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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洗澡惹的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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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不是在费阿拉城?」琉璃疑惑的问着。
「不!我是在这儿出生的,由于我母亲早逝,打从我十岁那一年,便自己一人上山挖棒槌了。」
原来,贵为建州王的努尔哈赤,是在一连串的磨难中走过来的。虽然,他是出生在女真的贵族家庭里,但是,由于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的庇护,努尔哈赤在家中是个常让继母欺负嘲讽的孩子。
可是,天生倔强的他,却始终不愿就此委屈过日,于是,就在他十岁的时候,他毅然绝然地背起了小包袱,走出了爱新觉罗的家门口,独自一人上了长白山,加入了野夫们采参的工作。
「难怪你挖棒槌的功夫这么了得!」琉璃与努尔哈赤席地而坐,背倚着背,聊着天南地北。
「何止了得,我还曾让老虎给叼过—;—;在我们的行规里,只要晚上有虎群出现,我们就得抽签推代表—;—;」
「负责打老虎?」
「不!是负责当老虎的点心。」
「啊?!不会吧!」琉璃瞪着大眼睛。「那你……」
「那一夜,是我自愿的!」努尔哈赤的眼光飘渺遥远,像是又将自己拉进了那一夜。
「你疯啦!」琉璃叫了起来。
「哼!或许是对自己的遭遇有种消极的愤恨,也或许是对自己的渺小感到悲哀,记得那一夜我走到老虎面前时,我一点恐惧也没有,反而有种解脱的渴求—;—;谁知,老虎叼走我后,不但没吃了我,隔天,我还在周围挖出了许许多多的棒槌,哈哈哈,这种意
外是任谁也料不到的呵!」
努尔哈赤说着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一回头,却发现琉璃竟然
哭得鼻头上都红了一块。
「阿璃,你怎么啦?」努尔哈赤以为自己哪儿又说错了话了。
谁知,琉璃擤擤鼻子、擦擦泪珠,再以万分慎重的表情看着他的脸说:「阿金,过去的苦我没法帮你,但,从今以后,不论你身在何处,我完颜琉璃都会是你的朋友。」言下之意,尽是恳切至情。「朋友?」努尔哈赤觉得,这一生他树敌甚多,却在此时此刻,交到了一位对他掏心挖肺的朋友。
荒烟漫漫,夜深露重。而努尔哈赤的心,却是空前暖和。
经过了这一夜,努尔哈赤与琉璃之间,是更无话不说了。除了他们俩各自隐瞒的身分及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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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干嘛不老实对琉璃说出你的真实身分呢?」扬古有时对琉璃那没大没小的称呼蛮感冒的。
「怕一出口,人就疏远了。」努尔哈赤知道,建州王这个名号是会吓坏多少人的。
「你真这么在乎她?」扬古不明白,
琉璃有哪一点会比査;茵好。
「知己难得呀!你说是不是?」
「可耻下场是女人家迟早要嫁人呀!」扬古压根不相信气宇轩昂的努尔哈赤会迎娶琉璃入 门。
「这倒也是,」其实,努尔哈赤是担心他的好友嫁不到好人家。「扬古,你……你喜欢査;茵是不是?」他突然心生一念。
「这—;—;扬古突然被努尔哈赤这一问,红了耳根。「如果大哥喜欢査;茵,扬古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啐!说什么,」努尔哈赤拍了扬古的肩,笑得诡谲的说:「那不如明天一早,我亲自代你向塔世克提亲,要他将査;茵许配予你。」
「多谢大哥!」扬古一听是眉飞色舞。
「不过—;—;」努尔哈赤另有条件。
「什么?」
「还得再多加一个!」这才是努尔哈赤的重点。「我要你连琉璃都一起娶进门。」
「琉璃?娶—;—;娶—;—;她?!」此刻的扬古,心脏已呈半停滞状态,脸色是一片惨白。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如此一来,我就不用担心阿璃嫁不掉,而你又是自己人,可以放心的下。再说,査;茵又跟阿璃最有话聊,两人同时嫁过去,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而努尔哈赤的如意算盘,安费扬古能说不好吗?
