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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奇迹的圣诞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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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二十岁的生日。”就着柔唇,他模糊低喃。

生——日?!她都忘了。愕然地正欲张口说些什么,他密密封住,深人缠吻,让她无法再思考。

“阿、阿毅——”她喘息,承受着他张狂的需索,晕眩中,无措地揪住他胸前衣襟。

庄哲毅无法冷静,燃烧的欲求、火热的身体,纯男性的征服欲,全都叫嚣着要得到她。无法停止的手探人上衣之中,放肆地揉抚酥胸,恣意掠夺每一寸娇躯的美好——

狂肆的举动,令她惶惧失措,一切来得太突来,一时之间,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惊慌中,本能地挣扎。“阿毅,不要这样——”

但是已被情欲所驾驭的庄哲毅,再也无法理智思考,全然不将她的拒绝当一回事,执意进犯,执意掠夺——

“阿毅!”她慌了、怕了!使尽全力抗拒,用力推开了他,拉拢衣襟退到角落,泪眸写满惊惧。

“为什么?”庄哲毅满脸阴鸷地瞪着她。

“我们不是说好,再过一阵子——”

庄哲毅根本听不进去,忿忿地打断她。“全是借口!先是说你要把心思放在课业上,全心准备考大学;考上大学,你又说年纪太轻,等满二十岁再说。好!现在你也满二十了,又要我再过一阵子,你何不干脆说你根本没有心要和我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我如果不想和你在一起,当初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追随你,你怎么可以怀疑——”

“是我怀疑,还是你心虚?有哪对男女朋友会像我们这样,认识十年了,也天天抱在一起睡,却死也不肯让我碰一下?说穿了,不就是为了别的男人,你的心早变了,和我在一起只是敷衍。”

“你又扯到哪里去了?我都说几遍了,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一直都只有你,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她满心无力,男友的不信任,让她既伤心又无助。

“那就证明给我看。爱情,不就是双方无悔的付出吗?既然早晚是我的人,你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那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他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感受吗?一再为这种事争执,真的好累。

“做不到?”庄哲毅自嘲又似心冷地讽笑。“你明明知道我忌讳你和他走得太近,却还是和他谈笑风生的走在一起。是,我承认他各方面条件都比我优秀,我拿什么和他比?而你又总是一再的拒绝我,这样,要我怎么相信,你的心还在我身上,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对于上回看见照片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这算什么?试探她?!就因为看见她和裴季耘说了几句话?

她已经无力再辩解什么了,她每个礼拜都会上裴季耘的课,要想全无接触怎么可能?他不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难道我就没其他选择了?”

“有,当然有。”他忿忿地扭开门把,房门弹向墙壁,发出极大声响,她惊吓地瞪大眼。

“反正你整颗心都飞到他那里去了,那就去啊,去找他,我不会强留!”

他愤怒狂吼,残酷的言论,狠狠拧碎了她的心,她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对待她——

一转身,她伤心欲绝地冲出家门,泪水落得太急,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她没有方向的狂奔,伤透了的心,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尽情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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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附近采购了几样日常用品,裴季耘顺手将发票投人捐赠箱,走出超商大门后就是十字路口,在等红灯的空档,他不经意地随眼一瞥,蹲靠在墙边的熟悉身影令他短瞬间怔了下,没多做思考便举步走向她。

“安絮雅?”

对方闻声抬起了头,让他更加确认这个泪痕斑斑的女孩,真的是下午还和她说过话的那一个!

“裴——教授。”才刚开口声音就低哑得完全失去原本的清甜柔美。

她到底哭多久了?

他轻蹙起眉。“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头,男朋友不会担心吗?”

提及那个字眼,才刚止住的泪,又迷蒙的泛滥开来——

“先起来再说。”裴季耘伸手拉她,握住时,触及掌心的冰凉,他旋即吩咐:“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再度回到超商,买了份关东煮出来,放到她手中。“吃点热食,暖暖胃。”

安絮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关东煮的热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暖温情,让她心情稍稍平复,起码,在这最无助的时刻,身边还有人陪她,感觉到自己是被关心的。

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热汤,裴季耘若有所思地开口:“想谈吗?”

