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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海恋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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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飧龆淖⑾碌檬翟谔罅耍沟肕一局长不愿轻易放弃这二机会。 
“明白了吧,007?”局长看着邦德那激动的神色,轻声问道,“知道我的意思了吗?”。邦德没有直接回答局长的问题,“她说过她用什么方法逃出来呢?” 
“具体细节没说什么。但克里姆说,她好象一副有把握的样子。她每周有几个晚上是她单独值夜班,那时候逃出是没什么问题的。她也知道,只要这事透露出一点,她立刻就会被枪毙。她甚至不放心克里姆让别人给我们发报。她要他亲自发报,不留底稿。克里姆答应了她的要求。实际上,当她说出她要带密码机过来,克里姆就已觉得,他将有可能取得大战以来最辉煌的成功。” 
“后来呢,局长?” 
“船到奥拉科依港时,她下了船。克里姆答应她当晚就发报。她拒绝他以任何方式和她接头,只是说,假如我们看得起她的话,她绝不会失言的。” 
局长身子向前倾了倾说:“当然,克里姆不可能当时给她任何许诺。” 
邦德没有吱声,他等着局长往下说。 
“那个姑娘提出了一个条件,”局长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深深的打量着邦德,接着慢慢的说出,“她要你亲自去接她,把她和机器一同带回来。” 
邦德耸了耸肩,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看了一会儿局长的那张海员的脸,坦率地说:“这事儿对我来说并不难做到,但我唯一担心的是,她是看我的照片和档案材料对我产生好感的。如果她见到我本人后,发现我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白马王子,那该怎么办呢?” 
“这正是我还没有说的一点,也是我要求你要做到的,”局长严肃地说,“正因如此,我才问你和凯丝小姐的事。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要满足她的要求。” 


 
第十三章 听天由命
 
十点三十分,伦敦机场上,英国欧洲航空公司的一三O航班正点起飞了。它将途经罗马、雅典,最后到达伊斯坦布尔。 
十分钟后,飞机在两万英尺高空沿着从英格兰到地中海的空中走廊向南飞行。飞机发动机单调的的轰鸣声催人人眼。邦德解开了安全带,点上一支烟,从身旁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名为《季米特洛夫的面具》的书,开始阅读。这只公文包外形小巧玲线近代严复曾把中学概括为:以儒家“四书”为经典的“宋学,但份量很重。邦德感到庆幸的是,机场的检票员只把它看作是随身行李,没要求过磅,要不他肯定会嘴巴都合不拢的。要是再用X光透视仪一透视,那就完全露馅儿了。 
这个公文包是英国情报局设备处为外勤人员特制的。精致的公文包有一夹层,里面装着五十发0.25口径的子弹。公文包两边还各插着一把双刃飞刀。公文包的提手里藏进一丸氰化物。只要按一下按钮,药丸就会弹人掌心。包中的刮胡器具也是特制的,只要拧开它的盖子,棉花包着的手枪消音器就会露了出来。包盖里还装有五十枚金币。只需割开皮革贴面下”八条目。宋以后对学术思想影响渐大。,就可以把它们倒出来。 
邦德觉得这复杂的公文包蛮有意思的,虽然有八磅重,但可以用它来掩盖身份,使外出执行任务方便得多。 
飞机上还有另外十二名旅客。邦德不禁哑然作笑,要是他的秘书莱莉亚·庞森知道他是第十三名旅客的话,一定会吓得跳起来。那天订机票的时候,莱莉亚就坚决反对他坐十三号星期五的飞机。 
“十三号坐飞机是最妙的,”邦德向她解释道,“飞机上没有几个旅客,很舒服,而且服务态度也好得多,我最喜欢十三号出发 
“好吧,”她投降了,“这是你自个儿的事,但我会整天为你担心的。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千万别从梯子下走过,或干其他什么蠢事。你可不能过份相信你的运气。我不知道你到土耳其去干些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多么善良的姑娘!”邦德开玩笑地说,“只有等我回来时才能享受到这种温暖了。” 
“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她冷冰冰地说,但还是热烈地吻了他一下,表示道别。邦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漂亮的女秘书提不起兴趣。 
飞机飞入了一望无垠的云海。云层很密,如厚厚的奶油,飞机报象是停在上面似的。但不一会儿,飞机冲出了云层。一片蓝色的烟雾从飞机的左舷擦过,下面就是巴黎了。在法国的上空飞翔大约一个小时后,飞机到达了第戎。这时淡绿的地面开始变为墨绿,地势不断地升高,与汝拉山脉连成一片。 
空姐把午饭送来了。邦德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始吃午餐。他一边吃着,一边望着飞机下面清澈的日内瓦湖。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脉上点缀着墨绿色的松树。他回忆起了自己曾在这里滑雪时的情形。那时候,e已是那样开朗、活泼、无忧无虑,对世界充满了爱与希冀,与现在冷酷、残忍、心狠手辣的邦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如果当年的伙伴看到今天的e己,他们会怎么想呢?他们会怎样看待为了国家利益而去谈情说爱的浪漫情人呢? 
