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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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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皇甫觉慢慢重复一遍,“为什么?”
燕脂沉默一会儿,“我不放心皇甫钰。”
皇甫觉靠近她,伸出手指,燕脂下意识的便要后退,他已从她发间拈下一朵落花。黑眸里含了喜悦,他轻轻说道:“我以为,你恨她。”
燕脂不语。朦胧的知道他为何而高兴,却不想掩饰心里越来越深的失落。她自然恨,只不过她加了一个期限,三年。
燕晚照,三年的独宠却是同床异梦,你最爱的男人连碰都不碰你一下。你生死不渝的爱情敌不敌得过三年的冷落与猜忌?
宴会结束的突如其来。
太后突发昏厥,昭阳长公主急急护送回了延禧宫。皇甫觉赶去的同时让燕脂遣散众人。
宁云殊在辞行时悄悄递了一个眼色,嘴唇微微翕动。
小心!
她心思细腻,冰雪聪明,马上就感到宴会结束的不同寻常。太后昏厥,昭阳长公主面上却是愤多于痛。宴会上的宫女多了许多目光沉静的新面孔,走廊外隐隐有禁军服饰。
宫中有了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柳柳要努力,今天翻了一遍文,发现咱们太慢热了,要突破。
亲们,给点动力吧!

☆、连环


明华宫中,贤妃端坐在珊瑚炕桌旁,不言不语。
她在等。
莲娉婷寿宴中途离席,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的人一个都出不去,明华宫外已有禁军把守。
这颗棋子是她精心挑选出来,才刚刚堪用,没想到却被别人占了先手。
她只能等。
燕脂回到未央宫之后,就找来了厨房新来的帮厨,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便吩咐了晚膳。
未央宫内,一切如常。戌时一过,便关了宫门。
燕脂坐在黄梨木雕花梳妆台旁,她已卸了妆,只用一把象牙梳慢慢梳着头发。
玲珑铺好开遍百合花的桃花红湖绸被,将干梗菊的枕芯套进双鲤戏荷枕,点上了安息香,轻声对燕脂说:“小姐,睡吧。”
燕脂没有说话,眼睛投向窗外,低低叹了一口气。
这一夜,将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你是谁?”明堂里突然传出梨落的低斥,然后便是一个人低低辩解的声音,咚咚的脚步声,桌椅相撞声。
燕脂出去的时候,梨落正用脚踩在一个宫女胸口,气急败坏的说;“小姐,有生人混了进来。”
那宫女身穿水蓝圆领葵花折枝短衫,看服饰应该是伺候茶水的小宫女。她抬起头来,却是一双清眸满脸泪痕,黑眸直直望向燕脂,嘶泣道:“皇后娘娘,救救我家王爷!”
梨落脚下发力,恨声说道:“谁认识你家王爷,深夜潜入皇后寝宫,分明是意图不轨。”
她脸色苍白如雪,身子颤抖的好像风中落叶,额头重重磕在相思纹木地板上,“娘娘,奴才有信物。”
燕脂望着手上五彩丝络系着的羊脂白玉,正面流云百蝠纹,反面却有一个篆体的“放”字。先帝在时,最钟情于玉。每位皇子诞生时,都会送一块带有名字的佩玉。
她将玉合于掌心,玉的纹理刺痛了肌肤。
没有想到她白日一句无意的提醒,却会一语成籖;也没有料到,皇甫放会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把她当成生的浮木。
她望着跪在面前的木怜儿,清冷开口,“我为何要救他?”
木怜儿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王爷说,他不善锦上添花,只会雪中送炭。只要在他有生之年,愿意满足娘娘一个心愿。”
燕脂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他的命,就只值我一个心愿吗?”
九州清晏殿,两名全身盔甲的武士从柱后现身,“锵”剑半出鞘,齐齐喝道:“来人止步!”
