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乱我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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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棉蹙眉，心中疑惑不已。
“不行，我得回去。”她不想让白辛再有任何误会，毕竟这次出来她并没有任何交代。
“沧虞！”极速飞来的云雾拦住了她的去路，来者却是镜殊。
她本不想多留，却被镜殊拦住了去路，死死不肯让开。
另一头，白辛发现她的失踪，已经大发雷霆。


☆、至始至终

“她去哪儿了？她去哪儿了！”
秋神殿内，白辛疯狂地砸毁着身边的陈设。低头站在两侧的神者不敢说话，素隐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你们。。。全部出去，把她给我找回来！”他怒吼着。
此时，众神之中一个颇为胆儿大的神者走了出来，对于白辛的为所欲为他已经隐忍太久，加上最近因为忽然重归的海神，白辛的言行更是变得暴虐。
这个神者年纪稍大，他拱手作拜状，表情和语气却毫无卑微。
“帝尊！为了区区一个神女您竟如此失形失德，更是置神族安危于不顾屡屡与仙界开战，神族五百位神者的性命皆掌握在您手中，长久下去神族必亡啊！”年长的神者愤慨道。
白辛将手中的瓷器放下，缓步走到这个年长的神者面前，冷笑问道，：“我是父神之子，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年长的神者被他这么一问非但不害怕，反倒激出了怒意，他指着白辛的鼻子，怒道，：“白辛！按神族族规，你乃父神铸错而生，理当处死。”
白辛被他指着鼻子叫骂，居然没有生气。他嘴角上扬，笑得十分诡异。
。。。
就在众神疑惑的那片会儿，一声惨叫响彻神殿。
白辛神情诡异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倒地神者，血水淋淋的手上拿着一颗泛光神珠。
“不！”
“天，天呐！”
一时间，神殿内乱作一团。倒在地面的神者因为失去神丹瞬间妖化显出真身，消失在空气之中。
白辛紧紧地盯着手里那颗神丹，耳边回响着镜殊跟他说过的话：若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元丹，你便能摆脱痛苦。
“本尊一点都不痛苦。。。”蓦地，神丹已经被他抛远。
他转身走向高座，睥睨一切。
“你们谁愿意去把沧虞找回来？”他问。
众神纷纷表示愿意，他笑了。
跪在一旁的素隐听到他仍旧要找回沧虞，再次壮胆说道，：“主人她早已去了仙界，有仙界镜殊庇护怕是难以请回。”
“她去了九重天？”白辛愣了。
也许该说他对她从来都是想要相信，结果却总是欺骗。
耳边忽然响起落叶簌簌之声，七万年前那一幕重现：他眼睛蒙着绸带，他看不见，他以为她躲起来了，可原来她偷偷离开了。
那种可怕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白辛就快崩溃。
她又离开了。
“背叛神族者。。。死。。。”他再次仰头大笑，就在众神疑惑之际，他一晃身消失不见。。。
。
九重天上。
女娲与海棉皆被拦在九重天上，不料区区一个镜殊，却能将阻止她们离开。
“沧虞，你留下来好不好？你听我说，神族气数已尽，万年之内必亡。白辛已经魔化，你是神他是魔，他早已不配跟你在一起。你留在这里，我照顾你好不好？”镜殊恳求道。
周围是重重妖兵，海棉有些愕然，她讷讷地问，：“你告诉我你愿以命换命，让白辛找回神格，是不是真的？”
镜殊顿了顿，：“我只有金身，我的元丹恐怕不足以净化他的魔毒，待我修得神格一定履行诺言。”
‘啪’地一声脆响！
一旁的女娲愣住了，镜殊捂着被扇地那边脸，惊讶地说不出话。
她忍着怒意，颤声说道，：“无论后世。。。还是前世。。。你都在利用我伤害他。。。火融丹，妖煞草，如今你还想利用我！”
镜殊连连后退，听得不明所以。
就在场面僵持这会儿，一个妖兵冲上前来，惊恐地道：“启禀上仙！神界白辛来势汹汹，一路杀上九重天了！”
镜殊闻言，立即下令群妖迎战。
。。。
海棉心悸无比，她默默念咒，顿觉手腕一沉，紫音琴已在手。
望向远处疾走的妖兵，她暗自下了决心，转身对女娲说道，：“女娲，你现在马上回神族，将太皓，刺芒，冥夜找来，越快越好！”
女娲迟疑了会儿，点头离去。
她看了看肩膀上站着的白鸟，苦笑道，：“实在有愧，不能让你跟着我了，鸟儿，你回家吧。”