邦德竭力不去想这些。“听天由命吧,不要自寻烦恼。至少,自己还不至于是推着二手车到处兜售黄色书刊的推销员,也没有象那些公子哥儿那样整天泡在杜松子酒和尼古丁里。自己既不缺胳膊也不少腿,也没有充当恶棍的走卒,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俯瞰飞机下面那烟波浩渺绿波荡漾的地中海,邦德极力地集中精力思考着他眼前的任务。 
无认从哪方面讲,他这一趟差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引诱,引诱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让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不管她是否的确家T站站长描绘的那样漂亮,邦德都不该真的把感情抛在她的身上。他要注意的只是她随身带来的机械。想到这里,邦德觉得e已十分可耻,和为了荣华富贵而讨某个贵妇人作老婆的人没什么区别。他能扮演好这个角色吗?他相信自己在某些时候可以逢场作戏,但在床上,一个心怀鬼脸的男人能自自然然地表现出真情吗?一个人为了万两黄金能做到的事,他是否为了一台密码机也能做到呢? 
飞机从厄尔巴岛上空掠过后,开始降低高度。大约又过了五十英里,飞机稳稳地降落在罗马的香皮诺机场。邦德没有理睬吵闹喇叭声,自己静静地喝着饮料。半小时后,飞机再次起飞,向意大利方向飞去。邦德开始潜心地考虑这次任务中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会不会又是苏联国家安全部精心设下一个阴谋?不仅自己对此一点都未提防,连深谋远虑的M局长也被蒙骗了?谁又能知道呢?情报局为此开了个长达十小时的处长联席会议。会上,大家对这一情况从不同角度进行了仔细分析,但没有一个人能准琢磨出苏联人如果这样做有什么便宜可赚。他们也许想绑架邦德,但干吗偏偏选中邦德呢?他不了解情报部门的战略布署,也不可能向他们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至多不过是一个执行具体任务的间谍。干掉邦德也可能是一种报复手段,可他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惹过他们了。即使他们真有这种打算,也不必把他引到第三国去,完全可以在伦敦街头向他开枪,在汽车式住宅中安放炸弹,这些不是要方便得多吗? 
飞机在亚得里亚海口上空飞行。扬声器播出“请系好您的安全带”的通知打断了邦德的思绪。突然,飞机开始颠簸起来,发动机发出了可怕的尖叫声。外面的天空忽地变得漆黑一团。电闪雷鸣后,两点劈劈叭叭地打在窗户上。飞机在滂沱大雨的浇灌下,象被炮弹击中一样摇摇晃晃。 
看来,危险就在眼前。飞机好象穿越在风暴中,显得是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十三名旅客!十三号!星期五!这些不吉利的数字是否应了某莉亚·庞森的预言?这飞机已有多少小时飞行记录?机翼会不会出现金属疲劳现象?难道他们一定要葬身科林斯湾的鱼腹,永远无法到达伊斯坦布尔?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一会儿,机舱中又亮了起来。飞机终于穿出了风暴,发动机的声音也变得不那么刺耳了。邦德好奇地向窗外望去。飞机阴影正快速地在科林斯海湾平静的水面上移动着。他舒了一口气,掏出香烟盒,取出一支香烟将其点燃。他很高兴地发现她拿着香烟的手没有任何颤抖。他真想到了伊斯坦布尔后去买张明信片寄给莱莉亚。 
在夜幕降临时,飞机降落在雅典城的简易水泥机场上。邦德随着这群面无人色的旅客走出飞机。在酒吧中,他喝了两杯饮料,感到肚子里一个劲地向上冒气。 
