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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新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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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抱起她整个身子,想更贴近、更深入,直到他完全确定自己确实仍拥有她。

“海东青……”她紧紧拥着他,感觉着他浑身抽紧如钢铁的肌肉,感觉着自己几乎要钳融于他胸怀的烈焰感受。

他放声呐喊,此生第一次尝到被欲火波澜击毙的滋味。但是不只,在汹涌的饥渴背后还有着更深沉炽烈的需求,那是什么?

他已经彻底拥有玲球的肉体与心灵,可是不够,他还没要到内心深处最想要的。那是什么?

“我爱你,海东青。”

在这声颤抖娇吟的震撼中,他猛然释放自我,让解脱的快感在刹那间爆发,随即沉重地伏倒在身下柔软的娇躯上,崩溃地喘息着,沉醉在耳中回荡的那句话语。

是的,他要的就是这个。

令玲珑大感意外的是,隔日天未亮就出动全家仆役出来找她的,竟是太福晋。

“家里又不是没侍从可以陪你去,你就非得一个人出去闯荡不可吗?”打从海东青和玲珑回府,太福晋就一直在他们房里踱来踱去,骂个不停。

玲珑被海东青盯着趴在花厅桌上,对着满满一桌药膳补品欲哭无泪。

“当初嫁到我们这儿,头一天就病倒,我那时就知道你跟我们家犯冲。现在还敢不知好歹地四处乱跑,出了意外要谁负责?搞不好是我这做婆婆的被人指责,说是我把媳妇逼跑的!”

玲珑对着人参燕窝大皱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海东青,希望他能放她一马,他却狠眼瞪回一副“你敢不吃完就试试看”的神色。

“我这做额娘的多辛苦,所有心血与青春都花在这个家里。我会不苦吗?我……”太福晋忘我地一人大唱独脚戏,花厅桌旁的两人则在暗中角力。

玲珑嘟起小嘴,一副不吃就是不吃,你又能来我何的模样。

海东青双手环胸的动作突然改变。左手那只曾大胆挑逗她的修长手指置于他唇上,双眼流露渴望再度“教训”她的暧昧光芒。

“这个家几乎是靠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你不要脸!”

玲珑羞愤的怒吼猛然打断太福晋的坎坷宣言。

“你说什么?!”太福晋当场气爆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我不要脸!”

“不是,是海东青他…他的……”

海东青姿态不变地冷然看她,手指刻意在唇上摩挲,仿佛在考量什么。

“我就知道你看我这个做额娘的不顺眼,可是我哪一点不要脸?!”

玲珑气涨了小脸,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派人出去找你,叫人炖补品给你,亲自来这里跟你讲道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太福晋几乎吼翻天。“我还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还不快向额娘道歉。”海东青冷眼一瞪。

“我才不要!”明明是海东青在欺负人,却狡猾地让人抓不到把柄。

“你娶的好媳妇!我就知道,她就是进门来专门克我的扫把星!你道不道歉?”

“我管你什么扫把畚箕、月亮星星,我刚才说的是海东青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气的!”她恼得什么都不怕了。

“你你你……”太福晋抖着手快要晕过去。

“额娘请先回房,玲珑由我来教训,待会儿她一定会去您房里向您赔罪。”海东青的话暂时送走气得七荤八素的太福晋,转而单独对抗火爆小佳人。

“我才不去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海东青悠然自在地起身,看也没看她一眼。“把药膳吃掉,一滴也不准剩。”

“我被你气得没胃口了,要吃你去吃!”

“是谁说要做个顺服的好妻子的?”

“要我顺服的前提是,你必须尊重我。可是你刚才那样……好下流,根本是在存心污辱人!”

“啊,我想起来了。”他优闲地绕着圆桌踱步。“那一次在雪林打猎时,我也曾污辱过你,你似乎并不讨厌那种感觉。我还记得你瘫靠在我怀里颤抖娇吟的模样——”

“你给我住口!”玲珑差点气炸脑门。

“你给我把东西吃下去。”

“免谈!”谁教他故意惹毛她。

庞大的身躯倏地由她背后突击,钳起她的小脸向后仰靠在他身上。“你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动手用灌的?”