一道洁白的身形,缓缓拾阶而上,微风拂过,隐约木兰香。她掀掉帷帽,月光下面容清丽无铸,“是我。”
“唰!”雪亮的剑尖堪堪擦颊而过,一缕青丝飘起折落。
皇甫觉反手握着剑柄,凤眸微微眯起,“燕脂?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燕脂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向后悄悄退了半步,却懊恼的发现根本就未拉开距离。
皇甫觉手撑着墙,把她困在臂窝间,低下头,声音喑哑低沉,“为何深夜到我寝宫?”
他离得太近,挺直的鼻尖几乎就要擦到她的额头。燕脂眼观鼻,鼻观心,淡淡说道:“皇上,臣妾有冤情禀奏。”
短暂的沉默,下巴被手指挑起,皇甫觉斜长的凤眸中看不到她的倒影,满是暗黑漩涡,让人深陷,几欲溺毙。他慢慢勾起唇角,“谁有冤情?”
燕脂直视着他,不退不缩,“皇甫放有冤。”
皇甫觉的瞳孔猛地一缩,慢慢收回手,冷冷看着她,“谁告诉你的,燕止殇?”
燕脂摇摇头,“不是止殇。”他只告诉了她莲娉婷被人奸杀。
皇甫觉依旧紧紧盯着她,轻轻开口,“自然不会是止殇,他可是拼了命的保护你。那么,是老三的人找上了你?”
燕脂默然。即便知道他一生都离不开权谋,还是对他这么快就找到答案感到惊愕。
皇甫觉低哼一声,手指殿门,冷声说道:“回去睡觉。”
屋里一盏灯也没有,只有墙角夜明珠映着淡淡月华。月光从鎏金的窗口倾泻下来,直直照向卧榻。那有一个仰卧的女人。
燕脂只望了一眼,便被一双手捂住了眼。手修长,手指间有碧落清冽的香气。他低低叹了口气,“燕脂,听话。这一切都不是你应该管的,回未央宫,把它忘了。”
燕脂把他的手拉下,语气虽轻但却坚定,“皇甫觉,我做不成你笼里的金丝雀。”
皇甫觉不语,半晌低低一笑,极轻极冷,“也罢,就算我捂住你的眼,捂住你的耳,该看到的该听到的也少不了。”他扳过她的肩,凤眼直直望向她的眼眸深处,“只是,燕脂,你确定要迈出这一步?”
燕脂没有回避他的眼睛,“每个人,都有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皇甫觉双臂伸直,将她推开,自己走到桌前,端起碧玉杯。一杯过后,他斜睨过来,眼角眉梢已是浓浓的肃杀,“皇后,陈冤吧。”
燕脂又望向榻上,她静静的躺着,脸上满是莹润之色,似只是在沉睡。悲凉,似血一般浓稠,悄悄压在眉尖,她慢慢开口,“莲良媛的死与恭王没有相干。巳时初,我在水木明瑟外见过他。”
“何人为证?”
“我便是证据。”
“也就是说朕的皇兄并未到冠云台将朕的良媛先奸后杀,而是与皇后你私会?”
燕脂一怔,眸光迅速冷了下来,“皇甫觉!”
皇甫觉一挑眼角,低低一笑,“这么容易生气?你可知你这样一站起来,乱了多少人的局,背后会有多少暗箭?”
他站起身来,从暗格中拿出一幅画卷,神色中似有眷恋。当画卷打开时,燕脂一怔。借着月光珠光,画上人只能见其轮廓,可风姿神韵却很是熟悉。
皇甫觉见燕脂怔怔又望向床榻,“像吗?其实也只是三分相似而已。我不喜欢她,只是贪恋她能带给我的这三分温暖。只是这样,她便要落到如此下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冰寒刺骨,“燕脂,你怕不怕?”
他站在那儿,神色阴冷,燕脂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望着画像,轻轻问了一句,“她是谁?”