她动作一顿,答不上话来。

裴季耘盯视着她脸上每一分神情变化,淡然道:“我说过,那是你的私事,不想谈我也不勉强。”

没一会儿,她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教授,你交过女朋友吗?”

话才问出口,便懊恼地赶紧补上一句:“当我没问——”要命,伤心过头,居然口没遮拦。

“有过一个。”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回答了!

难道他不怕她拿来当八卦满校园的洒吗?

“才一个?”真难相信,条件这么优的男人,竟如此纯情。

裴季耘回视她。“这就是你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感情的事困扰了你?”

她垂下眼睑。“教授,你能够明白,爱一个人,爱得很累。很疲倦,心里却还有太深的眷恋,没办法强迫自己放手的那种心情吗?”

“懂”

“咦?”她惊讶地张大眼,不是向来都只有女人为他心碎吗?他也会有为情所苦的时候?今天他的每一个回答,都令她意外。

“何必那副表情,卸除掉严肃的大学讲师身份,我们只差八岁,感情的事我也懂得,今晚,你可以暂时放下身份考量,如果你想说,我就听。”

安絮雅盯着葱白的指尖,她确实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纠结的愁闷,告诉迷惘的她,该怎么做才好。

“我的男朋友——他叫庄哲毅,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父亲早逝,母亲基于生活重担的考量下而再婚,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

“他是我的邻居,在那个一知半解的年纪,小孩子听大人私底下的谈论,并不十分情楚‘拖油瓶?!’定义,总是这么喊我。只有他,会站出来维护我,在我承受别人的笑弄时,以保护者的姿态,捍卫着我。

“母亲再嫁的男人,并没有多好,在母亲离世后,他更是沉迷于酗酒、赌博之中,那年,我才十三岁,日子每天都过得很艰难,时时都要担心输了钱的继父拿我出气,如果不是有阿毅保护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熬过来。

“他家境也不好,但是只要他有一口饭,就绝对会分我半口,总是担心我挨饿或是挨打,甚至,在十七岁那年,继父喝醉酒,企图侵犯我,若不是有他在,我真的不敢想像后果……这种情形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夜里,他都不敢睡得太沉,只要一有异样,就会赶过来,还有无数次翻窗进我房里,一定要确认我没事的安睡着,才敢放心。他说,继父根本是故意的,反正没得逞,隔天早上当成喝醉,假装忘记就行了。

“这种日子忍耐了半年,抚养他的祖母也去世了,他便毅然决然地带我离开了那里,因为他说,再待下去,我的一生早晚会毁在没人性的继父手中。

“每次我受了委屈,伤心难过时,都是他陪着我,那种患难之中的深厚情感,不是任何人、任何事能取代得了的,我早就决定,天涯海角都要追随他,可是他总是不懂,对我没信心,只要我对别的男人多说了几句话,笑容甜了点,他的不安全感又冒出头了,每次都要我一再的安抚……”

裴季耘沉默地听着,望进她眸底的疲惫与无助。“感情的基础,是信任,他如果不能全然的信任你,那么,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你们之间的争执,将会周而复始的发生,直到有一方身心俱疲,爱情消磨殆尽。”

可是,该说、该做的,她都努力过了啊,她还能怎么办?

安絮雅低垂下头,闷闷地问:“你们男人,一定得靠亲密关系,才能够证明爱情吗?那如果拒绝、就代表不爱了吗?”她怎么想都不能理解,感情的深浅,为什么会是决定在性行为上?

