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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主舞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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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说谢?”他深情的黑眸,回应着她柔情的眼神。
“你帮宝宝准备这么多东西,我还不该谢你吗?”
“傻瓜,我是孩子的爹,准备这些东西,是我该做的!”他拿起一件小棉衣,伏贴地放在她凸起的肚上。“嗯,挺合身的嘛!”
舞月噗哧一笑。“哪有人这么量的!”
他弯下身,耳朵贴在她的肚上,和他未出世的儿子,沟通着。
“宝宝说,他很喜欢这衣服。”
他孩子气的一面,让她看了,吱吱咯咯,笑个不停。
“小心点。”他站起身,扶住她。“别笑岔气了!”
“还不都是你!”她嗔道。
“是,都是我的错。”他一脸笑容。“我扶你吃饭去。”
“我突然觉得有点晕,我要你抱我过去。”她赖在他怀里,扬眸轻笑。
亲蔫的点着她的鼻头,他宠溺的答应她。
将她打横抱起,他手颤巍巍地,刀似的脸颊,隐隐抽搐着。
“我很重吗?龙,你……你要是抱不动,就放我下来吧!”
看他抱的很吃力的样子,她眉心轻蹙,担忧他承受不住她现在的重量,也怕两人一起摔倒,伤了肚里的小宝宝。
看她一脸紧张,他噗哧一笑,脸上的隐隐抽搐没了,双臂更是硬实的抱住她。
“你不重,我抱的很轻松。”
原来,方才他是在耍她!
舞月抡拳,捶了他一下。“哼,你骗我,真坏!”害她真的担心了一下。
“又是我的错!那我就罚自己,抱你过去吃饭,再抱你回房去。”
“这不够!我还要你喂我吃饭!”她嘟着嘴。
吻了她一下,他认命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笑眯眯地,她两手圈住他的颈项,螓首靠在他的肩上,感觉他像一座高大的山,稳步移动着。
甜蜜蜜地抬眼看着他,她真希望,他就这么抱着她,一直走下去……
突然,他停顿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倏地敛起,脸部线条顿显僵硬。
又来了!又想吓她了吗?
舞月笑睨着他,正想骂他,突然听见脚步声,她视线一偏,吓了一跳。
“心……心荷姐姐?龙方,快放我下来!”她拍了愣呆的他一下,羞斥着。“快呀!别让外人看笑话了!”
东方卧龙将她放下,她站稳后,立刻快步迎向前。
“心荷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舞月笑脸相迎,颊上还有着羞答答的绯红。
大宅院里,就主仆几个人而已,她才敢叫龙方抱她,没想到,突然有客来访,让人看见龙方抱着她,真是羞啊!
柳心荷恨恨的看她一眼,手一扬,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
东方卧龙上前抓住柳心荷的手。“心荷,你这是做什么?”
柳心荷全身抖颤着,气虚的哭着:“你……你究竟瞒了我多久?”她看向舞月隆起的肚子,心口又是一阵疼。
莫名地被掴了一掌,又听见他们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舞月一脸茫然。
“你……你们在说什么?”舞月提着脸,一脸迷茫的表情。
他们认识,这并不奇怪,因为龙方每日都去东城堡,他自然认得东城主的侍妾,可他们的对话,好……好奇怪!
“你还要装吗?”柳心荷怒指着她,气的直发抖。“原来,上一回我们在金花庙,你……你是故意来的,你是故意来取笑我不能生的,对不对?”
“我……我没有取笑你。”舞月直摇着头。
“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水袖气的骂道:“一脸媚笑样,看了叫人讨厌!”
水袖的话才刚说完,东方卧龙立刻掴了她两巴掌,为了保护舞月,而显露的凌厉残酷表情,不但吓坏了柳心荷和水袖,连在厨房听到声音,而奔出来察看发生什么事的阿珍和阿惜,都吓的不敢往前。
舞月更是诧异。她从来没看过龙方生这么大的气,只是,她更疑惑了!
“龙,这是怎么一回事?”舞月低声的问,一脸茫然无助。
水袖躲在柳心荷身后,不敢再出声,柳心荷气极,情绪渐转失控。
“你还装傻!你抢了我的夫君,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柳心荷指着东方卧龙,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像在对舞月宣示。“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心荷,够了!”东方卧龙抓住她。“舞月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瞒了她,是我瞒了她!”
