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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贝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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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是……

    少福晋!

    “贝勒爷小心!”两人惊声怪叫。

    早一秒钟跳下马车的知罗,再掬起一团雪丢出去——

    中!

    善敏的後脑勺应声炸出一滩雪花。

    善敏恶狠狠地一咬牙,慢慢回头,迎上知罗不驯的刁钻脸庞时,一股怒火倏然爆发——

    “是你!”

    “你这臭男人,什么叫『把这东西载去丢掉』?!我是东西吗?我不是人吗?!”

    她一清醒,就听见他对她极为不屑的称呼,还火到来不及搞清楚自己为何身处这片野原雪地,已先气得挖雪丢他。可恶透顶的男人!

    “我没当你是条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敢跟我拿乔?”善敏霎时怒火高张。

    “拿乔的人是你!自以为是贝勒爷就目中无人,任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告诉你,不单单只有你下想看到我,我也很厌恶见到你!”她狂骂起来,一边骂一边继续用雪球丢他。

    “我警告你别再丢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的脾气濒临失控边缘。

    “我想怎么丢就怎么丢,你管得著吗?”

    知罗就是不听,掏了雪拚命丢。

    冷不防的,一团雪意外地砸中善敏的脸,溅成一大滩碎雪,渐渐的,贴在他脸上的碎雪缓缓散落。

    知罗的眼睛睁得好大,没想到会这么准。

    “是你逼我的……死了不准有怨言!”语毕,他倏然逼近她,来势汹汹的架势吓得她反射性地拔腿就逃。

    “你想干么?你想干么!不准靠过来!不准靠过来!啊——”

    她尖叫一声,被冲上来的他抓住手臂,一个压制的动作,当场将她压进雪地,牢牢制住。

    “不要命的话,你再放肆看看!”他冷声警告。

    “我就是放肆,看不惯的话,你掐死我啊,再不然用雪埋我啊!”她说著说著,眸子已不争气地泛红。

    善敏努力深呼吸,极力克制扭断她脖于的冲动,忽然间,他一把拖起她,粗鲁地抱起她丢到马车上。

    好男不跟女斗,罢了!算了!

    他不想又把她弄哭,烦死了!

    “把她送回王府!”尽快让她滚出他的视线就对了。

    知罗眼眶含著泪,吃力地爬起,扬声怒骂:“不用你费心,我自己回去!”

    她泄愤地从车内扔出空酒坛,砸碎在他的脚边,不待他反应,钻到前座扬起马鞭,驾的一声,拉走整辆马车,卷起一大团雪雾。

    善敏狠瞪著马车的背影,静了半晌,才降下火气,将自己那匹棕色骏马的缰绳扔给下人,道:“你们两个一起追上去,把她安全送回王府,然後再回来找我。”

    “那贝勒爷您呢?”

    “还用得著问吗?暂时用走的!”他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我们会尽快回来!”

    前往弘云山庄的路程,足足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贝勒爷步行的距离有限,要赶回来和他会合相当容易。

    “驾!”两名仆人上马调转马头,奔驰离开。

    善敏抑郁不乐地朝原定路线慢慢步行而去,一路上不时爆出喷嚏声——

    “哈啾——”

    距离撵走知罗的时间,已过了一个多时辰,片片飞雪,满天回旋。

    善敏走在雪地里,拧著眉,心情烦闷莫名。

    前往弘云山庄的这一路上,都是人迹罕至的荒僻之地,知罗赌气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迷路,加上城郊一带,多有不法流民四处流窜,万一遇上,她哪有办法脱身?!

    他生硬的表情下,不自觉的透露出淡淡的担忧。

    他不懂自己这份细腻的心思从何而来?

