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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掩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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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湛掩袖不信的道:“皇上不见我?”可恶,他一定得见皇上才行!这案子查得太过轻率,凶手绝对不是夜雨。
这件事有些蹊跷,不管凶手是谁,目的为陷害夜雨绝对是清楚不过的事了。他一定得查个明白!若夜雨真被定罪,那便没人能救了。
正当他们在说话时,上书房的门再度被打开,沈玉倒退的走了出来,一看见湛掩袖微愣了一下才道:“王爷,皇上命你即刻出宫。”怎么还赖在这?湛掩袖一向是宠臣,如今也知道被拦在门外的滋味了吧?
“我要见皇上。”湛掩袖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他便奔了进去。
“掩袖!”温雅尔见状连忙一纵身,双手一张拦在他身前,“你未经传唤擅板上书房,是要当刺客论斩的!”身为禁卫军统领,他可不能让他冒险。
“我管不了那许多了。”
“你冷静下来,如果你脑袋掉了,夜雨大概也活不了了。皇上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进去绝对帮不了夜雨。你要救她,就得先冷静下来。”
湛掩袖深吸了一口气,也明白他说得没错。他得沉住气,要救夜雨就得将事情真相还原!
“好,我听你的。皇上虽然不肯见我,但有一个人他一定会见。”他得求皇上给他一个机会查这件事,而不是在一怒之下便砍了夜雨的脑袋来抵数。
“上官殿。”温雅尔立刻接口,“没错,他一定帮得上忙!我们立刻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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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夜深了先歇着吧,我看王爷今晚回不来了。”依睛看夏夜雨坐在窗边,担忧的皱着眉,忍不住开了口。
两名宫女死在射月楼是何等的大事!王爷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门了,府里来来去去的都是禁卫军,吓得她和小姐都躲在房里,哪里也没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完全不清楚,只是听到其他人说公主吓坏了,宫女给人毒死了什么的。可是,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要毒死宫女呢?
“我不倦,我说要等他的。”
夏夜雨不知道的是,湛掩袖正为了她的死活在皇宫和南七王府里奔波着。
“啊,回来了!”远远的,她看到黑暗中有隐约的亮光靠近,连忙低呼一声,跳了起来,裸足一跛一跛的奔出门去迎接。
但她一步出门,马上就发现来的不是湛掩袖,而是一群陌生的男人。
“你便是安西王的侍妾吗?公主殿下有请。”一名作太监打扮的男人开口说。
跟着步出门的依晴,看着眼前提着宫灯的太监们身后跟着一群禁卫军,心里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小姐,别去!”她低声喊道。公主一定不安好心,若她有“请”,为何派禁卫军过来?
“说请是好听一点。你想毒杀公主,却毒死了两名宫女,罪大恶极!皇上本来要将你立刻正法,若不是公主替你求情,说要先见你一面才行刑,你早已横尸当场了。”那名太监冷冷的说。
“什么?”夏夜雨惨白着脸,颤声道:“我……我毒杀公主?”
太监手一挥,站在后头的禁卫军们便走上前来,叫声:“走吧。”同时将手镣套上她的手。
她惊讶极了,“这是做什么?”
“快放开小姐!她没有毒杀公主!”依晴急道,“快放开她!否则王爷定不轻饶!”
“王爷?王爷纵容侍妾行凶都自身难保,还能给我们难看吗?”
“你胡说!”依晴拼命的想拉去夏夜雨手上的手镣,这是个阴谋,一定是公主的坏心眼!说不定是她自己杀了那两名宫女,却赖到小姐头上来!
那名太监不耐烦她的纠缠,喝道:“一起带走了!”
一名禁卫军抓住依晴,不由分说的也上了手镣,“瞧你这般忠心,想急着陪你主子死就成全你。”
之后,夏夜雨茫然的被禁卫军推着走,她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说她毒害公主不成,反倒害死了两名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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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带入皇宫长生殿后方的一间小密室内,四个角落各有火把,忽明忽暗的照耀着,两边的窗户用木条封死,冷硬的石板地上站了几个面无表情的宫女。
“依晴,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害死人!”
“小姐!”依晴泪如雨下,“你何其无辜,只因王爷宠你、爱你,就得蒙受这不白之冤!一定是公主使这毒计害你,要拆散你和王爷。”
“住口!”此时,郭秋华威风凛凛的在宫女搀扶下走进来,“给我掌嘴!”真是个精明的丫头,居然也能被她猜到。
一个嬷嬷应了声,粗鲁的拉起依晴,左右开弓的掌掴她脸颊,霎时,劈哩啪啦的声响不断回荡在室内。
“不要!”夏夜雨惶急的上前阻止,“别打她,求求你们住手!”
