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欲-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人漫步从林间走来,白衣飘飘,长发似是散落无尽月辉。他意兴悠闲,似是走得极慢,百丈的空地却是几步便过了。
    他边走边笑,“小师弟,别躲了。自小捉迷藏,你们三个联手都玩不过我。你已经从盛京躲到长宁了,再躲下去,即便我捉不住你,你皇宫侍卫的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离他三丈的白桦树簌簌一动,一个人影似从树干剥离,慢慢凸显出来。
    段开阳停住脚步,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不玩了?”
    叶紫黑衣黑发,越发衬得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沉默着,半晌开口,“我不会跟你回叶家。”
    段开阳单指敲敲下巴,笑容愈加迷人,“任性是要有底线的。你在叶家的替身很快就会被发现,那十几位顺位继承人能把他拆的骨头都不剩。你这两年的苦……便白受了。”
    叶紫冷冷开口,“那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段开阳望着他,嘴唇弯弯,便有几分讥诮,“你留下来,便能得到她?叶家第二继承人叶瑄便是皇甫觉暗中扶持,若是连叶家都失去,你还能拿什么护着她?就凭你重伤未愈的身子和强行使用移形换骨受损的经脉?”
    叶紫艰难的摇摇头,“我只要看着她,若她过得不好,我便带她走。”
    段开阳敛起笑意,眉目清冷,“跟我走。”
    叶紫立于阴影里,几与夜色融为一体,慢慢开口,“燕脂常说大师兄面最善,心最冷。我却知道,你对她的心思不会比我少。你只是习惯算计,习惯顾虑,反而不及我一心一意只对她好。两年前,若不是师傅告诉我得到叶家方可娶燕脂,我死也不会离开她。他若是好,那便罢。他若是负了燕脂……”
    段开阳冷笑着打断他,“你便如何?杀了他?”他微笑尽去,冷冷疏离,“你杀了他的人,也便伤了她的心。皇甫觉如此大费周折,所图不过是雪域。师父不出山,无常闭关,你,必须回叶家。南北一十六条水路,绝对不能落入皇甫觉手里!”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出口,黑发无风飞舞,双眸逐渐亮如星辰,也冷若星辰。
    冷月无情。
    叶紫的手慢慢放到剑柄上,声音平淡虚无,“雪域从来不是我的责任。大师兄,我若拼命,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说得如此淡然,视线甚至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时刻不曾忘记的人。
    她是否也在深夜临窗,望着同样的月色霜天?还是有人相陪,谱一曲琴瑟和谐?
    燕脂只觉自己背靠着岩石,只能听凭海水一波一波侵袭上来,海水有力的冲打着她的腰腹,时而没过口鼻,她便会短暂的窒息。忽而那海水温柔下来,轻柔的冲刷她的脚心,她胸前的花蕾。她懒洋洋的舒展四肢,却觉得很痒,深入骨髓的痒。
    这样的夜,时而狂暴,时而温柔。
    皇甫觉抱她去沐浴时,她已经像无骨藤蔓攀附在他身上,只半睁着星眸。
    他低低笑着,抱着她一起滑进浴池。
    他的手指灵巧熟练的揉捏着她的肌肤,和着温热的水,燕脂立刻舒服的呻吟一声。
    感觉自己活过来一些,燕脂伸出小脚踹他,“你明天不用早朝吗?”
    她的脚便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温润腻滑,五根脚趾紧紧蜷曲在一起,比花骨朵还要娇嫩。
    他不动声色的捞在掌心,细细揉捏。她却是痒,咯咯笑着扭着身子。
    皇甫觉倒吸一口气,悄悄收下腹。
    燕脂立刻便感到了那物什的异常,警惕的望着他。皇甫觉面色不改,拿香胰为她细细涂抹一遍,待洗的香喷喷的,拿大浴巾裹了,抱回大床。
    把她的头往怀里一按,语气淡淡,“睡觉。”
    贴着大腿的东西还是火热坚硬,燕脂偷偷睁开眼,见他果真闭上了眼睛。
    身子悄悄的软了下来。
    沉睡之前,心里还有模模糊糊的烦恼。
    她不愿意他去找别人,可是他精力这般旺盛……她似乎吃不消。
    作者有话要说:吭哧吭哧努力码。
    亲们最近好热情,柳柳兴奋的失眠了。。。
    送分还不行,好难受。

☆、93蹴鞠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笃笃的木鱼声从唯一亮着灯的竹林精舍传出;在寂静无人的夜里传出好远。
    一灯如豆。
    一尼盘坐蒲团,左手转着佛珠,闭目喃喃念着经文。
    烛火突然闪了闪,像是有风突然涌了进来。
    喃喃声突然断了断;似是轻轻一声叹息。
    “来者何人?”