白鸟仰头哀鸣了几声，说道，：“我们三只小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一起，眼下它们都死了，我活着没什么意义，神女安心去吧，来生小妖再跟随您。”
白鸟从她的眼神看出她的抉择。
海棉低泣，将白鸟抱着怀中，一滴泪落在白鸟身上，她低声说道，：“我以神之名，庇佑你们轮回富贵之身，相守不离。”
白鸟得了神的祝福，扑扇翅膀飞走。神的祝福当即生效，在后世里它们一直在一起，其中一世便是刘玄和杜氏姐妹。
四周空荡荡，海棉调整了下呼吸，踏云飞去。
┉┉　┉┉┉┉　┉┉┉
当她赶到的时候，白辛正站于千军万马之中，手持银鞭已经杀得眼红，周围均是妖兵的尸体。
她迅速飞到镜殊面前，断然道，：“让群妖撤退！”
“不行！他已经疯了，他会伤害你！”镜殊不愿。
“我让你撤退！”她怒吼。
镜殊无奈，蹙眉犹豫了会，抬手示意群妖撤退。
群妖渐渐后退，立于群妖中间的白辛见她与镜殊站在一起，琥珀色的双眼瞬间染上血雾，疯了一般挥鞭冲来！
海棉见势，一把推开镜殊，幻出紫音琴挡住银鞭甩来的杀气。
“好啊，想跟我打是不是？”白辛冷笑，“怕我伤了他，迫不及待跟我动手了。”
她连连摇头，欲哭无泪，：“白辛，咱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儿？”他问。
“回到秋山，只有我和你，永远都不离开好不好？”　她哀求着。
白辛愣了愣，少顷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以为我回得去么？我的神格就快消失了。”
他展开双手，黑袍衣袂在风中漂浮。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神格将殆，却一边想要摆脱魔毒一边残忍着。
她心头钝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白辛默然片刻，忽然道，：“如果你打败我，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打不过我，你就杀了镜殊。”
她定了定，而后重重点头。
手中的紫音琴隐隐发出杂音，每一根琴弦都随着她的惧怕而颤抖，她跟白辛居然会走到互相残杀这一步。她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他的神识和心灵已经被魔毒侵蚀。
“开始吧！”随着一记鞭响，白辛飞身朝她扑来。
海棉踏上祥云，一边后退，一边结出琴网抵挡他银鞭的戾气。
。。。
她一直后退，白辛一直进攻。战了十几个来回后，白辛怒吼道，：“你倒是还手啊！”
论神格她在白辛之上，论神力她与白辛实力相当。可她不能还手，眼前的白辛已经魔化，已经失去理智了，她要想办法禁锢他。
白辛见她只守不攻，渐渐收了力气，银鞭甩出去，却没有触及她。海棉见势，心想此乃禁锢他的最好时机。
于是，她迅速结出琴网扑向白辛！这一下十分准确，白辛被琴网束缚，她顺势收紧，正欲将他带回秋山。
不想白辛双眼赤红，瞬间将琴网爆开！
他流着血泪朝她走来，声音绝望，：“我一直舍不得伤你，你却用紫音琴网置我于死地。”
她惊诧，：“不！我没有！我只是想带你回去。”
“谁人不知紫音琴弦能削世间万物，你想用它绑我回去？呵。。。”血泪滴落，他却笑了。
“白辛！”她再也忍不住，痛喊出声，“为什么。。。我不会伤害你。。。你为何总是误解我。。。”
痛哭之中，腹部传来一阵痛感。
“你消失了七万年，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这也算我误解你吗？”他问。
“我。。。我。。。我没有啊。。。”
她虚汗直冒，腹部疼痛不已，体内力气瞬间被抽光，紧接着从九重天上直直坠落。
白辛傻傻地看着她坠落的身影，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迅速朝下飞去！
“棉儿！！！”
。。。
直直掉入海中的她，意识尚在，却毫无力气，随着一声瓷裂般的叮响，鳞尾裂开，身体一点一点开始泛出蓝光。。。
。
跟随她一同掉入海底的白辛，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此时，太皓等人已经赶来。
哗啦一声，白辛探出水面，却没有见到她。
“棉儿！棉儿！”　他扯开嗓子呼喊着。
镜殊也赶到海上，施法探入海底寻找她的身影，仍旧找不到。
素隐站在秋山之巅，紫芙站在海神宫门口，远远看着大海中央那两个心爱的男子，神情癫狂，只为寻找那个赐予她们生命的主人。
。