“够了!”郭秋华喝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主子心肠歹毒,就连奴才也是满嘴胡言,连我都敢污蔑!”
夏夜雨和依晴双双被用力的按倒,跪在地上。
“夜雨妹妹,你的心肠当真歹毒,我宽宏待你,你为何要下毒害我?”她柔声的说,但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求皇上不立刻行刑可不是安什么好心眼,说她们姐妹情深,要先见她一面也不是真的。她只是要看着她求饶,看着她痛苦,让她亲口招认罪行。只要她一认罪招供,就算湛掩袖有本事说动皇上,也救不了她了。
“我没有!公主,我没有害你!”
郭秋华轻轻的摸着她的脸,“我真想相信你。”突然她语气一转,变得冷酷,甩了她一个巴掌,“可是雪酪是你做的,鹤顶红是你放的,银莲和雪花这两名宫女是你毒死的!”
“银莲?银姑姑……”她瞪大了眼睛,惊骇到全身发抖!银姑姑死了?怎么会?不会的!“我没有、我没有毒死银姑姑!”
她慌了、乱了,开始语无伦次,“我不报仇,可我也不要银姑姑死!我没有、我没有呀!”
“冤枉呀!小姐绝对不会做那种事!她不会的!有人害她,是有人要害她!求公主明察!”依晴连连磕头,磕得头都破了,鲜血布满她那张被打肿的嫩脸上。
郭秋华冷笑道:“你说的有人,指的是我喽?我有什么理由要毒死自己的宫女?”
“我不知道!可是绝对不会是夜雨小姐!她真的没有歹心,连一只蚂蚁都不曾伤害的她,怎么可能下毒杀人?”
“她没有下毒,那就是你喽?”她冷眼一瞪。
“冤枉呀!”依晴急得大喊,“小姐跟我都没有做!就算雪酪是小姐做的,可是有心人若要害她,还是可以把鹤顶红再放进去!”
郭秋华被她一语命中,愤怒得无法克制,“我看八成是你下的毒。来人!把这个死奴才吊起来打。”
“冤枉呀!”依晴双手被两名宫女高高拉起绑在横梁上,火辣辣的鞭子立即毫不留情的朝她抽去,痛得她长声惨呼,频频喊冤枉,“这是有人要害小姐呀!有人见不得王爷宠小姐、爱小姐,故意设的圈套呀!”’
郭秋华越听越火,“再打!”
听闻她们的对话,夏夜雨终于懂了,也弄明白了,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她之所以会被设计陷害,就只因为掩袖在乎她、爱她?这是什么道理呀!
一个本来不懂世事,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身处忧患和邪恶的阴谋之中,一夕之间洞悉了人性的奸险。
“别再打她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抱住手持鞭子的宫女的身体,阻止她再继续出鞭。
“我残忍?你毒杀我的宫女,难道就不残忍?”郭秋华怒道,“这个死奴才开口就污蔑我,我不打她打谁?主子作孽,奴才受罪!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不承认是你做的,她当然得替你受过。”
“是我做的!我承认了,快点把她放下来吧!”夏夜雨急得六神无主,频频向她恳求。
郭秋华一听,当下乐得命人将依晴放了下来。而她早已喊到声音沙哑,破碎的衣裳遮不住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夏夜雨抱着她痛哭失声,“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小姐,这是有人陷害,你千万不能认罪呀!”依晴虚弱的说。
如果小姐当真认了罪,依法是要斩首的,那只怕连王爷都护不了她了。
“我不能让她们再打你了!”夏夜雨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依晴脸上,混着她的血流到了地上。
“小姐,你就别管我了,公主……公主是要你的命呀!”她痛得直吸气,“这是陷阱!我们只要熬到王爷来,一切都会更相大白!你千万不能画押呀!”
此时,郭秋华早命人写好的供词已放到夏夜雨面前。
“我不能害你。”夏夜雨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血淋淋的画了押。“我承认了,请不要再伤害依晴了。”
郭秋华满意的笑了起来,俯身在她耳旁轻声道:“我让你做个明白鬼。不错,毒是我下的。那个死奴才说对了,我是要你的命,谁叫你霸占我的男人,我要你死。”
原来是这样,原来公主当真不是真心要对她好。
夏夜雨摇摇头,神情肃穆而坚定,“公主,你如此不了解自己所爱的人吗?你对他的爱,就是夺走他最重要的人吗?你怎么能害我,让他痛苦一辈子?你当真爱掩袖吗?”