    莲花座青铜油灯旁多了一个黑衣人;面目阴寒;冷冷的看着她;“山中岁月容易过,故人虽逝;太妃依旧如花。”
    木鱼笃笃响了两下;她合掌一敛,“没有太妃;贫尼缘空。”
    黑衣人哈笑了一声,“缘空,缘起缘落总成空?到了今日,你才明白那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美梦一场!只可惜,我姐姐死了,我弟弟也死了,王家上下亲族近千口马上也要死了!太妃终也有死的一天,拿什么面目去面对王家列祖列宗?”
    王临波睁开眼,烟雾缭绕的眼眸似有怒气一闪而逝,她静静开口,“什么都不做,便是自救。木魅,你走吧。”
    木魅看着她,眼里有奇怪的怜悯,“你还相信他,你还相信他?王嫣偷人,屠刀已经悬到王家世代忠良的牌匾上了。你醒醒吧。”
    咔,轻微的断裂声,三十六颗摩挲的光润的檀木佛珠四散开来,王临波似是毫无所觉,半晌才轻轻开口,“哥哥想要我做什么?”
    木魅向她伸出手,“相爷让我,把那件东西带回去。”
    竹屋不大,只有一桌一床一佛龛。
    她轻轻笑起来,却似有一轮明月冉冉从屋中升起,无尘无垢,琉璃清澈。
    她便这样笑着看着木魅,透明背后无尽的苍凉悲伤,轻轻开口,“告诉哥哥,没有,从来便没有。”
    二月二,龙抬头。
    龙不抬头,天不下雨。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皇甫觉在天坛祭祀过龙神后,与燕脂一起共进午膳。这一日吃的都是面食,饺子要唤“龙蛋”,春饼要唤“龙鳞”。燕脂没甚胃口,只吃了两个饺子便摆手不再添饭。
    与他说话也是懒懒的,只坐了坐便窝去床上午睡了。
    皇甫觉不由皱了皱眉,昨夜闹得太过了,纵使他分外小心,她仍是楚楚不堪。
    移月道:“娘娘今儿早起醒来,便有些头重脚轻。要唤太医来看,娘娘只说是沾了寒气,热热的喝了一碗红糖姜水。”
    皇甫觉嗯了一声,半晌方说:“告诉娘娘,晚宴不必去了。”
    他心里略略烦躁,吃了韩澜这许多天的药,她的身子看起来并无好转。
    转去内室,看她抱着被睡得正香,鼻尖处已有细密的汗珠。小心的将她移去里面,自己和衣躺了下来。
    她模糊嘟哝了一声,翻了身,窝到他的怀里。
    他并无睡意,仍静静躺了半个时辰。
    南书房议事后,海桂带来了韩澜。
    “皇后娘娘的身子怎么样?”皇甫觉负手站在窗前,剪影清瘦,语气平淡。
    韩澜小心措辞,“娘娘体虚乃先天体虚所致,后来可能受过比较大的折,微臣已尽力调养。”
    皇甫觉轻哼一声,视线放在金丝绿萼上许久,方沉沉开口,“想要娘娘受孕,有没有可能?”
    韩澜伏在地上,“微臣尽力,只是娘娘体寒,即便真的怀上了龙子,恐怕也……”
    皇甫觉霍然转身,阴鸷的眼神顿时让他扎住话头。
    “朕要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做不到,你就去死!”
    燕脂一觉醒来,便觉轻快许多。移月过来服侍。
    “皇上吩咐了,娘娘若是身体不适,便不用去晚宴了。”
    燕脂点点头。宫中宴会现在都交给王嫣,不外乎听听曲子,看看歌舞,菜无好菜,宴无好宴,她一向是不耐烦的。
    移月看着她,悄悄的叹了口气。
    娘娘的性子越发懒散,若无皇上护着,在宫中恐怕寸步难行。
    “恬嫔娘娘送来了两尾新鲜的红鲤鱼,听说是破冰从太液池捕的。”
    大觉寺一事,恬嫔对她友善不少,虽无刻意结交,平日也有来往。燕脂想了想,“冬天的鱼肉质最干净,清蒸吧,做好后,送一条去延禧宫。”
    她在地上略走几步,舒展筋骨,突然便想到一个问题,“平常似乎没有看到皇上锻炼过……除了上朝就是批阅奏章。”还有……上床。
    移月不禁莞尔,“皇上起的时候娘娘还没醒呢。每天早起皇上都会练半个时辰的拳的。”
    这样啊……
    皇甫觉再到未央宫时,便发现未央宫的后花园变成了小小竞技场。
    蹴鞠、马球、射箭、击剑……什么都有。
    燕脂穿了晚烟霞紫燕归巢的箭袖,腰间扣着春水玉版,脚下蹬着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笑盈盈的拿着涂红漆,绘花纹的七宝球对皇甫觉说:“皇上,我们来蹴鞠吧。”
    皇甫觉修直的眉扬了扬。她有多懒惰,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当下也不说,直接甩了外袍,“想怎么玩?”