一时间，浪海涛天猛然掀起！巨浪一头盖过一头！狂风大作，随着滔天大浪涌向四面八方！
就在相继赶来的众神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之际，随着一声震破肝胆的龙吟！一条蓝鳞巨龙掀开巨浪破水而出！
天上地下的神仙都惊了！
巨龙庞大无比，堪比山高，堪比海大，四只龙爪立在海中犹如站于浅水滩中，身上鳞片恍若青蓝玉石般坚硬，璀璨。
置身海水之中的白辛与镜殊迅速凌空而起，震惊不已。
只是，蓝鳞巨龙站立不久便开始扭动龙身，甩摆龙尾，海水因蓝鳞巨龙的晃动而向八方涌去。
“你是棉儿。。。”　白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条巨龙。
蓝鳞巨龙回头，眸中水光潋滟。忽然，它吐出一个气泡，将白辛罩住。
就在众神仙诧异之际，蓝鳞巨龙忽然开口，：“太皓，刺芒，冥夜，请帮我看住他。”
那正是海棉的声音。
呆愣已久的镜殊终于恍悟过来，他惊愕地问蓝鳞巨龙，：“你想牺牲自己救他？”
“镜殊，我不怪你利用我，伤害他，我只求你一件事，孩子出世以后，你帮我照顾好孩子，待白辛恢复神格，再将孩子交到他手中。”她说。
“不！！！”镜殊怒吼，“你不能！你不能！”
她顾不得那么多，一爪抓起镜殊送回九重天上。
而她自己，已经幻回原形，立于大海之中，留着一半神力存于靛珠，另一半用来护住胎儿。
。。。。
白辛拼命地甩着银鞭想要破开这颗罩住自己的气泡，银鞭却如同落在软绵絮毫无作用。
此时，海水已被染红。她一声痛吼响彻四海八方，腹中珠胎下滑。
“镜殊。。。”她虚弱地唤着，巨大龙爪伸到天上，将珠胎送到他手中。
而这一幕，被禁锢在气泡之中的白辛看在眼里，痛到心里。对他而言，这便证实了孩子就是镜殊的，他再度崩溃。
随即，白辛癫狂大笑，笑得肝肠寸断。忽然全身爆出戾气，脱离了禁锢，朝蓝鳞巨龙甩鞭扑去！
诞下珠胎失去一半神力的她，意识终于恢复。抬眼的那一刻却望见自己挚爱之人杀气腾腾朝她扑来，她敛去一切波动的情绪，猛然从海中腾跃飞起！
那一头，白辛的神格即将消失，魔毒已扩撒全身，血雾双眼渐渐化为黑洞。这一头，她的靛珠在真身里快速旋转，将她仅剩的一半神力吸收殆尽。
在他泯灭最后一丝神性的时候，蓝鳞巨龙朝他飞扑而去，张口吐出一颗宝珠！
宝珠拖着蓝色余火极速穿梭！直直穿进白辛的身体里！
。。。
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龙一神屹立在半空，相距不过一尺。
手持银鞭的男子一袭黑衣开始碎裂，裂缝里迸出夺目金光。狂舞的墨发从发际开始褪色，褪至银白。他黑洞般无止尽的双眼开始出现颜色，从血雾朦胧到琥珀凝固，最终化为冰冷银瞳。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靛珠发出极光笼罩大地的那一刻，白辛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戛然而止。。。
海棉完成了心愿，反甩龙尾将他打入秋山。自己则失去神格，蓝鳞成灰，转眼妖化，从空中掉进海底。
妖化之后，她不再是神，也无法幻回人形，巨大的龙身在海水中痛苦地挣扎着，却因此造成四海倾斜，洪灾无数。
她奄奄一息，微弱发出吟声。
“阿虞！”
就在她即将闭眼的这一刻，绿姬火速赶来，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上空，急忙道，：“阿虞！你为何这么傻啊！我的傻女儿啊！”
她微微启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毫无力气。
“阿虞！快！趁你神识未泯，马上将紫芙和素隐身上两滴神血收回来！否则你就将妖化了啊！”绿姬急忙喊道。
她闻言，吃力抬眼望向那两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女子。。。
她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任凭最后一丝神识泯灭，全身妖化。
妖化之后的巨龙栖身大海之中，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的生灵都随之妖化。众神惧恐不及，于是合力施法，将海神沧虞的真身封印进了海底深渊。。。
原来，这场悲剧不是因为沧虞因爱生恨，而是因爱死去。最后一刻她才明白：无论穿越多少次，无论过程怎样误会重重，她最终都会选择将靛珠打入白辛体内，因为她爱他。
。
沿海岸边有座山，山的中间，一条石阶从山脚陡峭绵延至山顶，两旁是盛开正茂的枫叶林，微风之下好似晃动的火海。山顶尽头隐约可见白墙黛瓦，而此时，山顶一间木屋里却躺着一个银发男子。