“住口,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不要脸的大言不惭!”她痛恨的踹了她一脚,下令道:“来人,把供词送去给皇上,给我毒打她一顿,再把这贱人押去天牢!”
“公主,这丫头呢?”宫女指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依晴。
“一起送她上路吧!她一定是共犯,说不定这鹤顶红便是她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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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殿摇头道:“不行,父皇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人命关天哪,况且公主又差点是受害者,难怪他父皇不想见湛掩袖。他多少气他没有保护好公主,又不想听他为自己的侍妾说情,所以干脆把他拒于门外!就连他这儿子想多说几句都挨了骂。
唉,怎么这么巧那个被毒死的宫女,刚好就是他派去的卧底?听起来父皇好像认识她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夜雨给银莲抵命。
“夜雨被抓进去了。而我,明知她是无辜受苦,却帮不了她。”湛掩袖痛苦的把脸深深埋在手心里。
那股即将失去她的感觉,使他觉得窒息而无法呼吸。
“皇上听了公主的片面之词,采信了沈玉的轻率定案,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温雅尔叹道,“夜雨她认了罪、画了押,就算你找到证据洗刷她的冤屈,皇上也不会相信。”
这些天来,他们拼命的寻找线索,一点一滴的拼凑事情的真相,为的就是要证明夏夜雨的清白,可是她的一纸供词却葬送了他们的努力。
此时,湛掩袖猛然站起来,笔直的朝门外走去。
“掩袖!你要去哪?”上宫殿愕然问道,
“去带夜雨回家。”他说得轻描淡写且理所当然。
“喔,这样呀。嗄?”意会他的话后,上官殿随即跳了起来,不意打翻了书桌上的一杯茶,琥珀色的液体弄湿了几本书。
“可恶!”他一面抓起湿淋淋的书抖掉水渍,一面大骂,“你要去劫天牢?”
温雅尔连忙拉住湛掩袖,“你给我站住!”
“是兄弟就别拦我。”他冷冷的说。
在他眼中,温雅尔看到了无惧一切的坚决,他不得不放手。
很多人一生都在衡量得失,计较后果,所以错过了许多事情。对湛掩袖而言,除了夏夜雨之外,其他的已经不多作考虑了。他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中再有遗憾,再有失去。
他救得了她便救,救不了她,两个人当一对逍遥的鬼夫妻也好。不论是生是死,总是在一起了。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跟夜雨葬在一起,兄弟一场,我只求你这件事。”
温雅尔只能看着他飘然离开,被他的深情不悔给震住了。
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一旦动了情,就算天地都毁灭了,那份执着和炽爱也将永远的保留下来。因为爱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无悔。
他愣愣的站着,宣到身后上官殿鸡猫子鬼叫,才让他回过神来。
“天哪!天哪!天哪!”他震惊得拿着一张湿淋淋的纸,一边跳脚一边喊天。
“怎么了?”
“真相、假公主、证据!”上官殿挥着手里那张被沾湿的纸,“原来这不是白纸!原来要沾湿了才看得到,原来她这么小心,早就知道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你冷静一下!”温雅尔大吼道,“上官殿,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那个公主不是真的!我说银莲不是夜雨杀的!”他喘了几口气,“我说我们得赶快去见父皇!我说你赶快去阻止掩袖劫天牢!”
夜雨有救了。如果不是他偷懒没把读过的书放回架上,如果不是他随手把银莲给他的信夹在书里,如果他不在心慌意乱之下打翻了茶,那么就白白害死四条人命了。
原来银莲给他的信是用特殊药水写的,要沾湿了才能让白纸上的字形显现。
她在上面写着她已经确定公主是假,证据都藏在长乐宫的横梁上,如果她有意外的话,一定是公主杀她灭口,请他替她申冤。
其实,银莲早就知道她威胁郭秋华时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这是她的赌注,她赌上这一回,看能不能杀了狗皇帝,就算送了命她也无悔。她多活了这十几年,死活早就看开了,就算她杀不了狗皇帝,也要扳倒郭秋华,不允许她冒充公主。
可惜她在写信给上宫殿时,并不知道会在几天后找到真正的公主夏夜雨。幸运的是,她依然能在死后报仇,告诉大家是谁杀了她。
第十章
久无人居的长乐宫,今晚大放光明。
一名太监沿着架高的梯子,爬到横梁上捧了一个摆在上头的描金漆木匣子下来,恭恭敬敬的呈给上官喻。
上宫殿喜道:“父皇,你看这里果然有东西!”