“放开我!”她被坐在花凳上的形势卡得难以挣扎,只能使劲扳着他的大掌。

“都已经瘦得一把骨头了,吃东西还桃三拣四。”

“大白天的你就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这叫‘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懂吗?”他咧嘴一笑,随即俯身深深吻上被他钳制的小脸,不断吮弄,直到她讨饶。

“等一下!我们有话好……”

“你不肯吃,我就继续吃你。”他轻咬她红艳的下唇。

“海东青,等一等!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威胁……你……”而后的话语渐渐化为融在他口中的呻吟。

“要不要听话?”他贴在她唇上得意一笑。

“你太卑鄙了……”她虚弱地喘息。“每次都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

“可是你喜欢。”

他再度品尝她的甜笑,一室静谧。

“咳!玲珑在吗?我来向她告辞了。”廊外的高声呐喊吓得玲珑手忙脚乱,连忙起身。

“锦绣?你……你要走了?”虽然她走到底外时已恢复镇定,但红艳晶莹的双唇却明白显示着之前的激情。

“已经待得差不多了,趁着天气逐渐转好,我得回北京向你家人覆命。”哎,刚才看见的浪漫场面,勾动了寂寞美女的芳心。

“别这么沮丧嘛。”原来锦绣这么舍不得她。“我以后还会回北京省亲,我们会再碰面的。对了,路上盘缠够吗?”

“那些你阿玛、额娘在我来时就打点好了。”

“去我的百宝箱里再带些纪念品,怎么样?”

“哎,不用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就勉强看看好了。”

结果,锦绣几乎把整个百宝箱搬空。

“哪,这个是送给你的,拿去孝敬你的巴国鲁吧。”姊妹俩坐在炕上开始交换礼物。

“护身符?”玲珑仔细端详。

“前些天替你去寺里求的。”锦绣感慨地把大堆的金银珠宝塞进行囊里。“你如果想替海东青求平安,大可用安全的方法去求,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迷迷糊糊地上当。”

“喔。”玲珑难堪地垂着头。“我……一碰到有关海东青安危的事就忍不住冲动,我当初真该听你的劝,别接触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来路不明的熟人也一样危险!”这个小白痴。“哎,好想像你一样,可以成天窝在心爱的男人胸怀中。”

“对呀,感觉真的很棒。”玲珑笑得万分娇媚。“其实只要能守护他的安全,再危险的事我都不怕。”

“我也是。”锦绣咧齿一笑。“为了心爱的男人,杀人放火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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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地狱新娘第十章





第十章

初春时分,先是锦绣返京,后是海东青率军西征。原本以为日子又会开始孤孤单单,却在某日午后的一个敲门声中产生转机。

“二嫂?”岭珑看到来访者时,不禁一愣。

“我……有个小东西一直想拿给你,可是始终没机会。”她的憨笑转为担心。“我这样跑来……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不会,别那么见外,快进来坐!”玲珑兴奋地指挥小银和仆役大做准备,像恭迎太后似的招待二嫂。

“这个是要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一座精致典雅的鸟笼被提上炕桌,关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小金丝雀。

玲珑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二嫂怎么刚好送来她最想要的东西,难不成她有预知神力?

“海东青在人后都称你是他的金丝雀,所以我想……送这个你应该会接纳,也顺便收下我的歉意。”

“为什么要道歉?”

二嫂望向她纯稚的神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久都不来拜访你。其实在你邀请我的那天我就很想来,但是…当我回去邀大嫂和其他女眷时,大伙来的意愿都不高

“怕在我这儿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我不怕那些怪力乱神,可是我……我很怕得罪了其他女眷们。毕竟我只有一个人过日子,她们……都是我生活中仅有的伴儿。”

玲珑一时无言,心头有股释然,也微含辛酸。

“你还会怨怪我吗,玲珑?”

她马上用力摇头。

“老实说,大嫂她们也很想亲近你,只是目前仍需要时间来调适对阴阳眼的成见。上回我就说服她们一块儿来看看你,不过……你那天刚好有事。”

玲珑忽然觉得二嫂的憨笑好温柔,几乎温暖了她的眼眶。

“你以后还欢迎我来吗?”二嫂怯怯地问。

“欢迎,绝对的欢迎!”玲珑急急抓住她的手。“你一定要常来看我,不然,我真的好寂寞,甚至常常不安得睡不着觉。”

二嫂凝神看着她。“在担心海东青?”