“骗人,你在骗人!”柳心荷哭着,愤怒地指控。“她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东城主?她……她想当城主夫人吗?不,别想,她休想!孩子……孩子,她肚里的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卧龙,她抢了我的孩子,是她抢走我的孩子,是她……是她……”
脸白气噎,柳心荷几要哭晕了过去,她伏倒在地上,泪眼汪汪的指着呆靠在墙边的舞月,哭着、嚷叫着。
“是她,我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抢走了我的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还我……”柳心荷的手,猛拍着地面。
“荷夫人,您起来嘛!”水袖哭着,拉不起她。
“心荷!起来,别这样!”东方卧龙跨下身,把柳心荷扶着。
坐在地上,柳心荷哭倒在东方卧龙的怀中。
“卧龙,你……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孩子,我要孩子,你叫她把孩子还给我。”
“心荷,你冷静点,我……”
在一旁的舞月,压根不信这残酷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看着龙方……不,是城主,他真实的身份是东城主——天啊,这怎么可能?
东城主怀里抱的,是他的侍妾柳心荷,而不是任舞月。
泪,滚滚地滑下她的脸颊,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心头涌上酸楚,指着嘴,不让哭声逸出。
一转身,她朝房间方向跑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
“夫人……”
阿珍和阿惜,回魂似的,连忙跟着跑向舞月身后,怕她有个万一。
“舞月……”东方卧龙也想追过去,但怀里的心荷,却晕厥了过去。“心荷,醒醒啊!”
顿时,东城的主人,为了两个女人,陷入了两难。
在大宅院的客院外,水袖跪在东方卧龙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城主,都是奴婢的错!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水抽哽咽的道:“是……是奴婢发现城主,晚上都不在城堡里,奴婢告诉了荷夫人,荷夫人觉得奇怪,才……才决定偷偷跟踪你的……”
说完,水袖惶悚不安的低下头。
“城主,属下也有错。”才赶到不久的乾坤,缩缩低头。“守卫告知荷夫人外出,属下以为荷夫人是去了金花庙,属下赶往金花庙,并未见到荷夫人的踪影,才想到……”
“好了,别说了!”
东方卧龙的一颗心,早飞向舞月那头,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怨他、恨他吗?
偏偏这个慢郎中,还在客房里摩蹭,开个药方,拖了许久。
他一定得等大夫离去后,才能去探望舞月。
如果他此刻等不及的先去舞月那儿,恐怕众人对舞月不谅解,又胡乱给她安加罪名。
丈夫终于开好药方了,乾坤派人送大夫回去,并去抓药。
“好了,起来,进去照顾荷夫人!”东方卧龙不耐烦地望向还在哭哭啼啼的水抽。
“是,城主。”
水抽进入客房后,东方卧龙和乾坤说道:“你在这儿守着,有事再过来通知我!”
“是,城主。”
虽然城主没点明,但乾坤知道,他一定是去舞月姑娘那儿。
原先的感情事,已难处理,现在又多了骨肉亲情,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连他这个军师,都倍感头痛,究竟要劝他们分、还是劝合?
他可是伤透脑筋了!
东方卧龙一到来,原先在房内陪着舞月的阿珍和阿惜,自动退到房外去等着。
房内,舞月坐在床沿边,泪如雨下。
“舞月……”
踩着沉重的脚步,他为她泪流的黯然销魂样心痛。
缓缓回头望他,她哽声问:“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东城主?”
红泪冷涓涓,她伤心的啜泣着。
她猜想过他的身份,猜他也许曾经是江洋大盗,所以有今日的富裕生活,所以改名换姓,没人识得他……
为了这个猜想,她一直不问他,心想,不管他之前是什么人,她都不去问、不在乎、不计较……因为他爱她、她也爱他,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安安乐乐,这就今她心满意足了。
她也猜,他或许是骨董商、是珠宝商、船运商……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他竟然是她景仰的东城主、是那个东城人民敬爱的东城主。
他坐在她身边,宽大的两手,握住她因抽噎而颤动的肩头。
“舞月……没错,我是,我是东城主,东方卧龙。”他沉痛的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擦泪,她摇摇头,仍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是东城主,我不要你是东方卧龙……”淌眼抹泪,她声声泣。“你是龙方、不是东方卧龙……”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拥她入怀。
“舞月,对不起,我骗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推开他,泣泪的眼神,控诉着。
“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东方卧龙一脸痛苦。“心荷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怕我们的事,会刺激了她……”
看着他,她只是哭。
他是心荷姐姐的东方卧龙;他是东城主,不是她的龙方!