再者,一想到査;茵那如芙蓉的笑,安费扬古就不得不投降了。
只是这消息一宣布,众人的脸就如同前一天的安费扬古。除了査;茵例外。
「你—;—;你当真要娶琉璃?」塔世克这是问第三次了。
「喔,不、不是的,我是很意外,以为听错了。」
「这倒好!一下子拔去两颗眼中钉。」卫德在一旁窃喜。
「还好,最好的没给人先占去。」这是富瑛的暗喜。
「査;茵,你说呢?」塔世克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査;茵会嫁给努尔哈赤。
「一切由爹爹作主,査;茵没意见。」羞怯的査;茵更透着含苞清澈的美。
「可是我有意见!」一道怒气冲冲的怒吼,倏地从门外飙进厅里面。
「琉璃?!」谁看,都晓得大事不妙了。
「琉璃,你不许査;茵嫁人哪?」富瑛想,无非是姐妹情深。
「是我不想嫁人!」琉璃几乎是用吼的。
「怎么?扬古有啥不好吗?」努尔哈赤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是不太好,缺点挺多的。」扬古觉得琉璃真是英明呀。
「扬古闭嘴!」努尔哈赤瞪了他一眼。
「扬古再好,我也不能嫁,因为,他和査;茵才是一对。」
「琉璃,我不会介意呀!」査;茵认为这没什么,在这个年头,有哪一家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琉璃又是她的好姐妹,岂不更完美。
「可是我介意呀!早知如此,我这几年来何苦受这种委屈。」琉璃想到自己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不禁悲从中来。「嫁扬古是委屈?阿璃,你枉费我一番苦心了。」努尔哈赤没想到,琉璃这么自视甚高。
「不是扬古不好,而是……」
「是什么?女儿呀,你就别无理取闹了嘛!有人愿意娶你就要偷笑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一品侍卫呢!」塔世克怕得罪了努尔哈赤。
「我不是计较这个,是……是……」琉璃知道,她的苦衷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笑话一桩。
「癞蛤蟆也不照照镜子,还拿乔咧!」卫德挖苦着。「不许侮辱她!」努尔哈赤喝道。「就算是吧!反正,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嫁。」说罢,琉璃便想转身离开。「这样你都不嫁,那你还有谁可嫁?」塔世克气坏了。「还不简单,建州王努尔哈赤啊!」琉璃就是故意扔下这气话,这才忿忿地奔出了门外。
只留下知情的塔世克,望着努尔哈赤,一脸赧然。
「大哥,人家原来想嫁你呢!」扬古憋着笑,糗着努尔哈赤。
而努尔哈赤没吭气,只是随琉璃飘去的眼光里,有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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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使性子?还是说真的?」傍晚时分,努尔哈赤来到完颜家后山的小湖畔,顺着琉璃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亏你还说是我的死党,连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琉璃的气已消却了大半。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安排。」努尔哈赤低调地说道。
「那是你们男人的想法!要我跟人共事一个丈夫,哼!」琉璃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这才是你真正的原因。」努尔哈赤感到不可思议。
「我娘临终前告诉我,宁穿粗布衣,莫嫁贵族郎。」琉璃一想到母亲,神情不由得又是一片黯然。
看着她的努尔哈赤,或是受其感染,竟也生起恻然之心,伸出手就按上了琉璃搁在膝上的手心。「可是扬古会对你好。」
「他对我好,是因为你的交代,但,这不是爱。」琉璃说得几近喃喃。
「爱?」对琉璃突然吐出的这个字,努尔哈赤觉得很震撼。
而什么是爱?他这才发现,对于这个字,他从来不明白。
