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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掩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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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噩耗大大的打击了大家。
而她在知道起兵失败之后,毅然决定回宫,反正她本来就是宫里的宫女,而且还是皇后身边的人,只要编个因为城破兵乱,她被不出斗的人掳走,直到现在才回宫的理由,相信不会有人为难她。
她原想伺机刺杀上官喻那个狗皇帝,可是,十八年过去了,她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那狗皇帝把公主找回来了,并将她安置在长生殿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接近她,告诉她真相。
父母之仇,不能忘,不能忘呀!
今日是咸统皇帝和怀德皇后的祭日,可是伤心的人却只有她,这太不应该了。
其实她错了,或许伤心的人只有她没错,但是有一个心碎的上官喻,此时此刻就在黑漆漆的长乐宫里,正愣愣的瞧着屋梁,已经泪流满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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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吗?”湛掩袖坐在马背上,笑意盎然的对夏夜雨伸出手。
她有点犹豫的看着他,这匹高大的马儿给人一股压迫感,让她觉得有点害怕。
对马,她有一些些的惧意。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跟着马一起摔落悬崖,摔瘸了她的腿,也摔掉了一个承诺。
可是她还是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有你陪我,我就不怕!”对湛掩袖,她只有天真的坦然和全然的信任。
她从小就无依无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陪她长久。她从来也没有资格去拥有什么。如今有人宠她、爱她,给她满满的温暖和关怀,她怎么能不全心全意的对他呢?
他轻轻一提,将轻盈的她提上了马背,“是吗?什么都不怕吗?”
女人的承诺,只能用可笑两个字形容。现在说着这种话的她,在不久的将来会恨他、怨他。因为他是个没有心的多情人,他可以对每个人多情,也可以无心。
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娇小的身躯是那样的适合他的怀抱,“还是怕,只是没有那么怕了。”
“人总是要畏惧一些东西才好。”无所畏惧的人生,无趣。
她应该害怕一些什么的,例如,失去他的宠爱?
夏夜雨柔柔的说:“或许你是对的,因为会害怕,所以才会更勇敢。”
“你说的话很有禅机。”他一笑,“不过我不爱听。”她只要乖乖接受他的垂怜就好,不需要有脑袋。
他也不需要跟她讨论任何事,更不需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在他们的关系里,他是主宰,他决定何时开始,也决定何时结束。
“啊!一只白兔!”夏夜雨看到前方有一只圆滚滚的白兔,在翠绿的草地上一蹦一跳的,于是拍手嘻笑着。
湛掩袖也看见了,于是笑道:“荧荧白兔,东走西顾。”
她欣喜的看着那只白兔,而它也歪着头看着她,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我知道!意思是说一只孤单的兔子,它往东边走可是却眷顾的看着西边,对不对?下一句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衣服是新的佳,人还是旧的好。”银姑姑曾经教过她这首古诗,她记得她是这么说的。“我可以下去吗?”她仰头看着他恳求道。
“当然。”他把她抱下了马,继续说道:“衣服是新的佳,人却不见得是旧的好。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听过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吗?”他说这番话用意其实很明显,只是要让她知道,她也会有这一天。
谁知道夏夜雨却恍若未闻,兴匆匆的就奔向前跪在草地上,跟白兔招起手,“小兔子,来这边,你没有家吗?”
白兔动了动耳朵,像是知道她没有恶意似的,一跳一跳的蹦到她面前。
她开心的笑着,轻轻的将它抱了起来,“你看!它不怕我。”她用脸磨蹭着它柔软的毛,“好舒服。”
“你说它为什么孤孤单单的,往东边走却眷顾西边呢?”她回想起刚刚那首古诗。
闻言,湛掩袖想自己应该不要理她,直斥她一句无聊的。可是看她表情那么认真,原本开怀的笑脸却变得有些凄然,大眼睛里泪光盈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叹了口气,他还是回答了她。
“或许西边有它舍不得、放不下的东西,可是它又非得往东边走不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认真的跟一个侍妾,讨论起兔子为什么要往东走的事!