    只是适才知罗这么一闹,他不小心发现在她倔强的外表下,其实藏著一颗极为脆弱易感的心,根本不像她表现在外的气势那样坚强,她受不起他言语的苛责,也受不住他的火爆脾气……

    她……和那些缠著他的女人南辕北辙,不渴求他目光的注意,也不渴求他的倾心,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

    也跟他的贴身婢女苏束儿不同,苏束儿柔顺听话,从未违逆过他,对他始终温言软语,乖得像只猫。

    因此对他而言,知罗各种反常的个性,都让他感到棘手,不知该如何对她。

    既然她天生就是这么的强悍、骄蛮、任性,就该一直倨傲不驯下去,如此一来,他至少可以理所当然的对她凶、对她不客气,偏偏她一受到委屈就眼眶泛红,马上流露出痛苦、落寞的神情。

    当她含泪望著他时,他的心便不由自主揪了起来,甚至会为自己的恶言恶行感到一丝丝懊悔。

    面对她的眼泪,他看似毫不心软,其实全是伪装,内心根本手足无措得要命。

    他从下知道自己刚烈的性格下,原来有这么别扭的一面,真是孬!

    蓦地,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话说回来,她的两行清泪是为他而流吗?她之所以哭,是否是怨恨自己嫁的人不是鹰皓,因此悲从中来?

    她是不是对鹰皓余情未了?是不是惦记著他以外的男人?

    两人是结发夫妻,既然拜了堂、成了亲,她就是他的人、他的所有物,生是他们勒郡王府的人,死是他们勒郡王府的魂,他岂容别人敦她牵肠挂肚?

    何况,他知道鹰皓背弃她的真正内幕,如果她还对鹰皓一往情深,那她真是儍得可以!

    “开什么玩笑!”占有欲莫名抬头,他快然咒骂。

    嫉妒!

    他整颗心被嫉妒之火狂燃,五味杂陈的情绪蓦地排山倒海冲向他的脑门。

    此时,一阵惊叫声十万火急地传来——

    “贝勒爷——不好了!不好了!”

    仆人驾马奔回,到达善敏的面前时猛然拉住缰绳,却因力道太猛,骏马扬蹄狂啸,仆人应声摔落,扑倒在他的跟前。

    善敏蹙眉。“你搞什么鬼?”

    有必要用那种姿态下马吗?

    “贝勃爷,出事了、出事了!前面山头有土匪打劫,他们见少福晋貌美如花,就把她掳走了!您快去救她!迟了就来不及了!”

    乍闻噩耗,善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土匪窟——山脚下一处荒废农庄。

    “我警告你们……我家主子是皇帝御封的贝勃爷,等他来了,你们就全完了!”

    瘦小的小吉子一边斥骂土匪头子,一边极尽所能地将手臂伸展开来保护知罗。

    知罗一被掳走,他便跳上马车死命狂追,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追进农庄,趁土匪们一个不注意,将知罗从他们手中拉到自己背後,不让少福晋再落入他们手中。

    “我警告你们别过来哦!别过来哦!”他浑身警戒,厉声警告。

    一窝子土匪被这毛头小子逗得哈哈大笑。“这么多年来,遭我们打劫的商旅,通常不是跪地求饶,就是大喊救命,像你这样夸称自己的主子是伟大的贝勒爷,倒是头一遭。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土匪头子笑得猛拍自己的胸口。

    “他是不是就要带兵来抓我们了?我们好怕呀!”

    “哈哈……”一大群人笑成一堆。

    “不信的话,你们等著,我家贝勒爷马上就来了,他是大清的武将,等他来了,你们就死定了!福晋,您别怕,贝勒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

    知罗面色灰白,发不出声音,虽然小吉子口口声声说他一定会救他们,可他人在哪里?他真的会来吗?他能找得到这农庄吗?他……会不会不想来救她引

    “小吉子——”她倏然狂喊,看见土匪头子突然冲向小吉子,握拳击中他的腹部。

    小吉子两眼突瞪,应声倒地。

    “福晋快逃……”

    “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去死吧!”土匪头子纵腿一踢,使尽全力将他踢开。

    “住手——不要再打他了!不要再打他了!”知罗发出惊恐叫声,冲上去拦阻。

    “不得了了,咱们的小姑娘发威了,不知道她的爹娘又是什么来历,惹毛了她,下知道会不会被砍头呀?”土匪头子尖嘴猴腮地讥笑著,趁她一个不注意,扼住她的腰将她卷进自己的怀里。“聪明的话就别挣扎,让大爷奸奸的疼疼你。”

    他语中透露的意图,敦知罗不寒而栗。

    “放开我!你放开我——”

    知罗卯起来嘶喊挣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拚命推打他,抓中他橘皮般的脸颊,痛得他松手。

    知罗乘机逃跑,但他的同夥挡住通往外面的通道,让她无路可退,只能往另一方向逃去。

    死路一条!她摆脱了土匪头子,可当望见前方结实的上墙时,她心都凉了。

    “你想逃到哪儿去啊,小美人?”