这天夜里;努尔哈赤睡不着;脑子里尽想着琉璃白天时说的话。
披起衣裳,拿着他始终忘记还给琉璃的披肩,努尔哈赤想找这借口,去敲琉璃的房门,同她聊聊。
才走出了花园外,努尔哈赤的心就扑通扑通的直跳。真是莫名其妙!想他征战无数的英雄好汉,面对多险恶的困难都毫不恐惧,但此刻,不过是想找她说说话吧,竟还踌躇半晌地在此数着心跳喘着呼吸。
「或许,她睡了。」努尔哈赤想往回走了。
就在那一刹那,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进了琉璃的房里。
「谁?」努尔哈赤心中一惊,立即纵身一跃起,来到了琉璃的房门前。「阿璃!」他一推,整个人闯了进去。
「啊?」刚从湖里沐浴归来的琉璃是差点没尖叫出声。
「嘘,是我。」房中的蜡烛没有燃起,整个房间是黑压压的一片,努尔哈赤只看见琉琉的身形站在他的眼前。
「阿金?!」琉璃快把心脏哧出喉头。「你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看见一道影子进来你的房里。」努尔哈赤连忙地解释着。
「是你眼花吧!我正好梦香甜呢。」琉璃吐了吐舌,幸亏自己动作迅速,否则事情就见光死了。
但这也实在气人!自从他住进家里后,就害得自己失了洗澡的自由,不但湖中戏水的乐趣没了,她更把时间又挪后,在确定大家都睡死了之后,才敢脱衣下水,而且,每次都是哗啦哗啦两下就赶紧上岸回房。
「抱歉,扰你睡眠了。」努尔哈赤正思索着该不该离去。「你来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这句吧?」
「喔,是……是这件披肩,我一直忘了还你。」努尔哈赤将披肩递给了琉璃。「就为这个?」琉璃愣了一下。
「那……那……我走了。」
琉璃觉得努尔哈赤今晚似乎有点欲语还休。说时迟那时快,努尔哈赤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粗重脚步声正向此方向而来—;—;
「叩叩叩,琉璃。」是塔世克。
「糟了!是我爹啦!」琉璃真慌了。她不知道,要是让塔世克看见她的房里藏个男人,除了她百口莫辩之外,恐怕这座大宅院也会被掀个精光。
「没错呀!是你爹。」努尔哈赤还若无其事的回应着。
「唉呀呀!你真会害死我,快,快藏起来。」
「开门哪!女儿。」塔世克越催越急切。
「藏哪儿?」努尔哈赤的个头大,房里的橱柜没处躲得下,只剩那张床。
「上床!快!」琉璃没时间想太多,顺手将棉被一掀,就拉着努尔哈赤一起跳上了床。
「碰—;—;」门就在此刻被撞开。
「琉璃,你是睡死还是出事啦?」
「爹,你发什么神经啊?半夜不睡觉,跑来大呼小叫的。」故意打个呵欠,琉璃煞有介事地说着。
「琉璃,你真的没事吧?」听得出塔世克的语气中有惊慌。
「我该有事吗?」
「可是,我明明看见一个人影闪进花园来。」塔世克用眼光搜寻了房中的每处角落。
「没……没有哇!铁是你看错了!」琉璃因为紧张,遂把棉被抓得死牢。
「这样,」塔世克晃着脑袋想不透,「那,爹回房啦。」
「爹晚安!」琉璃正要喘口气。
「喔,还有啊,」塔世克又回过头叮咛着,「大热天的,盖啥大被子嘛!小心上火气。」塔世克是一路喃喃自语地走出门外。
而此时,全室又恢复宁静,只剩一旁传来的打呼声隐隐作响……努尔哈赤睡着了。
「喂,醒醒呀!」琉璃是哭笑不得,只得俯下身子用力摇晃着努尔哈赤。
「啊?你爹走啦!」他还意识懵懂。
「没错!你也该走了。」
「朕要在这儿睡,谁敢赶我。」他是真困胡涂了。
「哇!这么无法无天哪!」琉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阿金,虽说你是我爹的客人,但,这要让他老人家发现,他铁定不饶你。」
「放心!他不敢动我。」努尔哈赤一个翻身,又睡了。
「喂!喂!难道你不怕他要你娶我吗?」琉璃想,这种恐吓一定能吓醒他。
「娶就娶嘛!没啥大不了,哈,别吵我啦。」
「娶我?!哼!得努尔哈赤才配得起我呢!」琉璃嘟哝着。
「我就是努尔哈赤。」他顺口说着。
「你会是努尔哈赤?我还是天上的仙女呢!」琉璃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呵欠一个接着一个地靠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由于正值十五,今晚的月儿是又圆又亮!