    燕脂她们玩的是白打,不看进球多少,主要玩的是技巧和花样。她点了移月,海桂,和来喜,皇甫觉随手指了三个宫女。
    比赛前就约法三章,不许用蛮力,不许凭轻功,犯规罚下。
    燕脂身子灵活,风摆荷、斜插花……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旁观的宫女一阵叫好。反是皇甫觉这一对,因了他的威势,宫女们束手束脚。皇甫觉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兜着燕脂。
    他料得她气力不长久,佛顶珠传球时,一晃身便把球截走了。
    他玩球的姿势相当利落洒脱,拐、蹑、搭、蹬,球像黏在他脚上一样。燕脂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一句话,翩若浮云,矫若游龙。
    只踢了半场,燕脂便累的气喘吁吁,皇甫觉怎么劝都不下场了,推了玲珑下去。
    一场蹴鞠下来,众人俱是大汗淋漓,皇甫觉除了发髻乱了些,神情自若。燕脂咬了咬牙,抓住他的手,“我……我要射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首页显示的二十条评论能送分,章节的还不行,没有送到分的,把评论顶一下!
    周末了,挨个抱抱,柳柳会想你们的。

☆、94风筝

皇甫觉带燕脂去泡温泉。
    她大概已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运动过了;被温泉蕴藉热气蒸腾;色如桃花,身子懒懒的靠着他,半分也不想动弹。
    皇甫觉修长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被他揉捏住僵硬的肌肉;燕脂小小的哼了声;大是理直气壮的说:“太医说让我多运动。”
    太医这句话说的应该小有时日了;她若是这般听话;韩澜也不会愁得揪胡子。
    他垂下眼睑,唇角微微勾起。半晌才淡然说道:“凡事需循序渐进。”
    燕脂哼哼两声;她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嘛。
    清月很低的压在枝头;依稀有极淡的云影。
    华清池是仁宗所建,四周皆是白玉雕栏;极是阔敞。据说仁宗最爱到此处与妃嫔开无遮大会。皇甫觉即位后,宫中园林大抵翻建,此处却是未动。
    燕脂靠在皇甫觉怀里,心里一片安宁。忽的心头一动,攀着皇甫觉的脖子低低问道:“阿绿,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冷清?”
    皇甫觉修直的眉慢慢一挑。
    燕脂的脸离得他极近,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他,语气里带了一丝诱哄,“先帝在位时,在华清池曾经同时宠幸过一十三位妃子。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不知是何等*……”
    皇甫觉直直的望着她,墨玉般的眸子似是隔了无形阴翳,瞧不破喜怒。燕脂瞅着他,心便有些虚了,声音不由自主便变低了下来。
    皇甫觉一声轻笑,眼角眉梢似是活了过来,柔柔的跳跃着月光,惩罚性的在她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傻丫头。”
    燕脂被他咬了一口,又觉他在那伤口上舔舐,又痛又痒,他的双臂看似轻柔,却无论如何也推拒不开,推了几次,便不动了。
    皇甫觉抬起头时,便看到她猫儿一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自己。向来通透的眼有几许迷惘,几许依恋。
    心头一片柔软,俯首在她唇瓣厮磨,“弱水三千,吾只饮一瓢。”
    极淡的语气,似情人的呢喃,似不老的承诺。
    燕脂心头恍惚,想挣扎起看看他的眼睛。
    他眼底墨色沉沉,极深极远,慢慢向她倾身压过来。
    他吻到了她的唇,同时也吻到了她的泪。无声无息中,她已是满脸濡湿。
    皇甫觉身躯一颤,极力舒展身躯将她裹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在唇瓣上辗转,一遍又一遍唤道:“傻丫头……傻丫头……”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
    “……娘娘,娘娘!”
