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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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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燕脂眉目不惊。已成定局,他们的出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定州最大的赌坊。”不必日夜兼程,到寿宴也能赶回盛京。
他的语气虽然轻缓,却有着刺骨的寒意。燕脂静静看着他,缓缓一笑,“哥哥,晚照再糊涂,也是你姐姐。”
浓浓的睫毛垂下,遮住凛冽的眸光。燕止殇默然不语,一口一口轻啜着手中的茶。他承认的姐妹,始终只有一个。
茶香蕴藉,夏荷无语。
燕止殇冰河一般的眼眸突然翻腾起炙热的情感,直直望进燕脂的眼睛,“两年,守护好你的心。”
燕脂心中苦笑。彼此太过了解,无论怎样掩饰,他都不会相信。不过,皇甫觉的君王魅力也太低了些。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目送着燕止殇离去,燕脂的心反而静了下来。她知道两人之间已经多了一层隐形的隔阂,再不复昔日的言语无忌。不过,没有关系,他还在,就在她能够看见的地方。
止殇为了她而战,她能够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
至于燕晚洛,恨到极点,反而淡了下去。一个失去了家族庇护的女子,把自己放到风口浪尖,只靠着男人的宠爱,她的幸福只不过是夜昙朝露,刹那芳华。
接下来的几天,她过得很惬意。皇甫觉遇刺的事被有心人压了下去,后宫很平静,未央宫又一次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她每天就忙着看看花,逗逗狗,隔一天去给太后请一次安。
只是有一天,她在明月桥旁,遇上了淑妃。
粉霞双蝶的纱衣,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乌发层层叠起,折成凌云髻,鬓上压了一排露珠大小的明珠,淑妃清新依旧。只是这种美丽已不是新雨后,花瓣上晶莹的圆露,她的眉目之间已现风霜,娇艳的容颜蒙上了阴翳。
行礼之后,她的目光里不想掩饰的敌意。燕脂唯一颔首,脚步微顿。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的开口,轻轻说道:“皇后凤仪,天下表率。出行凤辇,宫女太监各十二。着纬衣,饰花十二树,并两博鬓。史女官随侍一旁,日常言行,皆记在册。”
燕脂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淡然开口,“我是皇后,也是燕脂。”先是燕脂,再是皇后。
淑妃的眼里已是深深的讥诮,“王嫣也是大家出身,自幼也是父兄呵护。王家虽不及燕府军功赫赫,在朝中也不是默默无闻。可自进宫来,却无一日不如履薄冰,一日随性都不曾有。”
燕脂微微一笑,“你若无所求,也可同我一般。”
她就这般随意的站着,笑得云淡风轻,雕栏画壁,断壁颓垣,俱是浮烟。淑妃看着她的眼,想到温良媛的一句话,皇后那般的人,是大山大水养出来的。心底慢慢涌上悲凉,她真的是不在意,自己苦心谋求的东西,她是真的不在意。若是燕晚照,她还可以一搏,但是这样的敌人,怎样才能真正打败?
燕脂见她无话,一笑转身。
一句话随风幽幽送到,“今日早朝,龙渊阁大学士并中书门下十余人恳请皇上废后。”
前方之人步伐依旧极稳,姿态却是别样的美妙,宛若平地清波,步步生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亲们很冷淡,要不然,咱们下顿加餐,肉肉的要不要?

☆、毒引


温良媛的一句话,皇后那般的人,是大山大水养出来的。心底慢慢涌上悲凉,她真的是不在意,自己苦心谋求的东西,她是真的不在意。若是燕晚照,她还可以一搏,但是这样的敌人,怎样才能真正打败?
