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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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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当铺 一)
文案:要他离开蝴蝶蝴蝶满天飞的幽谷,想都别想!他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既不用上节目通告又有最爱的蝴蝶围绕,舍得走的人就是傻子!
即使谷里有冷冰冰的蛇妖爱作弄他,和看了心里直发毛的「邻居」爱拜访他,但只要身旁有粉嫩嫩的紫蝶妹妹相伴,他是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反正,装作丧失记忆的他,想死赖着不走,谁也拿他没辙。而能和蝶妹妹谈恋爱,任何妖魔鬼怪,他都……都不怕啦!
虽然她说自己的爱情早已拿去典当,无爱无情能回报他,这有什么难的呢,把爱情典当掉,赎回来不就能爱他了吗……
楔子
火,愤怒的燃烧着。
如同干旱的土地长年无雨,绝望的冲焰至天际,烧尽肉眼所能见的人间物,造成生灵涂炭。
巍巍的黄金塔城只剩下一片焦黑,御赐匾额如今已模糊不清,隐约可见稍碰即碎的“府”字,风一扬起化成粉末消失在呜咽间。
悲恸的泪流不出,是因对人性的死心,看着无法逃生的哀嚎人类一一葬身火海,封闭的心只看得见自己的心伤。
红红的火光灼不了停驻在柳树梢硕大的琉璃凤蝶,暗黑羽翅掺杂着令人心动的紫色流光,微带金属蓝的光泽反射着熊熊烈火,造成安祥和死亡的强烈对比。
红烛的蜡油已烧成灰烬,明媚动人的小公主笑语不再,成了一具蜷曲的焦尸,昔日的刁蛮任性随大火升空,任凭皇恩呼唤也唤不回一条皇家血脉。
相信在火舌纹身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不该强势的拆散一对有情人,即使人精殊途亦含有深情厚爱。高居柳木之上的紫蝶眼中并无伤心,清澄得如一潭深湖的注视着被火吞没的大宅邸,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子在火中逐渐消逝。
很可笑的人间爱恋!甫修练成精的小蝶儿居然爱上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并以为此情此爱永不渝,生生世世直到永远。
谁知道仅仅一道圣旨即打碎她初尝情爱的心,为了保全一家老少的安危,所爱的男子不得不牺牲她以求忠孝两全。
他屈服了,屈服于忠孝节义之下,屈服于父子天性,屈服于君臣之礼,人间的情爱终究及不上现实。
于是百年蝶精只好舍弃这份爱恋,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平静。
可是,这场火仍是发生了,缘自她的不甘心。
“嘻!这烟火燃放得多灿烂呀!卑贱的人命和污秽的人生全搅和在一把火之中。”
十一、二岁的小童舔着糖葫芦上的糖渍,笑咪咪的玩着风车看热闹,脸上有着超龄的精明,而且太幸灾乐祸,叫人很想叫他爹娘带回去好生管教一番。
幸好一群袖手旁观的百姓没注意他的存在,他们已经不存希望的看御林军在火场穿梭,企图和大火搏一口气。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这场天火是灭不了,它来得莫名又猖狂,趁着夜深人静的从宅院正中央向两侧闷烧。
等到更夫发觉火花外射时,整座将军府已被大火包围,宛如平地中突起的大火球,不给人活命的机会。
所以全府百来口,包括来贺喜的宾客及官员无一幸存,就连尊贵的公主也难逃此劫,与伺侯她的宫女一同烧死在井边,死状狰狞。
“主人,你笑得太得意了,小心上面的会察觉你的小小恶念。一身唐装的六十老叟施了法,让天空黯沉不明。
“是吗?”小男童毫无畏意地望天,再瞧瞧哀嚎声渐歇的火宅,露出一丝邪佞笑容。“我只是个喜欢收集‘爱情’的孩子而已。”
“收集别人的爱情。”孩子?他的岁数大概只有老天知道。
打从自己十八岁典当爱情跟着他后,他童稚的面孔百年不变,永远保持纯真又奸诈的“可爱”笑脸,叫人防不胜防。
小男童一口吞掉一颗糖葫芦,一脸无辜的比比身后招摇的招牌。“我开当铺的嘛!嘻!”
