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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遇野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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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出。”岩岩老老实实的回答,“喂,你自己说你不是绑匪,那你把我这样扛在肩上算什么?我可不是心甘情愿被你扛着的!”
“因为你有趣啊。”男人道。
“我有趣?”岩岩很奇怪,“喂,你到底是不是楚傲天家里出现过的那个人?你……好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我就是我。”男人道,“对了,我叫高强。”
“这个名字可真俗气。”岩岩道。
“你真的不怕我?”高强道,“知道吗,有很多的人都怕我,包括……楚傲天,现在,肯定也开始怕我了。”
“我被你绑来都不怕你,楚傲天又怕你个什么稀奇鸟?”岩岩没好气地道,“再说,德召德远都回到他身边啦,他就更不用怕哪!”
“你错了,他更怕。”高强道,“也许现在,楚傲天更愿意是我在他身边。”楚傲天对岩岩的感情,是无庸置疑的。可现在岩岩却被人在他眼皮底下给掳走,不知楚傲天心情到底如何。
“嗯……也有可能,反正他一直挺变态。”岩岩有些赞同地道。
“喂,高强,你不累吗?我趴在你肩上,肚子都快要被你肩膀的骨头给戳破,而且头倒着也有点晕了,你要不先放我下来?我们俩个都歇口气再赶路也好嘛。”岩岩提议道。
高强却不理会她,背着她继续走。
他们远远的身后,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远远的跟来,他蒙着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冷冷的光。黑暗中,他举起枪,枪口瞄准了岩岩的后脑勺。
高强眼神突然间一寒,他一直垂着的右手突然稍微一扬,不知一个什么极细小的东西立刻由他手中飞出。
他们身后的那个黑衣人立刻倒地,无声无息!
“喂,你到底……”岩岩并不知道就在这一两秒的时间,自己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她还想劝说高强放自己下来,高强却突然间停下脚步,真的将她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我到底怎么?你想说什么?岩岩。”高强问。
“你好像很熟悉我。”岩岩道,“你到底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高强,我从天津来到厦门,我是熟悉你,因为我熟悉楚傲天。”高强微微一笑,见岩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马上又解释道,“不过,楚傲天可不知道我。还有问题吗?”
“有!你把我抓来,到底什么目的?”岩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看这个叫高强的人,又不像和自己有仇。
“原来你心里还是害怕呀。”高强笑了起来,“既然你问,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是看你有趣,所以找你来陪我喝酒的。”
“喝酒?”岩岩眨眨眼,“现在?”
“现在很晚了是吗?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了才对。”高强笑,他看着岩岩,突然道,“你头发上是什么?”说着,伸出手来。
“什么?”岩岩疑惑地问,高强的手才触到她的头,岩岩立刻一阵晕眩,不等她有任何想法,她整个人已失去意识的往后倒去。在她倒地之前,高强已伸手将她抱起,在黑夜里,高强静静看着他怀中的岩岩许久,然后才往黑衣人倒下的地方走去。
岩岩被人掳走,而自己却保护不了她,这就是现实!影子邦,果真那么可怕?楚傲天陷入深思中。
“大老板,那个人绑走岩岩,只怕是想拿岩岩为人质,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德召道,“在影子邦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时,岩岩应该不会有危险,你不要太担心。”
“大老板,我们这是在自家的阴沟里翻的船哪!”德远摸着下巴,看着楚傲天受伤的手,感慨地道,“大老板曾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可现在,为了救一个女孩子却甘愿自我受伤,大老板的弱点,影子邦已经彻底明白了!所以,岩岩是不会有事的,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你就不要苦着脸,因为苦着脸,也是解决不掉问题的。”
“德远,少说点话你会死吗?”德召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就怪咱们回来得太晚!”
“也是,如果我和你分开,一个随大老板回来,一个去追查那个跟踪我们的人,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啦。”德远赞同道,“以为这里会很安全,原来不是!说起来我又想骂人了,星邦的兄弟是不是太久没有活动啊?一个个的嗅觉就像是条死狗,有人闯进来,没人知道,被人下了迷药,还是没人知道!连红姐都中招!此事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这事是他们预谋了的,不过很奇怪,他们没伤人,可为什么单单绑走岩岩?”楚傲天问,“这事,和这件事的策划者,与莫顶家袭击雀雀的,有没有可能会是同一批人?如果是,他们的目的,倒变得很模糊。”
“大老板,那现在怎么办好?”德召问。
“继续找,继续等。”楚傲天道,“那个人,对岩岩,似乎并没有杀机,也许你们说得对,他抓走岩岩,只是想利用岩岩,逼星邦就范。”楚傲天说完,人又陷入深思中,脸上的焦虑,显示出他以往的冷静,现在已淡然无存。
德召和德远互望一眼,脸上同时闪过担忧。
一堆大火在一个平地中燃烧着,黑衣人随着这堆旺盛的火,一同在这个世界湮灭了。高强的眼睛里,并没有因为有火堆的燃烧而温暖多少。靠在他怀里的岩岩此刻突然动了一下。
“岩岩?”高强扶住她,“你醒了吗?”
