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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觉思(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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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老板又走了出来,笑着对秋素苇道:“前几天有一富商从本店购买了许多上好的补品,碎末星子留了不少,同样大补,你若要我就便宜卖给你。”

    “要!要!”秋素苇欢喜得连连点头:“我全要了!多少钱?”

    “不用太多,”老板拿走了二两碎银,将剩下的五两全还给了秋素苇:“二两就足够了。”

    “这么便宜?”秋素苇一怔:“是什么补品?”

    秋素苇吃过补品无数,大致也知稍稍不错的补品也都得数十两白银,就算只是残茎碎叶也得少说数两,一时不知才二两白银能买到什么样的补品。虽然娘亲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番,但是不太好的补品还是不吃为妙吧?

    心中正在犹豫,老板拿出一包折好的补品,笑着拆开:“放心好了,都是大补的鹿茸灵芝。”

    听到竟是这些好东西,秋素苇目瞪口呆地看向牛皮纸中央的块块星碎药材,用手轻轻捏了捏,粉末沾手,不像剩下的残渣,倒像有人故意捻碎一般……

    若真是鹿茸灵芝一类,怎么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吧?秋素苇拿起一小块含入口中,熟悉的苦涩味令他更加不解,这个味道应该不是假药啊……

    “你放心,我家世代卖药,不会自砸招牌的。”老板看出秋素苇的顾虑,笑着说。

    秋素苇的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千恩万谢地接过药包,不住的向老板连连道谢,连眼角都笑成了一条逢。

    太好了!莫非最近家中转运?大哥找了个有钱的主顾,娘亲的药钱减了数倍,又碰巧有上等补品廉价出售,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居然还剩五两白银!太棒了!我还要给娘亲再买点好东西,还要给大哥买件新衣服,啊!还要留一些做家用!

    总之,实在是太幸运了!

    秋素苇的步子轻快地几乎要跳起来,当即飞快地往家中奔去。药铺的老板确认他已经离开后,这才闪入内堂,冲内堂中喝茶的男子深深一鞠躬。

    “陈总管,草民全部按照您所教的话告诉了他。”

    陈睿翔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他来买任何东西都尽量以低价出售,但不能令他生疑。至于不足的部分你就到丞相府去取,明白吗?”

    “草民明白。”

    陈睿翔轻轻挑起纸窗,望着秋素苇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起:“秋大人,你可知道皇上与丞相的这份苦心?”

    只望你能体恤这份关怀,怜悯圣上的一番心意,不敢奢求你原谅些什么,只愿你与皇上能够尽弃前嫌便足矣……

    ***

    中午时分,二狗扛着锄头回来了。秋素苇已经烙好了饼盛在盘中放着,此刻正服侍着娘亲喝药。

    二狗看了看炕头放着的几副药,一时怔住:“怎么买了这么多?哪来的钱?”

    秋素苇像个炫耀的孩子一般高兴地说道:“药降价了!现在一两一副,我就给娘买了三副,又买了好多补品,居然还剩了好多银子!我就买了只鸡,打算晚上跟补品炖到一快,让娘好好补补!”

    二狗怔了半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的精光,哪会有这样的好事?只怕是那二人的杰作吧?

    “大哥,快准备吃饭吧!对了,娘亲吃了药情况稳定多了,下午我帮你去砍柴。”

    说完,秋素苇跑进跑出地把烙饼、大葱、豆瓣酱一一端上,小心翼翼地替王林氏卷好,喂到她口中。许久没有吃过烙饼的王林氏与二狗都吃得津津有味,秋素苇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嘴角难掩幸福的笑意,这才低下头为自己卷了一快,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过午饭,二狗再度下地去接着锄草,秋素苇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冲二狗叫道:“大哥,一会儿我给你送凉茶去!”