爱情当铺。
捧着以牡丹花包着的金色光芒,当铺伙计童梓面无表情地抬头一瞧,不流露半点情绪将蝶精的爱情收好,并上了封条,送进收藏典当品的爱情花园里尘封。
手一挥,当铺的阴暗架子多了本帐簿,翻开的空白页突然的浮现几行字。
百年蝶精愿典当爱情以惩戒薄情的负心郎,愿生生世世不沾惹爱情,直到大限来至,烈焰焚身之诅得以成真。
立据人 紫 蝶
第一章
“好无聊喔!最近都没什么客人上门,咱们要不要出去拉客,增加客源?”
这句话若出自风韵犹存的酒店公关倒行得通,市府扫黄扫得人人自危,昔日的美好光景成了今日萧条景况,叫人不免抚头唏吁。
尤其是选举将至,平时那些爱喝花酒的大官、政客可“清高”得很,为了不让身上的蓝绿色彩蒙上污点,个个变得像圣人,只会轰别人不会反省自己,表面上不踩灯红酒绿处,可私底下包养的女人不算少,有的还直接带在身边当助理,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视线一低,正在舀香草冰淇淋的小男孩个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百四十公分左右,一口冰淇淋,一口洋芋片的长吁短叹,两眼无神的盯着可透视外面人来人往的黑色铁门。
人活得太久也挺辛苦的,每天重复千篇一律的工作——拐骗爱情,他满园的花园都快容纳不下了,一点乐趣也没有。
千年清一次的盘点就快到了,到时他就可以大快朵颐一番培育多年的芬香花魂可比他手上的零嘴可口多了,浓郁到令他兴奋得口水直淌。
想想他也真努力“工作”,不到千年光景就收集到上百万份的爱情甜果,偶尔放放假也不为过嘛!算是慰劳千百年来的辛劳。
“阿童呀!天气挺暖和的,万物回春,咱们也去当当平凡人、逛逛街好不好?”
小男孩口中的阿童正一脸正经八百地指着铺里花形的水镜,不多言也不反对的落下一句,“下一位客人。”
看似平常的镜子浮现一张为情所困的面容,下面是客人的生平简介和姓名、年龄等资料,并明白标示她为何而痛心。
人的心思是很容易捉摸的,不就是你爱他,他不爱你;你爱他,他也爱你,或是出现三角、四角、多角的畸恋,钻进牛角尖里钻不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乱爱一通,社会越进步爱情观就越乱,开当铺的他们才有利可图,典当爱情能换来功成名就何乐而不为呢?
不懂爱情的人才活得开心:“阿童,你非常死脑筋耶!没瞧见老板我闷得生出三条抬头纹,我看起来都快比你老了。”真想晒晒太阳,享受享受大溪地的热情。
嘴角为之抽动的童梓发出沙哑的老人声音,“主人,你想多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你本来就比我们老很多,只是不服老的以小男孩的面容欺瞒世人。
“厚!你在心里骂我对不对,别以为我年纪小好欺负。”他恶意指控的板起脸,意欲逼出童梓一号表情以外的情绪。
“阿童不敢。”一如往常的不恭敬,胡长及胸的童梓面无表情的低睨着小男孩。
时间对他来说已不具有任何意义,自从“爱情当铺”开张,岁月的流逝只在一瞬间,他都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典当爱情,成为当铺第一位的客人。
无期待的活着变成一种习惯,他不知道何谓寂寞孤独,因为他的心麻木了,不再有感觉。
铺内有无数的爱情围绕着他,可是心若已死,再多的爱情也滋养不了枯寂贫瘠的灵魂,他和魔鬼进行交易,换取对爱情的遗忘。
连带着,他也把自己给忘了,除了名字。
“你一句不敢说得我好心酸,好像我这老板亏待你甚多似的,存心压榨不领薪的伙计。”这牌子的冰淇淋挺好吃的,下回叫阿童多准备一些。
“我甘心领受。”眼中微露警觉,神情不变的童梓防他又出怪招整人。
跟着老板将近千年,多少磨出些心得。