她该把他还给心荷姐姐的,只是……
心如刀割啊!
她爱他,很爱、很爱他,她不想离开他、她还想继续爱着她……
“舞月,你要怨我、恨我,我都无怨。”他伸手,抚摸她的脸。“你别再哭了,好不好?哭坏了身子,会伤着你肚里的宝宝的。”
“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只是想找个女人,来帮你生孩子?”她幽幽的看着他。
“不,不是。”东方卧龙语气坚定。“我爱你。一开始,我就打算要告诉你,我是东城主,只是,我真的爱上了你,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会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是我自私,害得你……”他摸着她被心荷掴了一掌的脸颊。“疼吗?”
她眼中闪着冰亮的泪光。“疼,很疼,不是疼在脸颊上,是疼在心里。”
“舞月……”里着他心头酸涩的,是一层厚厚的愧疚。
他想再抱她,却又被她推开。
“心荷姐姐,她现在人呢?”
“她昏倒了,睡在客房里,还没醒来。我请大夫来看过,大夫说,她身子太虚。”
“你去吧!”
“舞月……”
“你去看她,求求你去,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么,请你去照顾她。”她心头苦闷。“你去照顾她,这样,我心中的罪恶感,才能减轻。”
她从他眼中,读出了不舍和怜惜。
伸手揩泪,她语幽幽地道:“我会没事的,你放心。我好困,想睡了。”
“你还没吃晚饭,我叫阿珍把饭菜端进房里来给你吃。”
“不,不用,我……吃不下。”
她拉住他的手,旋即,避之如蛇蝎的缩了手。
她在闪避他?
意识到她刻意不让他碰触,他心中万般的痛苦。
“好,我去心荷那儿。”尽管他只想留在这儿陪她,但她要求,他会照做。“但,你一定要留在房里,不要离开,好吗?”
他那句“不要离开”,语带双关。
依她的倔性子,和她明显的刻意闪躲他的搂抱,他担心,她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真的担心、非常的担心。
舞月听出他话里的担心,她点点头。“我不会离开的!”她给了他保证。
有了她的保证,他才放心地去执行她的要求。
看着他离去,她又是一阵心酸。
他去安慰他的侍妾,对他的侍妾,柔声细语,她多不愿想象那个画面,但惟有那么做,才能消弭笼罩在他和她之间的罪恶。
心,如针扎,泪,如雨下。
守着个更更点点,凄凄冷冷,隔着个朝朝暮暮,思思念念,肠断了愁眉泪眼。
高濂玉簪记
坐在窗口边的舞月,任冷风吹袭着她的脸庞。
她有多久没见到她的龙方了?
才一个月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两人已分离十年、百年之久?
她不要他来看她,但她心里总惦着他、念着他。
此刻,催人泪的,是万缕相思;断人肠的,是窗外那高挂在夜空中,剔团目的明月。
那日,她要他陪心荷姐姐回东城堡去,并和他立了约,要他在孩子出生之前,不许来看她,除非,心荷姐姐原谅了他和她。他若要来,也一定要和心荷姐姐一同前来。
他来过了几回,没有心荷姐姐陪同,她知道,他是没能得到心荷姐姐的谅解……她关在房内,不见他,但她真的觉得很心酸。
她想他啊!想看看他、想依偎在他的怀中,她整日整夜的想……盼到了他来,她却得硬生生的将他拒于门外。
他苦,她又何尝不苦?
只是,两人一见面,压在他们爱情之上的,那层厚重的罪恶感,又会加深。
虽然心荷姐姐只是侍妾,但是心荷姐姐和城主有情爱在先,而她在后。
似乎,她是个介入者!这让她有罪恶感!