“我娘。”也只有贤妃,才记得她的样子,才会煞费苦心寻了几分相似的莲娉婷。他心里,除了过去,确实没有可以眷恋的东西。
“为什么不找出真正的凶手,替她报仇?”
他唇角一勾,邪魅之气尽显,“皇甫放封地在幽云十六州,手握十万精兵,与我四哥交往密切。不管是谁布的局,谁做了饵,我都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燕脂望着他,冷了素颜,一字一字说道:“皇甫觉,你不配坐在现在的位置!”舍弃自己的女人,猜忌自己的兄弟,他分明就是一个冷清冷血的小人,这样一个人,她竟然还会起同情之心,荒谬!
看着她冰雪一般的容颜,皇甫觉忽的一笑,凤眼斜睨着她,“说了几句真心话,便听不得了?你这么积极为皇甫放求情,还不是怕他一死,幽州的兵力落到襄阳侯的手里,不利于燕止殇北伐。”向她招招手,懒洋洋说道:“过来,陪我喝几杯。”只不过一瞬,他便收起了自己的毒牙利刃,一副风流无害的模样。
燕脂沉默半晌,终是开口,“好,我陪你喝。”
作者有话要说:柳柳努力更,亲们不要潜水,偶尔也要吐个泡嘛。
欢迎收藏,欢迎鲜花。

☆、善后

燕脂沉默半晌,终是开口,“好,我陪你喝。”
果然是好酒,一入喉咙,便是火辣辣的触感,一路烧至四肢百骸。拎起朱红色的酒坛,仰脖灌了一大口,她几乎舒服的□□出声。好舒服,好久都没有这种血液快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月光之下,她青丝如瀑,几乎沾到黄金琉璃瓦。一滴酒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直入深深的丘壑。皇甫觉的眼暗了一暗,举坛就唇。
开琼宴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不出一炷香,燕脂已是星眼迷离。踢了脚下软履,赤着一双玉足,对着月亮痴痴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拎着酒坛子,双臂展开,单足转了一圈。
“小心。”眼看她脚步踉跄,直直向屋檐滑下。皇甫觉身形微错,已将她揽在怀里。
燕脂微微嘟起红唇,纤纤玉指直指他的鼻子,“我警告你,别占我便宜。”
皇甫觉低低一笑,黑眸中满是宠溺,“酒量这么差,还敢学人酗酒?”在她的怒瞪下,倒真的放了手。燕脂拎着酒坛,摇摇晃晃背对他坐下。
不一会,后背上就传来真实的触感,木兰的清香随风拂到鼻端。他不动声色,悄悄放软了身体。
“皇甫觉。”
“嗯?”
“当皇帝很辛苦吧。”
“还好。”
“放了皇甫放,你会很为难吗?”
“有一点,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一双玉臂挽上了他的脖子,她的脸凑了过来,大眼睛很是认真的看着他,“要怎样,你才能放了他?”
手臂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心不由的快了快,他神色不动,淡淡问道:“为何执意要救他?”今天之前,她应该没有见过老四。燕止殇,不会是唯一的原因。
燕脂顿了顿,声音有些沮丧,“他。。。。。。好像二师兄。”皇甫觉身子一僵,马上便放松下来,看向埋首在自己肩上的人,“牙疼不疼?”
燕脂抬起头,双唇娇艳欲滴,恨恨的看着他,“我讨厌你。”她想二师兄,想天山,想师父。
皇甫觉神色柔软,拭去她唇边血迹,轻轻说道:“我放了皇甫放,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燕脂眯了眯眼,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什么条件?”