    燕脂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手中兔肩紫毫笔斜斜一挑,墨汁已溅到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上。
    移月哎呦一声,忙蹲□,满脸可惜,“都怪奴婢莽撞。娘娘平日很爱这一件呢。”
    她在旁边伺候着,就看到娘娘执着笔神游,笔尖下已是一坨墨迹,这才唤了几声。
    手脚麻利的替宴会换好绣裙,端上了一杯雨前龙井,瞧燕脂素手支着额,还是若有所思,想想便开口,“娘娘,今儿天儿不错,奴婢陪你出去走走吧。”
    这几日天气渐暖,上苑已有春意。燕脂懒懒的点了点头。
    “去瞧瞧吉尔格勒吧。”
    她马上便要出嫁,心情想必很好,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省的自个儿胡思乱想。
    太液池旁的玉柳已绽新绿,远远望去,便同笼着淡黄的烟雾。微波粼粼,偶尔有金鲤破开水面。
    吹面不寒杨柳风,风里有新鲜的泥土气息。
    燕脂愉快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遇到王嫣。
    她从鸾轿中下来,在凤辇前一福,“皇后娘娘金安。”声线柔和,行礼之时,从肩到足尖,无不流畅优美,满身环佩,不闻半分声响,端的是恭顺贤良。
    ……这一瓢也要从很多水里舀。
    燕脂淡淡笑着:“隔几日见贵妃便会不同些。”
    王嫣浅浅一笑,“臣妾心系父亲,乱了分寸,还好娘娘大度,不与臣妾一般计较。”
    燕脂道:“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她穿的是吉服,紫织金妆花罗袍,“贵妃往何处去?”
    “清平公主添了一位小郡主,臣妾奉太后之命前去探望。”
    燕脂垂下眼睑,望着手腕上的绞丝镯子,“这是清平公主的头胎吧,母子均安……太妃还在清修吗?”
    “公主生的很是艰难,太妃已到了公主府。”
    燕脂用手指无意识的转着镯子,“有娘亲在身边,总会好些。你且去吧,待过几日她们母子好些,本宫再去看她们。”
    王嫣似是诧异的望她一眼,马上便低下了头,“臣妾告退。”
    她起身时,燕脂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胳膊,虚虚一握,“春日料峭……”
    她低呼一声,手急急一甩,燕脂缓缓坐直身子,蹙了蹙眉。
    王嫣的手极不自然的垂下,眉眼一厉,随即平静,“臣妾心下羡慕,一时走神,不料娘娘来扶。”
    清清冷冷的黑眸瞅她半晌,燕脂缓缓一笑,“不妨事,贵妃自便。”
    起得太快,腰部又隐隐作痛,靠回肩舆时动作便有几分小心翼翼。
    王嫣侧身让过。无人的一侧,尖锐的指甲已扎进掌心,几点殷红。
    燕脂叹一口气,“移月,一个女人若是恨极,会怎么办?”
    移月沉默半晌,“伤人伤己。”
    纤纤玉指抚上额头,“这针扎在身上,想必痛得很。她这般清醒才让人害怕……”
    移月低低开口,“娘娘,贵妃不能留。”
    燕脂半晌才幽幽开口,“只不过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仔细盯着些便是了。”
    储秀宫离未央宫并不远,中间只隔了水木明瑟。燕脂到时,门口的小太监齐齐跪倒,却有一个小丫头悄悄往里走。
    枕月喝住了她,上去训斥了几句。半晌回来,面色有异,“公主宫里似乎有客人。”
    瞧着她偷笑的表情,心下便有几分明悟,“谁?”
    “……韩将军。”
    这韩将军真是妙人,莫不成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燕脂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扶手,“回宫。”
    移月对她想去清平公主府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回去之后便搜罗了数匹云锦,并长命锁,金项圈,金银裸子若干,兴冲冲的与她过目,“娘娘,可有增减?”
    移月一向痛恨她的惫懒,见她稍有松动意愿,只恨不得立刻便催她付诸行动。
    燕脂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弱水三千啊,她想做那唯一的一瓢,便需担起三千的责任。
    玲珑听得移月已将公主的封邑讲到内外命妇的区别,娘娘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已经用袖口优雅的遮了个呵欠,便过来笑道:“你也不能太心急,你还指望一日教出个孝慈皇后?”