而荒谬的是,他刚刚才决定不跟她讨论任何事的。
“嗯。”夏夜雨的神情更为黯然了,“大概西边有它的兔爸爸、兔妈妈、兔伯伯、兔姑姑、兔王爷,所以它舍不得又放不下。也或许他们都死了,所以它自个往东边走,当然就孤孤单单了。”
听她这么说,湛掩袖知道了她原来无父无母,就如同他一样,是个孤零零的孩子。
“你带着它走,它就不孤单了。”
“不要。”她将白兔放回草地上,“快走呀,自由自在的去吧。”
“你喜欢,为什么不留下来?”看她依依不舍的样子,显然是爱极了那只白兔,既然爱就应该留下来,为何要放走呢?
如果是他爱的,不惜毁灭一切都要留下来。
“我喜欢,但它可能不喜欢。”她微微一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不是吗?”
他有些讶然了。总觉得她的善心和想法有些古怪、傻气而且可笑!但最多的却是……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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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啦!皇上,我就是喜欢他嘛!”上官和雪撒娇的挽着上官喻的臂膀,娇滴滴的说,“你要替人家作主嘛!”
此时是春末夏初,百花绽放,富丽的皇宫雄伟且壮观,屋顶覆了琉璃瓦显得更为金碧辉煌。御花园里,微风一送芳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舒爽的天气让上官喻有着好心情,特意让宫女和内侍们离得远远的,带着他的皇侄女,在御花园里漫步赏花。
“湛掩袖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但绝对不是个好丈夫,嫁给他你会吃亏的。”
因为她是已故怀德皇后巧荷的女儿,所以他爱屋及乌对她更是加倍的疼爱。遗憾的是,和雪长得一点都不像巧荷,这让他有些失望。
江巧荷,他这辈子惟一深爱的女人!
她本该是他的妃、他的后,可是他那天杀的大哥,却在赏花宴上看中了她,假意要她进宫跟贵妃们谈天作伴,却把她强留了下来,然后据为已有。他不管手足之情,硬是横刀夺爱,不但封了巧荷为后,还下旨封他为安国公,想以功名来堵他的嘴,叫他将至爱拱手相送!
之后巧荷偷偷命人给他送来一张梅花玉版笺,上面有她端庄秀丽的字迹,写着——禁宫一入深如海,从此喻郎是路人。
漾开的斑斑泪渍更叫他心碎神伤。
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大哥了。他一直等、一直忍,等到太后驾崩之后,才发兵篡了他的位,改年号为安和。
可是,巧荷却在长乐宫上吊了。她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跟他说,她是恨他?怨他?还是觉得没脸见他?
“皇上。”上官和雪的声音将上官喻从往事中拉了回来,“我是金枝玉叶,湛掩袖不敢亏待我的。”
她非得嫁给他不可!自从见了他驰骋沙场的威武和俊俏的模样之后,她的一颗芳心便牢牢的系在他身上。
原本她以为范正顺兵败身亡,身为咸统女儿的她也必死无疑!没想到他们居然以礼待她,且恭敬又慎重的称呼她为公主殿下,传达了皇上的关心、担忧之意,希望她能随军回宫,认祖归宗。
对她而言,这是意外之喜,她从来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天。
进了皇宫后,珍贵的首饰、衣料等各种赏赐,源源不绝的送入她居住的长生殿!皇上对她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呢!就像今天,他有兴致赏花带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她这个前朝皇帝的公主!可见得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和雪,朝里有很多能人,不是只有湛掩袖,朕看西华殿大学土龙泽就很不错。”
上官喻知道湛掩袖的个性,也知道他如何对待女人。如果他下旨要他迎娶和雪,他不见得会拒绝,但和雪被冷落绝对是肯定的。他不希望巧荷的女儿不幸福!虽然她的肤浅和矫情已经开始令他厌烦了。
“我不要他!他长得像猴子似的,怎么配得上我?”上官和雪嘟着一张略大的嘴,不高兴的说:“我可是公主,理所当然得配个王爷。”
上官喻微皱着眉,不是很高兴她把素有才名、以机智闻名的龙大学士比成猴子,“这事往后再说,你年纪还小,多陪朕几年吧。”
“皇上,你可以先把这婚事定了,我可以晚几年再嫁。”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定下来比较好,起码安心嘛!