皇甫觉屏住声息,由她猫一样在自己脖颈上蹭一蹭,窝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唇角微微扬起。
燕脂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忽然听到一声喃喃低语,“答应我,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酒。”
月光之下,她修长的眼睫宛若蝶翼,睡颜无邪。他的指尖从眉尖一直滑下,在潋滟红唇上轻轻一点。一声叹息,在喉咙中百转千回。纵到此刻,他也不敢放任自己的欲望。这美丽狡猾的小兽,终得他步步为营,才换来她此刻安心一靠。
皇甫放,先帝四子,辖地幽云十六州。麾下十万铁骑,常年与铁勒对峙。
莲娉婷,一舞动君王,破例升为良媛。太后生辰之际,被人发现□□死于冠云台。手中有一扇坠,上刻一个“放”字。
皇甫放押进宗人府,齐王皇甫禧,闰王皇甫庆联名众老臣力保皇甫放无辜,并有清客为证,皇甫放未至冠云台。
在皇甫禧死谏之时,宗人府突然呈上一粉红罗帕,言在恭王身上所得,应为莲良媛所有。
时间当场静止。
皇甫觉似笑非笑,黑眸扫过当场石化的一众大臣,拂袖离座。
福全传谕:皇上抑郁成疾,暂不事朝。恭王一案,三司会审,齐王协同。
“啪,”王临波手中的白玉一字笔簪生生被折断,尖叫着掷向跪着的小太监。
琥珀一手揽住她,冷着脸对着下头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赶紧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王临波双眼涣散,在她怀里半天才缓过劲来,“那个贱人。。。。。。为了那个贱人。。。。。。”嫉妒与疯狂已扭曲了她的脸,浑身都在颤抖,“他是真的喜欢,真的喜欢!”她认识了他十二年,亲眼看着他从腐烂黑暗中挣扎而出,一步一步踏着白骨走到今天。十五岁就可以拿着金樽笑饮活人的鲜血,还能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放弃到手的利益?
琥珀轻拍着她的背,待她慢慢平静下来,才冷冷开口,“皇后昨夜去了九州清晏殿。”
王临波身躯一震,双眼略显迷茫的望着她,似是懵懂不解,“又是她,又是她;她为什么还不死。。。。。。”
鎏花赤金钩挽住帘幔,床头只余薄薄鲛纱,曼妙的身形隐约可见。一只手绕过纱帘,抚向那浑圆的肩头。
床上人重重哼了一声,将肩头一晃。却只闻低低一笑,手已游鱼一般绕到胸前。偏避开那嫣红一点,只在温软之地慢慢摸索。
王临波咬着下唇爬起来,眼角已是浓浓春意,三分嗔怪,三分哀怨,“皇甫觉!”
被他一番撩拨,薄薄的寝衣只虚虚挂在肩头,衣下美景几尽一览无遗。皇甫觉低低一笑,人坐到床头。不顾她的挣扎,就将她揽了过来,放到自己膝上。手顺着□□的小腿慢慢攀缘,唇凑到那小巧的耳畔,故意往那耳洞里呼一口气,“生气了?”
腰肢被他牢牢禁锢,只能忍耐他上下侵袭,王临波嘤咛一声,人已软在他的怀里,手伸到他怀里重重一拧,咬牙说了一句,“冤家。”
修长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只觉得腰肢要被他生生折断。王临波透过朦胧的水汽,看着眼前的男人。即便是这样激烈的□□,肢体交缠,他也只不过呼吸略微急促,眼眸深处依旧有那一分漫不经心。
拼命挣扎起力气,双腿紧紧绞缠,想留住他,想永远把他留在身体里面。
皇甫觉斜倚床头,看她纤纤玉手游走在他□□的腰腹之间,懒懒一笑,暧昧低语,“刚才没把你喂饱?”
王临波摩挲到他胸口,五指尖尖猛地一扎,幽幽说道:“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皇甫觉一直在笑,笑意慢慢转冷,“如果你想要,挖出来给你便是。”
把脸贴近他温热的肌肤,她柔柔一叹,“我不贪心,只要能占这么一点地方,就足够了。”食指微微勾起,举到他的眼前。
皇甫觉在她手上轻轻一吻,黑眸淡淡,“什么都别再做,我自会对你好。”
王临波的笑容慢慢僵硬,撑起上身,望着他,“觉儿,我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在你和王家拼命周旋。如今,你大肆抬举燕家,又把王家置于何地?”
