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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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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灵活现啊!”
“真的?下次给我瞧瞧。”姚子琳也来劲了。
“哎……这么有才华的孩子,可惜了……”周沛珊同情地说。“真想让她的亲人也看看她的画,让他们知道自己糟蹋了一个天才。”
“看了又怎样?”姚子琳对丫丫的亲人颇有怨言:“就算看了,他们也不会要回丫丫的。”
“哎……我们这些刚结婚的,也不适合收养孩子……”
“我姐姐想过要领养的,只是家里不同意。”姚子琳无奈地说,自己刚怀孕,就更不可能领养了。
“怎么就没有一些好心人去收养那些孩子呢?”周沛珊道:“洋人办的修道院里,也有不少孤儿,哪些贵妇太太们,都会定期去送物送钱的,有的还会领养孩子。”
“嗯……寺庙里的孩子,估计是没多少人知道吧,毕竟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姚子琳也觉得应该多发动外头的人伸出援手。
“是我们宣传得不够啦……有什么法子,能让很多人都知道还有这么一群可怜的孩子呢……”周沛珊也在冥思苦想。
姚子琳大眼睛转着,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要不,我们举行一个联合画展?”
“画展?”
姚子琳点头,赶紧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说出来:“像以前学校那样,举行一个我们师生的画展,把这些孩子们的画挂出来,将他们的故事对外说出去!”
姚子琳老早就有举行个人画展的念头,但碍于自己的画不够多,也没有特别的意图去举办,而今可真是找到好契机了。
“这个法子好啊!”周沛珊也想到一些主意了:“还可以顺便做一个筹款活动,说明白了所有善款都是用来资助孤儿们的!”
“对啊!”
“以你现在的身份,不怕别人不卖帐。”周沛珊笑道:“还可以让报纸也做点宣传呢!”
两人越说越兴奋,开始谈论起画展的具体实施方案来。
有了这个目标后,姚子琳感觉画画更有意义了,她与周沛珊都开始搜集孩子们的画。姚子墨得知后,很是赞同,表示也想挂一些自己和孩子们的书法作品上去。于是,她们每天去上课的时间就更固定了,孩子们听说自己的作品能够展出,也都加倍努力地练字和画画。
这天,姚子琳从西岩寺归家,车子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外聚了几个人。姚子琳在车上看着,见一共是两男三女,中间是一名五十出头的妇人,体态壮实,衣着贵气,她身旁是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穿得也都华贵,年龄都在三十左右,还有一名是仆人模样的男子和一名小丫鬟。
他们正满脸着急地与门卫和黎叔说着话,见姚子琳坐的车子过来了,马上很期盼地看过去。
几个门卫却把他们拦住了,铁门打开后,车子正要驶进院子内,姚子琳吩咐司机停下了。她感觉那几个人应该是访客,自己作为女主人,应该过问一下。
黎叔见姚子琳在红姑和春桃的陪伴下下了车,赶紧迎上去。
“夫人,您回来啦。”
“黎叔,这几位是客人吗?”姚子琳问道,那几个人听见黎叔喊她“夫人”,马上两眼发 亮,那位年长的妇人连声说着:
“是世均的夫人吗?”
黎叔回头看了看她,眼内闪过不悦,姚子琳愕然地问:“是的……您是哪位?”
“哎呀!我是世均的亲娘啊!”妇人高声说道。
姚子琳惊了——
一行人坐到了外屋金碧辉煌的客厅内,自称是蒋世均母亲的妇人先是用欣赏的目光把四周扫视了一遍,随即欣喜地说着:
“哎呀……咱们世均可真是出人头地了。”
姚子琳招呼着他们坐下,下人端上茶水果点,本该一同招待的黎叔却不知上哪去了,只留下英姐和几名下人在伺候。
姚子琳有点无法理解地瞧着那妇人,她心想蒋世均的母亲不是去世了吗?怎么这位夫人还说自己是他亲娘呢?
