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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情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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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又囡这才领悟到,他们孤男寡女要同床共枕一晚,而且,还是她决定的。
雷亚歆看出她的窘迫,微微一笑,毫无不悦之色的说道:「妳住这,我再去找别的饭店。」
蓝又回有丝感动,但外头的温度随着时间愈晚愈显寒冷,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都受不了了,怎么能让他再往外跑呢?更何况,她。。。。。。不忍心让他受冻。
「不用了。」语毕,蓝又囡又急忙补充说明:「外面太冷了,别出去了,反正就一晚,这间房还住得下。」
雷亚歆微微一笑,「饿不饿?」
折腾了一天,蓝又囡又累又倦,倒是不太饿,「还好。」
「妳先洗个热水澡,晚点我们再下去餐厅吃晚餐。」
冲了热呼呼的澡,蓝又囡精神了些,也不再囡先前的寒气而僵硬,倒是洗完了发才突然发现这间四星级饭店的浴室内竟无吹风机。草草擦了擦头发,包着毛巾便走了出来。
「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雷亚歆关心的说。
「造边没有。」
蓝又囡拿起木梳梳顺了及腰的长发,再用毛巾擦擦,但效果并不好,发尾还是滴着水珠,她的衣背湿了一小片。
雷亚歆自行李中翻找出次风机,插上了电,以弱风轻轻为她吹干。
小小的动作让蓝又囡心底很具受用,心头暖呼呼的。
「好了。」看着镜中未施脂粉却如出水芙蓉般娇艳的蓝又囡,他不自主的轻吻了下她的额。
蓝又囡似是被突然窜出的电流电到,脸微红,娇羞的低头不语。
「对不起。」雷亚歆觉得自己造次了。
蓝又囡摇摇头,不敢说出自己很喜欢他这样的触碰,生平第一次,她突然懂了小情人的甜蜜滋味。
雷亚歆套上薄外套,「去吃晚餐好吗?」
「嗯。」
☆ ☆ ☆
到饭店附属的餐厅用餐,两人叫了四茉一汤,边吃边聊天,原有的隔阂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等等,我还不知道妳的名字。」雷亚歆替蓝又囡舀了碗热汤。
「蓝又囡。」她大方的说。
雷亚歆想了想,「怎么写?」
蓝又囡以手指在桌面写着,边写边解释:「因为的因,把中间的大改成女。」
「好特别的字,很少人用。」
蓝又囡笑笑,「我父亲说,是从『又名了一个女生』的字义拆来的。」
提及伤心处,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聪明如雷亚歆马上联想到,「乳名也是这样来的?」
蓝又囡颔首,颇为赞赏的说:「你是第一个猜出关联的。」
雷亚歆笑笑,「这并不难猜。」
「不过,请别叫我小加。」蓝又囡先声明。
她痛恨这个名字,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她是多余的。
雷亚歆豪爽的点头,「好,我不叫。」
每个人都会有一点心绪、特别介意之事,这点他懂的。
尤其是上次听到她哭诉的那些话,聪敏的雷亚歆隐约猜测得出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哈尔滨玩?」蓝又困难掩好奇。
怎么会有人想去。。。。。。那种地方玩?也太。。。。。。另类了些吧!
「讲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
雷亚歆把前因给说了,蓝又囡笑得直喊肚子痛,怎么也停不了。
两人边吃边聊,雷亚歆说学逗唱样样都来,一顿晚餐吃到餐厅打烊才依依不舍的结束。
☆ ☆ ☆
愉快的时间过去后,两人回到房间内,瞪着醒目的双人床,蓝又囡顿时变得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雷亚歆走进浴室洗澡,留下她继续瞪着床。
「这。。。。。。这怎么睡啊?」蓝又囡喃喃自语。
他睡床,她睡地毯?
不行,她的腰骨受不了太硬的地方,否则会疼上一整天。
那。。。。。。他睡地毯,她睡床?
也不行,她亲眼见过很多大陆人无论有钱与否、无论教育程度高低,统统都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咳一声。。。。。。然后一大口痰吐在地毯上。。。。。。这种恶心得要命的地毯怎么能睡人呢?