    土匪头子好整以暇地等在门口,视线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怀好意地打量著她。

    “你别过来,敢过来的话,我就杀了你!”她像只发威的母狮,从耳後的发髻抽出一支玛瑙簪子,双手紧握,凶巴巴地朝著他警告。

    “心在这里,有能耐,你就刺呀!”土匪头子下信邪地接近她。

    知罗果真挥高簪子要往他的胸口刺去,但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後一推,簪子落地,双手被制住,整个人被压倒在破旧的床铺上。

    “刺呀,你剠呀,怎么下刺了呢?”

    “不要!走开!走开!”

    “叫我走开?你舍得吗?”他立即俯下身侵犯她的裸颈,无视於她的呼喊与踢蹬,粗暴地羞辱她。

    “不要!不要!”

    知罗喊个不停,当他恶心的唇舌滑过她锁骨处的肌肤时,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善敏——善敏——”

    她放声大喊,泪水爬满她的脸颊。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不管自己有多厌恶他,对他有多少成见,离开了父母亲呵护备至的羽翼下,离开了她娇生惯养的地方,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她的丈夫。

    “善敏——”

    快来救她,不然她会死的!

    “你再叫,我就打得你叫不出来!”上匪头子拾起手臂,作势要甩她两巴掌,不料正欲挥去之际,凌空被一阵力道截住。

    “你以为你办得到吗?”冷凉的声音传来,善敏一记手刀不留情地朝上匪头子的腕部劈去。

    “哎呀——”土匪头子血色俱散,腕部的骨骼瞬间断裂。

    惊吓过度的知罗,反射性地乘机缩到床角去,揪紧身上破损的衣服,拚命发抖和掉泪。

    “来人啊!快来人啊!”土匪头子握著剧痛的手腕大呼小叫,却迟迟不见救兵来到,他吓得往後跌坐在地。

    “去阎王殿找他们吧!”善敏健腿一踢,将土匪头子踢离地面,飞撞到墙壁,再反弹倒下,力道奇大无比,伤及内脏。

    土匪头子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腿软地站不起来。

    善敏可没就此罢休,他追上前,当下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连我的人你都敢动,瞎了你的狗眼——”

    骇人的景象不断上演,土匪头子鲜血一口接著一口吐,毫无反击的能力。

    知罗伸手抱紧自己的脑袋,闭紧眼睛,不敢听、不敢看。

    她不知道土匪头子何时痛昏在地,不知善敏何时靠近她,也不知道负伤的小吉子何时进门来,她只看见善敏坐在床边,皱著眉心,好像很担忧地朝她伸长手臂。

    “没事了,知罗,出来吧……”

    她盯了他的手半晌,然後冷不防地抓起他的手就咬!

    善敏眉一紧,掌肉被她咬得陷下去,但他并未推开她,而是坚决地忍耐下来。

    他安抚她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下一秒钟,她投进他怀中放声痛哭,刚才的啃咬就是对他来迟的惩罚,都怪他的动作太慢,才害她受到这么大的惊吓——“过分!过分!”

    她还在骂。

    骄傲倔强的面具彻底崩裂,她不断收紧圈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唯恐松开一些,她又要失去他的保护,重新坠入可怕的恶梦里。

    善敏只停顿了一秒钟,便伸手滑过她的背部收紧臂弯,不发一语地将她回搂在怀里。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放下。

    幸好赶上了,幸好……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当天深夜,善敏一行人抵达位於江川县的弘云山庄。

    弘云山庄没有豪华精美的雕梁画栋,没有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窗明几净、简单朴实的格局,就是它最大的特色。

    善敏喜欢它地处偏僻,不受世俗纷扰,所以未曾安置家仆在此,向来都是他人来,才会顺便带上一、两位下人服侍。

    沐浴过後,善敏推门进入西厢房,跟他一样已彻底梳洗过的知罗,此时就静静地呆坐在炕床上。

    “你晚膳几乎没吃,不饿吗?”善敏落坐她身旁。

    知罗没回答,持续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太安静了,不喝水、不吃东西、不说话,太不像你了!”

