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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公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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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公孙修仁故意装傻。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吗?”公孙修仁无辜地笑道:“嗯,这得好好推敲、推敲。”
“你欺负我?”南宫照影顿觉羞怒交加,“哇”的一声扑倒在枕头上放声大哭。
“喂,你……”公孙修仁吓一跳,他没料到这丫头竟然会说哭就哭,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照影。”公孙修仁被她哭得慌了手脚,只好将她扶起,搂在怀中,“照影,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南宫照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双手使劲地落在公孙修仁的胸膛上。“我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了!以后要骑马,更不能亲自到府上赴宴。”
“为什么?”欧阳绍琪一向心高气傲,根本没想到会被拒绝,她脸色微愠,骄蛮的本性显露无遗。
“文心园里有贵客。”公孙修仁故意笑得十分温柔,让人一望即知这个所谓的“贵客”对他非常重要,与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情分。
“这个贵客是个女子?”欧阳绍琪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妒意与怒气。
“然也。”公孙修仁大方承认。
“你……”欧阳绍琪愠怒的美眸直视着他,公孙修仁的表情明白地表示,这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远高过她欧阳绍琪。“你为了别的女人,宁可不赴我的邀约?”
公孙修仁含着笑轻叹口气,“欧阳小姐何必生气?在下早就明白地告诉过小姐,我与你只能是朋友,不可能再有任何感情,小姐还是对我这愣木头死心吧。”
“我说过,除非你成了亲,并且同你成亲的女子不论容貌、家世、才情都必须胜过我,我才愿意对你死心。”欧阳绍琪倔强地说。
“容貌、家世、才情我都不看在眼里,重要的是,我对她一眼倾心。”想起南宫照影,公孙修仁的笑容更温柔了。
“你……”欧阳绍琪恨得咬牙切齿,她非得见见这个胆敢抢走她心上人的女人不可。“她是谁?”
公孙修仁尚未开口,内室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地怒吼。
“公孙修仁!”
这声大吼把欧阳绍琪吓了一跳。
天啊!她还不曾听过哪个女子这样扯开喉咙大声吼叫。
公孙修仁听见这一声含满怒气的叫喊,脸上漾起一抹宠溺的笑。
嗯,这小丫头大概发现趁她睡着时脱去她外衣的并不是婢女,而是他公孙修仁,正要来兴师问罪。“公孙修仁,你……”南宫照影又羞又怒地来到颐情厅,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公孙修仁的鼻子,正要破口大骂,眼角余光瞥见厅里还有另一人。
一个娇俏的大美人。
南宫照影溢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
公孙修仁真有女人缘,一大清早便有佳人送上门来。南照影心中不觉泛起一丝妒意。
“欧阳小姐,容我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南宫照影。”公孙修仁将南宫照影拉至身畔,既亲昵又怜爱地环住她的香肩。
“未婚妻?”这句话彷佛青天霹雳,震得欧阳绍琪往后退了两步。她的明眸中闪现怨妒的光芒。“不,我不相信!”
“这是事实。”公孙修仁一笑,又深情地看了南宫照影一眼。“她便是我一眼倾心的心上人。”
“她?”欧阳绍琪一向任性骄纵,她又恨又怒地用力攫住南宫照影纤细的手腕,以怨毒的目光瞪着她。“她哪一点比得上我?”
南宫照影尚对公孙修仁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冷不防被欧阳绍琪使力一抓,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本能地骂出口,“你这臭娘们,快给老子放手!”
南宫照影此言一出,公孙修仁的脸随即罩上一层寒霜,欧阳绍琪再度震惊地倒退两步。
哎呀!糟糕,忘了规矩。
南宫照影陡然一惊,心虚地觑了公孙修仁一眼,只见公孙修仁向她投以凌厉的一瞥。
南宫照影绝望的垂下头,心中叫苦连天。
“我的天啊!”欧阳绍琪不敢置信地轻呼,她从未见过一个姑娘家言语如此粗野。“公孙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不相信你会对这个粗鄙的女人倾心。”
“我没有开玩笑。”公孙修仁淡淡一笑,“她虽然粗野,但我认为她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我深信有了爱情的滋润,可以让她蜕变得连你都吃惊。”
“我不信。顽石便是顽石,一个出身低贱的野丫头,哪里会是什么璞玉?”欧阳绍琪对公孙修仁的话嗤之以鼻。
“你不信?”公孙修仁剑眉一挑,轻声笑道:“那我们不妨赌上一赌。”
“赌?”