她点头。“这几天传信使传回来的消息,都说海东青有点精神不济,晚上难以入眠。我也是,但是状况和他不同,我突然再也梦不到东西了,连原本想要援救的那个梦中受难者都消失了。”

“什么梦中受难者?”

玲珑把梦到那名蓄发的番人在梦境遭到恶鬼追击的事全说出来。

“奇怪的是,自从那天我被骗去九善屯回来之后,就开始梦不到这些了。我很担心,那名番人的安危如何?他的生死会不会牵扯到海东青?我——”

二嫂突然有力地握紧她的手,稳定她慌乱的思绪。

“别担心,如果真有什么状况,你大可直接讲出来,大伙一定会帮你一起寻求解决之道,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哪。”

“二嫂!”玲珑紧紧地拥住她,第一次在这个家中感受到支持的力量,宛如回到感情热络的老家一般。

二嫂轻柔地拍抚玲珑,转移话题好避免尴尬的情绪。

“海东青真是好命,有你这样的妻子。瞧你,掏心掏肺地为他担忧设想,还为他布置了这么舒适华丽的院落,让他好好享受。现在他可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再也没人敢说他命运乖舛、终生坎坷。”

“真的?”玲珑红着鼻头、双眼发亮。

“我看你几乎把这儿变成皇宫了。”二嫂开心地流览整座精美的院落。“这是什么?”

“西洋音乐盒,有小人儿会在里头跳舞唱歌。”她兴奋地—一献宝,自豪地解说着每样布置。

“那是什么?”二嫂指着墙上挂画。

“那是我姊姊亲笔画的花鸟图……咦?”玲珑错愕地看向画卷上方的墙面。“墙上怎么有个墨字,是梵文吗?”

二嫂也皱眉凝视。“不太像,好像道士写的符咒。原本墙上没这东西吗?”

“不晓得,我没注意过。”当玲珑转向其他墙面时,好奇顿时化为惊恐。

四面墙的正上方,都有着相同的神秘符咒,严密包围这房中每一个角落。

“这……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玲珑急急招唤小银与所有仆役,却没一个人知道墙上何时多了这些怪东西。

“平日这里随时有人应待看照,不可能有人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爬到那么高的地方随便涂鸦。”小银解析着。

那这些符咒是怎么写上去的?作用是好是坏?

当夜玲珑就借住到二嫂的院落里,等墙上符咒清掉了再迁回去。整座府邸的人,却都在这一夜看见诡异的奇景——

“鬼…鬼火!来人哪,怎……怎么庭院里有这么多的鬼火!”

惊骇的尖叫声由四方各院接连传出,幽蓝色的微弱光芒一点一点地散布在空中。

玲珑的心跳异常剧烈,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即将发生。

“所有人立刻集中到佛堂去,快!”太福晋威严有力地指挥整片乱局。“玲珑,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玲珑,咱们快走吧。”二嫂急切地拉着,她却一径盯着鬼火看。

“他们有话要告诉我们,他们好像……急着在警告什么。”

“你还有空喃喃自语?!”太福晋怒喝着冲过来拉玲珑走。“这儿只有我们,哪有什么他们!”

“他们就是这府里死去的亲人!全是守护这个家的幽魂!”玲珑愤然一吼,众人还来不及惊叫昏厥,就被征战队伍中快马传来的消息震倒。

海东青病危,命在旦夕。

北京敬谨亲王府

玲珑接到海东青病危的消息后,立刻日夜兼程赶往北京求援。

那么魁梧健壮的男人不可能说病就病,而且突然病得命在旦夕。她不明白自己房内的符咒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有人曾破解了她和海东青共同遭遇过的怪梦之咒:敬谨亲王府的二贝勒!

这次他也一定能帮海东青死里逃生。

“很抱歉,我二哥可能无法帮他什么。”回应她的,是这府里的四贝勒元卿。

玲珑僵在原地,一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我贸然来访很是失礼,我也知道你们家和我们家有毁婚的过节。可是…”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元卿贝勒淡然一笑。“我二哥帮不上忙,不是因为咱们两家有什么过节,而是他丧失了部分记忆。”

“丧失记忆?”