“但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呐,想给你基本的补偿慰问金。”人间的纸币实在太轻了,改用金砖比较实际,沉甸甸又好用,不怕大风一吹就散了。
眉毛抽了两下,童梓平静的说:“不用,钱我用不上。”
“嗯,说得也是,我们是无所不能的高人,谁希罕那庸俗的东西,看多了还会长针眼。”只有人类会念念不忘地当成宝贝。
听他童嫩的声音由喉间发出,眼微眯的童梓有些坐立难安,欲开口提醒他客人快进门了,但……
“不过呢,有时候当当普通人也不错,高高在上的我们也该当个小市民,走人人群视察‘市场’提高下一季的典当品质。”
人家的一季是三个月一替,他的一季横跨千年岁月,不可与之比拟。
“主人……”他的眼皮直跳,八成有不好的事即将降临身上。
“风和日丽好出游,鸟语花香醉人心,这种不冷不热的气候最适合上街捣蛋。”好久没兴风作浪了,真是太怀念了。
“捣蛋?”他就知道主人体内邪恶的因子又开始浮动了。
小男孩直冲着童梓露出令人发颤的无邪笑容,“别计较这么多嘛!我才十二岁耶!你不能要求活泼、好动的小孩子,像木头人一样呆立不动吧?”
“十二……岁……”他还真敢说,脸皮之厚足以和地球地壳的厚度相提并论。两千岁还差不多,妖童一名。
“待不住沉闷的当铺是人之常情,别老是绷着脸不苟言笑,咱们要展现出顾客至上的亲和力,让更多人乐于亲近咱们小小的铺子。”狗都比他和善。
“主人,你是人吗?”他一直抱持着高度的怀疑。
是魔,是神,或是妖?
他认为他偏向前者,他是魔之子重生,刻意降世,扰乱人间秩序。
“呵呵,阿童,你好像对老板我很不满耶!”半人高的身子以坐姿浮于空中,小男孩笑容藏锋地低视他管家兼唯一的伙计。
头皮忽生麻痒感,童梓倏地变成高中男生的模样,厚重头发覆盖住双眼的视线,装聋作哑的整理起蒙上灰尘、堆积如山的帐册。
可惜他的策略敌不过小人精的磨性,原本不到四十公斤的重量忽沉如泰山,有意无意地往他肩头一坐,倾斜的侧身当场打回原貌。
但,苍老的容貌又岂是他本来面目,在众多的脸孔之中,他的真实面容仍隐藏着,只有老板一人得以窥其原来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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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台北东区巷子底的两层楼高洋房,看来不怎么起眼,却别有一番味道,爱情当铺四个大字高挂大门口,可是鲜少有人进出。
因为它的黑色铁门叫人瞧不见内部摆设,四周环境清幽少有人发现它的存在,若非走错路,或酒醉的好色之徒当它成色情交易之所,当铺门口唤伙计的大摇钟很少响起。
当铺里没有所谓的接待柜台,入目尽是一片花海,空气中流动着一丝使人迷乱的香气,交易过程全在敞开的花瓣上进行。
典当者只需要签名、盖下指印即可得偿所愿,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两者所处的结界时间是静止的。
也就是说期间不管花费多少分秒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将回归交易内容时限轨道上,宛如不曾有过交集般稍纵即逝,置身梦中。
“不说话代表默认了,想来我真是太不关心你,枉顾你身为伙计的权益。”或是福利。
好的员工难请呀!现在的人才没一点好处是留不住的。
“主人,你太重了。”身一移,童梓抹去水镜上的人名和影像。
照眼前的情势看来,老板的玩兴多过工作上的乐趣。
“嘻……你要我减肥吗?”小男孩改坐在他头上。
童梓眉毛略微上扬,头顶变出腾空针山,以防他压顶。“请问你又想干什么?”