燕脂见她无话,一笑转身。
一句话随风幽幽送到,“今日早朝,龙渊阁大学士并中书门下十余人恳请皇上废后。”
前方之人步伐依旧极稳,姿态却是别样的美妙,宛若平地清波,步步生莲。
修长的手指蜷曲着抓住天水色的床幕,□□在外的一截藕色玉臂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锦被一半滑到床下,乌黑的长发紧紧纠缠。纤腰被紧紧禁锢,一下一下凶猛的撞击,让女人只能半张着红唇,呜呜的低咽。一双迷离眼眸已满是水光,纵使意识模糊,仍是情丝万种。
身下的柔软开始无意识的抽紧,掌下满是温热的战栗。皇甫觉倾身压了下来,揉捏着滑腻的山峰,下身慢慢厮磨,“这么快便要好了?朕不许。”
柔韧的长腿缠住他的腰,女人半咬住红唇,难耐的扭动着身躯,溢出唇齿的□□柔媚入骨,“觉儿,给我,觉儿。。。。。。唔。。。。。。”骤来的空虚让她低低抽泣起来。
身子被他轻易的翻转过去,双腿被大大地打开,她只来得及低呼一声,狂风暴雨似的袭击把□□噎在喉咙深处,一声声支离破碎。
帘幕水纹一般扭动,映得烛影也微微摇动。满室之内,只余破碎的□□与低低的喘息。
皇甫觉披衣下床,身后的女人已水一般瘫在床上,美目痴迷的看着皇甫觉修长的身躯,“觉儿,你今天不高兴吗?”他在床榻上一向是有耐性的情人,很少像今天这般热情狂野。
皇甫觉拿着璃龙纹镂空白玉杯,眸光在烛火掩映下明暗不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中有欢爱过后的慵懒,“告诉王守仁,让他的爪牙安分些。朕的家事,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女人沉默半晌,缓缓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浑圆的肩头,丘谷深深。她将青丝挽过身后,脸上眉目如画,一双明眸烟雾迷离,赫然便是王临波。
“觉儿,我已很久没有与大哥联系。不过,你把燕家的那个小丫头宠得也太无法无天了些。”声音微微沙哑,恰到好处的带了一点酸意。
皇甫觉斜睨着她,眼角微微挑起,“吃醋了?”
王临波着迷的望着他俊美邪肆的脸庞,早就知道这具完美的身躯里流的是冰冷的血液,却还是不可思议的弥足深陷。看着他走近,红唇微微嘟起,手臂横过他劲瘦的腰身,近似喃喃自语,“觉儿是我的。”
皇甫觉将她的头发一缕缕缠在手指,手下慢慢用力。王临波吃痛,明眸之中便含了一丝委屈。他勾起唇角,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道:“记着我的话。”
王临波倒在床上,听他在外间轻轻一扣指,然后便传来福全低低的话语,接着便是窸窣的穿衣声。直到琥珀过来服侍她洗漱,她几乎还在屏气细听。
她懒洋洋的靠在琥珀身上,任她上上下下的穿着亵衣,“琥珀,事情进行到哪儿一步了?”
她的身上处处可见青紫的痕迹,琥珀瓮声瓮气的答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王临波抬起头来,细细看她一眼,劈手扇了过去,“啪”,琥珀的头歪过一边,左颊之上顿时五个深深的指印。王临波冷冷的望着她,“吃醋?你也配!”
琥珀僵硬着回过头,依旧默默替她穿衣。
王临波的眼里突然弥漫出水汽,手指颤抖着摸上她的脸,“琥珀,琥珀,我不好。。。。。。你别生气。。。。。。”
琥珀替她系好中衣的扣子,按住她的手,“主子,琥珀没关系。”
王临波看着她,一滴大大的眼泪迅速的划过眼角,宛若手足无措的孩子,“琥珀,他生气了,他在警告我。不能被他发现,不能。。。。。。”
琥珀把她紧紧揽进怀里,低低安慰,“老爷亲自安排的,不会出错。”
燕脂站在湖石旁,看着海棠不远处新栽上的一株七里香,枝叶碧绿,花朵密匝,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招招手,来喜来到跟前。燕脂指着七里香问:“什么时候种上的?”