他和温雅尔火速进宫,在路上拦到了湛掩袖,将一切告诉他。于是他不管皇上不见他,直闯上书房,以自己的性命为夏夜雨作担保,希望上官喻能看过银莲留下的东西之后,再重审这个案子。
上官喻本来很生气,可是又心疼湛掩袖的情深,于是只好松口,让他先将夏夜雨带出天牢,等待重审。之后湛掩袖和温雅尔前往天年,而上官殿便和上官喻来到长乐宫。
上官喻接过木匣子,命人敲开上面的锁头,掀开木盖,里面放着一幅画轴、一支金钗和一封厚厚的信。他拿起了那只金钗,手却无法控制的微微发着抖。
这只金钗,他认得的!他曾经用了多少的柔情,将它插在巧荷的髻上。
依稀之间,眼前似乎有个人影焚香弹琴,耳边似乎可以听见那婉转轻柔的声音,凄楚悲凉的吟着,禁宫一入深如海,从此喻郎是路人。
他拿起了画轴,在桌上将它铺摊开来,画中一名少女临水而立,含情脉脉,色彩明亮而格调清雅,有秀润清丽的味道,旁边题上一首小诗:
秋水为神花为魂,冰雪为肌玉为骨,凌波仙子步微尘,冷月溶溶罗裙薄,水上盈盈顾横怜,弱如西子胜一分。
“是巧荷。”是他魂牵梦萦,思之念之无法忘之的巧荷。而这画的笔法和字迹,是他那横刀夺爱的皇兄所拥有。
他轻抚着画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而无法自拔,久久不语。
此时,上官殿已经将那封厚厚的信看完,露出一个笑。他早就觉得那个刁蛮女人一点都不像公主。
当年一群太监、宫女和护卫们抱着她逃出宫去,保护她长大,她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能让她目不识丁又粗鲁不雅,没有一丝像公主的地方?她还跟父皇说,她从小跟着范正顺东躲西藏的,因此没机会学读书识字,那还算说得过去,可是那群太监、宫女又到哪里去了?
叛军一散,人也都不见了吗?人家把她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她一点都不念着他们的好,试图去找他们回宫享福!他看她不是没想到,而是根本没有这些太监、宫女伴着她长大,她当然也不是公主。
果然,如今由这封信可证实,当初他的怀疑都是对的!
“父皇!这个银莲便是当年抱走公主的人,据她说还有个叫汪大富的老太监当时也随行在侧。我看有必要把公主请来,一次问个明白。这件事攸关皇室血脉,又牵涉了两条人命,不能不谨慎处理。”
“汪大富。”上官喻点点头,苦笑道:“果然都是忠仆。”他记得他,内务府的大太监,是他皇兄的心腹,“好吧,就把公主找来,朕也想弄清楚,但别张扬。”
“孩儿知道!”上官殿连忙命人去传唤公主,这也算是上官家的家务事,还是低调一点好。
如果银莲信中所言属实,那么毒杀她的凶手便有可能是这个假公主。
不经意转身,他看到父皇正出神注视的那幅面,还不断的抚摸着,脸上有着悲伤又辛酸的神色,让他忍不住好奇的凑上前去。
“咦?这不是夜雨吗?”
上官喻缅怀着往事,心碎神伤之际,不耐烦他在旁边说话,挥手道:“不是。”
“真像呀!简直一模一样!”想来也是,有什么理由她的画像会在长乐宫?而且这画看起来老旧,都有些泛黄了。
“一模一样?”上官喻回过神,被他的话引起好奇心。这世上会有另一个人长得跟巧荷一模一样?
“是呀!”上官殿又仔细的看了那幅画几眼,“真的很像。”
“夜雨是谁?”
“就是掩袖的那个侍妾,被父皇下令押人天牢的女子。”他看父皇神色激动,似乎有些紧张,“父皇,这画中女子是谁?”