不耐烦的口气逗得小男孩哈哈大笑,小指摇了两下,针山倏地开出忘忧草,一朵朵金黄的美丽像极了花冠,让童梓脸微黑的浮上三条黑线。
“逛街。”
逛街?“请。”
不需要知会他。
健步如飞的童梓一说完随即转往内室,他不想成为主人戏弄的对象。
不过,一面原本不存在的透明墙忽然升起,阻止他跨出的大步。
“说得好无情喔!你不用陪着来照顾我吗?”怎么老是学不乖,教训是要谨记在心,而不是转身即忘。
也许他该加强训练,以免他罹患现代文明病——老年痴呆症。
“你,够大了。”声音极冷,近乎咬牙切齿,但童梓脸上仍平静无波。
傲慢一笑,小男孩眼底的阴厉森冷又刺人。“别忘了我只有十二岁。”
当铺内的人头点来点去不过两颗,不玩他还能玩谁,叫他一人玩单口相声不成。
“主人,有事请吩咐。”他认了,识人不清的代价。
当年自己就是被他那张纯真的可爱笑脸给骗了,如今后悔已晚,无从脱身。
“早点这样就好了嘛!我需要一位‘奶’妈。”童真的眼上下的打量着。
“是,我马上替你调一位。”童梓故意忽视他话中的含意。
他笑得好明亮地直眨眼,“何必舍近求远呢!我们阿童比女人还漂亮。”
嘴角抽动了一下,童梓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显得更加老迈。“我不是女人。”
“偶尔扮一次又何妨,算是取悦老板我的童心。”嗯,该让他做何种打扮才能光芒四射呢?
“不……”
余音尚在,一道黑色光线由小男孩手心射出,咯咯的笑声仍未消失,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段喷火出现,呼之欲出的胸脯起码十公斤重,一边一个隆如雪山,诱人万分。
只是,脖子以上的部位需再加以修饰,否则会吓死一干路人。
“主人……”声音细得如女音,古板严肃的童梓脸上有几分恼意。
“走走走,咱们献宝去,包管街上的行人都会向你行注目礼。”
完美的佳作,他等着捡眼珠子当消夜。
“非去不可吗?”犹做垂死挣扎,童梓考虑要不要先把主人谋杀掉。
“你说呢?!我的小伙计。”老板最大。
童声轻落,飘浮的身影已然落地,转瞬人已变至当铺外,隔着一扇无从窥探的门,对里面婀娜的女子扬扬眉。
无奈的叹息声几不可闻,胸前挂着两颗惹火的大木瓜,童梓唯一能做的事,是将V型低胸的衣服拉高,以一条纱巾在诱人的乳沟前打了个结。
他是男人呀!货真价实的雄性生物,这装扮实在难以见人。
“童,还不快跟上来。”
一声人小鬼大的呼唤传来,冰艳的容貌全无表情,款款迈步轻移,穿过黑色大门,迎向和煦的阳光,无神采的眼眯了一下。
这世界真的脏得让人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着作呕的腐败气息,人在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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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眺。
碧海蓝天。
近思。
沙洲一角。
徐徐的海风带着凉意拂向沙滩,横行的沙蟹在潮起潮落的冲刷中拼命向前爬,椰壳的绮丽妆点出南洋风味的热情。
一双洁白的裸足嫩如玉地踩在细白沙粒上,在轻扬的音乐声中,缓缓走向巨浪拍打的岩岸,娟秀亮丽的女子眼中的深情只为伫立岸边的身影而生。
那是一道冷峻疏离的颀长背影,仿佛遗世独立的拒绝所有人的亲近,冷酷无情的睥睨海的壮阔。
女子捧着紫贝壳悄悄地朝他靠近,伸手抚上他宽挺背脊,羞涩又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害怕被他的无心挥开。
光打在男子俊挺的侧面,他以不屑的神情冷冷回头,冷傲的面容有如阿波罗一般俊美,令人难以抗拒。
笑得可人的女子将手中贝壳送到他面前,示爱的期盼流动在乏满光彩的脸上,她在等待他回应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像是等了许久,四目相对的画面升起温暖的光,男子表情轻狂的举起手,轻轻碰了女子指尖一下,她为之轻颤的屏住呼吸,仰起头……
