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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遇野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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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岩,这可还是个秘密,你别张着一张大嘴到处乱说啊。”老二不安的道。看了看门外正走进来的楚傲天和莫顶。
“我才懒得说!有些人喜欢被虐待,那是她的自由,但我渺视,是我的自由!”岩岩没好气地道,说实话,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让她心情极度郁闷!
“什么事懒得说,又什么人什么自由?”楚傲天已经走近。莫顶站在他一侧,冷清的眼神冷清的看着他们。
岩岩看了楚傲天一眼,语气不善的道:“要你管?!”
楚傲天微微一笑,没有生气也没有什么不满,而是柔声道:“好,你不要我管,我就不管,行了吧?很晚了,岩岩我们回去行么?”
“回就回!反正呆在这儿也只能生气!”岩岩没有反对。
“左信还没有回来,莫顶,你这边不会有问题吧?”楚傲天问。
闻言,莫顶竟淡淡一笑,道:“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好。”意有所指的看了岩岩一眼。
楚傲天再次一笑,伸出手,牵起岩岩的手,往外走去。经过莫顶身边时,岩岩却突然停下脚步,在雀雀她们三人惊诧的眼神中,岩岩抬高下巴,以不可一世的表情和恶狠狠的语气道:“千年雪妖,你可知道你老人家真的很高寿了?”
楚傲天有些想笑,但没敢。因为莫顶因为岩岩的话,脸上的神采突然变得有极为难看起来。
楚傲天站定,想看莫顶会怎么回答。
莫顶却突然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语气冰冷而有力的吐出两个字:“不送!”
“不敢劳你老人家送!”岩岩显然是那种不怕死更不怕被人生吞活吃的那种类型,她故意用更为恶劣的口吻道,“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您亲自送相当于晚辈的我出门……嗯……我怕折寿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怕您不小心闪了腰,扭了脚!那可承担不起!”
莫顶没有回头,静寂的沉默着。
楚傲天几乎可以想像出莫顶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骇人的。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年龄干什么突然这样计较起来。居然能被岩岩随意几句话给弄得内脏出血那么严重。
岩岩可能感觉到无趣了,于是手一挥,豪气冲天的大声道:“走!”说完,抬起脚就往外走去,似乎一秒钟也不愿多呆。
真是很有老大才有的风采。德召和德远偷偷的笑了起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瞄了楚傲天一眼。
第二十章
经过长长的巷子时,岩岩没有说话。
“岩岩有心事么?”楚傲天问,“没话说的岩岩可让人不放心。”
“没。”岩岩没有看楚傲天,一双眼睛瞟着巷子尽头,她简单的回答,让德召和德远都感觉到了奇怪。
“不说话的岩岩,肯定是心里有事。”德远说。
“没!”岩岩更大声的否定道,她歪着头,将投射极远的目光收回,看向楚傲天,脸上的表情有着不解,“千年雪妖倒是变了不少,可再变,还是千年雪妖一个……有什么好的?雀雀怎么会……啧……”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迷惑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雀雀怎么了?”楚傲天从她今晚的行动与话中,大概猜出几分,心知肚明,于是故意问,“莫顶又怎么了? 岩岩,受打击了?是因为雀雀对莫顶……”他故意停住不说,等岩岩接话。
果然,岩岩立刻上当,她跳了起来,恨恨道:“就是就是,莫顶年龄一大把,那胡子要是不剃哦,估计以他的年龄啊,至少有一米长不可!可瞧他那老眼昏花的,居然也有不晕菜的时候!他还想要雀雀替他生个儿子还债!这没道德的流氓!伪君子!”她说到生气处,不由连连跺脚。
“莫顶又怎么得罪岩岩哪?”德远好奇的问,“几个小时前,在饭桌上,还看到你们相处挺好啊。你还称赞了莫顶家的菜式齐全,油盐够味,小点心可口……”
“你不知道时间是在前进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思维的跳跃是以秒计算而不是几个小时吗?!”岩岩心情不好,正好没替死鬼,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瞪了德远一眼,故意用恶劣的语气来气德远。
可惜德远仅仅只是笑笑。是那种微微的笑,苦笑都不是!