他叹了一口气,“她是朕心所牵挂,魂所维系,今生惟一的真感情。”他从来不曾把心里的这段情告知他人。
今夜他乍见巧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画像,一时心神激恍,于是对着他最疼爱的儿子,说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心事。
上官殿有些懂了。他的父皇没有皇后,是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个皇后了,就是画中那酷似夜雨的少女。
“那么……”他明知不该探问,却又忍不住好奇,“她人呢?”
“死了。她是朕的至爱,最后却变成了朕的皇嫂。”他说得辛酸、无奈,他厚葬了她,可是坚持的,是不让她与皇兄合葬。
上官殿讶然了,原来她是怀德皇后!难怪父皇如此疼爱那个假公主了,这分明是移情作用。
他脑中灵光一闪,“父皇!长生殿里的若真是假公主,那么真公主哪去了呢?夏夜雨姑娘为什么长得神似怀德皇后?难道……”
上官喻一惊,匆匆下令,“摆驾大理寺!”是了,她没有理由神似巧荷,除非她是巧荷的女儿!
就算她不是巧荷的女儿,凭着她神似巧荷,就算有天大的罪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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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掩袖横抱着软在他怀里的夏夜雨,一步一步的从阴暗、潮湿的天牢里走出来。—…
她的秀发批散,被夜风一吹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破碎的衣裳露出了斑斑的鞭痕,那令人怵目惊心的血迹已经干涸,让人见了不禁心痛。发着高烧的她,什么人都不认得,只是模模糊糊的喊着湛掩袖的名字。
湛掩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无能到累她如此,说有多爱她都只是空话。他是个王爷,或许举足轻重,可是一顿施加在他最爱的人身上的鞭刑,他却阻止不了。
温雅尔背着奄奄一息的依晴,从后面赶了上来,“掩袖!她们都伤得厉害,浑身发着高烧,得先给大夫看过!我问过狱卒了,他们说是公主命人用的刑。”好个狠毒的女人,居然对两个弱不禁风的姑娘用刑!
那份供词一定是在严刑下逼出来的!那样能叫作认罪吗?而那招供又算得了数吗?皇上疼爱公主简直到了有些盲目的地步了。
公主……湛掩袖简直想笑了。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她以为夜雨死了,他还能独活吗?
“掩袖?”夏夜雨轻轻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他,他那双悲伤的眼里落下了几滴泪水。
她是在做梦吗?因为她很想他,所以才会梦到他吗?但现下他的眼泪滴在她脸上,有些温热的感觉,他看起来好伤心,是因为她吗!是她害他这么伤心、这么难过的吗?
她低低的说!“不要哭……掩袖,请你不要哭……请不要为我掉眼泪……”
“我不哭,我的眼泪在你的衣袋里呀!那不是泪,那是雨,老天为你落的泪,变成了雨。”湛掩袖深情的望着她说。
嘴角轻扯着一抹笑意,她虚弱不堪的再度闭上眼。
喔,原来是下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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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假公主的事情进行的非常低调。
当被带到大理寺的郭秋华回答不出带她逃出宫的人是谁,交代不出童年时期的事情时,真相就慢慢的浮在台面上了。
她口口声声用着忘记了、当时年纪太小等话语反驳,可是在看到银莲留下来的那封长信,将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之后,她开始慌了。接着,有个自称曾经在叛军底下卧底的禁卫军突然冒出来,说她本来就不是公主,是范正顺为了造反想出来的幌子。
郭秋华至此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承认自己不是公主,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名禁卫军其实是上官殿安排的,是她心虚才露了馅。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毒杀了两名宫女。就算她活不了,她也不让夏夜雨好过!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你还不承认吗?”上官殿火大的说:“毒明明是你下的!”
为了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上官喻特地下令在大理寺重审宫女被毒杀一案,以上官殿和温雅尔为主审官,湛掩袖在旁听审,另外还有一些大官在列,人人都静得不发一言。
“不是我。”郭秋华知道死罪难逃,于是态度也很强硬,她一定要夏夜雨陪葬,“是夏夜雨做的,人证跟物证都在。”
“是吗?”温雅尔冷笑道:“你的人证跟物证指的是什么?”
“雪酪里有鹤顶红!只有夏夜雨会做雪酪,所以她是凶手!”
“好,我就让你认得心服口服。”
温雅尔神情一凛。当这事一发生时,沈玉那个糊涂官就认定了夏夜雨是凶手,根本没有详查就上报。而湛掩袖却已在同一时间寻找证据,逐一的还原真相,但却苦无申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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