“昨天内务府的海公公送来的,说这是几十年难见的易种,双花,双叶,香气最能益气凝神的。奴才采了花叶,太医院的医正也是这般说的。”
掐了一朵小小的白花,燕脂闻着花蕊中若有若无的一脉香气,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香气果然不俗,找人好好伺候着。”来喜移月办事自有章法,未央宫几乎就是铁板一块。可瞧见件有意思的物事,别被哪个不长眼的养死了。
“梨落呢?”
玲珑见燕脂唇边笑意未褪,心里高兴,打趣道:“疯魔了,整天见关在琴房练剑谱,我都支使不动她。”
燕脂一怔,笑着摆摆手,“去找她,我要让她给最崇拜的大少爷传个话。”她需要一个人手,能打通宫里宫外的消息渠道。
木茶子,传闻只在岭南十万大山深处生长,双花双叶,一花阳,一花阴,毒虫最喜。
深宫里的戏码,果然是兵不血刃。
燕止殇送来的人很快便到了,是一个眉目普通的少女,燕脂问了几句,便让人带去了小厨房。
她刚走,梨落便按捺不住,“小姐,那棵花有问题?我去处理了它。”
燕脂淡淡瞥了她一眼,“精力过剩的话去院子里松松土。”这可是她赖以救命的护身符,对手自愿送来的赃物。伸伸懒腰,她趴在美人榻上开始午睡。
这棵花背后隐隐好几家的势力,最明面的就是琪嫔的娘家,内务府的花花草草基本上是她家垄断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隐藏的更深的幕后黑手,为了她一个人,费得周折倒是不小。
苏绣丝顺柔滑,枕里隐约白兰花的香味,她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晚膳的时候,皇甫觉来了。
他出现的次数多了,总是喝杯茶,吃顿饭,坐一会儿便走。梨落与玲珑已能处之淡然,燕脂基本视而不见。
皇甫觉一进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拉了椅子便坐了下来。桌上仅有四菜一汤,却胜在精巧别致。一水的浅粉海棠花圆盘,盛着或碧绿或嫩白的菜肴,中间一个荷叶形的大盘,里面的汤汁已熬得半透明,呈凝脂状。
皇甫觉但觉胃口大开,斜睨了一眼燕脂,笑道:“换厨子了?”未央宫里有小厨房,只要他来的时候不提前通知,她们总是自己开火。
燕脂舀了一勺明珠豆腐,淡淡开口,“皇上,食不言寝不语。”
皇甫觉摇头叹气。见她只捡清淡的落筷,亲手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自己也喝了一口,只觉滋味鲜美,回味无穷,细细一品,似有千百种滋味在舌尖弥散,竟不知食材是什么,不由诧异道:“什么东西熬的?”
燕脂眉目不动,持勺入唇。梨落眉开眼笑,“蛇羹。”
小姐真的让她给花松了半天土,然后就挖出了两条大青蛇。小姐翻出一本古食谱,突发奇想要吃蛇羹。她可是看着金泥小火炉炖了两个时辰呢。
皇甫觉一怔,再看向燕脂的眼里便多了几分笑意,解了腰间佩玉,问梨落,“你做的?赏!”
“谢皇上。”
皇甫觉出了未央宫,唇边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眉眼几分冷厉,在波光粼粼的太液池边站了一会儿,方才淡淡开口,“去查一查,蛇从哪儿来。”
“是。”福全微微躬身。
轻波摇曳,荷香阵阵,望着眼前翠绿如盖,皇甫觉的眼里掠过冰冷的厌恶。多高洁的风姿,底下都是淤泥一堆,龌龊的令人作呕。
“唤莲良媛,朕突然很有心情。。。。。。欣赏歌舞。”
作者有话要说:柳柳更新很给力,要鼓励!