还是。。。。。。嗯。。。。。。这个。。。。。。
正在彷徨之时,宙亚歆已洗好了澡,穿著长袖衣裤出来了,径自走向梳妆台前打开吹风机,吹干湿发。
「呃。。。。。。你。。。。。。」
雷亚歆心思何等的细腻,岂会不知道蓝又囡在想些什么,遂开口说道:「妳累就先睡吧。丢个枕头给我,我睡地上。」
「地毯好脏。」蓝又回脱口而出,却在话说出口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雷亚歆的短发也干了,转过身,眼底藏着笑,却一脸正经的说:「那我睡哪儿?浴缸吗?」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老爱开玩笑,开到最后,不管他说什么,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蓝又囡的困窘囡他玩笑似的话消失无蹦了,「那怎么行?你要我整晚都不成去洗手间吗?」
「妳把浴帘拉上不就打了?」雷亚歆笑嘻嘻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朝雷亚歆去了颗枕头,「那种透明的浴帘有位跟没拉有什么差别?」
雷亚歆接住了枕头,「当然有差!」
「还不都看得到!」她并不认同。
雷亚歆嘻皮笑脸的说:「看起来会比较具有朦胧美喔!」
「去!」
雷亚歆敛起笑容,正色地看着她,「妳放心的睡,我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蓝又囡知道,因为上次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在那样的情形下,雷亚歆都没动她,这不是每个男人都做得到的事。
才刚升起一抹感动,又被雷亚歆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搞不见。
「不过,妳也得控制一下自己,别看我帅就趁我睡着非礼我,明天早上我还得提早醒来哭着要妳负责,以免赶不上飞机。」
蓝又囡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朝他扔颗枕头,「去妳的!」
「好了好了,不玩了。」他漫眨着眼扮鬼脸,一手拿一颗枕头走向床边,「妳习惯睡哪一边?」
蓝又囡想了想,「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她入睡跟醒来的位置常常是完全不同的,睡哪一边好象都一样。
「就左边右边两个选择,很难回答吗?」雷亚歆倏地瞪大了眼,指着蓝又囡,「妳妳妳。。。。。。妳该不会是要硬正中央吧!那我睡哪儿?」
「随便啦,左右都一样。」她娇睨一眼,这人没一刻正经的。
「好吧,那妳睡右边。」雷亚歆取过枕头摆放好,自橱柜中拉出条厚棉被,自己先行钻了进去,舒舒服服的躺好,拍拍另一侧的空位。「乖,来睡觉,小朋友要早睡早起才会身体好。。。。。。要不要我唱催眠曲给妳听?」
「不用了!」蓝又囡啼笑皆非,松开扎起的发,背对着他躺下。
事实证明,蓝又囡的睡相果然很好──只是禁不起时间的考验。
蓝又囡刚躺下时与雷亚歆至少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睡着后十分钟,自动循着热度,窝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还不停的磨蹭。
雷亚歆抓抓头,看着睡得正香甜的蓝又囡,不忍心唤醒她,又无法将她推回原处,只能这样让她抱着。
当天色微亮时,蓝又囡便被先醒来的雷亚歆唤醒,她懒洋洋的睁开眼,状似无辜的说了句:「什么?」然后眼皮如有千斤垂般的阖起。
雷亚歆擒着笑,「小猪,再不起来,飞机可是不等人的。」
他说话的热气呵在脸上,蓝又囡瞬间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不是她心爱的小叮当玩偶,而是雷亚歆。
她倏地跳起,丢下一句,「我去洗脸。」钻进浴室,脸红得像可乐瓶般。
趁着蓝又囡盛洗的时间,雷亚歆迅速的换好衣裤,行李也打包好了。
蓝又囡草草洗了脸,等脸上的红晕退减才踏出浴室。
雷亚歆也不多啰唆,「我叫了车,六点半出发。」
她看看腕上的表,拿了衣物便又钻进浴室换,然后快速的收好行李,跟着雷亚歆出发了。
☆ ☆ ☆
雷亚歆和蓝又囡很顺利的划位入闸,就只等着登机。
一切顺畅得让人怀疑,很难将前一晚对新机场的不愉快经验与今日做联想,根本无法相信是同一个地方。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逼近了登机牌上所行的时刻,蓝又囡却高兴不起来,一颗心渐渐往下沉。
到了哈尔滨,他们就耍分道扬镳了。
今后,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日子,两人问没有交集,也将不再有机会这样子聚首了。
雷亚歆轻捏捏她的手,微微的笑着,温柔的说:「回到台湾后,有空也可以找我喝杯咖啡。」
蓝又回点点头,不由衷的笑笑。「我会的。」
还会吗?