岩岩迷糊中睁开眼,看到一堆大火就在自己眼前燃烧。这儿好空旷!是哪儿?
“咦?”岩岩被完全惊醒,她看着火,“怎么这么大一堆火?”她站起来想过去看个究竟,却被高强抓住。
“你还是不要过去看的好,那里面的骨头还没被烧成灰,你看了会怕的。”高强道。岩岩瞪了他一眼,认为高强是在吓唬自己。
“你怎么会不怕我呢?你应该是怕我才对。”高强喃喃道,“我把你抓到这里来,难道你真的没一点害怕的地方?”
这个人思维好像有点问题。岩岩想,看到高强脸上的不解,和眼中闪动的迷茫,岩岩忍不住的快人快语:“你又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可你不是说过:我是绑匪吗?”高强问,“绑匪都是穷凶恶极的,你不怕?”
“你没有用麻绳绑着我的手和脚,也没有用布堵着我的嘴,更没有用布蒙着我的眼睛,我感觉不到危险……我真的没有感觉到危险啊!”岩岩说着摇摇头,“你又说你熟悉我,熟悉楚傲天……”岩岩还想说什么,高强打断了她。
“听说过电火堂没有?”
“电火堂?一个发电站的名字不成?很有名吗?可我没有听说过,只听说过三峡有个什么发电站很有名……”
“电火堂,是一个杀手集团。”高强道,“我是天津电火堂的杀手,我叫高强。”
岩岩看着高强,看到他脸上的认真。这个人,如果从他脸上的五官来看,年龄不大,似乎长期营养不良的一个病患,怎么看,也不像做得了杀手。而且杀手?好像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个名词。
“杀手都是很有本事的,你……还像个才长大的孩子。”岩岩直话直说,“你是故意吓唬我的。再说,杀手杀人,好像都是要收人钱财,有目的性的杀人,我岩岩可没有得罪过什么有钱人……难道是莫顶出钱要你来杀我?”如果说得罪了人,也只有莫顶啦,而且,越想越像,那个整天黑着脸的莫顶,不是一天到晚咆哮着说要杀了自己吗?
她的思维转得倒也快,可惜全是错的。
“我很有本事的。”高强笑道。看着岩岩明显怀疑的目光打量了自己几眼,也不生气,只是眼中闪过的情愫,突然间变得复杂起来。复杂到凌厉而又遥远,难以捉摸。
岩岩想了想,突然一怔,不知为何开始相信高强的话,她心里一阵惶恐,不由大叫了起来:“你要……杀我?!”她呆住了,不过,她还是有疑问的,也许是一种求生的垂死挣扎的本能,“可,你要杀我,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因为我喜欢有趣的杀人。不想无趣的让人就这样简单的死掉,杀人,也是一门艺术。”高强道。
杀人是艺术?!能够说得出这种话的人,当然……心狠手辣!他真的是来杀她的!岩岩退了一步,再退一步,不相信自己命运这样悲惨,看着高强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副表情看着自己,她立刻跳起来,转身就跑!希望总是出现在最绝望的时候!所以,不能放弃!岩岩跑了几十步之后,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于是好奇心又使她站住,并回过头去看高强。
火光的照耀下,高强就这样站在原地,微笑着。在火光中,他的笑,却让岩岩感觉到一份诡异的色彩。
“我说过我很有本事的,你要继续努力的跑才行啊,岩岩。”高强道。虽然隔了几十步,但他的声音仍旧异常清晰的传到了岩岩的耳中,“你现在和我的距离,还不能算做是安全距离。”
听了他的话,岩岩立刻掉过头又跑,近乎是拼了命的跑!可只跑出十几步,眼前一条黑影闪过,高强就站在了岩岩面前。高强微笑着,满意的看着岩岩因为极度惊讶与不信任而张大的嘴,和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中闪出的恐慌。
“你是人还是鬼?!”岩岩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害怕而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弄得很大。这样,似乎才能有些底气。明明就在她身后至少五十米的地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岩岩致死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又如此确凿!这个家伙,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冲她微微的笑,漫无边际的懒散的笑着。
“我说过了,我是个杀手,很有本事的杀手。”高强的眼睛,光彩开始漫延。看在岩岩眼里,高强的眼神,就像流星雨一样,所有的光彩易逝,却都遥远而美丽……美丽?!不,不,不!是变幻莫测的恐怖!岩岩摇了摇自己的头。她一定是吓得思维混乱了!所以开始用词不当!岩岩努力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只听到高强又道:“杀手,是杀人的。岩岩你害怕吗?”