“婆婆,你们是从山东特意过来的吗?”姚子琳想起前段时间从母亲嘴里听到的情况,她本想把那事告诉蒋世均的,奈何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搞得她都忘记了。
“是啊,这不是咱家大伯跟世均媳妇儿你的小姨夫做生意了嘛。”那位蒋老夫人证实了她的猜测,滔滔不绝地说道:“大伯说咱们世均娶了总理的女儿,还当了司令,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哎,这世均也是的,工作再忙也该跟家里联系联系嘛,这几年连一封信都不写,搞得我们担心那么久。”
“抱歉,婆婆,害你们担心了。”姚子琳替蒋世均向他们道歉。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位夫人就是蒋世均的母亲。见她长相平庸,实在跟英俊不凡的蒋世均没半点相似之处。可能蒋世均长相随爹吧……她心想着。
“没事没事,我们都明白的。”蒋老夫人径自介绍身旁的一对夫妇,道:“世均媳妇儿,这位是世均的大哥世杰,这是他媳妇儿。”
“大哥大嫂你们好……”姚子琳有礼地问候,她不忘补充道:“婆婆,您叫我子琳就行了。”
“好的好的,子琳。”蒋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姚子琳感觉蒋世均的大哥跟他也是一点不像,实在是奇怪得很。他们真的是世均的家人吗?她不禁心中生疑,看他们的衣着举止,也不像是骗子啊……
“婆婆……请问公公呢?没跟你们一块儿来吗?”姚子琳问起那个把蒋世均背上打得伤痕累累的公公。
“哦,你公公也忙得很,到处跑生意呢,暂时过不来。”蒋老夫人问道:“对了,子琳啊,咱们世均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
“要那么晚啊?”蒋老夫人失望地说:“我们专程过来的,不能让他早点回家吗?”
一边的蒋世杰道:“娘,世均现在工作忙碌,还不一定能每天都回家呢。”
“哦哦……那也是……”蒋老夫人附和着。
他们正聊着,黎叔正在里头的房间给蒋世均拨打了电话,他把情况告知对方后,问道:
“司令,要打发他们走吗?”
“夫人在做什么?”蒋世均最在乎的是姚子琳的反应。
“夫人在陪他们说话,并没怀疑。”
蒋世均思忖了片刻,道:“好好接待他们,安排他们晚上到‘福满楼’就餐。”
“是,夫人也去吗?”
“夫人不去,让她在家里休息。”
“是,司令。”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叫蒋世均
外头,姚子琳正尽职地问:“婆婆,你们远道而来,要不我先安排你们到房间里住下?”
“那好啊。”蒋老夫人看着宽敞华美的屋子,不停念着:“哎哟,这屋子可真是太美了……世均真是了不起啊……”
正说着,黎叔出来了,传达了蒋世均的意思:“老夫人,蒋司令今晚要宴请诸位到外头吃饭。”
蒋老夫人摆手道:“哎呀,不必了,都是自家人,在家里吃就行了。”
“老夫人,这是司令的意思。”黎叔不容拒绝地说,姚子琳感觉他对蒋世均的母亲有点不太尊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蒋世杰又道:“既然是世均的安排,那我们也别有异议了。”
黎叔转身恭敬地对姚子琳道:“夫人,司令说您有孕在身,不适宜吃外头的饭菜。”
“哦……那我在家好了。”姚子琳心想这是蒋世均的意思,也没什么意见。
“抱歉了,夫人。”
看黎叔和蒋世均的安排,完全不像是接待自家母亲和兄嫂的态度……姚子琳心头疑云重重。
晚上,黎叔派了车将蒋世杰一行来到“福满楼”,他们走进宽敞的包厢内,蒋世均还没到。
黎叔立在一旁,蒋老夫人一个劲地问他“世均什么时候来”,他都是回答“司令稍后就到。”
等了大半个小时,包厢的大门打开了,两名士兵护在一旁。稳健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蒋老夫人一行站了起来,他们本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丰神俊朗、英姿潇洒的少将,缓步走了进来。
门外的士兵动作齐整地敬礼,蒋家一行人在看清来人后,喜悦表情登时凝结在脸上。
“蒋司令。”黎叔走到蒋世均面前,弯身行礼。
蒋老夫人听了,顿时满脸惊愕,眼珠子凸出来。蒋世杰夫妇也是诧异不已,面面相觑。
蒋世均泰若自然地走到座位前,淡淡说道:“诸位,请坐。”
蒋老夫人可坐不住了,她惊慌地问:“你……你是哪位啊?”