她不要一辈子活在罪恶之中,更不要她即将出生的孩子,陪着他们一起承担这种罪恶。
摸着肚子,她幽幽轻叹。
她想,心荷姐姐一定也很爱他,她也一定和她一样,陷在痛苦之中。
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宁愿他欺瞒她一辈子,当她永远的丈夫——龙方。
但现实,残酷的令人措手不及。
现实中,没有龙方,只有东城主——东方卧龙。
舞月迎首望月,埋怨月色太美、太亮。
关上窗子,她不看月,但她却无法不想他;昔日温暖的床上,有他相伴,此刻,独剩她孤伶伶一人,寒冷的夜晚,更显冷清了。
在东城堡的议事房内,乾坤正和东方卧龙报告着,其他三位城主的近况。
“……南城主为了要强夺他心爱的女子,已不惜放弃国主之位。”
“怎么回事?”东方卧龙蹙着眉。他记得他的二师弟南宫飞虎对国主之位,可是兴致勃勃,在大殿上,南宫飞虎也显得一副踌躇满志的泰然神情。
“属下并不知详细原因,只听南城的军师宿命说,南城主为了仰月姑娘,丧失心智,使了许多卑劣的手段,只为夺得仰月姑娘的芳心。”
闻言,东方卧龙若有所思,半晌不发不语。
乾坤心头有股不祥的预感,为免主子多想,他径自又道:“北城主一副势在必得,北城的军师玄机,对北城主踏上国主之路,可也是信心满满。”
“北冽豹?”东方卧龙斜看着乾坤,他哪里不知道乾坤想用激将法,使他更具战斗心。
如果在以前,他会积极争取国主之位,为他自己,也为天下百姓。
他的三师弟北冽豹太阴沉,若让他当上国主,恐怕天下苍生,福祸参半。
但现在,他满心里,只有舞月,其他的事,对他来说,无法让他多费心思,即使争取国主之位这等重大之事。
“那,西门擒鹰呢?”东方卧龙一副兴趣缺缺,随口问道。
“西城主的动向不明,属下总觉得,在他朗若清风的闲逸笑容下,有九成把握能取国主之位。”
东方卧龙点点头。“要取国主之位,对西门来说,应该如同鹰拿燕雀那般容易。”
“城主……”
“还有其他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
“那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城主。”
乾坤不敢再多说什么,从主子松口问西城主的威风时,他已大致明了,主子对国主之位,已不像往日那般积极争取。

第九章

看来,主子极有可能和南城主一样,为了女人,放弃国主之位!
浓浓的墨汁味,盈满议事房内,东方卧龙埋首伏在案桌上,鼻里嗅进的墨汁味,来自案桌上,那堆写满舞月名字的宣纸上。
舞月不让他去找她,她可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见不到她,怏怏不乐,没了往日的神采焕发;见到了她,不能抱她、不能吻她,两人之间,隔了一条无形的河,他跨不过,只能遥遥和她相望。
她的苦,他看在眼里。她倔强的不和他相会,下心等待心荷的谅解。
只是,等得到吗?
心荷不妥协的态度,十分坚决,他不想逼心荷点头谅解,却又不愿看到舞月,孤独的承受良知的煎熬。
“舞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这儿,天大地大的罪,全由我一个人来担,我不要你把罪往自个儿身上揽。”
他痛苦的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一阵叩门声后,门嘎的一响,轧然开了,他没抬头,心中一团烦躁,教他不想理会旁事。
“夫君!”
细弱的娇语声,从门边,飘飘荡荡的传过来,他心中讶喜,没看清来人,已辗然笑开。
“舞月、舞月……”
急切的呼喊声,震落了来人手中端着的瓷碗。
瓷碗哗啦的碎地声,惊的东方卧龙,定睛细望。
“心荷?怎么是你?”
心荷从来不进议事房的,所以,方才她那一声“夫君”,才会让他误以为是舞月来了。
一心想挽回夫君的心的柳心荷,特地亲手弄了一碗参汤,端来要给夫君补身,未料,却听见夫君口中,呼唤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心如瓷碗般全碎了。
她颤抖抖的哭着,旋身,跑走。
“心荷……”
东方卧龙愧疚的呼喊,颓丧的站在原地,这样的自己,苦了自己,也苦了两个女人。
心下决定,他要去看舞月,哪怕只能偷偷的看她。
夜里。
舞月如同往日一般,辗转难眠,但以往,她是被思念的情绪纷扰,所以难成眠,可今晚……
肚子闷闷的痛,叫她躺不住、坐不住、站不住……
挺着大肚子,她在房内,走来走去,坐了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想躺回床上,却躺也躺不住。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可是,大夫告诉她的生产日期,尚未到呀!