“不错,我自信一个月内能将她调教成一名连你与之相比都大为失色的窈窕淑女。规矩礼仪,无不齐备。琴棋书画,无不通晓。”
“我不信!”打死欧阳绍琪也不相信,顽石岂能化为美玉,腐朽焉能化为神奇!
“你不敢赌!”公孙修仁笑道:“可见你也看出照影其实是块独一无二的美玉。”
“胡说!”欧阳绍琪嗤笑道:“我看她只是颗顽石,是块雕不成的朽木。”
“倘若我将顽石化成美玉,你便答应从此对我死了心,另觅良缘,如何?”
“倘若你无法化腐朽为神奇呢?”
“任君要求。”公孙修仁爽快地回答。
“好。”欧阳绍琪自觉胜券在握,“我的要求便是你必须娶我为妻,而这个女人要自毁容貌,终身做我的奴婢。”
南宫照影不由得倒吸口气。
这个看来高雅的富家小姐,心思居然这样歹毒,自己与她又无过节,却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南官照影心中泛起一丝冷意,她微微轻颤,靠紧公孙修仁。
公孙修仁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更用力地搂住她,并毫不顾忌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这一切看在欧阳绍琪的眼中,更加不是滋味。
“啧啧!”公孙修仁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姐的赌约真是骇人。”很显然的,南宫照影被欧阳绍琪的怨妒之火吓坏了。
和欧阳绍琪相比,南宫照影是多么的善良天真,她根本不会对别人有如此残忍的念头。
“你不敢赌吗?”
“有何不敢?”公孙修仁镇定地笑道:“公孙修仁的眼光一向不会出差错。”
“好,一个月后我们便可证实,她究竟是块顽石或美玉。”欧阳绍琪恨恨地道。
“一言为定。”
“哼!”欧阳绍琪瞪了南宫照影一眼,满面怒气地走出文心园。
公孙修仁目送着她渐远的身影,挑眉冷笑。
“她是谁?”南宫照影小声地问。
“府台大人的掌上明珠,欧阳绍琪。”
“府台千金!”南宫照影讶异地吐吐舌头,原来是官家千金,难怪这样盛气凌人。“她很喜欢你,对不对?”
“你说呢?”公孙修仁微笑瞅着她。
“一定是的,否则她不会那样恨我。”南宫照影思及此,不由得埋怨道:“公孙修仁,你真是差劲,怎么可以拿我当箭靶?”
“我有吗?”公孙修仁一脸无辜地笑道。
“你有!”南宫照影怒道:“你为什么胡说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南宫照影等着听公孙修仁解释,不料公孙修仁却笑着转移话题。“对了,照影,你应该还没用早膳吧?”
“你……”南宫照影明知他是故意改变话题,但肚子此时竟不争气地咕噜叫,她无话可说,只能不甘心地对他怒目而视。
这个男人分明摸清楚她害怕饥饿的弱点。
公孙修仁看见她心有不甘的表情,发出一阵大笑。“走吧,我同你一道用膳,待会儿还有很多事情得做。”公孙修仁不等她反应,牵着她的手步出颐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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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此刻,南宫照影的心情只能用“欲哭无泪”来形容。
用过早膳之后,公孙修仁将她带回梅轩。不久,一名衣着甚为讲究,发中略微掺杂几许银丝,仍带几分风韵的中年美妇来到梅轩。
“尤氏见过大当家。”中年美妇向公孙修仁敛手行礼。
“不用多礼,请坐。”
尤氏颔首上座。
“尤夫人应该明白我请你来此的目的吧?”公孙修仁笑道。
这名中年美妇尤氏是坊间专门教闺女及待嫁女子闺阁礼仪的,公孙修仁请她来文心园,是为了教导南宫照影淑女应有的言行举止。
“是。”尤氏笑道,眼光打量着静坐在公孙修仁身畔的南宫照影。“要我教导的是这个位姑娘吗?”