喇叭又响了起来,呼叫旅客登机。在朦胧的月色之中,雅典充满了浪漫的色彩。晚风习习,花香扑鼻,蝉鸣阵阵。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浅声低唱,带着思念,带着忧伤。邦德一下子觉得自己已来到了东方。他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无以名状的激动。 
又飞了九十分钟,飞机到达了伊斯坦布尔的耶希尔科依机场。邦德向空中小姐说了再见后,提着那沉重的公文包,走下飞机旅梯。他通过海关后,在出口处等着取行李。 
他的周围是一些肤色黝黑但衣帽整洁的土耳其人。黑色眼睛炯炯有神。透过他们那彬彬有礼的声音可以看到其凶残的本质。从这些眼睛中,他完全能看到它们的过去。多少世纪以来,他们练就了一副能够牢牢地看守羊群和辨认出远方地平线上风吹草动的明亮眼睛。这双眼睛能够一眼不眨地面对着仇人的刀枪,可以准确无误地计算每一粒谷子,可以分毫不差地清点每一枚硬币,可以丝毫不漏地识破奸商的各种小动作。这眼睛是那样的坚定不屈、多疑狡猾和忌妒刻薄。 
出了海关,一个穿着时髦的外衣、蓄着小胡子的高个人从阴暗处钻了出来,向邦德点了点头,提起邦德的箱子,领他来到一辆黑色的老式罗伊斯车前。这种车在二十年代曾是百万富翁的象征。 
汽车驶出机场后,那个人扭转头来,用地道的英语说:“先生,克里姆先生告诉我,你今晚应当休息一下,让我明天上午九点再打电话叫你。不知你想住那家旅馆?” 
“克雷斯官。” 
“好的,先生。”说着,车子驶上了一条宽阔的水泥公路。 
在他们的车子起动时,邦德隐约听到后面的停车处有辆摩托在发动,但却未把它放在心上。他舒服地往车座上一靠,静心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第十四章 初访异邦
 
大清早邦德在克雷斯官肮脏的房间中醒来。他觉得腿上一阵奇痒。看来昨天晚上他成了这儿各种小虫子的进攻目标了。 
午夜前他到达这旅馆时,一个一脸苦相的家伙上前接待了他。邦德走进了旅馆大厅,环视着四周。他看见,棕桐树的花盆上沾满了虫屎,地板和墙上的瓷砖且都褪了色。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样的旅馆了。这种老式旅馆很象传奇故事描述的那种客店学的一体化批判,又称“社会批判理论”。代表人物还有马尔,邦德喜欢这儿的气氛,便安心地住下来。一天的旅行,他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了。办完手续后,那个人带着他走进老掉牙的滑轮吊车,摇摇晃晃地上到三楼。 
正如他所料到的那样,房间里摆着几件破!日的家具和一张铁架床。那个人领他进屋后,便走了出去。他关上了吱吱发叫的门后,又特意检查了一下床上是否有臭虫。 
休息了一下,他来到洗澡间,打开热水龙头。龙头空响了一阵后,流出来的竟是一条蜈蚣和一股细细的黄水。看来,他对这个地方太不熟悉,不应该让那个人这么早就走。应该当着他的面,把房内的东西都检查一遍。他有些后悔不该不去较现代化的酒家,而到这儿来自作自受。他只得叹了口气。 
他心想,得马上去买些杀虫剂。既来之,则安之吧。 
邦德下了床,拉开暗红色的绒窗帘,靠在铁栏杆上,眺望远处的风景。右面的金角湾风平浪静,左面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却是波涛起伏。在它们中间可以看到一些歪歪斜斜的房顶和高耸的清真寺塔尖。看到这美丽的异国风光、他顿时感到心旷神恰。就这方面来讲,到这个旅馆来住也并没完全错,臭虫带来的不舒服完全可以被窗外的美景弥补。 