花花,收收,抱抱。。。

☆、调戏


丝管细细,歌声低徊。皇甫钰脚下已是轻轻浮浮,只觉满天星斗都在打转。皇兄太狠了,五六个长袖曼妙的美人,纤纤玉手拿的却是五寸见方的金樽。若不是借口尿遁,恐怕就得交代在酒海肉林里。
心头燥热,只想循着水声,好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想着附近的冠云台地势偏僻,少有人烟,脚下跌跌撞撞便往西面走。
好不容易扑到水边,刚刚扯掉束发金环,忽听水面飘来一阵歌声。歌声很低,显然是信口而发。合着这潺潺水声,却有空灵蕴藉之美。
皇甫钰好奇心一起,屏住声息就往上游摸了去。瞅见那一抹白影,眼便直了。
对岸水中横出一青石,有一女子斜倚其上。素衣雪顔,一头黑发径直散在身后,雪白一双莲足惬意的踢着水。
皇甫钰只觉心头小鹿砰砰跳,只能痴痴呓语,“仙子,仙子。。。。。。”
“谁在那儿?”燕脂一惊,从石上起身,雪衣飘飘,遮住□□的莲足。
皇甫钰只觉她含怒望过来的眼眸似是汇集着万千星光,顿时口干舌燥。见她横睨一眼,提裙便走。心头大急,脚尖一点,人腾空跃起。
燕脂还来不及惊呼,便被他死死揽在怀里。两人身形踉跄,摔倒在地。
皇甫钰以身体坐垫,结结实实摔在青石上,分毫未觉疼痛。美人一头青丝尽数倾泻在他脸上,满是刚刚沐浴后的清香。胸前的柔软紧紧地压着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激烈的起伏。冰凉的水泽之气,玲珑有致的曲线,本能在提醒他,这是真实的存在。
他喉头低呜一声,张嘴便向那修长的脖颈咬去,“美人,随了本王吧。”
燕脂脸色煞白,只觉他满身酒肉臭气令人作呕。手肘横过,正对他腰间麻穴。趁他身体一僵,脱离了他的桎梏。只来得及迈出一步,脚腕便被大力拉住,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皇甫钰只觉触手温腻,麻痒之感从掌心一直传到下半身,当下脑袋轰的一声,人狠狠压了上去。
燕脂听着身后粗重的喘息,眼里慢慢浮现出杀机。手指在腕上银镯轻轻一按,一抹银光现在手指间。
皇甫钰迫不及待把她翻过来,唇雨点般落了下来,嘴里喃喃说道:“仙子。。。。。。本王。。。。。。会负责的。。。。。。侧妃之位好不好。。。。。。”
燕脂一手推拒,银针已停在会海穴之上,眼中微一犹豫。突然闷哼一声,贝齿已然咬进下唇。他的手突然胡乱的攀上高峰,狠狠揉捏。燕脂眸子冷光一闪,银针已狠狠扎下。
皇甫觉早朝刚毕,回到九州清晏殿,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皇甫钰便闯了进来。
皇甫觉皱着眉,上上下下审视他一遍:头上金环歪着,袍子皱巴巴的,腰间往下全是湿的。接了蕊白手中天青色海龙纹的袍子,挥退了屋里的人,方才淡然开口,“去哪儿鬼混了?”
皇甫钰眼睛亮晶晶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幽幽说道:“皇兄,我遇上洛神了。”
皇甫觉嗤笑,眼眉一挑,“见鬼了?”
“不不不。。。。。。不是鬼!皇兄,我完了,我对她一见误终身。。。。。。我要娶她!”
皇甫觉换好袍子,自己挑了一条盘金彩绣的璃龙纹腰带。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这才漫不经意的问道:“看上谁了?”