半夜醒来,努尔哈赤在一室的晦暗里,只见得从屋外射进来的月光。
「这是哪里?」他一转身,看见了倚在床柱上睡着的琉璃,这才想起原来他竟在她的房里。
凝视着此时沉睡如孩儿的琉璃,努尔哈赤无来由的一阵心悸。
白净的棉衣、白净的雪肌,完全不似她白天的造型。相反的,此刻的她,有着一种努尔哈赤说不出来的熟悉美丽,仿佛在哪儿曾见过,却始终想不起。
但,照理说,这样会令他震慑的容颜是不容易忘记的。除非,是应验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谚语。
「不可能吧!」努尔哈赤不认为琉璃会和情人二字有关联性。
「嗯。」琉璃稍稍翻动了身子。
「来,躺好。」努尔哈赤温柔地将琉璃移动了位置,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平,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这时的他,靠她靠得好近。连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檀香味,都像精灵似地,全一古脑儿的钻入他的心扉,刹那间,教他是动弹不得地受制于这等前所未有的喜悦。即使是片刻也将成永远。
「嗯,阿金。」琉璃睡意甚浓,只稍微一瞥又睡了。
「告诉我,是不是今晚的月色把你照得特别不一样。」努尔哈赤其实是自说自话。
「你当我是妖呀,逢月圆变化。啊—;—;」又是一记大呵欠。
「对嘛!这种呵欠才像你嘛。」努尔哈赤心头暖呼呼的。轻轻地用手撩了撩琉璃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再低下头,轻啄了她的额头一记后,这才微笑地走出了她的房门口。
此刻,他的睡意全消,而衣衫中还残留着琉璃发鬓间的芬芳。
「还好她没答应嫁给扬古。」不知道为什么,努尔哈赤竟对自己这么说着。
隔天一早,琉璃是怀着忐忑的心上餐堂的。
「早。」努尔哈赤已在里头用餐了。
「早。」琉璃想,似乎没啥异样。
「金公子,你看,査;茵和扬古的婚事什么时候办才好?」塔世克问着。
「我看是越快越好!」
「那金公子你自己呢?」富瑛插着嘴。
「什么?」努尔哈赤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对我们姐妹们可还有中意的?」
「闭嘴,富瑛!」塔世克大喝一句。
「爹,都是你偏心,害我到今日还未嫁出去,难得金公子没选上査;茵,可见他是很有特殊眼光的,说不定我……」
「咳咳咳—;—;」琉璃的咳嗽声打断了富'瑛的不得体。
「琉玉,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富瑛问着。
「有可能啊!她不是说金公子早同她私订终身了。」卫德接着话。
「噗—;—;」琉璃一口汤才到嘴里,又喷了出来。
「私订终身?」努尔哈赤用种疑惑的眼光盯着琉璃。
「我……不是我……」琉璃不知该如何辩驳。
「当然不会是你嘛!我们只是说来给你快活快活的—;—;」
富瑛还以为是给琉璃的恩典。
「完颜富瑛,吃饱了就快滚!」塔世克此刻只想搥;胸顿足,后悔自己竟生了这般不知羞的女儿。
「爹,一大早别上火!」查英开口了。
但,说到上火,又叫塔世克想起另一桩事来了。
「我说琉璃呀!记得叫奶娘送床新被子到你那儿去。」
「干嘛?我被子还能用啊。」
「还说,脚丫子都露到外头来了。真可悲呀!怎么一个女孩家却生得这么大的一双脚夫丫,唉!」
当然,如果可以,琉璃想立刻钻进地底。不是为了塔世克的叹息,而是,她想到了那双脚丫的主人不是她完颜琉璃。
琉璃拼命地把手里的饽饽塞进嘴里,不敢再看努尔哈赤的眼睛。
匆匆出了餐厅,琉璃直往房里走去。
「琉璃,等等。」査;茵跟了上去。
「别理我。」琉璃口气甚差。
「昨天夜里……」
「不要跟我提昨夜的事。」琉璃止了步,一副气呼呼的表情。
「可是昨夜有人潜进我房里,还扔了纸条在我的枕头边上呢!」査;茵一口气说完。
「是谁这么大胆?我跟爹说去。」
「先瞧瞧这纸条嘛。」査;茵从袖里拿出了一张纸卷,递了上去。
「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想得此时情切,泪沾红袖。」琉璃念着纸签上的诗句。「这……好像是韦荘;的「应天长」嘛!」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査;茵说着。
「呵,想不到安费扬古还这么有情趣呀!」琉璃笑了。
「你认为是扬古写的?」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査;茵没说话,但,一股不祥的感觉仍冷栗栗地冒上心坎。
而琉璃没发觉,因为,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夜好像有人偷亲了她。
会是他吗?琉璃才这一想,脸就红了。
第四章
完颜府这阵子是一片喜洋洋。
才刚下完聘,接着就准备着盛大隆重的婚礼。
而当所有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琉璃反倒清闲地独自在大街上逛来逛去。
依旧是宽松的粗棉衣、也依旧是乱发飘曳,但,不同的是,在琉璃向来无忧的神色里,还添了一丝淡淡的离情。
是的,离情。琉璃只要一想到査;茵在不久后即将远嫁到费阿拉城去,心中的那股失落更是无法自抑,毕竟,少了査;茵这位好姐妹,她完颜琉璃的日子就更枯燥乏味了。
「唉呀!是金公子啊!欢迎欢迎!」突来的吆喝,打断了琉璃的思绪。她抬头往那处看去—;—;
「阿金?」她看见了努尔哈赤正喜孜孜地让人迎进上回那座妓院里。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知死活的臭男人。」琉璃这一看,火气就冒上来了。难怪他今天出门不许她跟来,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呵!