    孝慈皇后是前朝有名的贤后,燕脂闻言便用鼻子哼了一声,移月果真住口,欢喜说道:“娘娘是水晶心肝儿,若是有心,定比她们强的。”
    玲珑上了茶果点心,“午膳还有一个时辰,内务府的风筝送来了,娘娘要不要试一试?”
    风筝前几日便送来了,燕脂瞧不上,自己设计了图纸,让他们照样做,今儿方送来。
    燕脂想了想,“便在后院放吧。”
    “哎呦,快看,翅膀在动。”
    “阿弥陀佛,真真像活的。”
    “娘娘的凤凰儿飞起来了……”
    燕脂拿手帕垫了手,亲自将一丈三长,两尺宽的风筝送飞天上。凤凰惟妙惟肖,煌煌凤羽,双翅扇动,那凤眼便眨一眨,煞是好看。
    燕脂放了一会儿,便将线给了瑞玉,自己在交椅上,看着她们嬉戏。
    看了一会儿,心神便有几分恍惚。
    每年春天,她总会收到许多风筝。师父,大师兄,二师兄……除了叶紫,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叶紫的风筝。
    有一次,她便发了脾气,整整三天未理他。他很沮丧,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
    她忍不住偷偷去看他时,便看到满屋满地都是竹篾纸片,他坐在当中,手里有个半成品的风筝,眉头紧锁。
    他剑法虽好,手上的活儿却不巧。不是没有做,只是他做得比不上她有的。
    他做了那么多风筝,没有一个有机会飞上蓝天。
    “娘娘,奴婢该死!”
    瑞玉手里只剩光秃秃的线团,面色苍白。
    燕脂突然便有些意兴阑珊,“不用线羁着它,或许能飞的高些。”
    来喜小跑着过来,“娘娘,御前带刀侍卫关大人把风筝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柳柳最近有些懒,亲们也有些懒。
    难道盛夏来袭,大家都潜泳了吗?

☆、95赖床

燕脂意兴稍怠;便想回屋;来喜小跑着来了,手里捧着七彩凤凰风筝,“娘娘,御前带刀侍卫关大人将风筝送回来了。”
    燕脂一怔;“关大人?”
    玲珑悄声说:“便是关止。听说他这几日出任务;获了功;皇上升了他做带刀侍卫。”
    燕脂只一沉吟;便对来喜说:“赏。”
    他消失的时间如此之巧,应是与秀王一案脱不了干系。上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无心,绝不会这般凑巧捡到她宫中飞出的风筝。
    心里浮起淡淡的不悦。
    司岑光一眼便瞧见立于太湖石旁;仰首望天的关止。
    紫衫翻卷,碧波粼粼,他望过去只觉那背影清高孤傲,望而弥止。他一怔之下,连忙眨眨眼。关止已转过身来,肩背微微佝偻,面色木讷,“司兄。”
    司兄,死兄!司岑光暗暗呸了一声。真是瞎了眼了,方才竟会觉得这死木头仙风道骨。
    轻咳一声,司岑光下意识理了理衣袖,没办法,死人脸和自家大哥气场太像,“关兄,你交班了吗?要不要去畅春园喝一杯?”
    五品带刀侍卫官职虽小,却胜在御前行走。
    关止前走几步,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便只能看见重华阁飞翘的廊檐和高踞的兽头。
    他一扯嘴角,声音粗糙,“回去练功。”
    司岑光在他背后撇了撇嘴,却又迈着四方步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追了上去,“关兄,等等我……春日苦短,不妨小酌!”
    燕止殇晃了晃水晶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见身旁人闷头又拍开了一翁酒,伸手捞了过来,“肋骨断了三根的人,不宜酗酒。”
    叶紫眼神一寒,并指如刀,燕止殇笑着,酒瓮在手中绕了三绕,闪过他的手,一拍瓮底,酒色如练,直射口中。
    叶紫哼了一声,手指一曲,一粒花生米激射,酒练生生一断,余酒洒了燕止殇一脸。
    燕止殇哈哈大笑,一甩头,“好酒。”
    叶紫已开了另一坛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燕止殇望着他,目光渐渐幽深起来,“叶紫,你莫要让我后悔。”
    一坛酒饮尽,叶紫的眼清寒逼人,慢慢开口,“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燕止殇微不可觉的叹口气,“庞统在你的手里?”
    叶紫点点头。
    “你应该告诉我的。”若不是王守仁为了此人大动干戈,他恐怕还不知道。
    “他识破了我的伪装,我答应了他。”
    燕止殇一阵沉默,“叶紫,你不能留着他。王家为了此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