“我不知道,以前没见过。头发很长,眼睛很大,身上很香。。。。。。”皇甫钰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
“咳咳咳,”皇甫觉险些被茶噎死,狐疑的看着皇甫钰,“出去了一趟,一直清心寡欲来着?”这样的女人满后宫全是。
“哎呀,皇兄!”皇甫钰挫败的滑坐在太师椅上,“她是很特别的。就那样露着一双玉足,坦然的戏水,我就觉得她只能是水中的仙子。她身上一点脂粉香也没有,我昨天才知道,真的有清水出芙蓉。”
他的话语越说越轻,懊恼昨晚唐突了佳人。皇甫觉的脸色却慢慢郑重了起来,瞅着他的眼里有了一丝阴骛,慢慢开口,“你总不能让我把人都轰出来,让你一一辨认。那有笔墨,自己画出来。”
皇甫钰拿着笔,痴痴的回忆,半晌之后,身随笔走,一幅美人图顷刻而就。他细细端详,遗憾的叹了口气,“只是形似,不过找人应该是够了。”
画卷之上,美人踏水临波,衣袂当风。明眸含情凝睇,似笑非笑。
皇甫觉的手盖住她的眼,语气异常的轻柔,“钰儿,你碰了她吗?”
皇甫钰摇摇头,“后来的事我就没有记忆了。今晨醒来,衣衫完好,应该是没有做完。”半是遗憾半是庆幸,那样的女子,值得郑重的对待。
皇甫觉缓缓一笑,眼里已满是腥风血雨,“很好。”忽的一扬声,“裕王君前失仪,杖责五十。”
皇甫钰大惊,“皇兄,你这是为何。。。。。。”话音未落,已被闪身进来的殿前武士扼住双臂。
皇甫觉将画慢慢卷起,“去吧,打完之后,我带你去见画上之人。”
檀香袅袅。
佛像结跏趺坐,左手横置膝上,结定印,右手置右膝上,掌心向内,手指指地。半开的眸子温和哀悯,怜爱众生。
太后闭目打坐,口中低声诵经。
念玉急急走了进来,轻声叫道:“嬷嬷,嬷嬷。”
赖嬷嬷走过去,念玉附耳几句,赖嬷嬷已是变了颜色。跪到蒲团旁边,“主子,王爷那儿出了点事。”
太后慢慢张开眼,手持着念珠,向佛像俯地拜了三拜。然后才嗔怪的看向赖嬷嬷,“他已成人,做什么事都应能自己承担,何用如此慌张。”
赖嬷嬷苦笑一声,“主子,王爷这次祸闯的可不小。皇上大怒,结结实实打了五十大板,打完之后,人就抬到未央宫去了。”
太后的手在母珠之上停了一停,“钰儿得罪了皇后?”
赖嬷嬷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稍一迟疑,“恐怕是昨儿酒醉,认错了人。”
太后冷笑数声,“孽子!”闭了双目,复又喃喃诵读佛经。
赖嬷嬷急了,“主子。”现下天气这么热,人就搁在太阳底下,汗水进了创口,人要遭大罪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秽乱宫闱,本就是死罪。若是有命回来,就是他的造化。”
赖嬷嬷知道太后最是厌恶这些,当下也不敢再劝,自去打探消息。
未央宫内殿,室内宛若遭劫,一片狼藉。皇甫觉就坐在唯一幸存的一把椅子上。
燕脂蒙着被,蜷缩在床榻深处。
皇甫觉悠悠叹了一口气,“气还没消吗?他哪只手碰了你?我砍下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床榻深处寂静无声,连最轻的流苏都未动上一动。
皇甫觉轻轻一扣指,就听到院子里一身凄厉的惨叫。
燕脂霍的一声坐了起来,怒目望着皇甫觉。却不料正望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额上被迸溅的碎瓷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沁出的一颗血珠缓缓流至眼角。侧头望过来,面目虽平静,眼里却炙热无比。从未见过这样的皇甫觉,很诡异。
眸中无声的火焰,内里却有冰寒一点,是杀气。燕脂心中微微一怔,以为他只是故作姿态,却不想他真的动了杀机。为了九五至尊的面子?