“笑什么?哑吧啦?!”岩岩却没打算放过他。
“因为我是不知道啊。”德远无奈何,只能好脾气的开口说道,“岩岩,你也知道我比你大个几岁,你还小,而我老了嘛……像你这么先进的思想,我当然难免有点跟不上,是吧。”
岩岩不语,狐疑的看了德远一眼。
“德远,你以为岩岩真笨啊?什么先进的思想,什么难免跟不上,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讥讽岩岩呢?”德召突然笑道。他的坏心眼楚傲天和德远当然都知道。所以那楚傲天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德远,而德远,则用吃人的眼神看向德召。
“我真是你的亲弟弟么?”德远问。
“事实上是如此,但思想上,不想。而且挺为这样一个愚蠢的事实郁闷。”德召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德远……”岩岩看向德远,显然有话要说。
虽然夜里黑,但还是从隐约可见的黑暗里,看到了岩岩的表情。火山即将迸发!在岩岩要骂人之前,德远突然开口,感叹道:“唉,那个莫哑巴也真是的!实在过份,做人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人性呢……你说是吧?岩岩?”
话题可转移得真是好啊,时机好,主题好,方向好。德远暗自想,还是不要被岩岩误会了逮住机会骂好,他可害怕耳朵和心灵会同时受到那种高音喇叭的折磨。他可不像大老板楚傲天一样,突然间得了这种喜欢被虐待的不治之症。这次把话题转移了,死活不再开口就对了。德远想。
果然,岩岩原来冲着德远气得快像夜一样黑的脸,突然又对准了楚傲天:“你和那千年雪妖不是朋友么?为什么不建议他去瞧瞧心理医生?这是作为朋友,最基本的一个义务!”
“朋友之间还有这义务?”德远忘了对自己的忠告,忍不住的又接过话来,“岩岩,大老板好像……嗯……”突然想到潜在的危险,德远的嘴巴立刻被封了条。
“什么?”岩岩却开始追根究底起来,“德远你说什么?是说我错了?”她的脸上,明显的有着:这回,可要新帐旧帐一块儿算个清楚。
“岩岩,为什么要莫顶瞧心理医生?”楚傲天接过话题,看了德远一眼,眼神里透露着:你欠我一条命,可记得了。
德远感激的看了楚傲天一眼。他悄悄闪到了德召身侧,想避开岩岩的视线。德召却故意往旁边一晃,走到了楚傲天和岩岩的另一侧。
“因为莫顶很明显的有心理问题。这人有钱了,思想也就开始变得怪气,而莫顶只怕是最突出的一个!”岩岩道,“你瞧雀雀她爸爸欠了莫顶十万,凭什么雀雀抵债?这还不够,还要雀雀替他生个儿子还债才算,哪有这种道理的?”
“莫顶道理啊。”楚傲天笑了起来,“莫顶喜欢雀雀,你难道看不出?他对雀雀的关心,太明显了,现在谁都看得出啊。你看雀雀出事了,莫顶几乎是不要命的奔了出去……”
“什么啊,那是他怕那十万块钱打了水漂儿吧。”岩岩半信半疑的问。她知道雀雀喜欢上莫顶后,心里可没一分钟安份过。这雀雀也是,对一个曾经那么恶劣对待她的人,居然会心生情愫,这世界怎么回事啊?而最让人担心的却是莫顶,他是真心喜欢了雀雀呢还是只是因为那十万元的欠债呢?如果是后者,雀雀本来就够可怜了,那……
岩岩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楚傲天的声音传来:“对于没钱的人来说,别说十万,就是十块钱都珍贵;但对于有钱的人来说,如果高兴了,拿十万元钱点烟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变态!”岩岩忍不住破口骂道,“所以说,这天底下,确实有欠揍的家伙!”她看了楚傲天一眼,问,“喂,你呢?高兴了会拿钱点烟么?”