她知道答案,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顾家明与顾母都待她太好了,她连想到「分手」两字都觉得愧对他们。
离别时分总是令人哀伤的,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表露出来,看似潇洒不在意,真相却是相反。
「妳放心,咖啡我会请妳的。」雷亚歆顽皮的眨着眼。
蓝又囡哭笑不得,「喝杯咖啡的钱我还有,不用你请!」
无情的时间仍继续走着,登机口出现了几个人影,蓝又囡轻抬起头,望着他深情的眼眸,与他相牵的手握得更紧了,心中悸动的感觉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已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已的感觉,可以任性的不顾一切,可以不去管会不会伤害他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寻所受。
可惜,她不是。
她已二十六岁了,还有个认识十余年、好得无可挑剔的男朋友,好到她不忍心做出任何会伤害他的事。
「搭乘1603号班机飞往哈尔滨的先生、女士们,我们很抱歉的向您宣布,因为怡尔滨天候的关系,飞机暂时无法起飞,我们将为您安排宾解休息。若有进一步的消息,将再随时为您广播,谢谢。」
候机窒内不约而同地传出一声声长叹,唯独蓝又囡与雷亚歆,反倒因为这消息而露出惊喜的笑颜。
「飞机又误点了。」蓝又囡细声说着,明亮的大眼晴闪烁着熠熠光芒,完全看不出一丝不快。
雷亚歆侧着头,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又要误点几天。」
即使没有明天,能再多相守一分一秒,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
跟着地勤空服员走出机场,挤上破旧的公车,生了半个多小时抵达宾馆,雷亚歆与蓝又囡的手始终紧握着,彷佛一松开便再也寻不回。
第五章
拿着空服员分配的钥匙,一进房关上门,雷亚歆便冲动的搂抱住蓝又囡,脸颊贴着她盘起的长发,所有的不舍尽在不言中。
他不想就这么结束,贪心的想要她未来的每一天。
全天下的有情人都是一样的贪心,只差有没有说出口而已。
靠在雷亚歆厚实的胸口,蓝又回怎么也无法违背心意地推开他。闭上眼,静静的窝在他的胸膛,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际,她多么盼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不动,让他们就这么依偎到永久。
雷亚歆心中一悸,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我该怎么办才好?妳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蓝又囡好象被电流触动而颤了颤,情生意动,她扬起头,踮起脚尖,轻轻的点了下他的唇瓣,「我也不知道。」
她清楚的明白,不单单是他一个人有感觉,她也一样,一样为心中翻腾的浪潮而彷徨不安。
愈是在乎,就愈是怕失去,他们虽不愿将话说出口,却在不言不语间,彼此心知肚明两人都陷下去了。
雷亚歆深深的吻住了她微启的朱唇,细细品味着她嘴里的香甜,她生涩却投入的反应着,让他更不舍得放开。
雷亚歆温柔的吻像是有魔力一般,蓝又囡不禁微感晕眩,身子也软绵绵的倒向他,只能本能的响应他的热情,任由他掠取口中的芬芳。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雷亚歆低哑的问。
蓝又囡抚住他的唇,「没有人知道。」
他再次攫住她的唇瓣,轻轻的吸吮,她也努力的响应着他的吻。
亲吻渐渐的不能满足他们了,雷亚歆柔情的注视着蓝又回,替她脱去大衣,轻吻了吻她的耳鬓,吸吮着她如珠贝的耳垂。
蓝又囡迫切的褪去了雷亚歆的羽绒衣,毫不保留的贴在他身上,柔软的酥胸紧紧的靠着他,搂着他的颈项,献上灼热的唇。
她什么也管不了,只想顺从心意──她。。。。。。想要他……
蓝又囡微微一笑,吻吻他的唇,「我知道。」
她知道,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渴望,渴望能够更亲密,渴望能够拥有彼此直到世界末日。
就在雷亚歆腰下缓缓使劲要进入蓝又囡时,很杀风景的电话铃声如雷般响起。
两人对看一眼,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很不想接听,但又怕是什么重要事,最后雷亚歆还是按起了电话。
「飞机要起飞啦!车子在外面等,你们快下来吧!」
柜台服务生北京腔的清亮嗓音分贝极高,虽没拿话筒,蓝又囡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挂上了话筒,雷亚歆枕在蓝又囡柔软的胸口,戏谑的说道:「好不容易才刚脱光又要我们穿上。」
她忍着不笑出声,抚抚他的头,学着早上他对她说的,「小猪。快起来吧,飞机可是不等人的喔!」
☆ ☆ ☆
哈尔滨的大雪终于停了,清理过跑道后,关闭的机场重新开敞。
雷亚歆与蓝又囡一行人又搭乘航空公司准备的巴士回到北京首都机场。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该如何办理重新登机的手续,一群人就这么被赶下公车,像无头苍蝇般到处询问,服务台说问航空公司,航空公司说间售票口,售票口说问通关处。。。。。。把他们当皮球踢来踢去,就是没人能确实的告诉他们该怎么办。
当机场亲善大使臭着脸要他们去找航空公司时,蓝又囡再好的脾气也爆发了,指着亲善大使的鼻子,「你们这算什么鬼国际机场?一个推一个,要我们像神经病似的拖着行李跑来跑去。。。。。。」看了看亲善大使胸口别的名牌,「妳叫邱红是吧!妳去给我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十分钟内没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直接请李书记过来解决,到时候。。。。。。哼!我看妳可以准备找新工作了。」
亲善大使的晚娘脸孔在听到「书记」两字后瞬间变得和善,必恭必敬的请他们先坐着等会儿,飞也似的跑开了。
雷亚歆忍不住问:「妳认识什么大官吗?」
「不认识。」
「那。。。。。。那个什么『李书记』是?」
「我掰的。」蓝又囡耸耸肩,「我们编辑教我的,她说这边欺善怕恶,最怕有背景的人。」
没想到居然用得上,而且还挺好用的。嘻!