“可能是他前阵子受重伤的后遗症吧,他有整段记忆全是空白的。很不幸,他过去擅长的阴阳咒术正是失去的部分。”

玲珑当场被青天霹雳击垮,整个人崩溃地瘫在大椅上。

“格格!”随侍在侧的小银连忙扶住她。“那……元卿贝勒,难道我们就没法子救海东青大人了吗?”

“至少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清楚这方面谁比较有办法。”

真的无法可想了吗?海东青真的没救了吗?

“格格!”小银看她神情呆滞的模样,急得泪花乱转。

“虽然没有办法救他,但我在你们叙述的整段事件过程中,看到一个有趣的关键。”元卿优美地安坐椅上,吐息如兰,仿佛别人生死与他无关。

“我不觉得整件事中有任何有趣可言。”玲珑视而不见地瞪着屋外庭院,僵硬起身。“告辞了,元卿贝勒。”

“咒术这种东西本就不怎么光明正大,规矩也特别诡异。”元卿怡然自得地把玩着精美的汉玉鼻烟壶,轻声低吟。

“施咒者虽然可以作法伤人,但若咒术被人破解,妖法会反过来攻击原来的施咒者。”

玲珑虽然已经走到门口,却全神贯注于身后的自言自语。

“当你身上咒术被我二哥破解后,府上是否有人突然受重伤或体力急遽衰竭?”

玲珑没有回头,两眼专注地盯着庭木思索。

“当我的七日大限被你二哥破解时,因为我浑身流血的场面太可怕,很多女眷都当场晕厥,可是没人受重伤。”

“锦绣小姐好像是唯一重病在床、久久不愈的人。”小银插嘴道。

“那是她被吓坏了!”玲政怒斥。“而且她只是初来北京,水土不服罢了。”

“我二哥破解咒术的当时,是否有人企图阻拦或妨碍?”

“有,也是锦绣小姐。当时她身上藏着一面镜子,好像干扰到二贝勒破咒的过程,不过因为二贝勒及时发现——”

“哪个女人身上不带面小镜子梳妆打扮!你不要因为讨厌锦绣就拚命说她的不是!”玲珑愈听小银的话就愈火大。“锦绣是整件窝囊事中最关心我安危的人,由穆姑娘写信诱骗我出府的这段风波就可以看出。”

当初她还怨恨锦绣撕毁了她的信,现在却后悔自己应该多听锦绣的劝戒,别太相信陌生人。

“你如何确定那封信是穆姑娘写的?”元卿轻问。

“上头署名得清清楚楚!”

“你如何证明那署名确实是穆姑娘亲笔签的?”

“那……明明就是穆姑娘写的!如果我还留着那封信;你一看就知道是穆姑娘设计骗我没错。”

“信呢?”

“早就撕了。”

“那么重要的证据,是被谁撕的?”

玲珑震惊地握紧拳头,心中极力否定目前矛头所指的方向。“那个根本不重要!要不是锦绣及时通知海东青去抓我回来,我早因为九善屯之约而冻死异地。”

“这么说,当天你的院落里,男女主人统统不在了?”

“仆役们都在,他们随时都得看照我的居处。”

“可是格格,那天……我们全被太福晋派出去找你和海东青大人,房内无人守候。”小银连忙提醒。

“而后你就发现四周墙上多了奇怪的咒文?”元卿冷笑。

空无一人的院落里,确实只有一个人还留着。要干什么事,布什么阵,完全没有阻碍,也没有目击者。

“那墙上那些咒文会不会是锦绣小姐她……”

“巧合!这统统都只是巧合!说不定墙上那些符咒是早八百年前就留下来的,只是我没注意过!”玲珑打死都不认同小银的推测。

“你却是从雪地死里逃生那日之后,开始无法作梦,再也见不到梦里被恶鬼纠缠的可怜番人,是吗?”

“我…我不能再作梦的状况,不一定和墙上的符咒有关!”

“啊,那你回去盖掉那些符咒试试看吧。”元卿笑容可掬地建议着。

“元卿贝勒,你为什么一直极尽所能地怀疑我表姊,说她坏话?”玲珑厉声指控。

“我说了她什么坏话吗?”元卿无辜地挑眉。

玲珑气得咬牙切齿。

“元卿贝勒,如果这就是你发现的有趣关键,我坦白告诉你,我一点也不觉得它有趣!锦绣是我的表姊,也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关照我的人,我绝不容人污蔑她!”