    “凉茶?”二狗怔了怔,苦笑起来:“大哥喝凉水就行了,那些钱还是省着点花吧,像茶这种奢侈品还是不要了。”

    秋素苇坏坏地一笑:“我怎么可能那么败家?是村尾的桂花送的哦。”

    看着他又摆出那种促狭又欠揍的奸笑脸,二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样。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不由在想,若小苇娶个三妻四妾的,只怕自己跟娘亲就可以躺在床上享清福了……

    二狗顶着烈日在地里忙碌着,虽然黑金刚环令他清凉不少,但剧烈的活动量依然令他大汗淋漓。正觉得口干舌燥,忽然一阵“汪汪”的叫声传来,二狗回过头去,不禁哑然失笑。只见秋素苇蹲在庄稼地旁的小道上,学着小狗的模样缩着双手,舌头伸个老长,冲他汪汪直叫。

    “呦,这是谁家的小狗~”

    “王二狗家的王小狗~”

    秋素苇一说完,又继续学着小狗吐舌头,唯妙唯肖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传神。

    二狗放下锄头,笑着走了过来。秋素苇立刻把身旁的竹篮半叼在嘴中,一副忠犬衔篮的架式。二狗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下秋素苇的头一下,秋素苇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汪汪地大叫几声,龇牙咧嘴。

    二狗看到篮中备着几块馒头,便笑着撕下一块塞到旁边的“小狗”嘴中。秋素苇保持着蹲立的姿势,一跳一跳地从二狗左边跳到右边,还学着小狗的模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讨馒头吃,惹得二狗啼笑皆非。

    “行了行了,闹起来就没完了,心情这么好就快砍柴去!”

    “汪!好!”

    说着,秋素苇很夸张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大斧头,奸笑着在二狗面前晃了晃。显然,他从一开始就打算送完凉茶后就去砍柴。

    心情极好的他故意做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将斧头假到二狗的脖子上,凶巴巴道:“说!要钱要命!”

    二狗翻翻白眼,自顾自地吞下馒头,喝了一口凉茶,这才不紧不慢、阴阳怪气地说:“大王饶命,小的没钱想要命啊!”

    说完,蓦然紧紧抓住秋素苇的双手一扭,秋素苇顺势打了一个转,不偏不正地倒到了二狗怀中。二狗自然揪准了机会,立刻攻向秋素苇腋下、颈窝、腰际,最怕痒的秋素苇立刻惨叫连连,求饶声与大笑声混在一起,逗得周围忙碌的人们都看着这对兄弟的嬉闹而大笑起来。

    远处虚掩的玉米地中,李赋松哀伤地看着他的小芦苇如此欢娱的与另一个男人嬉笑着,那份笑容就如同记忆中他与自己百般嬉戏时那般摄人心魄,令人痴迷,却,不是为自己而展露……

    “皇上。”

    李赋松扬起一丝苦笑,用悲伤的声音微颤着说:“朕想见他,想跟他说话,不想只是这样遥遥地看着他……”

    “可是时机未到,只怕……”

    本能地想要阻止。

    李赋松艰难地摇摇头,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朕已经无法忍受了,朕想见他!朕想用双手去触摸到他!这种相见不能相认的感觉比永不相见更加折磨!”

    低吼过后,李赋松有种虚脱的无力感,他用双手掩住双眼,仿佛想掩盖眼眶中不该出现的水潮。他垂下头,低低地哽咽着:“朕好想他……真的好想。

    玄臬第一次听到李赋松用如此凄凉悲伤的声音倾诉着他的思念,不禁心头一酸,不忍他的君王流露出这般憔悴的神情。也因此知道,再也无法阻止这场前途未卜的重逢。

    ***

    朦胧的雾气令午后的树林也格外阴凉,秋素苇惬意地漫步在林间小道上,双手调皮地抚过半人高的杂草丛,沾染一手涼意。与外界的炎热相较,这片清凉好似另一个天地。穿过小树林,再过一片碎石岗便是郁郁葱葱的群山叠峦,秋素苇抚抚背后的斧头,不由加快步伐顺着小路盘旋而上。

    “素儿。”

    一时无比熟悉的轻唤令秋素苇莫名一震,衣袂轻舞的声音慢慢移向自己的背后。秋素苇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一瞬间,眼帘中印入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脑海一霎那一片空白。

    “素儿!”

    李赋松再难克制,蓦然拥住了秋素苇,仿佛想确认他真在怀中一般大力地紧拥着:“朕好想你……好想你……”

    秋素苇的神情呆滞,他怔了怔,忽然反手抽出斧头,冲李赋松狠狠地砍去!

    “皇上!”