    真荒唐,他竟开始怀念起和她对骂叫嚣的情形,那至少确定她活力旺盛,无病无痛。

    她现在这模样,就像把自己藏在幽暗的角落,拒绝外界的抚慰,让人无从舔舐她的伤口,无从安抚她的灵魂。

    他看得於心不忍。

    “你现在安全了,那帮土匪已经被官府带走,你为何仍闷闷不乐?”

    他越关心她,知罗就越陷入消沈的情绪中。

    她一问三不答,皱紧眉心,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见她久久不答话,善敏大胆推测道:“你该不会萌生那种自己遭受轻薄,已是不洁女子的愚蠢想法吧?”

    霎时,知罗全身一震,瞠大眼睛。

    “我说中了?”

    屋里燃香阵阵,善敏这句轻柔话语,不偏不倚地正中她的要害,搁在膝上的十根手指头不自觉地紧握。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他的话,一字一字重击在她心窝上,令她痛苦难当。

    当她被压制在那思心男人身下时,她已认清自己未来将依赖他、需要他的事实,不管她要不要,她成为他的妻子後,她拥有的就只有他。

    在今天以前,她仍一直眷恋著和鹰皓相处的点点滴滴,记得下雨天时,鹰皓善解人意地为她到诗社送伞的情景;记得两人一起同绘鸳鸯图的浪漫场面……

    稳重的鹰皓、多情的鹰皓、温柔的鹰皓,她以为只要拥有鹰皓,人生就圆满了。

    但是,在最危险的时刻及时拉她一把的人,不是他,而是善敏,是她的丈夫!

    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任她眼泪狂泄、哭湿襟怀的人,还是她的丈夫。

    哪怕是现在,陪在她身边付出关怀,用温柔的口吻跟她说话的人,一样是善敏

    她当然也会感动,她承认她想再一次拥抱他、从他身上寻求慰藉,可她……已经被轻薄了!

    那嗯心的男人的确摸了她、吻了她,她失去了抱他的资格!

    她含泪不语,困在复杂的心思中还无法脱离,善敏紧接著出口的话,却让她彻底儍眼。

    “儍瓜!”他的大掌落在她後脑上,温柔揉抚。“我一年到头都被女人碰、被女人上下其手,照你这种标准来看,我该一头撞死了。”

    他转而抬起她的下巴,专注地凝视她的双眸。

    “告诉我,他吻了你哪里?”

    “我……”

    “这里吗?”忽然之间,他攫住她,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将炙热的气息送入她的口中,直达她易感的心窝。

    知罗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震得呆若木鸡,无从反应。她不敢相信他会主动吻她,不敢相信他非但不嫌弃,反而还愿意接受她!

    眼眶中泪水泛滥,他的这一吻瞬间在她心上点燃火花,她屏住气,感觉激颤的情绪涨满了整个胸口。

    随著他的吻,她的双颊染上一片绋红:心跳大乱。

    “张开你的唇。”

    他固执地靠向她,顺势将她压人被褥,困在自己身下,更加浓烈的热情注入她唇间,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中。

    “善敏,不要……”

    她不习惯他的碰触,不习惯他压倒性的气势。

    “你那么在意被其他人轻薄的事,我现在就替你吻回来!讨回来!”

    他的唇舌如火般烧入她的口中。

    知罗抵不住他的狂情烈焰,全身布满红潮。“善敏……”

    “还有哪里?”

    他的唇侵入她的颈窝,轻易解开她的衣襟,抚上她如丝缎般的雪嫩裸肤。

    “够了,善敏!”

    知罗惊叫,脸颊通红似火。

    他吻回她的唇上,当下便是一次更加用心的轻咬逗弄,吻得她喘气不断,才低声确认:“你肯定?”