邦德眼前是一片欧亚大陆间的万丈碧波,这样的景色使他久久不愿离去。转身时,屋里已是满堂晨晖。他拔了个电话,让侍者把早餐送到他的屋里来。这儿的人都不懂英语,他只好用上法语。由于没有热水,洗澡用的是冷水,刮脸也只好用冷水。这一切都凑合过去了,只希望这里的早餐不会使自己再凑合一次。 
总算早餐没有使他失望。早餐是深黄色的冰淇淋和刚去皮的无花果以及一大壶黑咖啡郭德一边品尝着丰富的早餐,一边眺望着海峡上穿梭如织的汽船和舢板,心里在考虑着可能从克里姆那里传来的消息。 
九点钟,那个高个子开着那辆罗尔斯轿车来接邦德。 
汽车在拥挤不堪的人马车流中穿行。它的老式的球茎式喇叭不停地鸣告行人。邦德一路上看到,这里有塔尖直刺云天的高高低低的清真寺,也有高耸入云的伊士坦布尔一希尔顿饭店的现代建筑。在这个城市中,既富有《天方夜谭》里那种迷人的东方情调,又充满了现代化城市的韵味。 
汽车穿过了加拉塔桥后,向右一拐驶向一条与河岸平行的鹅卵石马路。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个大木门前。 
胖胖的满脸堆笑的守门人马上迎了上来。他为邦德拉开车门,挥手示意邦德跟他进去。他们穿过大门,进入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个整齐的砂砾花圃,正中央长着一棵高大的枝树,几只斑尾鸽正在树下啄食。这里远离纷扰和嘈杂,显得异常地宁静。 
一条砾石小路通向了一间巨大的拱顶仓库。他们走进了仓库。邦德看见一束阳光从高高的圆形窗户里射了进来,闻到了一股凉凉的香料味儿夹杂着咖啡香味。他们沿着仓库中间的通道向仓库的一头走去。 
在那里有一个围有栏杆的台子。有六七个男女青年坐在高凳上,正忙着在帐簿上记帐。帐簿边都有一个墨水瓶旁和一把算盘。邦德从他们旁边走过,但没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坐在他们远处的一位高个子男人见他来时站起身来,向他走来。他皮肤黝黑,面容消瘦,长着一双深蓝的眼睛。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向邦德笑了笑,然后领着邦德走到台子后面。台子后面有一扇斜挂着锁的精致红木门。他敲了一下门,没等里面有反应,就推开门,带着郭德走了进去。邦德走进门去后,他便退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桌子中有一张红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在着整齐的男子。他见邦德进来后,立即结起身来,走向前来抓住邦德的手,“亲爱的朋友!快进来!”。 
这人声音洪亮,态度和蔼,一到好客的模样。邦德估计,他就是T站的站长。邦德现在身处他的领地,当然一切都要听他安排了。邦德想,必须牢牢记者这一点,这不单单只是个礼貌的问题。 
克里姆的手粗大有力,简直能易如反掌地把邦德的手指提得粉碎。 
邦德身高六英尺,但克里姆看来至少比他还高两英寸。他虎背熊腰,看上去顶得过两个邦德。他的脸盘很大,呈褐色,鼻子有骨折过的痕迹,蓝眼睛分开很远,透着一丝笑意。眼珠有些湿滚滚的,还有满了血丝,看得出他嗜酒如命。 
克里姆一副傲慢的长相,头发乌黑浓密,配上一个鹰勾鼻和右耳垂上带着的小小的金耳环,看上去就象是一个四外漂泊的吉普赛流浪汉。这张脸充满戏剧性,富有生机,凶狠残忍而又放荡不羁。邦德觉得自己从未见过他这样充满热情和朝气的面容。邦德松开他那双强健有力的大干,向他友好地笑了笑。 
“谢谢你昨天晚上派车去接我。” 
克里姆高兴得大笑起来,“你不光要讲我,还得谢谢我们的俄国朋友呢。昨天晚上他们也派了人头接你。我的车子刚到达机场,他们也就到了。”’“是辆尼斯帕牌的,还是兰伯瑞特牌的?” 