裴季耘微讶。毕竟是聪明人,话不需讲太白,便能领悟。

“因人而异,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想。”

“是吗?那为什么他——”

“你都说了,他有太深的不安全感,并不全然是因为这件事,今天就算你成全了他,改天若有其他意见分歧,今天的事仍会重演,换汤不换药,治标不治本。”

“那,我该怎么做?”她茫然地仰眸,像个迷路的孩子,仰赖着他的帮助。

裴季耘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目光投向往来的车辆人群,若有所思地开口:“爱情,其实像一道美食,每个人喜好不一,一口尝下,觉得好吃就是好吃,不需犹豫,也不必太多言语解释。有些人,终其一生偏好同一道美食,也有些人。无法安于同一种口味,总是太快腻了,又转为品尝另一种,更有些人,明明尝进口中的食物已经走了味,却还眷恋记忆中喜爱的味道,强迫自己吃下去。”

顿了下,将目光移回她脸上。“你属于哪一种,我无法替你下定论座无法替你决定什么,感情的抉择,是没有正确答案的,这个味道,是你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吗?有没有坚持下去的价值?答案在你身上。问问你自己的心,真的就是这个人了吗?认定了,就不必再犹豫,但若你还没准备好交出自己,不该为了证明什么而勉强自己,这种事,必须是两情相悦,日后想起,才不会后悔。”

一席话,听得她豁然开朗。

“我懂了!”他不只学问好,连人生智慧,都看得比她透彻得多。

裴季耘迎视她重拾的笑颜。“有决定了?”

“嗯!”她知道该怎么做了。“裴教授,谢谢你!”

“不客气。”他看了下表。“很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赶紧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今晚已经耽误您不少时间了。”

他颔首。“明天见。”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她回头留下一句:“我觉得,您会成为最受学生爱戴的明星教授,不是没有道理的。”

目送地步履轻盈地离去,裴季耘轻敛眼眉,一缕缕浅浅的、浅浅的愁,与夜色融合。

隔天,裴季耘上完课,与安絮雅在走道相遇。

“教授好。”

他停住脚步,抬眸问上一句:“你们的事,解决了吗?”

娇颜莫名一羞,轻点了下头。

裴季耘并没多想,只是基于关心才问上一句,但见着她乍然浮现的赧色,不期然瞥见她颈际遮掩不住的吻痕,乍然会意。

这——就是她思考过后所做下的决定?真的,就此认定了?

他僵硬地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干涩道:“没事了就好。既然做下决定,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快乐,永远都别去后悔自己的选择。”

“嗯,我知道。”

简单交谈几句,他们各自回归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中,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除了这座校园之外,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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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今天的课程进度,裴季耘合上书,依惯例扫视台下一遍,目光定在某一处,而后又移开。

怎么回事?最近不是缺课情形严重,就是来了心思也没放在课堂中,今天甚至明目张胆地打瞌睡!

他双手叠放在合起的书页上,停顿了数秒,凝沉地开口:“我上课从来不点名,那是因为各位都是大学生了,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自我管理的能力,不需要像个小学生,以死板定律去约束,但是,这并不代表上我的课就可以态度松散,我绝对不会容许学生在我眼皮底下得过且过,下个礼拜就是期末考,各位好自为之,别现在就提早让自己放暑假。”

这——是在警告谁呀?

台下学生面面相觑,人人自危。

坐在后头的小卉踢了下前头还在陪周公钓鱼的人,安絮雅倏地惊醒,左右张望了下,只听见裴季耘面无表情地说:“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同学自行下课!”

讲台下,学生各自散去,安絮雅正欲起身,脑袋一阵晕眩,扶着桌沿站稳,等情况稍稍好转,她移动身体走了几步,突然毫无预警地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知觉地软倒了下去!

身后的小卉一阵惊呼,才刚有所反应,另一道身影比她更迅速,及时接住往下坠的身躯——

教室中所有人,包括小卉,全傻了眼。

医务室内,裴季耘皱着眉,凝视沉睡中的娇颜。

才多久没留意,她气色差了好多!

“你们谁知道怎么回事?”低沉嗓音,问得其他人一愣一愣。

裴教授会不会——关心安絮雅过了头?

“林于薇?”没人吭声,他开始点名。

被点到的林于薇立刻摇头,不敢乱说话。

“刘少芸?”这个是直接往后躲。他将视线顺挪。“李佳卉?”