蓦地！一双银眸赫然睁开！男子倏然起身，神情呆滞。
“棉儿。。。”


☆、终

“棉儿！”
白辛醒了，从众神口中得知海神已逝，他呆立许久。　脑中回忆着她生前说过的每句话，白辛这才觉悟过来。
体内的靛珠已经完全将魔毒净化，仅剩躯壳留在体内。白辛抚上心头，淡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异样——这是她唯一留下的痕迹。
他信了，如今他才信了，她是从后世来的。
于是白辛四处寻找能够穿越到后世里的方法，几乎每个神者的府邸都被他跪了个遍。由于先前白辛的为所欲为已经在众神心底落下不满，遂他受尽了侮辱。但他已经麻木，只想找到能够穿越的办法，阻止心爱的人为他死去。只是纵使他百般哀求，也没有找到方法。
他狼狈不已，披头散发地走在人间街道上。路边的凡人皆对他指指点点，他恍惚地走着，看着来来回回的凡人，开口便问，：“你有办法回到后世吗？”
他这般痴痴傻傻，刺芒与冥夜于心不忍，却无可奈何。
直到有一日，像乞丐一样瘫坐在街头的白辛，遇到了一个化斋的和尚。
和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空洞地望着远方，没有回答。
和尚说：“秋神自甘堕落，万物到了秋天，便枯萎了。”
白辛终于回了神，抓住和尚的衣角，恳求道，：“我要找到她，阻止她。”
和尚摇了摇头，从广袖里那处一块圆盘，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
他拿到时盘，终于振作起来，恳求太皓，刺芒，冥夜相助，终于在四神合力之下，他穿越到了后世。
仍是他的秋山，他出现的时候正赶上三神扭转时盘的阵法，他恍悟过来，连忙阻止，：“你们住手！你们不能送她回去！”
三神与燃灯大师都在阵法之中，看不见来者，只感觉到有人扰阵，于是施法对敌。
唯一的一次机会，他没有把握好，海棉却因为他的扰阵，被错送回了十万年前。
宿命，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
神族又恢复旧貌，父神仍旧统领神族。大家均以为白辛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未料父神非但没有责罚他，还依然让他任命四神之一。
众神疑惑父神对于白辛的宽容，各种猜测漫天飞。
却没有人猜到沧虞生前曾经找到被囚禁的父神，并与他做了交易——她会阻止白辛入魔，将神界再次归还，但前提是白辛永世要受苍生敬仰和爱戴，且不能受半点轻视。
父神答应了，但他并不感激沧虞，于是当一切恢复原貌。父神将所剩无几的神者都安排了神职和去处，将无辜牺牲的神者送入轮回再生，却将已死的沧虞问罪。
“罪神沧虞！妖化祸害苍生，神职革，肉身封，魂魄打入墟无之境，永世不得为神！”
无人知道，父神为何这样责罚沧虞，也许是早前对沧虞的不满，如今一并发泄了罢。
就在沧虞的魂魄从深海被提出来那一刻，四神忽然出现，夺走了沧虞的魂魄。可后来父神调查此事时却发现沧虞的魂魄仍在墟无之境中，其实被打入墟无之境的魂魄并非沧虞，而是素隐。
沧虞临死不愿取走素隐和紫芙身上那滴血，素隐羞愧难当，一心求死，便在四神夺魂的时候，甘愿代替沧虞进入墟无之境。
。。。
冥夜劝：“她的魂魄已经轮回转世，不如你去找她。”
刺芒曰：“若找到她，你们的宿命又将纠缠。”
可白辛没有去，他不敢去。他想找到她，可他怕命运再次重来。自从穿越到后世无法阻止这场悲剧，他便从此孤立，独自生活在秋山之上，不见任何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秋风凉兮，孤神哀兮。
秋神喜欢站在秋山之巅遥望大海，不日不夜不眠不休。
终于在一千年后，万物进入自然交替之期，白辛嘴角微微弯起，迅速转身赶往神界，他要除去自己的神籍。
他怎么会任凭自己这样等下去，让宿命再次纠缠。
“棉儿，我来找你了！”
他笑着，抽出银鞭，锋利的鞭尖刺进五脏将靛珠勾了出来。
随后，拿着靛珠他纵身一跃，跳进了万丈深渊。。。
。
番外
这里是汪洋大海中一座孤岛，名为礐石岛。听说在上古诸神时代，礐石只是海神倚靠在海中的一块浮石，后来海神死去，浮石便四处漂泊，最终化成一座小岛，越来越大。
岛上有小镇有渔村，其中有个小渔村，村子里的人日子过得清贫。在这个小渔村里有户孤苦人家，家里只有一个少女和她的祖阿婆相伴。
少女棉花年近十五还未许得人家，她的祖阿婆很着急，已经托人替棉花物色婆家。可棉花家中十分穷苦又无亲戚，所以就算有人愿意娶她她家中也拿不出嫁妆的，更何况娶了棉花的男子还得要担起照顾祖阿婆的责任。于是，这婆家就不好找了。