否则她听宫女们说,她的如意即君可是个抢手货,人人都觊觎着呢。
“定了也不见得稳当。”当年巧荷不也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不也在成亲的前几日被拆散了。
“我就知道皇上不疼我!要是我母后还在,她一定会替我作主的。”她眼眶一红,几滴泪便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就摸清皇上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任何事只要抬出母后两字,一定马上有转圜的余地。
一听她提巧荷,上官喻忍不住叹了口长气,“好吧,就依你,希望你都想清楚了,自己真的爱他、要嫁给他。我不希望你将来不幸福,再后悔今日的轻率决定。”
“我不会的!”上官和雪打蛇随棍上,又求道!“不如你让我到安西王府去小住一阵子,看看我住不住得习惯、幸不幸福;”
“那怎么行?这可有失体统。”一个公主跑到王爷府去住?就算她是前朝的公主,还是有失体面。
和雪从小流落民间,粗鲁不文就算了,居然还学得不三不四,一点女孩子家该有的规矩都没有。巧荷可是个进退得宜,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呢!
“我们是未婚夫妻嘛!不要紧的,只要你下令不许大家胡说,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的!拜托嘛!皇上,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烧香跟母后说你最疼我了。”
上官喻挥挥手,“由你吧。不过,要是你受了湛掩袖的气、吃了亏,可别说朕不帮你。”
话说在前头,湛掩袖是他的右手,他不可能为了小俩口闹别扭或是和雪吃醋,而插手管这些算是臣子家务的事。
“不会的!他不敢的。”上官和雪信心满满的说。
她可是个公主呢,况且湛掩袖也很喜欢她呀!他对她那么温柔又体贴,怎么会欺负她呢?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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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银莲?”上官殿看着跪在眼前的宫女,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态度,变得沉稳而正经。
“是,奴婢是叫银莲。”她有些惶恐的回答。
“起来回话吧。”总算给他找到了。
半年前,他就开始命人到处寻找伺候过前朝帝后的奴才,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跟上官和雪有关的线索。
谁知道音讯全无,他本来已经懒得再查了,怎知那个堂妹他是越看越不顺眼,再加上父皇对她实在疼爱有加,无一不顺,对他这个天之骄子而言,输给一个没大脑的女人,让她抢走了父皇的关爱,实在是一件会令人气到发疯的事!
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向,决定不去找那些无消无息的人,从宫内找起比较快。果然,辗转给他找到了这名服侍过前朝皇后的宫女。
“谢王爷。”她站起来,抬起头。原来她便是前几日,在长乐宫外哭泣的宫女。
“你以前服侍过怀德皇后吗?”
听到他提起怀德皇后,银莲有些吓了一跳!皇后自杀之后,上官喻那狗皇帝给她加封了谧号,称她为孝慈怀德皇后!哼,人都死了才来封这些狗屁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说:“是的,奴婢在十九年前,的确是在长乐宫服侍过皇后娘娘。”
“那么你也知道怀德皇后育有一女喽。”
银莲点点头,“是有个小公主。皇上已经把她找了回来,现在住在长生殿。”她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因此暗中小心提防着,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会危及公主。
“那个公主是谁在带的?”
“奴婢记得是桂花姐姐带的。”其实公主一向是她在照顾的,不管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
“那个桂花现在人在哪里?”
“奴婢不知道。那天太乱了,所有人都趁乱逃出宫去,也不晓得她现在人在何方。”
“这样呀。”上官殿眉头微皱,这就有些难办了,“你知道公主身上有什么胎记,或者是信物吗?”
听他这么一问,银莲马上就联想到他似乎是在怀疑公主的真伪?