天家果然亲情淡薄,她模模糊糊的想,望向皇甫觉的眼神便有些奇怪,三分不解,七分鄙夷。
见他动了气,她的怒火反而平息了下来,摔了那么多东西,也是很耗费体力的。自自然然的下了床,小心绕过那些碎瓷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然说道:“把人带走,别污了我这三分地。”
皇甫觉不语,她过自己身边时,长臂一伸,把她揽到膝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的说:“我心里不舒服。你说,怎么罚他?”
燕脂僵着身体,冷冷说道:“皇上要是心里实在不平衡,裕王府里多得是姬妾。啊!你干什么?”
脖颈上突然被他重重咬了一口,燕脂捂着脖子,当下蛾眉倒竖。
皇甫觉缓缓抿起唇,斜长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你不一样,燕脂,你和她们不一样。”
燕脂恨恨的看着他,半晌垂下眼帘,淡淡说道:“皇上金口玉言,那就不一样。臣妾累了,皇上和十二王爷都回吧。”
皇甫觉抱着她,慢慢摇了一摇,心理的暗黑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忽的抿唇一笑,在她耳边低低说道:“燕脂,我这样抱着你,还会觉得不舒服吗?”
燕脂一愣,红晕顿时从耳根一直烧掉脸颊,心里又羞又恼,从牙齿里迸出两个字,“无耻!”
皇甫觉轻笑出声,飞快的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在她彻底翻脸前松开手,脸色一正,“十二弟确实有错,好在未成大祸。我让他去御马监,饲马一个月,可好?”
燕脂冷哼一声,狠狠瞪他一眼,云袖一甩,径自向了偏殿。
皇甫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飞天人物插屏后,只觉心底前所未有的柔软。她还在这里,完好的站在他的身边,骄傲如昔。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不免有微微疲倦。
他总会忘了,即便她是花,也是一株遍布尖刺的腊梅。他可以握着她的手,共同站在权力的顶端,笑看这锦绣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柳柳是个落后分子。
亲们,今夜熬夜你不孤单。

☆、姐妹(修改)


燕脂半靠在黄梨木镶铜交椅上,小雪球窝在她的怀里。她懒懒的逗着它,拿着它的尾巴扫它柔润的圆鼻孔。雪球被她逗得不耐烦,呜呜直叫。
玲珑心疼,急着把小雪球抱了过来,“小姐,雪球还没吃东西呢,我去喂它。”
手里没事做了,燕脂瞟一眼死沉着脸的梨落,“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梨落撅着嘴看她一眼,不说话。
“自责呢,还是挨骂了?”昨天晚上是梨落跟着她的。她临时起意想要喝酒,梨落才离了她。
平日未央宫附近都没什么人,后宫的人似乎都绕着这个地儿走,连带着她们的警惕性也低了。
梨落红了眼圈,“我一想那个王八蛋。。。。。。若不是小姐机敏。。。。。。”
燕脂瞅着她笑,“你口中的王八蛋,可是当今的裕亲王,而且,,很有可能是延安侯府的贵婿。”
梨落恨恨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浪荡公子,大小姐昏了头,为了他背父弃母。”
燕脂心中怔忪,燕晚照眼睛一向长在头顶,又自命清高。若不是和皇甫钰倾心相爱,又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梨落,下午让母亲进宫一趟吧。”
云紫殊下午却不是一个人来的。
一宫装少女,云鬓高挽,桃花云雾上裳,素雪绢裙,从她身后慢慢走出,风姿楚楚,娉婷下跪,“晚照见过皇后娘娘。”
她举止舒缓,吐字圆润,透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优越。
燕脂缓缓启齿一笑,“姐姐,好久不见。”复又看向云紫殊,娇嗔道:“娘,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云紫殊宠溺地看她一眼,裕王被棒责五十的事早已朝遍朝野。人人都传闻皇后因自家姐妹名誉受损,所以出手惩戒。女儿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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