“怎么敢……”楚傲天笑,“再说,我也还不是那么有钱。”
“岩岩,人家又不是拿你的钱点烟,你急什么啊?”德远听得有趣,忍不住又插上一脚。
岩岩瞪向德远,气哼哼地大声道:“因为我恰恰是那连一个一元硬币都珍贵的人!”她声音奇大,在黑夜里,绝对是一种对寂静的干扰。
“那你说说如果你有钱了,怎么花啊。”德远这回不知为什么,居然不怕死的继续说了下去。
“钱不多的话,就花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像我,当然是集起来,然后用在赎回雀雀这事上;钱太多的话,就喜不喜欢都可以花;像我,我就非把千年雪妖给整垮了,然后让他欠雀雀十万,让他也体验一下欠债的滋味!钱要是花不完的话,捐赠给希望工程吧;我就每天游山玩水去,然后请人来替我想怎么花。”岩岩道,顿了一会,见到另外三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又道,“不过,我是绝不会把钱用来点烟的!”说得情绪激动起来,岩岩右手一挥,表示出自己的决心是多么坚定。可脚下也不知踩着什么,一不留神,往后一滑,就要倒。
“岩岩,小心。”楚傲天眼疾手快,一手将岩岩给抓住。
岩岩感激的看了楚傲天一眼。
“天黑,还是我牵着你走吧。要是我动作不够快,真让你摔着了,我可会心疼的。真话。”楚傲天拉起岩岩的手,柔声笑道。夜色下,楚傲天额前那一缕微卷的卷发,在风中拂动,而脸上那双炯亮的眼睛,满是温柔。
岩岩的感觉突然变得怪怪的,她甩甩手,想挣脱楚傲天的手,但楚傲天却不肯放。
“怎么啦?岩岩?你手心里怎么全是汗?”楚傲天眉毛一扬,眼底的笑意突然加深几许,他更用力的抓紧了岩岩的手,身体也更靠近岩岩。
“你松开手,自然就不会出汗啦!”岩岩没好气的道,心里怎么在突然间堵得慌?想破口大骂,却找不出词来。这可不妙,岩岩想。
“那我可不放,永远不放。”楚傲天笑着。
德召和德远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起来。在感情面前,岩岩还太单纯,而楚傲天,却似乎世故了点。不过正因为这样,反而对岩岩没多大用。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后面应该也还是有故事可以发生的。
岩岩第一次对楚傲天感觉到无奈,于是,气愤地道:“就知道你没安哪门子好心!”
“那要怎么样才算安好心?”德远又跑出来多嘴了。
岩岩刚想回答,德召的行动电话却响铃了。
“喂,我是德召。什么……好,我知道了。”德召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便收了线。
“怎么?”楚傲天淡淡问,他看向德召,脸上还笑着,眼睛里却闪出一丝阴冷。
“家里出事了。”德召道,冲德远示意一下,然后看向楚傲天和岩岩:“大老板,我和德远先赶回去,你和岩岩……”
“我们一块儿回去!”岩岩却道。
“那就不必废话了,你们到巷子口等我,时间紧迫,我先去弄辆车。”德远说着,人一闪,竟很快隐身不见了。
楚傲天的家,此刻就像经历了一百次被偷或打劫。
连前后两个院子的花啊草都没有幸免,折了的折了,断了的断了。
他们用了八分钟赶回来,但仍然晚了。
楚傲天的一楼大厅,好乱。家俱之类的东西,都因为拼杀过,一片狼藉。
在楚傲天家里看家的星邦的十来个兄弟,现在个个鼻青脸肿,表情就像霜打的茄子。
看到楚傲天之后,他们的精神气儿终于好了点:“老大。”
“人没事就好。”楚傲天点点头,眼睛环视一眼周围,问,“红姐呢?”
“袭击的那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红姐跟过去,想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们的底细。”一个兄弟回答道。
“那岂不是很危险?”岩岩问,“你们这么多人都……变成现在这样了,红姐一个人跟过去……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啊?”她想不明白。
那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上来。
“他们得听红姐的。因为红姐是姐姐。”德召解释道。岩岩不是星邦的成员,自然不明白星邦也是有等级制度的。
“你们辛苦了,该看医生的就去看医生,想去休息的就先去休息,这儿乱了就乱了,明天再找其他兄弟来弄。”楚傲天冲那十多人道,“去吧。我们在这儿等红姐回来。”
“老大,晚安。岩岩小姐,晚安。”那十来个人同时礼貌的冲他们道,“召哥远哥,晚安。”
岩岩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们上楼的上楼,出去的出去,岩岩摇了摇头。在楚傲天家也呆不了是一天两天,从来没看到过,原来这些人还礼貌成这样了,真够麻烦的。要天天这样,怎么受得了?