蒋世均径自坐下,没有回答,黎叔在一旁道:“这位就是蒋司令。”
蒋老夫人吓得面无人色,她打了个趔趄,往后倒去,蒋世杰连忙扶住她,她无法置信地自言自语:“你怎么会是世均?你不是我的儿子啊……”
她求助地看向大儿子:“世杰,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世均啊……”
蒋世杰也很震惊,他无措地回答:“娘……我们也不知道啊……”
蒋世均淡然地瞟了她一眼,轻道:“我确实不认识诸位。”
全然不在意料中的情况,让蒋老夫人感觉快要晕厥了,旁边的黎叔平淡地说:“老夫人,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蒋司令恐怕只是刚好与令郎同名罢了。”
瞧蒋世均和黎叔应对自如的态度,估计他们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这般情况了。
“怎么会……”那蒋老夫人已经快站不稳了,她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念着:“那我的儿子……那世均……世均呢……他到哪去了……”
蒋世均没看她,他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然地道:“如果老夫人是想寻找令郎,我可以提供协助,就看在我们同名同姓这道缘分上。”
蒋老夫人含着泪问蒋世杰:“世杰……怎么会这样啊……我们怎么办才好啊……”
“娘……”蒋世杰哀伤地说:“恐怕真是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蒋老夫人已经老泪纵横,蒋世杰夫妇不住地安慰她。她啜泣着:“七年来音讯全无……怕是凶多吉少了……还以为能跟他重逢的……”
蒋世均站起来道:“老夫人,对此我感到很遗憾,不过我确实跟令郎没有任何关系。”
蒋老夫人无言以对,只顾拭泪,蒋世杰还保持着客套地说道:“没有,是我们误会了……给蒋司令添了不少麻烦……”
原来高高在上的蒋世均司令,根本不是他们家的那位“蒋世均”,蒋世均汗颜地想着,难怪蒋司令家里的下人对待他们的态度会这般冷漠,怕是把他们当成骗子了。
“既然大家有缘,那就坐下吃顿饭吧。”蒋世均吩咐黎叔命人上菜。
满桌子的佳肴,蒋世杰一行却是食不知味。吃过晚饭后,蒋世均让黎叔用车送他们去旅馆休息。
那蒋老夫人一路上还是无法接受,一直与蒋世杰絮絮叨叨念着:“怎么不是世均呢……你大伯明明说也是山东淮坊的人啊……”
蒋世杰安慰:“大伯说的那话,都是在几个人的嘴里转过来的,期间有什么失实的,我们也搞不准……”
“哎……世均难道真的出事了?”蒋老夫人再度流泪。
坐在车前的黎叔不动声色地听着,神情冷淡。
蒋世均回到家里,姚子琳还没睡下,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绣着一个红色小肚兜。蒋世均满脸柔情,走到她身边。
姚子琳举起小肚兜给他看:“这是给宝宝做的。”
蒋世均见上面绣的是石竹花,他眼里闪过温暖的光芒,接过小肚兜轻道:“很可爱……”
姚子琳很想问他关于他母亲的事,她小心地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蒋世均轻道:“我先去洗澡,你到床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哦……”姚子琳乖乖照办。
蒋世均出来后,见她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当然知道她的疑问。
确实是时候告诉她了……蒋世均躺到姚子琳身旁,搂她入怀。
“我想跟你讲一些事……”他口气有点凝重地说道,姚子琳点头。
蒋世均停顿了好一会儿,他一手揽着她,一手缓缓转动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姚子琳感觉他要说的会是很沉重的事情,一直聚精会神地等着。良久之后,蒋世均再度开口:
“我的原名,不叫蒋世均。”
姚子琳屏息听着,他轻道:“我原本姓叶,七年前,我叫叶启轩。”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话语撞击进耳朵里,姚子琳瞠目结舌,一时无法将所听到的话消化。
蒋世均幽幽说着:
“今天那人不是我母亲……我的母亲,原是一名乡绅的女儿。她十六岁那年,我父亲到村里狩猎,对她一见钟情,当时父亲的原配夫人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个比我年长三岁的哥哥。我母亲那时已经有未婚夫,对方一直在外做生意,但我父亲就是坚持要娶她当续弦……我外公一开始也很反对,但是最后还是被父亲的诚心打动了。父亲给母亲那位未婚夫赔了一大笔钱,才如愿以偿地把她娶回家。他们结婚的次年,就生下了我,我本有一个妹妹的,不过在四岁的时候不幸夭折了。母亲伤心过度,生了一场重病,卧床一年多,父亲一直守在旁边照顾她……母亲病好后,父亲对她还是很疼爱……”
话说到此,依旧是一段很动人的爱情故事,然而,蒋世均话锋一转: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他又娶了三房……那女人,自己不慎流产了,却陷害我母亲,说是吃了她炖的补品所致的,我父亲色迷心窍,听信了那女人的话,不顾我母亲的解释,将她赶出了家门,母亲郁结成疾,加上之前落下了病根,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他眼神飘渺地望着前方,思绪飘回了七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离世的母亲
寒冬腊月,天空中彤云密布,片片雪花从空中洒落,呼啸的北风吹过,夜晚的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一匹漆黑的骏马在雪地上飞驰着,马背上的少年十五岁出头,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焦虑,他身上的黑色披风飞扬着,抖落无数雪花。马儿跑过的地方,印下一长串脚印。
酒馆与青楼里灯火明亮,喧哗的笑闹声不时传出。大门两边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橘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无垢的雪上。
马儿停在一家名为“百花集”的青楼前,少年利落地翻身下马,守在门外的护院认得他,随即迎上前来。
“二少爷……”
叶启轩把缰绳交给他,粗喘着问道:“我父亲呢?”