“所谓这段日子以来,是从哪一段时候开始?”

“当然是从我被一连串怪事缠身的那一刻开始!”这家伙,刻意找碴。

“她的出现好像与你开始被怪事缠身的时间非常吻合嘛。”

“这是巧合!锦绣只不过刚巧碰到我状况不佳的时候来北京作客,可是她很照顾我,时时刻刻都关注我的安危,为我设想。”

“她是不是在关注你,我不确定。但你无法否认这也是另一种时时刻刻的严密监控吧?”

“她……我们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下,怎能算是监控!”她们可是家人哪。

“她似乎是个不错的表姊嘛。”元卿悠哉地捉弄逐渐词穷的小美人。“照顾你的起居、关心你的安危、聆听你的心事、分享你的秘密,几乎把你摸透了。那你呢,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我当然也很了解她!她虽然来自贫穷的旁支亲族,可是她强悍、有个性、正直爽朗、绝不矫情——”

“除了她的性格之外,你对她的背景了解多少?”

“她……就是来自江南乡下……”

“哪一支旁系家族?”

“这……我没过问,但她确实是我的亲人!”

“你向她分享一切心事,包括所有的梦境细节。那她呢,她可曾提过任何切身的、私密的个人心事?”完全没有。。

“她告诉过你她是上北京来玩的,但她玩了些什么?她是守在你周围的时间多,还是出外游玩的时间多?”玲珑根本没想过。

“她对你大大小小的事出主意、提意见,凡是能破解你身上怪咒的场合她都会出现,处处干涉,你不觉得这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巧合?”

“这只不过…”

“你说你之前的昏迷不醒是由于耳后的奇怪墨字造成,符水一洗你就醒了。是什么人可以亲近得足以在你人睡时潜入,在你耳后下如此贴身的咒语?”

“那……可能是……”

“又是什么样的人会精明到利用调虎离山之计,支开你和海东青及其他卜人,在墙上使用类似的咒文封住换所有梦境?”

“可是……锦绣她当时很激烈地阻止我赴九善屯之约,还叫海东青来救我。况且我在九善屯被人突击时,她人正在家里…”

“是吗?她不是曾出去找过你,无功而返?她去哪里找你?”

“当然是九善屯,而且还是她知会海东青去那里找我。”

“既然她明知你是去九善屯,为何还会无功而返?”

“那……那是……”

“还有,她又是怎么知道你去的地方是九善屯?”

“信上有写。”

“她有看到那封信吗?”

玲珑震住。没有!锦绣看也没看就把它撕得粉碎!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亲戚,玲珑格格?”

她脸色一片惨白,发不出一个字。

锦绣究竟是谁?

玲珑在返回黑龙江的途中,不断思索她请娘家全力追查锦绣底细的结果。

锦绣所提及的父母,的确是他们家的远亲。家庭状况。宗族关系也都完全正确,但那对父母并没有一个名叫锦绣的女儿,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生育,也没钱抱养其他人家的孩子。

她是谁?

打从锦绣那日安然自若地向她告别,离开黑龙江后,便下落不明。带着大笔财富,潇潇洒洒地不见踪影,放任整队车夫自行回惠大人府交差去。

别说是找不到她的踪影,就连她是不是真的叫锦绣也无法确定。

为何锦绣要如此处心积虑地设计她、监控她?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锦绣的事吗?

“格格,您打从回黑龙江以来,几乎都不好好吃东西,这样不行的!”小银在房里对着整桌美食担忧地抱怨着。

“我吃不下……”她像废人似的倒在炕上。

回来之后,玲珑立刻清道土除掉墙上符咒,她果然当夜就可以自由作梦。但她仍然只能远远看着那名番人被恶鬼纠缠,心力衰竭,一步步迈向死亡之路。

海东青呢?他的状况又怎么样了?

“玲珑?你还好吗?”二嫂的声音仿佛由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啊,格格……少奶奶她怎么又睡了?”

“这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晓得。少奶奶自从由北京赶回来后,精神一直很差。我想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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