“我、我只知道,她这阵子忙着打工赚钱,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有时为了省点钱,三餐都随便打发,有一餐没一餐的……”

是这样吗?难怪她每次上课都没什么精神。

他敛眉凝思。“你们不是还有一堂课,先回去上课。”

“是,教授再见。”

护士不晓得哪儿摸鱼去了,空荡荡的医务室,顿时只剩他俩规律的呼吸声。

伸出手,覆上她微凉的额际,温度正常。他顺势抚下,修长指尖,划过细致的眉,贴上颊容。这清妍秀致的容颜,本该挂着青春明媚的笑,她才二十岁,却已经有了淡淡的憔悴。

他在心底沉叹。

时间不晓得过去多久,沉静的眼睫有了动静,睁开眼之前,她感受到的,是一双温润柔暖的大掌,绵密的护怜感觉,但是睁开了眼,双手却是空荡荡的孤寂。

“醒了?”他定定凝视,对上了记忆中那双清亮明净的眼瞳。

安絮雅一怔,没预料一张眼,见着的会是这张清俊无俦的容颜。

真的是虚幻吗?可是终年冰凉的双手,如今确确实实是暖的。

“好点了吗?”他将刚才利用时间买来的鲜奶打开,插上吸管递去。

安絮雅双手捧着,上头还有微温热度,她神思短瞬间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没被如此的照料关怀了?

与庄哲毅那段年少纯净的恋情,早在接踵而来的争执。猜忌之中,演变成一种无奈的承受与负担,她强迫着自己坚强,担起一切,早就忘了软弱是什么滋味,被人以一双忧虑的眼神凝视。又是怎样的温暖。

“李佳卉说,你一天到晚的兼差打工,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生活有这么糟吗?”他是想过,两个年轻男女,在举目无亲的城市里生存,除了日常所需外,还得担负学费问题,可能得辛苦些力没料到会糟到这种地步。

安絮雅牵强一笑。“日子总要过下去啊!”

那朵虚弱的笑花,看进他眼底,莫名地不忍。“那庄哲毅呢?他看你这么辛苦,都没表示什么吗?”

此话一出,她甚至连牵强的笑容都撑不住。“我和朋友不只一次帮他介绍过工作,但是他每一个工作都做不了几天,一下嫌工作如何,一下说老板怎样,环境适应不良,再加上个性太冲动,自尊心又太强,老是在工作场合和人起冲突,久了我也懒了,由他去了。”

于是,她只好生活重担一肩挑?

见他神色凝重,她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我还应付得过来。”

“你——”他思忖着,接续。“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离开阿毅?!她瞪大了眼,直觉冲出口。“不!”她想都没想过!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已经走了味的食物,再怎么强迫自己尝下去,也尝不回最初的美味。你还年轻,为什么要把自己困死在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之中?在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

“可是,感情是不能比较的啊,那不是去市场买水果,哪个比较甜就挑哪个,何况、何况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我没有办法离开他!”

是吗?没办法离开?

“既然认定他了,那就要设法改变他,男人本来就该有所担当,别什么事都自己忍着,这样你日后会过得很辛苦。”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为什么不能?他不能永远这样的,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想给你幸福,他就会改变自己,学着成熟、懂事,才能担负你的一生,否则,也该足够你看清事实,彻彻底底的死心。”

“……”她无言以对。

“记住一句话——爱情,可以痴,可以傻,但是不要盲目。多珍惜自己一点,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别让自己伤得无路可退,人生坯是有无限可能的。”

“……嗯。”她轻应。

看看时间,这堂课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他会过来接我。”

正欲伸出的手顿住,他低道:“那我陪你到校门口?”

“啊?不不不——”接触到他质疑的眼神,她轻声坦承。“他不爱我们走太近,要是让他看到,会不高兴。”

气氛,顿时陷人一阵凝窒尴尬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悄然退开。“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她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那一刻,竟浮起莫名的罪恶感!