“叶老爷在牡丹厅……”护院话音刚落,叶启轩已经一个箭步飞奔进屋内。
富丽堂皇的牡丹厅内——
香樟木大圆桌旁坐满了客人,首座上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身着酒红色长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貌刚毅俊朗,薄唇上蓄着一字胡,眼内精光闪烁。
桌上的大都是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有的穿西服,有的穿长袍,每个人身旁都揽着一个妩媚动人的美女。
众人正在饮酒谈笑,浓妆艳抹的老鸨拉着一名靓丽的少女过来,对首座上的中年男子道:“叶老爷,这位就是新来的雨晴姑娘。”
“哦?”叶继兴放开了身旁的美女,扭头看去。
老鸨把杜雨晴一推,后者朝叶继兴微微欠身,细声软语地唤道:“叶老爷……”
叶继兴一听这软糯娇媚的声音就来兴趣了,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来,给老爷好好看看。”
杜雨晴含羞抬头,只见她肤白唇红,柳眉细弯,眼内水波流转,右眼角下一颗泪痣,更是让她媚态十足。
“好好……真是不错啊。”叶继兴哈哈一笑。“今年几岁了?”
杜雨晴柔声答道:“回老爷的话,雨晴今年十七岁了。”
老鸨附在叶继兴耳边道:“雨晴姑娘童贞还在,今晚,就交由叶老爷处置了……”
叶继兴一听,更加来劲了,他勾起杜雨晴尖削的下巴,色眯眯地说:“行,今晚老爷一定好好疼爱你。”
杜雨晴羞赧一笑,老鸨朝她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杜雨晴是她花重金买来,琴棋书画栽培了多年,准备培养成花魁的,对方也很懂事听话。看来叶继兴这位大金主对杜雨晴很欢喜,老鸨一想到今后又多了一棵摇钱树,不由得喜上眉梢。
她正要扭着肥臀离开,房间的门猛然被推开,一道黑色身影闪了进来。
叶启轩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父亲,他快步跑过去。叶继兴见儿子来了,浓眉不悦地一皱。他怀里的杜雨晴见了如此英俊的少年,不由得一怔。
“父亲!”叶启轩一来就跪倒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道:“父亲!求您去见见母亲!她快不行了!”
叶继兴看都不看儿子一眼,对一旁的家丁道:“谁让他进来了?快赶他出去!”
两名家丁正要去拉叶启轩,被他挥开了,他继续红着双眼恳请道:“父亲!求求您去见见母亲吧!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三天两头就说撑不住了!过几天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的?”叶继兴无情地说。
“父亲!求您去见见她!”叶启轩跪着爬到他脚边,扯着他的衣袍高声哀求:“母亲只是想见您最后一面而已!”
杜雨晴早已离开叶继兴腿上,慌忙退到一旁。桌上其他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叶继兴觉得面子过不去,他使劲把儿子踢开,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快给我回去!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父亲!求您跟我去见见母亲!”叶启轩不折不挠地拉住他。叶继兴对家丁怒嚎: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撵走!”
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一拥而上,扯着叶启轩起来。
“放开我!”他疯狂地怒吼,一下就把他们推开了,一名家丁撞倒了一旁的屏风和花瓶,女子们失声尖叫,老鸨也慌了神,屋内一下子混乱起来。
叶继兴更加恼怒了,狠拍桌子骂道:“你敢在这里给我胡闹!快点给我滚!”