    玄臬的惊呼提醒了李赋松,他本能地一闪,一道寒光划过,秋素苇手中的凶器刹时沾染猩红,一滴、一滴,顺着斧刃滑落。

    李赋松捂住已经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愕然地看着秋素苇。玄臬急步上前,将李赋松严密的护到了身后,两眼戒备地紧盯秋素苇,谨防他的下一步举动。秋素苇以同样愕然的目光呆呆地望着沾血的斧头,空白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那一瞬间,空白的脑海无从做出反应,所以,潜意识的本能代他做出了回应:狠狠地砍了他一斧。

    原来,一直以为已经忘记了仇恨,却只是将这份恨意掩埋在所谓的理智之下。当复仇的契机出现时蓦然涌出,令自己深刻地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未忘记过那场血灾。

    我一直怀着如此的恨意吗?我见到他的第一个本能反应……竟是杀他?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秋素苇无意识的喃喃着,节节后退:“为什么在我如此幸福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让我记起秋家的血海深仇?为什么你不放任我自生自灭?为什么在我决定平淡过完此生的时候你却要出现!为什么!?”

    秋素苇将斧头用力地掷向李赋松!玄臬一惊,急忙将已经失神的李赋松拽到一旁,斧头重重地摔落在地,在碎石小路上划出一道明显的滑痕。明明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裂痕,却仿佛在李赋松与秋素苇之间划开了一道深不见低的鸿沟。

    “如果要杀我,你现在就动手!如果不杀我,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秋素苇冲李赋松失控的大吼道。

    李赋松连连摇头,却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说起。

    “秋素苇,你秋家一门蒙冤之事皆因玄某一人而起,若要怪,你便怪我好了!”玄臬痛心疾首地对秋素苇说道:“皇上并不知情,害你九族的人是我!他这一年来百般折磨自己,对你痴心一片,你怎能如此待他?”

    “蒙冤?”秋素苇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呵呵,你们终于查清了?你们杀完数百条人命后才知道弄错了?所以来找我?想做什么?补偿我吗?呵呵……皇上不知情?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灭我九族……呵呵……”

    秋素苇的低笑越来越响,到最后笑得泪流满面:“那皇上要如何补偿秋家最后一个余孽?怎样将数百条人命偿还予我?一命偿一命的话,杀了玄臬跟皇上又够还几条!”

    秋素苇的大笑声休止,他目露凶光,愤恨地盯着李赋松:“我秋家承蒙皇上恩泽才有昔日风光,秋某铭记于心!但九族之血应该还尽皇上的恩典了吧!若皇上不杀秋素苇,那么,秋家与皇上也算前债尽消,再无瓜葛!”

    “朕怎会舍得伤你……”

    李赋松的双唇微抖,却再也无法辩解,因为同样是他,亲口下达了斩杀秋素苇一族的御旨。随着那道圣旨的颁布,也意味着他硬生生地割断了他与秋素苇的情谊。

    最后放弃的人,不正是自己吗?最先伤人的,不也是自己吗?如今,再信誓旦旦的诉说心中不舍,又能令谁信服……

    “是吗?”

    秋素苇淡淡地笑了笑,忽然跪下冲李赋松用力地叩了三个响头:“秋素苇谢过皇上不杀之恩!只求皇上不要再来打扰草民仅有的一点安宁!不要再出现在秋某面前!”

    说完,他人倏然起身,像疯了一般飞快地奔跑起来,再也没有看向李赋松一眼。

    李赋松呆呆地望着秋素苇的背影迅速消失在眼帘当中,一丝无人能懂的凄绝苦笑慢慢扬起:“他恨朕……呵呵……怎么可能不恨……”

    鲜红的血水顺着骇人的伤口缓缓淌下,只是,肉体的伤痛哪能及得上撕心裂肺的苦楚?所以,如同被万刀剜心的李赋松已经痛得感觉不到手臂上的伤口,他用令人心碎的目光痴痴地注视着秋素苇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秋素苇情绪不稳地奔回家中,他需要一份温暖的怀抱令他平服燥乱痛楚的心,因为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淌血的李赋松那双无限哀伤的眸子。

    为什么?明明是他对不起我,明明是他欠我百条人命,我只是砍了他一斧而已,为什么我却如此自责难受?他在想什么?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吗?绝不可能!

    秋素苇步履漂浮地走回家中,蓦然瞧见屋门前站着两个身穿白色纱衣、以白纱覆面的人。秋素苇一惊,再瞧向娘亲的房间,隐约可见有同样打扮的白纱人在围在她的床前。

    “你们是谁!?”