“怕吗?岩岩?”楚傲天看着她,轻声问。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有点奇怪。”岩岩道。
德召和德远也不理会他们说什么,上前把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家俱一一摆正。
“奇怪什么?”楚傲天问。
“来的既然是一群人,又是你和德召德远不在的时候,那可不可以证明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啊?”岩岩问,得到楚傲天点头的肯定答案后,岩岩说道,“所以啊,他们应该是有备而来,可为什么你的手下没一个真正受重伤的?至少,没流一滴血不是?”
“说的是啊。不过,站着说累,大老板,岩岩,还是坐着说舒服些。”德召和德远将沙发扶正后,笑道。他们可能也累了,不等楚傲天他们回答,就自个儿先坐下了。
楚傲天拉着岩岩坐到沙发上,然后问对面的德召和德远:“你们谁可以回答岩岩的问题?”
闻言,德召和德远都是一愣,他们看着楚傲天和岩岩,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第二十一章
楚傲天看向德召和德远,问:“难道就没一点想法?”
“想法很多,不过想法与事实常常无关。还是等红姐回来,看她知道了些什么的好。”德召道。
“不知对方到底何方神圣……”德远笑道,“咱们星邦,可是好久没有遇上过这种让人兴奋的事了。”
“知道对方是谁,那你还是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啊。”岩岩睁大眼,不明白的道,“我还是对他们的目的比较感兴趣。”
“无论是什么目的,总之是不想让星邦好过就对了。”楚傲天冷冷一笑。
“可很明显,他们下手时有所留情。”岩岩道。
“哦?岩岩,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手下有留情啊?你瞧这客厅,瞧前院那花啊树的,哪里有留了情的影子可询?”德召故意道,“再说,你又不懂这些邦派之争。”
岩岩不服气地道:“我是不懂什么邦什么派,可还是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花也好,树也好,桌子沙发什么的都好,一把火烧了也没关系,因为只要人活着,自然可以再创造。难道那些人,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是因为他们来自花草店或者家俱城的?知道你们有钱,砸了好让你们去他们店里添置新的?!”
德远突然一笑,道:“这也是有可能的。还是岩岩想得透彻。”
岩岩听德远这么说,似乎极为不满他的愚蠢,不由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德远一眼,嘲笑道:“你要真这么想,那可恭喜你哪!”
“恭喜他?为什么?”德召奇怪的问,仔细想了想,想不出德远有什么地方会因为一个想法而值得恭喜的。
楚傲天却突然笑了起来,以他对岩岩的了解,大概猜出了几分,岩岩似乎又要骂人了,只不过和以往跳起来痛骂有所区别,而是学会了拐弯抹角的骂。
果然,岩岩道:“当然要恭喜他,因为他的脑袋上的头发,永远乌黑,而不会有聪明绝顶之忧。”
“卟哧!”德召笑了起来。德远也不生气,嘿嘿的干笑数声。
门外,突然有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客厅里的四人同时看向大门。
只见四五个人,手忙脚乱的,半拥半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奔了进来!
竟是红姐!红姐一身是血,身上有着明显的多处刀伤。
“红姐……”岩岩浑身一颤,看到血在地上滴落着,不知是震惊还是恐惧更多,她死死的看着红姐,浑身颤抖,她大口大口抽着气,似乎面前的空气在突然间稀薄起来,让岩岩无法顺畅呼吸。眼泪,就这样涌满了岩岩双眼。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岩岩心里充满害怕。
“大哥,红姐伤得很重!”其中一人大声道。
楚傲天上前将红姐扶住。他的眉头皱起:“红姐,你要支持下去,德召,快过来,先帮红姐把伤口的血止住……”
“不必了!”红姐却一改往日慈祥,眼中闪烁出冷冷的精光,她一手抓住楚傲天的衣袖,鲜血,立刻浸透了楚傲天的衣服,“大老板……红姐知道自己的伤是怎么回事,没时间了……”她看向围上前来的岩岩和德召德远,将目光看向泪流满面的岩岩脸上,勉强着笑了起来,“岩岩,不要害怕啊,红姐可不想让岩岩看到这样的红姐……咳咳……”
“红姐,少说点话,我先帮你……”德召上前要替红姐查看伤口,却被红姐阻止了。
“没有……时间了……不必费这个力。”红姐苦笑道,又看向楚傲天,道,“大老板,我为星邦出力,只怕是永无机会了……德召德远,星邦现在面对的危机,就靠你们俩个协助大老板了……”她说到这,一阵猛咳,咳出一口鲜血。
“红姐,你就让德召帮你看看啊!希望总是出现在最绝望的时候,做人不可以轻易妥协的!”岩岩用力的收回眼泪,劝道,“红姐,岩岩可还想吃红姐做的红烧鸡和糖醋排骨……那一万零一个包子,红姐也答应要做得像饺子那般大小给岩岩吃啊,红姐……”
“是啊,红姐,你现在什么也别多说,”楚傲天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冷,“你不会有事的,德召一定有办法救你。”
“没用了,大老板,我跟着大老板经过了无数的风浪,我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对方伤了我的内脏,我,我……心里很明白。大老板……你,你听我说……要小心……莫顶……”红姐说到这,突然一阵更剧烈的猛咳,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了楚傲天一身!