“我不走!”叶启轩吼回去:“您不跟我去见母亲我是不会走的!”
“好啊你!敢在我面前撒野了!”叶继兴对老鸨吼着:“还不让人把他赶出去?!”
老鸨只好跑出去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
叶启轩又被几名家丁架住,他两眼发红,不肯放弃地喊着“父亲!母亲她真的不行了!求求您念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去见见她吧!”
“等她真的不行了再说吧!”叶继兴冷血地说。
“父亲!”叶启轩还想冲过去,被赶来的两名护院扯住。四五个壮汉强行架着他,将他拖离房间。
“父亲!求求您!您去见见母亲吧!”叶启轩的声音渐渐飘远,叶继兴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服,重新坐了下去。
叶启轩被推了出来,大门砰地关上。手持棍子的护院往门外一站,再也不许他靠近。他抬头看去,窗户依旧灯火明亮,里面的人继续在作乐,叶启轩恼怒地狠捶了一下柱子。
时间已经不早了,叶启轩只得牵来自己的马儿,上马离开。马儿一路狂奔,最后来到一处小院落前。
叶启轩下了马,焦急地跑入屋内。
一名身着粗布衫、三十出头的女子慌忙迎上前来,她看了看他身后,抖声问道:“少爷,老爷他……”
叶启轩沉痛地摇了摇头,秋萍轻轻擦了擦眼泪。叶启轩快步走进里面的房间,简陋的床铺上,躺着一名瘦骨嶙峋的妇人,她双眸紧闭,嘴唇干裂,原本丰润的脸颊深深凹陷,唯有从那秀美挺翘的鼻梁,还能依稀看出她当年的美丽神采。
叶启轩跪倒在母亲身前,握起她枯枝一般的手,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松垮垮地套在她手腕上。刘郁芳无力地睁开眼,看了看儿子。叶启轩努力忍着眼里的泪,不让自己流露出哀伤的神色,他撒谎为母亲鼓劲道:
“娘,您再等等……爹爹他……很快就会来了……”
刘郁芳凄苦地笑了笑,那个与她同床共枕十余年的男子,她岂会不晓得他的性情?自从自己被赶出来,对方就没来看过她一眼,现下,是更不可能来了。
她气若游丝地说着:“不会来的……”
叶启轩痛苦地闭了闭眼,泪水终于滴下。床头一豆小油灯,将昏暗不明的光芒投射在刘郁芳了无生气的脸上,她合上了双眼,气息逐渐微弱起来,叶启轩握紧她的手,悲怆地低喊:“娘!父亲马上就来了!您要支持住啊……!”
他身后的秋萍已经泣不成声,刘郁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嘴里的气进的少出的多,双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叶启轩连忙凑近母亲。
“……”刘郁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双手终于失去生气地垂落下去。
“母亲!母亲!”叶启轩泪如雨下,握着她的手哀嚎。刘郁芳的双眼已经永远闭上,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喊声。
床头的油灯,油已耗尽,火光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马球比赛
雪白的丧幡在风雪中飘荡着,灵棚内,全是凄惨的白。灵台前,身穿孝衣的秋萍边啜泣边在火盘里焚烧着纸钱。
披麻戴孝的叶启轩,面无表情地跪在一旁,他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一般,眼内一点情绪都没有。偶尔有几个刘郁芳生前的友人前来吊唁,而那个曾经与她共枕同眠、厮守了十多年的男人,一直没出现。
叶继兴得知妻子去世后,只是丢了一笔钱来办丧事,便再也没过问过。
外头的雪渐渐下大了,良久都没有人再来。这时,一名四十左右的瘦削男子走了进来。
“二少爷……”黎叔先是向叶启轩鞠了一躬。叶启轩木然地看着他,黎叔的眼圈也是泛红的。
他在灵台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黎叔合掌,望着牌位,悲戚地说着:“二夫人……老黎来见送您最后一程了……当年若不是您好心相救,老黎早就饿死在路边,本想用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情,没想到您比老黎先走了一步……”
秋萍在旁边哭得愈发伤心,低声念着:“好人不长命……老天爷太不开眼了……”
黎叔擦着泪,道:“二夫人,老黎一定会尽心照顾好少爷的,请您一定不要挂心……”
叶启轩一语不发,目光空洞地往向外面。
彤云密布,漫天的雪花,在冷冽的北风中飞旋,狂啸的风声如同负伤的野兽在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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