她算一算,至少还有半个多月呀!
可这会儿,怎么开始闷疼了?
她手搭在床沿边,身子疼的蹲了下去。
在房外偷戏许久的东方卧龙,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焦急,推开房门直入。
“舞月……”
东方卧龙焦急的上前扶起她。
“龙……你……你走,我不是叫你别来吗?”她的两道柳眉轻拢,为了肚子的闷痛,也为了他不照约定行事。“你走!”
“舞月,这个时候,你别赶我!”她蹙起的眉头,让他心慌。“很痛吗?我先扶你躺下。”
“我……我躺不住……”她摇摇头,再次痛的蹲下身。
他扶住她,朝房门外大喊:“阿珍、阿惜,快过来!”
听到东方卧龙如震雷般的喊声,阿珍和阿惜立刻赶过来,并急忙去请大夫过来,大夫来看了之后,确定舞月是要提前生产,顿时,大伙儿忙成一团。
阿珍去烧开水,阿惜去请产婆,闻讯前来的乾坤,在东方卧龙的指示下,又多请了一位产婆前来。
要确保舞月生产顺利,即使把全东城的产婆全请来,他也在所不辞。
房内频频传出舞月的哀喊声,东方卧龙站在房门外,神情紧绷的面向着房门,视线和房门垂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双手交握在身后,立定着不动。
舞月每哀喊一声,他的心就如针扎疼了一下。
等候了许久,天色已由黑转白,但舞月的哀喊声,依旧未歇……
哀嚎的喊痛声,声声催乱了他的心。
立定在房门前的东方卧龙,教舞月痛楚的呻吟,给搅得心摇如悬旌,局促不安地,在门外来回踱步着。
阿珍满头汗的从房内走出来,两手明显有着瘀青肿胀的痕迹。
“怎么还没生?”东方卧龙急煞的问。舞月气虚的声音,愈来愈弱,他真怕她撑不下去。
“城主,产婆说,这是头一胎,自然会比较慢,不过,应该快生了。”
“你的手,怎么了?”一旁的乾坤,注意到她手上的异状。
“是……是夫人抓的。”阿珍苦笑着,没一丝埋怨。
“我进去看她。”舞月一定是痛极了,才会把丫环的手,掐得伤痕累累,但丫环毕竟是个弱女子,哪承受得了舞月的抓捏。
“城主,不可以!”阿珍和乾坤,同时出声劝阻他。
“谁说不可以的!”东方卧龙回头怒瞪他们。“舞月是我的妻子,她现在要生的,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进去!”
他实在是无法再站在外头,无尽的等候着。
说罢,他推门进入,阿珍也尾随进入,关上了门。
看到城主进入,两个产婆先是一惊,旋即相觑了一眼,更加费力接生。
“夫人,再用点力,好,很好,再来。”
“啊……”舞月的哭呜声,让已坐到她身边的东方卧龙,心头阵阵揪疼。
“舞月,忍耐点。”他拿着手绢,帮她擦汗,心疼的摸着她疲惫的脸庞。“抓着我的手,再用力一些!”
他拉着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低低的粗喘着气,舞月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晕厥过去,但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生产,她咬紧牙根,用力吸气、呼气,不让自己晕厥。
此刻,他强壮的手臂,成了她最有力的靠山。
死命的抓紧他的手,她再一次使尽全身的力量。
“快出来了!夫人,再用力一点。”
产婆的鼓励,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舞月,看着我。我爱你,你做得到的!再来一次,再使力!”尽管他的手被她措疼,但他仍微笑的给她打气。“我们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她凝视着他深情的黑眸,喘歇了一会儿,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在他温柔的鼓励下,倾尽剩余的力气。
“啊……啊……”
一道长长的尖喊之后,接着的,是呱呱坠地的婴儿嘹亮啼哭声。
“生了、生了!”
“恭喜城主,夫人生的是个男孩!”
两位产婆,一前一后的报喜着。
“舞月,你生了!”东方卧龙笑咧着嘴,频频帮她擦着汗,并在她头上,印下一个深吻。
“生了,我生了。”虚弱的微笑着,舞月眼皮缓缓阖上,晕睡了过去。
“舞月、舞月……”东方卧龙急切的呼喊着。
“城主,夫人没事的,她只是累坏了,您让她睡一会儿,煮个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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