雷亚歆哈哈大笑,捏捏她的鼻尖,「妳喔!」
蓝又囡伸伸舌头,皱着鼻子,「管他的,有用就好。」
事实证明蓝又囡的方法的确有效,两分钟后马上有人跑过来帮他们提行李,直接通关入闸,行李也不用检查,还上了本来不该他们坐的班机前往哈尔滨,原先客满的头等舱硬是挤出两个位置给他们,更有空姐格外殷勤的服务。
飞机起飞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的飞行,蓝又囡始终靠在雷亚歆宽厚的肩上,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两人不再开口,溢满了浓情的两双眼睛却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谈将来,囡为彼此都隐约知道,他们没有明天。
经过一番波折,雷亚歆与蓝又囡总算到了放眼望去全是白雪,让这两个在台湾长大从未看过雪的人感动莫名的哈尔滨。
离别时分,两人的不舍全写在脸上,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步步走出规模不大的国际机场。
他们心中是多么希望这段路是遥无止尽的,只要握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再远也甘之如饴。
取了托运的大件行李走出机场,蓝又囡左右张望着顾家明的身影,却遍寻不着。
拨了通行动电话给他,意外得知顾家明服务的工厂前晚发生大火而赶回去处理,火势虽然控制住,但仍有后续问题需解泱走不开,抱歉的要她自行叫出租车前去。
凝视着雷亚歆,蓝又囡抿抿唇,「我要走了。」
「我陪妳去。」雷亚歆既不放心约四百公里的路程让她一个人走,也不愿就这样说再见。
蓝又囡点点头,她亦不舍得就此分别。
五点,天已黑,太阳下山了,天气更显得寒冷。
讨价还价后包了辆看起来还算新的回头车,他们先去当地著名的国家一级酒店吃了如神户牛排般脂肪分部均匀,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肥牛涮涮锅。饱餐一顿后,才出发前往四百公里外,听说不太进步且比哈尔滨更冷的小小勃利县。
白天零下约二十多度的低温,幸好车上有暖气,脱下厚外套的两人市不觉得寒冷,只觉皮肤有些不适应这般干燥的气候。
通过完全没有交通秩序可言且塞车塞得离谱的哈尔滨市区,终于上了还没台湾省道宽、仅有两线还没有分隔岛的高速公路,路边净是两公尺高的积雪,路面也有些未清干净的雪,甚至结成了薄薄一层冰,虽然路上车辆不多,却囡路滑,车速一直都快不起来。
老经验的出租车司机对路滑很有一套,他耸耸肩,很自豪的说,只要别开太快,也别煞车煞得太急,小心避开整片的结冰,尽量走在那少数没结冰的路上,即使是逆向行驶。。。。。。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话虽如此,没有照明设备的高速公路上仍可看见不少险些栽下无围栏的悬崖、突然停在路旁的手驴车──别怀疑,高速公路旁也有住家的,看到小毛驴一点都不稀奇。以及因打滑而一百八十度旋转,卡在积雪中动弹不得的车子。雷亚歆与蓝又囡胆战心惊,觉得这景象比任何恐怖片都可怕。
真吓人啊!