第三章

期末考结束了,安絮雅心情很沉重

考前,装季耘曾整理一份重点规划给她,要她拔时间好好看一下,偏偏又无巧不巧地让庄哲毅看见,他脾气冲动,是不听解释的,当下和装季耘起了冲突。

裴季耘表情凝沉,看不出情绪,她吓都吓死了,庄哲毅还对着人家哨声。“小安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别妄想,下次要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我绝对揍得你爬不起来……”

都说一百遍了,她和装季耘连手都没碰过,他发什么疯啊?得罪了教授,是想害她毕不了业吗?

她气得不想再理他,整整冷战了一个礼拜,考完后,心情更是乌云密布。

果然——她、被、当。了!

几个同学看她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好心上前安慰。

“唉呀,别想那么多啦,了不起就暑修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我也被装季耘当掉了,刚好作伴。”林于薇拍拍她的肩,笑笑地说。

安絮雅叹了口气。她只是觉得,最近诸事不顺,不晓得犯了哪尊神明。

“说实在的,我很意外裴季耘居然舍得当小安。”

“怎么说?”几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都没发现吗?裴季耘对小安的态度很暧昧。”李佳卉压低了声音说。

“小卉!”她又在八卦什么了?嫌她情绪还不够恶劣吗?

“咦,对耶、对耶!小卉没有乱说哦。你们记不记得小安昏倒那一次?裴教授动作多快呀,那种真情流露的担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刘少芸附和。

“我还以为是我想大多了咧,原来你们也有这种感觉?”第三票加人。

“喂,你们有完没完?”愈说愈像真的!安絮雅受不了地翻白眼。

“那是你没看见,他抱你去医务室的动作,还有看你的眼神……唉呀,我也不会形容,反正绝不是单纯对学生的关心而已!”

是他——抱她去医务室的?她一直以为,是班上的男同学……

那如果,不是对学生的关心,还会有什么呢?

她心惊,不敢想下去。

“不然我问你,他有没有说过要你和男朋友分手?”

她想了下,点头。

“那就对了。他要是对你没企图,干嘛管你和男友分不分手?”

“没错。”小齐点头如捣蒜的附议,手肘顶了顶她。“喂,你是不是拒绝离开男友,把他惹毛了?索性公报私仇?”

“应该——不是吧?”他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不悦的迹象啊。“你不要把裴教授说得这么没人格好不好?”

“谁说的!IQ愈高的人,EQ多半成反比,要是什么都十全十美,老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不是这种人吧?”以他的谈吐、气质,她实在难以接受小卉的说词。

“那不然,你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让他连旧情都不念,狠心当掉你?”

安絮雅欲言又止。“可能……之前阿毅对他的态度很不礼貌,他看起来表情有点沉重,离开的时候,眉心是皱着的,所以我很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想向他道歉,可是一直没机会……”

“没错,一定是这样。爱不到就已经很闷了,你家那口子还向他示威,他不恼羞成怒才有鬼!你看,就差那一分,all-Pass明明不是问题,他偏要给你五十九分,不是摆明了要呕死你吗?真够绝了!”

“……”她再也答不上话。

只差个一分,饮恨阵亡的感觉实在很内伤,一般情况,教授都会高抬责手,少有人会这么残忍,可是他却做了!要嘛,就多差几分,也不至于那么呕血,偏偏真的就不多不少的五十九分,谁都看得出来,他确实有心教训她。

虽然她并不认为,裴季耘对她会有什么幽晦情愫,小卉她们的推测不过是捕风捉影,不过,裴季耘那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那也是事实。

她想,蒙受不白之冤,修养再好的人,也会恼怒吧?她承认错在于阿毅,可是,就算是这样,将他的情绪问题反应在成绩上,也实在不是多光明的行为。

她闷闷地抿紧了唇,阵亡得很不甘心。

“安絮雅——”不远处,一位男同学扬声唤她。“裴教授要你去他的研究室找他。”

几个女同学你看我、我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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