夜晚，棉花独自坐在院中干活儿，墙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棉花连忙起身抄起扫帚以防贼人，怎知那个倒映在墙面上的人影竟然缓缓现了形，从墙里走了出来。
棉花吓得惊叫，那人连忙说道，：“你别叫啊，我没有恶意的，我是神仙。”
棉花惊愕，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白衣男子，笑容温柔可亲，儒雅气质非常人所能及。她连连后退，举起扫帚呵斥道，：“世上哪来的神仙，我才不信，你方才一定是使的障眼法！你是谁？为何偷偷跑进我家院子？”
男子笑道，：“你可以叫我苏竟，也可以叫我苏哥哥。”
“苏哥哥？”棉花蹙着小眉头，谨慎又疑惑，“可我不认识你呀。”
苏竟浅笑不语，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镜，雕纹精致的银子在月光下十分耀眼，棉花有些看呆了。
“这是送给你的成亲礼物。”苏竟笑着，将银镜递给她。
棉花惊讶地接过银镜，她从未看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但心底还是很狐疑，：“可我还没找到婆家呢，没人愿意娶我。”
苏竟笑了笑，：“娶你的那个人一定是非同一般的，他很快就会出现了。”
——可惜，那个人却不是我。——苏竟心中苦笑。
“你怎么知道他非同一般？你又怎么知道他很快会出现？”棉花连忙问道。
苏竟会心一笑，：“因为我是神仙啊！”
棉花狐疑地撇了撇嘴，：“我不信，你胡说的，你才不是神仙。”
“我真的是神仙，不信你瞧！”苏竟说着，朝她伸出手。
棉花盯着他紧握的手有些不明所以，少顷，男子张开了手心，只见一只可爱的黄毛小鼠抱着半块栗子站在他手心，居然还开口唤她为，：“娘亲！”
“呀！这只仓鼠会说话！它还叫我娘亲？”棉花惊得连连后退。
苏竟笑道，：“啾啾就是你的孩子，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暂时将他封印在小仓鼠的身体里。现在，该让你的孩子回到你身边了。”
名为啾啾的小仓鼠不但叫她娘亲，还扑在她身上，抱着她脸又哭又亲。
棉花惊地昏了过去，苏竟连忙将她抱住，目光怜惜，：“沧虞，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活着，幸福地活着。”
。。。
第二日，棉花醒来的时候，身边居然多了个足月大的奶娃娃！
她急哭了，吓得奶娃娃也哭了。
祖阿婆闻得哭声赶紧冲进房间，看见缩在床尾吓得不轻的重孙女，和忽然出现的小婴儿，也吓了一跳。
这下可好了，少女棉花无故得子，不出半个月这事就传遍方圆几里所有的村子。如此，更是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棉花为此伤心了无数回，可看着怀里白嫩可爱的奶娃娃，她又觉着不那么伤心了。
直到一日，门外忽然吵杂起来，正在逗孩子玩乐的棉花和正在织渔网的祖阿婆赶紧出门瞧。
这一瞧，祖孙俩愣了！
只见棉花家那小小的破院子里，此刻居然堆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和喜饼担子等等，院子外头还停着一台轿子。
这架势看得邻里邻外震惊又羡慕，一时间围了许多人。
“谁呀？放这么多东西在我家门口做什么？”棉花抱着孩子，疑惑问道。
祖阿婆则亮着老眼，被那玲琅满目的绫罗玉器吸引了去，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围观的邻居村民们也是惊讶地合不拢嘴，纷纷探头观看。
“是我！”
此时，轿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众人都愣了愣。
轿夫将帘子掀开，轿内踏出一只穿着黑纹靴的脚。
‘唰’地一声开扇响，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锦服的翩翩公子，手持折扇踏出了轿子。
男子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眉眼之间却十分老成，站在人群之中简直出类拔萃。
更叫在场围观的村民震惊的是，这个男子居然有着一头银发，他的眼睛也是淡淡的银色。
村民们惊地连连后退，暗暗议论着此人是个妖怪。
此时银发男子身后忽然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