“正是。她是我的未婚妻,名唤南宫照影。”
“未婚妻?”尤氏十分惊讶。“原来是儒社未来的当家夫人,失敬、失敬。”她向南宫照影行礼。
原来五儒生之首的公孙修仁已然心有所属,而且倾心的对象居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清丽姑娘,而非府台千金欧阳绍琪。
“不过……”尤氏细细地打量南宫照影,谄媚的笑道:“这么一个水灵清秀的姑娘,看起来知书达礼,文静乖巧,哪里还需要教导她什么闺阁礼仪呢?”
“是吗?”公孙修仁心中暗笑,南宫照影这清丽文静的外表确实可以唬人,但光能唬人是不够的,他要她蜕变成一名内外兼美的淑女。“照影,你走几步让尤夫人瞧瞧吧。”南宫照影秀眉轻蹙,心里老大不愿意,但又不能拂逆他的意思,只好走几步。
南宫照影这一走动,尤氏的笑容僵住了。
她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家走路同她一般不成体统,大刺刺的步伐完全不像个千金小姐。难道南宫照影原本是个低贱的丫头!这样的女子真能当上儒社的当家夫人吗?
这番心里话,尤氏自然不敢说出口,她只好撑着笑脸道:“我看小姐聪明伶俐,闺阁仪节一定一教就会,包在我身上吧。”
“很好。我相信这难不倒你,不过,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公孙修仁从椅子上缓缓站起。“在教导时,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妻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无论是身体上或是心灵上,你明白吗?”
“明白。”尤氏察言观色,公孙修仁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南宫照影是他的未婚妻,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公孙修仁对南宫照影温柔一笑后,离开梅轩,留下南宫照影独自面对接下来一连串无趣又冗长的训练。
首先是矫正走路的姿势。天知道,穿着这身束缚的襦裙,已经让她走起路来感到绑手绑脚,万分不自在,这女人居然还在她头顶上放一杯茶,并严厉地告诉她,走路时茶不可倾,杯不可摇,步履的大小、摆手的幅度都严格规定,还说这是名媛淑女的行姿。
南宫照影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练习,走得她手酸脚软,头晕眼花,茶杯更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个。
她见尤氏愈来愈明显的鄙夷神色,言语之间也似有若无的讽刺她出身不高,自幼缺乏管教,南宫照影已一肚子气。
她之所以迟迟不发作,全是为了公孙修仁,她不要这讨厌的女人到外头四处散播,五儒生之首公孙修仁的未婚妻是个粗野的丫头,是块朽木。
南宫照影不愿让公孙修仁丢脸,因此,尽管又酸又倦,手脚又酸又疼,她也要咬牙苦撑,学会合乎礼仪的走路方式。
两个时辰下来,南宫照影总算走得有模有样。尤氏一声令下,她终于可以停止走路,坐在椅子上喘口气。
岂料她才一沾上椅子,尤氏冷冷而轻蔑的眼光又飘过来,她老实不客气地告诉南宫照影,她的坐姿势实在万分不雅,和那些歌楼酒馆的女子根本没有两样。
南宫照影又羞又怒,想她一个清白的女子居然被她比成歌女,令她难以忍受。
南宫照影暗自咬牙,强迫自己忽视那女人的轻视及刻薄的言语。
这一折腾,又是一个时辰,南宫照影身心俱疲,又受了一肚子委屈,感到欲哭无泪。
“接下来是用膳礼仪训练。”尤氏的语气严厉且冷淡,也有明显的不耐烦。
她一声令下,三、四个丫鬟走进来,有的手中捧着一盆水,有的托着盘子,盘上放着布巾或是瓷杯。接着她们在桌上摆放四、五碟菜肴。
现在早过了午膳时间,又倦又累的南宫照影此刻已饥肠辘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佳肴,恨不得将它们全扫进肚里去。
尤氏看见南宫照影注视着菜肴的模样,发出一声极为鄙夷的嗤笑。“小姐,你的表情仿佛饿鬼来投胎,难道是大当家亏待了你?还是你打小至今没吃过什么好食物,才会这样一脸饿相?”