只死一个莲娉婷,既安了王家的心,又除了他心腹之患,为何要怨她?
皇甫觉望着她,目光阴鸷,缓缓开口,“临波,因为是你,我再说一遍:不要背着我做事,不要干涉朝堂,这样的女人不可爱。”
王临波一张脸煞白,只呆呆的望着他,闭唇不语。直到他穿衣出去,才扑倒床上,放声大哭。
戌时,福全传皇上口谕,景福宫淑妃娘娘侍寝。
淑妃解了水凫斗篷,独自进了大殿,见皇甫觉凝神看奏章,悄悄挽了袖,站在一旁研磨。
忽听皇甫觉怒哼一声,劈手就将手中的奏章摔了出去,“胡说八道,全是妄言。”
淑妃忙柔声叫道:“皇上,小心气坏身子。”
皇甫觉这才看向她,怒气犹自未解,“嫣儿,这帮御史犹实可气!一个妃嫔的死,把什么枝枝蔓蔓的事都扯了出来。竟然还有人列数了裕王十大罪状,说什么囤积重兵,结党营私,荒谬!朕的手足都信不过,反倒是他们个个赤胆忠心。”
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在她面前宣泄自己的情绪,王嫣心里一阵喜悦,眉眼盈盈望着皇甫觉,“皇上应该高兴,御史们敢于直言进谏,正说明皇上是个明君啊。”
皇甫觉一阵大笑,大手揽过她的腰肢,“还是嫣儿最能替朕分忧。嫣儿,朕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王嫣望着他,满腔柔情,“能替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皇甫觉捏捏她的下巴,满意一笑,“嫣儿乖。”一正神色,“宫闱之中出了这等丑事,朕心里甚是烦躁。但是相信,以裕王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嫣儿,莲良媛这事朕就交给你了,后宫上下人等俱随你调度,一定要配合宗人府查出事情的真相。”
他这般说,分明就是越过了贤妃,给了她管理宫务的实权。王嫣心下激动,却推辞道:“嫣儿入宫时间尚浅,还有诸位姐姐。。。。。。”
皇甫觉一摆手,“不要提她们,各个汲取,只有嫣儿真心为朕。”
“皇上。”王嫣喃喃低呼,眼圈已是红了一红。
皇甫觉低笑一声,“傻孩子。”手臂一伸,已将她打横抱起,步向重重罗帏,“夜深了,咱们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柳柳习惯不存稿发半章。
不急的亲可以隔天看,无标题甚进。

☆、真相


一架蔷薇,满院皆香。
梓檀棋桌上,黑白双子已是杀得难分难解。棋桌另一旁,坐的本是玲珑,现在换上了皇甫觉。
燕脂蹙眉望着对面的男人,“皇上为什么不去上朝?”
皇甫觉手拈白子,凝神看着棋盘,“皇上生病了。”
燕脂看着白子对黑子隐隐已成包围之势,拂袖就乱了棋盘,径直问皇甫觉:“我什么时候去宗人府录口供?”
皇甫觉反手一弹,一颗棋子稳稳射向她的额头,“听说过皇后去宗人府录口供吗?”