“哇!有人在拍电影耶!快采看呀!要接吻了,好罗曼蒂克……”
什么浪漫的气氛全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冷不防响起的小孩子惊喜声搞砸精心的策划,晨起的太阳无力的攀高,赶走漫步沙滩的蟹群,一切又得重来。
气急败坏的导演连喊卡的力气都没有,火冒三丈的瞪着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鬼,不雅的低咒连连出口,怒斥着没把好关的工作人员。
只剩下最后一个镜头就可以收工了,这场戏的高潮处是男女主角以吻封情,完美的结局,而象征爱情的紫贝壳将滑落纯白的沙滩上,见证两人永恒的爱情。
可是……
坏就坏在平空出现的小人影,不搭轧的童音破坏了整体的唯美性。
明明已经清场好进行拍摄作业,为什么会有小孩子跑来搅局,这到底是谁家的小朋友如此不懂事,硬生生破坏所有人的心血结晶。
可恨呀!先前的录制全白费了,要再敲定韩大牌的档期谈何容易,他的价码是工作人员酬劳总和的十倍。
“导演,你别生气,喝口水消消气,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下了镜头,沈晶晶天使般纯净的眼眸多了股世故的妩媚,娇嗔地朝导演撒娇。
人称恐龙胡的胡导演一见她的娇媚神色,再大的怒火也灭成星星之火,凶恶的表情趋缓。
“意外时常有之,何必动怒伤了和气,今天拍不成还有明天,我随时空出时间,配合你的拍摄作业。”笑容甜美的她偷觑阳光下冷冽的男子,心头小鹿乱撞着。
“明天?!”一想到重拍的庞大制作费,那股半熄的火苗又从心底旺烧起来。“你有空不代表每个人都有空呀!这场戏的结尾要改写了。”
自认有几分姿色的沈晶晶轻笑的安慰他,“哎呀!只要男女主角到齐哪有拍不成的道理,一天不行就延个两天,你胡导的名字一端出来谁敢拿乔。”
偏偏有人就是谁也奈何不了,敲定的档期一天也不能延,撑得满满的通告根本挪不出时间重拍,除了润词再无其他方法。
头大的胡导猛抽着烟,心里盘算要如何写下结尾词,懒得对她说,不是每位艺人都如她这么闲的在家等通告。
要不是她和广告赞助商交情匪浅,这支MTV哪轮得到她当女主角。他原本属意刚出道、风格清新的小明星。
而她,说句难听的,天后级人物虽然风光一时,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她再不思改进唱腔,早晚会被取代。
“导演,瞧你说得多悲观呀!不过是一场戏嘛,没人敢对你说个不字。”她眼泛桃花地说着体面话,其实目光始终粘在近几年窜起的偶像天王身上。
她可是费尽心机,挤掉不少适当人选才有此次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成,多一天相处便多一份机会,非将他手到擒来不可。
瞧那酷帅的神情、历经风霜的神秘气质、迷人的贵族忧郁眼神,在在都散发属于他个人幽冷的性感,叫人怎能不折服于他浪子般桀惊不驯的魅力之下。
若能得到他的青睐,对她日益下滑的声势大有助益,不仅事业得意,爱情也兼顾到,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不是我悲观,是你太乐观,男主角的行程表只抽得出半天,过了今天他又得投入一连串的宣传期。”所以他才头大得濒临抓狂的界限。
“什么,你说他的档期只有半天?”不会吧!那她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和他搭上线,她可不想眼睁睁地任大鱼由手中溜走,那多没面子。
“正确说法是半小时不到,等一下他还得赶到电视台接受访问。”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心头一慌的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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