琉璃二话不说,硬是翻了墙,跳进了妓院里。
努尔哈赤老早就想找个机会再来此处查探一番了!
趁着完颜家忙着准备婚事的时机,没人会去注意他的行径,好不容易躲过了那跟屁虫完颜琉璃的耳目,这才能再次进到此处查个水落石出。
「金公子,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回费阿拉城了。」接待他的,还是上次那位名唤晶晶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费阿拉城来的?」努尔哈赤听出破绽了。
「这……这……」晶晶有点慌了。
「是因为我的衣着打扮吗?」努尔哈赤不想打草惊蛇。
「欵;,是呀是呀!」晶晶斟着酒,借此掩饰着她的不安。
「不过,这恐怕是最俊一次来这儿了,过几天,我便得回去了。」努尔哈赤试探着说。
「喔,那真是可惜了,」晶晶故做娇柔,一个转身,就整个身子坐上了努尔哈赤的大腿,双手揽着他的颈,朱唇轻轻地在他脸上磨赠磨蹭。「金公子,要不……今晚不要走,让晶晶好好伺候你。」
努尔哈赤但笑不语,他知道,今晚铁定有场好戏。
「不要脸的女人。」琉璃简直就是破门而入。
「阿璃?!」努尔哈赤愣住了。
「又是你这丑八怪!敢骂我不要脸?」晶晶按下怒气,嘲讽地说着。
「阿金,你是想女人想疯了是不是,竞跑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阿璃,闭嘴!」努尔哈赤深怕计画又让琉璃给搞砸了。
「是嘛,只不过是个小跟班,也那么嚣张,喔,难不成,是暗恋主子呀!」晶晶以为琉璃真是努尔哈赤的随从跟班。
「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琉璃又急又气,没个犹豫就拔出了剑,朝着晶晶的脸砍去。
「住手!」努尔哈赤一个迅速,硬是用手夹住了琉璃的剑,语气忿忿地怒斥着:「阿璃,要胡闹回你家去!」
「你说我胡闹?我这是全为了你!」琉璃让努尔哈赤的喝斥给一棒子打晕了。
「呵!金公子要在此快活,干你屁事呀?」晶晶觉得,努尔哈赤到底不敌她晶晶的美艳。
「阿金,我再问一次,你走是不走?」琉璃下着最后通牒。
努尔哈赤没开口,但,琉璃从他那神情中看见了抉择。
令人窒息的时刻,他冷淡的沉默、还有晶晶示威的笑容……琉璃知道,他真的不想走。
像被人当众甩了个大耳光,琉璃带着一脸的羞愤转头就走。
可是,要真只是这样,为何她的心除了受伤之外,还有陷入了让人灭项的绝望与恐慌。她—;—;就快要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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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入静。
倚在窗口的琉璃猜想着此刻的他,是如何地沉醉在温柔乡里。
「完颜琉璃。你何苦如此糟蹋自己……」琉璃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抚着自己脸上的脏东西,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地埋怨自己。
琉璃知道,只要自己愿换下这层伪装,她便可轻易地掳擭;努尔哈赤的心,届时,十个晶晶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只是,她要掳获他的心做什么?他们不是只是哥儿们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完颜琉璃竟然起了这种念头?
「不成、不成!娘的叮咛怎么说……」话虽如此,今夜的琉璃突然想要释放自我。
于是,向来的坚持敌不过内心的渴求,琉璃换下了她早已烦透的虚伪,穿上她最喜爱的一件白色衣裳,一个人孤孤单翠地在满是月光的湖畔旁沉思。
努尔哈赤还没想到该如何对琉璃解释今日的事。
缓步踱向静谧的湖畔,双手握在背后的他,更显得心事重重。不知怎地,他老想到琉璃在离去那一刻映在脸上的挫折。那似乎不仅是受伤的自尊,还有另一种更深,却是他下瞳的痛隐藏其中。
穿过稀疏的竹林,努尔哈赤还未从这疑惑里跳脱,便又让眼前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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