    秋素苇一心担忧娘亲的安危,再也顾不得细想,立刻向屋内扑去。门口的两人眼明手快一把拦住,秋素苇只觉拦着自己的两只手如同两条狡蛇一般缠过自己的手臂,轻盈利落得将他的两手扭到身后,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们是谁?对我娘做了什么!?”

    一人控制一条手臂的白衣人没有理睬他,依然云淡风轻地闲闲而站,神情自如得好似那个挣扎的少年是透明一般。

    “雾月、冷星,放他进来吧。”

    一个煞是好听的悦耳声音从屋内传来,门外的两人同时松手,再度恢复背后而立的姿势,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秋素苇惊疑不定,但顾不上再多做考虑,立刻奔进屋内。

    “娘!”

    只见王林氏趴卧在床上,大敞的后背上扎着数十根细小的银针,她面色惨白,毫无人气可言。地面上血渍斑斑,一片狼籍。屋中站立三人,与屋外之人同样打扮,同样一袭白衣、白纱覆面。只是其中两人手持托盘,上面摆满血巾、刀刃、长针、丝线等物。另一白衣人身形纤瘦不知怎的,明明同样的打扮,却令人不由自主的会一眼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们是谁?对我娘做了什么!?”

    秋素苇扑到床前,正欲摇醒王林氏时却被那名白衣人拦住:“她刚止血,不能动弹,不然会伤口迸裂。”

    “什么伤口?”秋素苇愤怒地瞪着另两人手上的“凶器”,大声道:“你这个混蛋对我娘做了什么?!”

    秋素苇的话音刚落,忽然“啪!啪!”两个耳光重重地扇到了他脸上。秋素苇惊愕地看着原本手持托盘的一人片刻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没有看清那两耳光是如何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人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怒意:“能有幸被我家少主亲自医治,已经不知是你娘亲积了多少的阴德!少不识好歹!”

    “不得无礼。”白衣人淡淡说道。

    那人立刻噤声,乖乖地退回原位,但白纱后似乎射来两道凶光,令秋素苇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发出命令的那人声音一成不变,感觉不到丝毫起伏:“你娘亲多年前应该身受重伤却未能及时医治,淤血压胸,长年血脉不通致使气虚血淡,是以无法呼吸顺畅。再加上未经细心调理,顽疾成症,若再拖个一年半载只怕神仙也难救回了。”

    秋素苇闻言一怔:“你是大夫?”

    适才打他的白衣人立刻又怒了起来:“有眼不识泰山!长白山夺魂生在此,你还不快快感恩!”

    “明月。”

    夺魂生喝了一声,明月立刻自知有错地垂下头去。

    秋素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白衣人,仙风道骨,一派不食烟火的绝尘之感。他就是传闻中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夺魂生?曾听说过夺魂府内神医无数,名扬天下,却轻不医人。长白山下万人求医,也只为碰碰运气,希望遇到出游的夺魂府高徒。这样万金难求的高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替娘亲医治?

    “不是说长白山的夺魂生只医有缘人吗?那为什么……”

    “那是百姓讹传,只医有缘人的是我夺魂府弟子,我家少主从不轻易出手。”另一白衣人——清风笑着说道。

    秋素苇更加不解了,夺魂生淡淡地解答了他的疑问:“受人之托。”

    秋素苇轻轻一颤,能拜托与世隔绝的神医夺魂生出手的,恐怕只有传闻中与夺魂府有莫大渊源的宗元李氏了吧……

    夺魂生仿佛看破秋素苇此刻的心乱如麻,不经意地轻叹一口气,回过头轻声说道:“清风,归魂丹。”

    清风立刻呈上一个金色的瓷瓶,夺魂生将此瓶递给秋素苇,叮嘱道:“瓶中有十粒归魂丹,一日喂服一粒。你娘会昏睡十日,十日后伤口初愈,自会醒来。”

    秋素苇有些木讷地接过瓶子,心湖乱作一团,连谢谢都忘记了说。

    若不是夺魂生出手,只怕娘亲的病无人能医,可是,这夺魂生竟是那人请来的……我应该怎么办?