但这也是合理的,那个公主可说是来路不明,尤其还是范将军兵败之后,从叛军中带回来的。而她明明记得公主七岁那年就已失踪。当时,她知道公主回宫时,还以为是范将军后来找到公主。
现在南七王一提,她也开始有所存疑了。况且,她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汪公公会惨死,而公主会失踪。
“奴婢不清楚。”银莲摇摇头。其实她记得很清楚,公主身上完美无瑕,没有任何胎记。
不过她一定会认得她的,她失踪那年已经七岁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公主,但对那七年来的事,她一定不会忘记的。
只要她能接近公主就好了。
“真是的。”上官殿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王爷请息怒!隔了十九年,或许是奴婢记错了。但只要能见公主一面,或许会有帮助。”她得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她,让她为皇后和皇上报仇。
“对喔!”他可以要总管太监把这个宫女调去服侍上官和雪,当他的眼线。
“好,本王让你调去长生殿!你给本王睁大眼睛瞧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公主。”
“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他们两个都笑了,不过可是各有念头,为了将要达到的目的而开心不已。
第五章
摇曳的灯光映在夏夜雨的脸上,显得她的双颊红扑扑的。
她趴在桌面一本摊开的书上,长发披肩而下,遮去了半边脸,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被火光映出了个柔美的弧度,看起来睡得正熟。
桌上有个针线篮,里面放着一双做好一半鞋底的男鞋。临窗的方几上放了薄胎五彩牡丹的瓷花小对瓶,旁边有两个半开的锦盒,里面分别装着一对翠玉如意和一对水晶雕花镯,上头那对龙凤雕工相当精细且栩栩如生。
而另一个锦盒没放稳,给风一吹,重心不稳便跌落到地上去,里面装的是约莫百来颗的明珠,颗颗浑圆柔和无瑕,难得的是这些明珠大小都相同,非常的珍贵。而此时它们却都滚落一地。
看起来这些贵重的东西,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仿佛是收礼的人匆匆收下后,随手摆在方几上,漫不经心又不在意的感觉相当明显。
这是湛掩袖进门来,看清楚了房内的人、物之后,所得到的结论。
他给了她这许多东西,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居然还随手乱放,也不会珍而重之的收起来,并且立刻到他的书房去谢恩?反而让他在书房里等得不耐烦了,来看看她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哪有这种事!
以往他赏赐东西给他的侍妾,哪个不是兴高采烈,千娇百媚的曲意奉承他,几时有像她这么不识相的?
她该为了他的宠爱而欢欣不已,也该为他的冷落而黯然神伤的,不是吗?
虽然他至今还没打算弃她如敝屣,可是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他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她或许会理所当然的接受,也或许不觉得受伤。她对他,的的确确是交心了,但又显得无情。
湛掩袖一向以为自己是多情无心,而夏夜雨却是无情多心。
因为会害怕,所以才会更勇敢。夏夜雨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那么他是懦弱的喽?
他冷笑着,她懂什么呢?她有椎心痛楚的失去过吗?话要说出口,永远比做容易多了。他不勇敢,也依旧害怕失去,所以他还是选择不在乎,他知道自己会多情无心一辈子。
她的睡容是那么样的恬静,忍不住的,湛掩袖轻轻的伸出手,仿佛怕惊醒她似的,温柔的触着她的眉眼,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然后停留在他吻过的红唇上。
她的唇微微的上弯,似乎是带着一抹浅笑的,她是梦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此时夏夜雨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一看到他,有些吓了一跳的坐起身来,随即笑了,“唉,我居然睡着了!什么时候了?”
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猜想自己大概睡了很久,二更的时候她打发站在身旁一副困得不得了的依晴下去歇息,自己随手拿了书架上的诗选翻了一下,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居然就睡着了。
“刚打四更鼓。你在等我吗?”他随手翻阅着她在看的诗选,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难道她就是为了等他,才没有到书房去?
“没有呀,依睛说你可能在别处睡下了,所以我就教那只八哥念些诗,没想到后来却睡着了。”
八哥?吊在廊上鸟笼里的那只八哥?她居然是去教一只蠢鸟念诗,而不是为了等他?
“你为什么不等我!”湛掩袖微有火气的说。
夏夜雨眨了眨眼睛,“你刚刚不是说那是傻事?”
“那你又为何不做傻事?”可恶极了!他昨晚睡在书房里,想的可都是她。
他希望她会伤心、难过,希望她会辗转难眠,更希望她会坐在窗边等着他踏入她的房内。
“别人都做傻事,你为何要免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是我不够吸引你吗?是你还不够爱我吗?”
她显得有些一迷惑,“你希望我做傻事?可是……”她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来。
“你说呀,干吗把话说一半?”他突然讨厌起她的欲言又止。他知道这招叫作以退为进,并不希望她学得这般的矫情做作!