一个小时过去,天色完全暗了,夜晚的哈尔滨寒风阵阵,不时刮起一大坨雪重重打在驾驶座前的整片玻璃上,剎那间完全看不清前方。雷亚歆与蓝又囡的心都漏跳一拍,险些喘不过气来。
才刚开始渐渐习惯这险恶的驾驶环境,不再被莫名真妙出现又没开大灯的卡车吓到,却听见司机喃喃自语。。。。。。
「怪了,这车的温度怎的愈来愈低呢?」
略通机械的雷亚歆一听,胸口不禁有些毛毛的,不安的探出头瞄瞄仪表板,显示温度的指针停在最低处,无论司机怎么踩油门也不上扬。
「怎么了?」见到雷亚歆攒着眉,蓝又囡低声问。
他定住心神,不将心慌表露出来,一如往常的温柔询问:「妳的围巾、手套、毛线帽那些呢?」
「后车厢。怎么了?」蓝又囡抬起头来。
雷亚歆暗叫声糟,但仍保持镇定,「除了羽毛衣,妳身上还有什么保暖物品?」
「我有暖暧包啊!」蓝又囡天真的笑道,还没察觉异状。
「一个能用多久?」
蓝又囡想了想,「好象是十二个小时。你要吗?我身上有。。。。。。三、四片的样子,听说还满暧的。」
但绝对,绝对不是在零下三十多度时。
「妳先收好,放在口袋里,如果要用也好拿。」
见蓝又囡乖乖的做了,雷亚歆再次探头看看仪表板,温度依然没有回升的现象,一个小时前才加满的油也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温暖的车内渐渐有些凉意了,暖气也变弱了。
龟速行走的车子忽然打滑,后轮卡在雪内动不了。
雷亚歆急忙穿上外套,下去推车。
门迅速的一开一关,夹带雪的强风还是灌进车内,蓝又囡打了个冷颤,匆匆穿上羽绒衣,手缩在袖子内。
使劲的推了会儿,轮胎终于离开了雪堆,雷亚歆快步上车,脸已冻得有些僵,手也成了紫色了。
但他最忧心的是刚才所见到的景象,车底、排气管等全都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雪,无怪乎温度上不来。
彷佛印证了先人的智能,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无四无诚意」。
第一次打滑后,雷亚歆又下去推了几次车,即使戴上了帽子、手套,这样的装备在夜晚零下三十度左右还有疾风的状态下根本不管用,冻得他牙齿频频打颤,证明登山用品店的小姐说谎骗人,居然夸下海口,说就算去南极,只要穿上他们卖的羽毛衣,也会热得满身大汗想吃冰淇淋。
虽然雪早停了,但强风吹拂,把堆高的雪次向原先已清理好的道路,车行益发的缓慢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才走了不到二十公里,车子囡温度太低而熄火了数次,车内的暖气完全停摆,起不了任何作用,内外玻璃全结上了霜,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司机一手开着车,另一手拿着录音带熟稔的刮着,勉为其难地跟着前面车辆屁股的灯光继续前进。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雷亚歆及蓝又囡闻声,全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疾疙瘩,很想拿两块棉花塞在耳朵。
蓝又囡这时才隐约觉得不对劲,脚底逼人的寒意让她包在软质长靴内还穿了羊毛厚长袜的脚丫子冻僵了。
雷亚歆见蓝又囡整个人缩成一团,长手一句,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彼此互相取暧。
蓝又囡不由得战栗着,怎么也停不下来,只能靠在雷亚歆的胸口,让他紧紧抱着,脑部失去了运转的功能,成了一团浆糊。
「好冷。。。。。。」
「抱着我。」
寒意袭人,蓝又困难抵酷寒,渐呈昏睡,雷亚歆怕她一睡便再也醒不来,每隔一会儿就摇摇她,听到她发出声音,才放心的让她再睡一会儿。
司机看车况愈来愈糟。说什么也得开到收费站,至少有个地方能取取暖,暂时歇息一下,不至于闹出冻死人的新闻。
加足马力,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几乎是不煞车的开着,能靠收费站多近算多近了,总比卡在黑压压的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好多了。
努力的在雪地上惊心动魄飚车近两个小时,油箱就快见底了,所幸收费站也近在眼前。
司机与收费站人员情商一番,获得同意让他们进去取暖及打电话求救后,便将车子停在马路中央,径自下车冲进收费站内。
雷亚歆唤醒蓝又囡,替她戴上帽子,束紧脖子处、及袖口,以免风全钻进大衣内。郑重叮嘱道:「抓紧我,知道吗?」
蓝又回重重的点头,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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