燕脂还未动,身旁的梨落就已抄手接住了棋子,冷着脸放回棋盘。自从皇甫觉夜探燕脂,一指将她弹昏,每次来她都没有过好脸色。
皇甫觉挑挑眉,口气懒懒,“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办到。”
燕脂迟疑一番,飞快的看了皇甫觉一眼,“我那天。。。。。。喝醉了,说过什么都忘了。”据玲珑说,她是被某人抱着回的未央宫。纠结了两天,就怕许下了什么卖身的条件。
“忘了?”皇甫觉斜睨过来,凤眸一眯,“你可是亲口答应,要给我生,”他伸出一只手,在燕脂面前晃了晃,“这么多儿子。”
看着燕脂愣愣的望着他,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由哈哈大笑。
“皇甫觉!”燕脂气极,将棋子拂得七零八落,转身就走。
皇甫觉笑着仰在清红漆金圈椅上,一朵蔷薇恰好落到他的唇边。用牙叼起这片花瓣,想起她生气的眼,异常明亮,就似这架蔷薇,灼灼夺目。
他将花衔入唇中,一点一点嚼碎,拆吃入腹。
皇甫觉一直赖到用过午饭。
燕脂神色一直淡淡,面对面坐着,连眼皮都不撩他。
皇甫觉等她吃完,眉眼之间已有倦意,方才开口,“燕脂,我向你要个人。”
燕脂半阖眼帘,武功尽失后,她便有午睡的习惯。一到时辰,人便昏昏沉沉的,“不给。”
皇甫觉失笑,“小气鬼。”沉吟一会,“借几天,再还给你成不成?”
燕脂彻底合上眼,向后一招手,“移月,陪我去休息。”
移月走上来,苍白着一张脸,端端正正便跪在皇甫觉跟前。
皇甫觉凤眼一眯,不怒反笑,“眼瞎了,连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了?”
移月浑身轻颤,也不分辨,只把头伏在地上。她们都是皇甫觉一手挑出来的。家世清白,与宫中势力没有瓜葛。集训的第一天,就被告知,她们唯一的主子就是未央宫的主人。在宫中久了,皇甫觉的手段也知道一些,她既然放了怜儿进来,便知道躲不过今天。
一双手拍在肩头,燕脂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不耐烦,“起来,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的主子是我。皇上,你说是不是?”
皇甫觉低笑,亲手扶了移月,“起来吧,再跪你主子可要跟我急了。”
移月的身躯微不可觉的一震,对上他无情却含笑的黑眸,脸色反倒平静下来,“奴婢谢皇上。”行了礼,便去了寝室,铺衾熏香。
皇甫觉抬头时,便对上燕脂冷冷的双眸,心中微惊。
他方才用暗劲伤了移月经脉,手法极巧,常人万万难以发现。心思电转,面上不动神色,含笑近前,温声说道:“呆会再儿睡,小心积食。”
燕脂淡淡看他一眼,只一眼,便可让他看清眼底的冰冷与厌恶。她紧紧抿住唇,绕过他,便想回内室。
她这一走,他三个月的努力就得付诸流水。皇甫觉一把拉住她,不顾怀里人的僵硬,在她耳边悄声说:“嘘,乖乖别动。我刚才用暗劲伤了移月,你让梨落帮她推宫过血,在膻下、会中两穴。日后她感念你,一定对你百依百顺。”
他轻声说着,察觉到怀里的身子慢慢柔软下来,眼中的嫌恶之情也悄悄退去。
燕脂一把把他推开,冷冷一哼,“无耻下作的手段。”
皇甫觉挑眉一笑,故作委屈,“好心没好报,人家可是一心为你。”
燕脂斜睨他一眼,想了一想,“以后我宫里的人不用你管。”
皇甫觉举起双手,“好好好,只除了一个你,其他的,我谁都不管。”
燕脂啐他一口,自回了内室。
燕脂一进寝室,移月就跪在了她面前,泪已在眼眶打转,声音却很平静,“娘娘,怜儿是我的亲妹妹。当年我家穷,我与怜儿都被爹卖给了人贩子。这么多年,我也托人打探,都没有她的消息。太后寿宴那天,我们俩无意撞见。她的眉目依稀还是小时模样,胳膊上还有小时候烫伤的疤痕,她真的是我妹妹,那个拽着我衣袖,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她满脸泪痕,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娘娘,移月愧对你的信任。您的恩情,移月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燕脂对着她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说:“我不信鬼神,不相信有来世。你要真的想报,就在今生吧。”
移月张了张口,满眼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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