    知罗红著脸连忙点头。

    “还有没有哪里我漏吻了?”他柔声问,轻抚她的脸庞,像轻抚稀世珍宝一样。

    她想也不想的摇头。

    “那就睡吧!”

    一句如晚风般温柔的呢喃落在她耳边,善敏一个从容的翻身动作,侧身拥著她躺奸,将她搂在自己怀里,不让她走。

    这番举动再度在知罗心中掀起涟漪,定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你为什么愿意救我?为什么愿意关心我?为什么愿意这样吻我?”她细声的问。

    善敏、心想——因为……

    只要设身处地想一想她的处境,就会发现她其实很可怜,想嫁的人不要她,恨之入骨的人,偏偏娶了她。新婚之夜,非但没有感人肺腑的动人场景,还遭他冷嘲热讽、白眼相待,最後被孤单单地遗弃在新房。

    可想而知,她的心境有多凄楚。

    既然成为她的丈夫已是定局,他只好坦然接受了。何况,很多反常的温柔举动,都是他情下自禁的……

    “毕竟夫妻一场,睡吧!”

    他抬起右掌盖住她的眸子,强迫她闭眼睡觉。

    他的答案真的让她软弱到下行,原本已经吞下的泪水,这会儿又一口气全泛上眼眶。

    他太温柔了……

    知罗情不自禁地攀住环在她腰上的强壮手臂……

    拂晓时分,铜炉里燃烧的藏香已熄灭,香味渐渐淡了。

    辗转醒来的善敏,下急著起身下床,反而侧躺在床上,神态悠闲地看著偎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拜她沈睡所赐,他得以细细地观察她。

    她那对傲慢细眉,只有在睡著时,才肯稍微放柔下来。

    知罗的骨架其实相当纤细,是她不可一世的气势,将她整个人衬得强悍许多。

    她其实是如此的瘦小,他一条胳臂就能将她卷进怀里。

    他定睛凝著她单薄的柳腰,看了许久,才笑弯唇角。

    他比她强壮太多了,以前他怎么会将她视为敌人呢?她根本毫无威胁性嘛!

    “儍丫头,不是叫你别胡思乱想吗?”

    从她浓密的睫毛处,看到一道未乾的泪痕,他猜到她铁定才合眼不久。

    “你错看我了,我不是那种会拘泥小节的人,绝不会因为你稍微被人轻薄就嫌弃你,否则你不是太可怜了?”

    他下意识地玩著她的一束青丝,发现它们纠缠在指间的感觉格外惹人怜惜。

    恰如她的人,沈睡的样子,看起来脆弱易碎得像尊陶瓷珍品。

    光是这样,就够令人产生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想法,想著该如何去守护他这位小娇妻。

    情不自禁?呵……他确实情不自禁!

    “你曾情真意切地爱著鹰皓,但到头来却落得被莫名退婚的下场。嫁给我,同样出於无奈,若我再抛弃你,不是太冷酷无情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当他挺身救她时,他就晓得自己非守护地不可,他根本没办法对她的死活坐视不管。

    他伸手抚向她清丽的睡容,细细打量。

    “你放心,下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睡吧,放心的睡吧,等你醒来後,所有不愉快都将烟沽云散。”

    他低沈而充满宠溺意味的音调,宛如一首摇篮曲,温柔悦耳得令人心动。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拥进怀里呵护。

    知罗强忍住掉泪的冲动,让自己继续装睡下去。

    她其实一直醒著,眼泪并非在她入睡前流下,相反的,是她醒来後才滚落,因此他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善敏不吵她,无声无息地溜下床套上衣物,随後开门出去。

    “小吉子,备马跟弓箭!”

    “咦?贝勃爷,您要打猎啊?”

    “废话,带来的粮食不足,山庄里又没有像样的食物,再不找点野味,咱们全得暍西北风……”

    长廊上传来他跟侍从的交谈声,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知罗才睁开眼睛。

    “原来我的梦没碎,谢谢……”

    她小声呢喃,不一会儿又哭了。

    这两天,她的眼泪似乎变得特别多。

    洁白无瑕的雪花在阳光下发亮,善敏驾驭著骏马在雪地上尽情奔驰、追逐。

    他稳当地坐在马背上,无惧地挥动缰绳,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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