备受侮辱的、感觉涌上南宫照影心头,她将目光转至尤氏的容颜,心中的怒火愈烧愈旺。
“恕我直言,我真的很纳闷,大当家为什么会舍明珠而就顽石,放着高贵美丽的府台千金不要,却——”
“住口!”南宫照影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愤怒地拍案而起。
她这一声突来的怒喝流露出——抹天生的威仪,让尤氏惊疑地愣了一下。
“我不许你提什么狗屁府台千金!”南宫照影想起欧阳绍琪就满腹怒火,都是她,没事乱定什么赌约,害她现下受此折磨。
尤氏听见南宫照影粗话出口,倒吸一口气。“我的天啊,你说话的口气真是下流。”她脸色泛白,一副几乎昏倒的模样。
“下流又怎样?”南宫照影此刻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破口大骂:“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臭娘们!”南宫照影也不知由何处生来一股蛮力,将沉重的桌子掀翻。
“天啊!”南宫照影愤怒地扑向尤氏,尤氏仿佛见了鬼般大叫,连忙逃窜。
顿时杯盘破裂之声四起,屋内一片凌乱,婢女们被突来的混乱吓得尖叫,纷纷夺门而出。
“我的天!”公孙修仁来到梅轩外,不禁怔住了。
婢女们惊恐的尖叫声只怕整个洛阳城的人都听得到。
更教他惊骇的是,南宫照影奔至屋外,居然像遇见仇人一般,拉着尤氏又踢又打。
公孙修仁二话不说,飞快地抓住南宫照影。
南宫照影犹张牙舞爪,怒气难消的要扑向尤氏。
这个势利的女人胆敢轻视她、欺凌她,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不可!
“放开我,我要抓花她的脸,撕烂她的嘴。”南宫照影拼命地挣扎,公孙修仁怕压抑不住,只好加重力量,将她紧紧拉住。
“大当家,很抱歉,这个工作我无法胜任。”原本丰姿绰约的尤氏,此刻已发髻歪斜,衣衫凌乱,不等公孙修仁开口,仿佛逃离瘟疫一般冲出梅轩。
“放开我!”南宫照影不甘心她就这么离去。对公孙修仁箝制的手臂又打又咬。
“你闹够了没有?“公孙修仁大声怒喝。
这一声怒喝,让南宫照影恢复理智。
天啊,她做了什么?
南宫照影停止挣扎,四周一片寂静,她才发现,这里只剩下她和公孙修仁。
公孙修仁愤怒的将南宫照影用力地转过身面对他。
南宫照影一瞧见他铁青的脸色,头皮不禁发麻。
他的神色已经不是“狂怒”可以形容的了。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着两簇怒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你……”公孙修仁由齿缝间进出一个“你”字,其余的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此刻的怒气,只怕用“排山倒海而来”仍不足以形容。
南宫照影被他的神色吓坏了,心底升起一股惧意,她本能地开始挣扎。“放开我!”
“放开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还有脸叫我放开你?”公孙修仁不由分说地将南宫照影拖进屋内。
一踏进屋子,只见满目疮痍,桌翻椅倒,更令公孙修仁怒不可遏。
他不理会南宫照影的挣扎,用力的将她往房里拖去。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家伙!”南宫照影挣脱不出他的掌握,大声怒吼。
“我该死?”公孙修仁冷哼,“在我死之前,我发誓我会打得你皮开肉绽。”话一说完,公孙修仁将南宫照影牢牢按在腿上,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臀部落下一掌。
“啊!”南宫照影痛呼出声,“公孙修仁,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打一个淑女的屁股?!”