楚傲天神色一变,他倾身上前将呼吸明显微弱下去的红姐抱住:“红姐,难道是莫顶对你下的毒手?不管是谁,红姐,楚傲天一定会为你报仇!”
要小心莫顶?难道楚傲天要与莫顶为敌了么?那么雀雀……岩岩的心全乱了,看到血流不止的红姐,但莫顶到底是什么理由要来伤害红姐呢?
“大老板,我追那群人,一直追到了莫顶家的外围围墙,我看着那群人进到了莫顶家中……就在我准备离开回来时,不知怎么被他们发现……只听到一声口哨……立刻从莫顶家里又涌出十几个人……他们手里个个拿着砍刀,想将我砍死……当时,我看见了左信,他,他……他正迎出来……我拼了最后一口气,逃出重围,我一定要回来告诉你……告诉你……”红姐脸一片死灰,眼中瞳孔开始焕散,她的眼睛很迷茫,没有了焦点,但她还断断续续说着话,只是声音慢慢变小,变得遥远起来,“岩岩……你的包子,你的包子,红姐来……来世……”她的话说到这,突然顿住,头一歪,手就这样垂落,眼睛却依然睁得很大。
楚傲天合上她的眼,他抬头看住围成团的兄弟,如石刻出的眼睛,异常冷峻,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内心此刻真实的想法。
“大老板。”德召轻声唤他。
“事情刚刚开始,我不会轻易让它就这样过去,或者说结束。”楚傲天将红姐放倒在沙发上,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德召,红姐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大老板。”德召沉声道。
楚傲天看向身旁的岩岩,看到岩岩苍白的脸,齐耳的短发,瑟瑟的眼神,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的唇,楚傲天心中涌起难言的心疼。是自己,把岩岩带进这种悲伤与危险中的。所以,他要让这种悲伤与危险,尽快结束。
星邦自创立以来,虽然历经风浪,可是从来没有人受到过生命的威胁,不料在这一次看似平静,而又无言的敌对中,红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夺去了生命,这样一个悲剧,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还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或者是他的能力欠缺?红姐的死,教楚傲天不能原谅自己。这种真实的痛苦,在楚傲天的生命里,第一次出现了,并且体会到。
岩岩擦干眼睛里的泪水,看着沙发上安静的红姐,声音虽轻,可听到她说话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话中的那股力量,一种对生命珍视的力量:“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利剥夺谁存在下去的权力,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会受到惩罚的。做坏事的人,一定是会受到惩罚的。”
“岩岩,你累了吧,先去休息好么?”楚傲天握住岩岩的手,岩岩的手上,立刻也沾满了血。看到岩岩明显的退缩了一下,楚傲天柔声问,“岩岩怕是么?岩岩不要害怕,楚傲天会保护好岩岩的。”
“那你怕吗?”岩岩忍不住问,是她看错了?楚傲天的眼底深处,竟有一份脆弱,是她看错了不成?
“怎么这么问?”楚傲天柔声问,心底却为岩岩的问题更脆弱,此时此刻,他竟很想可以拥抱住岩岩,因为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不小心,会在哪一天,也把岩岩失去。如果没有今天红姐的事,楚傲天也许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楚:岩岩在他心中的位置。
“让我抱一分钟可好?”楚傲天问,却不等岩岩回答,突然张开手臂,将岩岩拥进了怀中。
岩岩下意识的想推开,但又很快停止了拒绝的动作。因为楚傲天眼底的脆弱,愈发明显,而且似乎还有了一份深沉的痛苦,她被楚傲天震动了,此刻自己面前的,真的还是原来那个常常满眼睛阴险笑容,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讨人厌的楚傲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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