她只要像一张白纸,像一株弱菟丝,依恋、缠绕着他这棵劲松。
夏夜雨咬咬唇,“你为什么这么凶?因为我没等你吗?我等就是了,为了你,从今天开始我等你。”她真是不懂,他明明说这是傻事叫她下次别做了,又因为她没做傻事而大声?
“你……”湛掩袖又更大声了,“为了我?你说得真好听,只要是我要的,你都肯做吗?”
“我肯的。”他生气了,那样让她心疼的眼神,是她从来没看过的,“只要我能做得到。”
“你做不到的,我要的东西,没人给得起!”他真的很想笑,这丫头以为自己是谁?悲天悯人的菩萨吗?说几句话就能救人脱离苦海?“哈哈!你也是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她瞅着他,“你是不是想哭呀?”
湛掩袖一愣,厉声道:“哭?我十三岁之后就不会哭了。”他紧瞪着她,“你太多话了,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他松手扔下她,转身砰的一声甩上门,径自的出去了。
眼泪不好,伤心也不好,这都是对的。他说他十三岁便不会哭了,她比他还要早,七岁那一年,她就懂得收起眼泪和伤心了。
夏夜雨见桌上那本湛掩袖随手翻过的诗选滩开着,两行字跳进了她的眼里——君怀如不开,贱妾当何依?
这是什么意思呢!她近来念了这么多诗词,可是里面的含意却始终无法领会得到。
或许,是她太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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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笑、有趣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讲!”温雅尔满脸不悦的埋怨道。
他和上官殿此时正联袂快步的往安西王府去,听说这会儿圣旨已下,要将上官和雪许配给湛掩袖。因此他们急着去看热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湛掩袖听到时的表情,会是震惊、错愕,还是惶恐、不信?甚至还是愤怒,当场抗旨拒婚?
不管他的反应如何,一定都非常的精彩,要是错过了可是相当可惜呀!
上官殿笑道:“我也是傍晚才听到的,一知道就马上来找你了!负责宣读圣旨的公公脚程没那么快,我们慢慢走还来得急。”
湛掩袖真是倒霉呀!莫名其妙的被个母夜叉兼一肚子草包的公主给缠上。这大概是报应吧!谁叫他不珍惜那些如花美貌又有才情的侍妾们,这下子元配是这等人才,他可要大大的痛心了。
“但要是错过了这桩热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偏偏我们就是会跟热闹啦、好处啦,错身而过的那种人。”这可不是温雅尔乱说,而是有前例可循。
人家湛掩袖在漪水阁独眠,遇到的是好事。而他和上官殿则是喂了一晚的蚊子,什么美丽的女鬼?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害他们两个互相抱怨是对方拖累了自己。
“是你而已吧!我说是你运气不好,老是拖累了我!那天要是我自己去,说不定结果就不同了。”上官殿听他这么说,马上就知道他指的是上个月两人的漪水阁想遇艳鬼记。
“哼!”温雅尔冷笑道,“你自己去?你有那个胆子吗?”他要是敢去,每天漪水阁都空着没有上锁,他爱去十次八次随他高兴,怎么他又不去?
说穿了,还不是怕鬼。
“怎么没有?我虽然怕鬼,不过艳鬼可就另当别论了。”他哈哈笑道,“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听过,可惜没那个福气。”温雅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没那个福气?我记得那个绝艳的舞妓如今好像是在你被窝里喔。”还没那个福气勒,骗谁呀!
谁不知道温雅尔和湛掩袖是女人闻风丧胆、望之却步,专门辣手摧花、伤害女人心的大混帐。倒霉的是他,因为跟他们交好,也被冠上了浪情恶少的名号。
京城浪情三少,只有他是纯粹倒霉,被冤枉的!其他两人可就是名副其实了。
“别说了,我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被坑了。”温雅尔依然很纳闷。
他府里何时有个夏夜雨,居然能让湛掩袖以一个完璧的舞妓交换?实在很奇怪!而且前些日子他到安西王府去作客,也没见到这个夏夜雨。通常,湛掩袖都会让他的侍妾在一旁作陪的。
更诡异的是,他的消息来源,也就是安西王府里的丫头们指出,湛掩袖将夏夜雨带回府里的第一夜,便与她同房。他虽然不了解他,可是也多少知道他的习惯。他不是个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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