“淑女?”公孙修仁冷笑道:“我没有见到什么淑女,我打的是一个野性难驯的疯丫头!”他大手又落下。
“啊!”南宫照影痛彻心扉,放声大哭。
但她的痛哭未能使公孙修仁心软,他无情的巨掌仍接二连三地扬起又落下。
当公孙修仁收手时,南宫照影早已哭得声嘶力竭。
公孙修仁将她拉起,首先触及的是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那对眸中有怒、有恨,充满委屈和痛楚。
公孙修仁心中不舍,很想将她拥入怀中,为自己的责打抱歉,告诉她,打在她身上的力道,远远不及他打在自己的心上重。
他真的很想吻去她的泪痕,安慰她,疼惜她。
只是,这一切他都忍了下来。他不能纵容她的野蛮与无法无天,她是一块璞玉,不能永远让人笑她是粗鄙的野丫头,她若想摆脱贫困落魄,必须一改往日陋习,否则只能一生在泥淖中打滚。
“你给我好好的在此反省,明天我不仅要听到你的解释,还要听到你的道歉。”公孙修仁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将南宫照影往床上一丢。
她颤动的双肩和孤单的背影在在纠紧公孙修仁的心。
不,他绝对不能心软。
公孙修仁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梅轩。
南宫照影泪眼迷蒙地望着他离去,一时之间只感悲痛交加,哭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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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照影才悠悠醒来。
原来,她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此刻窗外已月明星稀,夜阑人静。
南宫照影推开被子下床,心中纳闷,奇怪,是谁帮她盖上被子呢?
除了芙蓉和婉儿,还会有谁?总不可能是公孙修仁吧,他现在肯定气死她了。
想起公孙修仁,南宫照影不由得满腹委屈。
他将她丢给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之后,不顾她的死活,让她受尽那女人的揶揄和鄙视。
尤氏夹枪带棒的话,句句都教南宫照影万分难受,仿佛她南宫照影出身不高,便是个污秽不洁的愚笨女子,再多的教导都是枉然。南宫照影虽然打小是个叫化,总还是个自爱的姑娘,凭什么在她眼里如此轻贱?
更教南宫照影忍无可忍的是,尤氏总有意无意地拿欧阳绍琪同她比较,并明显的表示公孙修仁选择她是何等的令人不可思议,何等的不智。
她知道欧阳绍琪出身高贵,但那又怎么样呢?一个人的价值,难道是由天生的贵贱来决定吗?欧阳绍琪出身富家,却有一副冷酷心肠,又比她南宫照影强上多少呢?尤氏凭什么以家世来断定她南宫照影不如欧阳绍琪,不配得到公孙修仁的垂青?
公孙修仁如此大发脾气,无非是怕输了他和欧阳绍琪之间的赌约,难道她南宫照影只不过是公孙修仁用来摆脱欧阳绍琪的一颗棋子?
南宫照影心想,是否他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两人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他供给她温饱,她替他摆脱纠缠?否则为什么他不先问明白她的委屈就怒火冲天呢?
南宫照影愈想愈伤心,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她连忙抹去眼泪,心中打定主意。
既然配不上公孙修仁,她又何苦高攀,硬要留在文心园呢?
她若恢复原本的生活,绝不会再有人对她鄙视轻侮。
主意既定,南宫照影悄悄拉开房门,一阵夜风迎面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之后,鼓起勇气没入夜色中。
她走了一段路,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儒社比她想像中更大,出了文心园,她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才能走出儒社。
她在月色下徘徊,晚风让她不住地打冷颤。
一阵低低切切,如泣如诉的箫声忽然传人她耳中。
三更半夜的,是谁在吹箫呢?
也许吹箫之人可以指点她离开儒社的路。
于是南宫照影循着箫声走去。
她踩着轻巧的步伐,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箫声的源头。
南宫照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有座小小的凉亭,亭中有名男子背对着她,箫声便是这男子所吹奏出来的。南宫照影好奇的打量四周,此处好像另一个文心园,只是不若它气派而显得深幽。
箫声停住了,亭中之人已经察觉她的存在。
“你是何人?”男子的声音低沉徐缓,他并没有回头。
“我……”南宫照影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冷漠,也许是不高兴自己的打扰吧。“我叫南宫照影。”
“南宫照影?嗯,你住在文心园,来这里做什么?”
“你知道我住在文心园?你是谁呢?”
“司徒守义。”
南宫照影从未听过五儒生的名号,并不知道司徒守义便是公孙修仁的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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