“是一辆兰伯瑞特车。他们身边有一大帮娄罗专门干这种勾当。他们总是一副台里蠢气的样子,我可没时间去理睬他们。他们所雇的人大多都是那些讨厌的保加利亚人。这些人简直是俄国佬的爪牙。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太放肆。上一次,我好好地教训了他们一下。当他们紧咬着我的车不放时,我让司机来了个急刹车,再猛地一倒车,结果不仅撞掉他们车上一块油漆,还在他们车子里留上一滩血迹。从那以后,他们就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克里姆带着邦德走向桌子旁,他在椅子坐下,也示意邦德坐下,并随手递给邦德一盒香烟。邦德抽出一支点上。香烟很长,呈扁圆形,上面印着金黄色的新月图案。这种烟味道很淡,略带点甜味。 
克里姆取出一杆熏黄了的象牙烟嘴,把一支烟塞进烟嘴里。邦德抽空环顾了一下房间。房间好象刚刚整修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漆味。 
房间呈正方形,很宽敞,周围是十分光亮的红木墙。克里姆的椅子后面挂着一块东方织锦,一直垂到地板上。织锦后面好象有扇开着的窗户,它不停地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邦德看了看四周,发现屋子的光线是从墙上高高的圆形窗口射进来,估计织锦后面不可能有窗户。也许织锦摆动这因为这里与金角湾很近的缘故。 
邦德不时可以听见浪花拍打墙角的声音。右边那面墙上挂着一幅镶有金框的安妮戈尼女王画像,对面墙上挂着一只式样极其考究的镜框,里面镶着塞西尔·比顿在战时给邱吉尔拍的一幅照片。墙边摆着一个大书架。对面放着一张皮面的长沙发。房子中央的办公桌,其抽屉的铜制把手问着金光。屋角上还有一张放杂物的桌子,上面摆着三个银质镜框,里面分别是两张奖状和一张被授予英帝国勋章的证书。 
克里姆吸了一口香烟,往椅子上一靠,淡淡地说:“我们的朋友昨天来拜访我,在墙角安了一枚水下炸弹,想炸死我。我真够运气的。当时我正在那边沙发上跟一个罗马尼亚姑娘逗乐。她想靠自己的美色来搞点情报。我们俩正玩得高兴,炸弹响了。当时我可没什么,可她吓得半死。我放开她时,她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她晃了晃烟嘴,报歉地说:“因为你要来,我抓紧时间大概地整修了一下,窗户和镜框上的玻璃都是刚刚才装好。油漆味儿还没散尽呢。”克里姆紧皱眉头,往后一仰。“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一下子破坏这和平气氛。在这儿,我们一向相处得不错,各干各的事,还从来没有如此正面冲突过。他们这样子只能给我们的苏联朋友增添麻烦。等我弄清楚这是谁干的好事,一定得好好收拾他一下。”克里姆摇了摇头说:“这事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我只希望别冲了我们想干的事。” 
“可是,他们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干吗?”邦德说,“我最不愿意看到你们被卷进来。派你的轿车来接我,只能把你和我挂在一起。” 
克里姆放声大笑:“朋友,我得把这里的情况和你介绍一下。我们、苏联和美国人在每家旅馆都雇有自己的人,而且都在当地秘密警察总部埋了内线。我们各方每天都可收到一份出入境的外国人名单,不管他是乘车、坐船或乘飞机来。当然,即便那家伙能耐再大,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我依然可以把你弄出土耳其。我们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来了。那个姑娘讲过,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必须由她来选择。她可能不信任我们,但她非常有把握地说,只要你一到这里,他们的情报中心马上会得到消息的。”克里姆耸耸他那宽厚的肩膀,说:“管她呢?我关心的只是你。至少你应该过得舒适快活,不能白来一趟嘛。” 
邦德笑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当没说。我的确忘了巴尔干的规矩。在这里,你只管下命令,我只管执行就行了。” 
克里姆话头一转:“对了,说起舒适,我想问问你,你住的那家旅馆怎样?真没想到你会选中那个破烂的克雷斯官。那儿比妓院好不到哪去。那可是俄国人常去的地方,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可以。我并不愿意住大饭店。” 
“是不是钱不够用?”克里姆说着,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卷绿色钞票。“这是一千镑土耳其现金。目前,黑市上是二十二镑兑换一英镑,官价只有七镑。花完了尽管说,以后再一起算。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自从克罗伊斯发明了金币,钞票就越来越不值钱了。不过,票子的面值倒是和印在上面的头像挺符合。最早印的是神像,再就是国王,再往后是总统。现在倒更干脆,什么像也不印了!”克里姆把钱甩给邦德,“现在的钱只不过是一张纸罢了,只是一张印着一些建筑图样、由银行行长签过字的纸。可它仍能买来东西,真不可思议。你还缺少什么?尽管说。香烟吗?我们现在抽的烟相当不错,但很难弄到,基本上让政府各部和大使馆弄走了。我会派人给你搞几百支的。至于吃住方面,你大可不必担心,准保让你满意。如果你不介意,以后这段时间,我希望能经常和你在一起。告诉我,你还需要什么?” 
“什么也用不着,除非有朝一日你逃到伦敦去了。” 
“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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