    明月见秋素苇连个谢字都没有,更加恼火了。夺魂生却不以为意,转身向外走去,清风、明月立刻尾随其后。刚出大门,夺魂生步子一顿:“有杀气。”

    夺魂生的身体轻盈跃起,身后四人立刻紧追其后,五抹白色的身影如同归天的仙子一般翩翩飞翔,转瞬间便隐于土丘之后,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通向秋素苇家中的小道。

    只见二狗扛着锄头哼着小曲走了回来,他身后不远处却有几个覆有面巾、手持刀剑的人悄悄尾随而来。待二狗走入屋内后,这数人立刻破门而入!屋内一瞬间传出凌乱的桌椅翻倒声,加杂着二狗的几声怒喝,但很快便归于了平静。不消片刻,那几人便扛着昏迷的秋素苇走了出来。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浑身是血的二狗跌出门槛,但他固执地爬上前去,一把紧拽住扛着秋素苇那人的脚脖。

    “把小伟……放下……”

    “不知死活!”

    那人使了个眼色,身旁的蒙面人竖起尖刀,狠狠地向二狗的背部刺去!风中传来两声“嗖嗖”声,几乎与此同时,那人一声惨叫,刀柄自手中脱落,落到一旁。众人立刻警觉起来,警惕地望着四周。

    “明月,谁许你出手的?”夺魂生压低嗓音怒道。

    明月乖乖地垂下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明月再也不敢了。可是那人如此硬气,是个难得的硬汉,而且一介农人却有本事杀掉一位武林中人,死了太可惜了嘛……”

    夺魂生没有答腔,而是转向清风:“你又做了什么?”

    清风暗中吐吐舌头:“少主马上就知道了。”

    很快,昏迷的秋素苇幽幽地醒过神来。扛着他的蒙面人没有想到本应昏迷十个时辰的秋素苇会此刻醒来,一时大意,被秋素苇一记后肘击中颈部。蒙面人浑身一麻,秋素苇趁机从他身上跳下,急奔到二狗身旁。

    “大哥!”

    “小伟……”

    秋素苇没有利用难得的机会逃走,而是用身体护住了受重伤的二狗:“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眼见眼前的众人武功不俗,秋素苇莫名一颤:“难道……是李赋松派你们来的?”

    二狗错愕地看向秋素苇,李赋松?那不是皇帝的名讳吗?天下没人敢与皇帝重名,那小伟所指的是皇帝本尊?小伟跟当今圣上也有渊源?

    蒙面人互递眼神,其中一人正欲上前,秋素苇眼明手快一把拿起适才掉落的长刀,架于脖颈:“掳我却不杀我,可见你们并不打算伤及我的性命,若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血溅当场!”

    “小伟……”

    二狗暗暗心惊,不安地看着那些蒙面人。

    蒙面人果然犹豫,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为首的蒙面人冷声道:“我家主人诚邀秋大人一聚,还望秋大人不要令小的们为难。”

    秋大人?

    二狗怔怔地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小伟,一时间愣了愣。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要保证不会伤及我的家人!”

    “小伟!”二狗立刻喝道:“大哥不会让你跟这些人走的!”

    “大哥!”

    秋素苇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这群人武功了得,唯今之计,只能力保大哥与娘亲的安危,至于自己……秋素苇已经死过一回,再死一回又有何妨?

    “别傻了!”二狗愤怒地望着那群蒙面人:“你看他们的眼神!他们不会留活口的!”

    “可是我不能害了你跟娘亲啊!”秋素苇一时想不到万全之计,急得眼泪直打转。

    二狗用力握住秋素苇紧握刀柄的手,坚定地说道:“你去哪里大哥就去哪里!至于娘亲,就请丘后的几位大侠相助了!“

    二狗的声音蓦然提高,丘后的夺魂生等人俱为一惊。明月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他不是普通人。”

    “清风、明月。”夺魂生淡淡道:“立刻移走那名老妇。”

    “是。”

    二人领命,但都狐疑地看了夺魂生一眼:“少主居然愿意出手相助?真稀奇……”

    “那秋素苇乃李赋松心爱之人,”夺魂生的声音平静得如同静湖一般没有波澜,却异常空灵:“他烈性如火,若稍有闪失,伤心者乃李赋松。相信你们不会忘记祖训吧?”

    众人当即明白,不再言语。清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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