当然害怕!谁会不怕死?除非那人脑子有毛病!
“那么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是谁?我就算死了,就算做了鬼,也要报仇雪恨的!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岩岩真是越想越害怕,也越想越生气,她真这么惹人厌?觉得让她活在世上会碍了谁的眼?!岩岩眼眶里不争气的开始有了一层湿润,她怒视住高强,鼻子用力吸着气,大声道,“还有你!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做鬼也要缠住你!”她就要死了吗?是真的吗?岩岩只想痛哭一场!是因为她曾经做过太多的坏事吗?所以报应来啦?那可不可以晚一点,让她赎些罪,这样,也不会落到地狱的最底层了。岩岩悲哀的想。
第十三章
岩岩苦着脸,看了高强一眼又一眼,看到高强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岩岩的眉毛也跟着越皱越深。
高强很随意的微斜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岩岩,他脸上没有了笑意,嘴角却依旧往上勾着。他眼睛的颜色黑得很深,下巴削瘦,唇薄而苍白,虽然眼神复杂不可看透,但他的五官,真的让岩岩感觉到他其实还稚气未脱,只是个才长大的孩子。
“你几岁?”岩岩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突然这样问。其实她现在怕得要命,只怕他真的会杀了自己,毕竟:他的能力,岩岩已经有所见识。难道自己是想找出一点话题,好拖延点时间?
高强的眼睛,突然闪烁出一股夺目的光,他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岩岩,然后裂开嘴笑了起来。
“你对我有兴趣?”高强问。
“啊?”岩岩一愣,但很快明白了高强话中的意思,她跳着叫了起来,“什么啊,谁对你有什么狗屁兴趣!你少臭美啦!如果说有兴趣,那也只对是谁让你来杀我……我,嗯……哦……”岩岩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为什么要提醒他的目的是要杀了自己啊?这下死了都没人同情啦。
“怎么不继续说?”高强的眼中,闪过浓浓笑意,脸上,则闪过很深的孩子气。
“为什么要继续说?!让你看笑话不成?”岩岩抬头挺胸,虽然她心里怕得要命,但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得逞,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与惊慌,“你不要以为你是个杀手就很了不起!我……不怕的!哼,你以为你真的成了一只猫?我是你瓜子下的老鼠了不成?!再说……就算我是……是,又怎么样?老鼠也有老鼠的尊严!”看到高强眼中的笑意漫延到了脸部,岩岩突然很生气,被他看出自己的害怕了吗?连死都要死得没有一丁点面子?岩岩再也忍不住的,大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不准笑!”
不料她不吼还好,一吼,高强却笑得更开心了。岩岩愣住,自己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你在命令我。”高强肯定的道。
“除了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可以命令我。”高强道,将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藏起来,“不过,我可以给一个特例给你。所以,我听你的,我不笑。”
岩岩摸着后脑勺,忍不住的再次快人快语:“喂,你这算不算是对一个快要死的人的特殊照顾?”
高强看着她,眼睛发出晶莹剔透般的光芒,突然他一伸手,抓住了岩岩的左臂!岩岩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明显有了一丝哭腔:“你准备动手了吗?!可我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啦……”
高强却不出声,只是拉着她往火堆那边走。岩岩拼命挣扎,可惜挣扎不出高强的控制。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浑蛋!下流胚子!不得好死的蠢材!我哪怕真做鬼,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岩岩挣扎不出,不由大骂。反正横竖要死,屈服无用,那就不如使自己会死得壮烈些。
高强眼中再次闪过笑意,他抓着岩岩走到火堆不远处,停下后,侧过脸看着满脸害怕与愤怒集于一起的岩岩,问:“那么你说:你还有一个什么最后的心愿?”
“我想去北京吃全聚德的烤鸭。” 高强既然都这样问了,看来自己真是在劫难逃,想到自己可能在说最后的遗言,岩岩不由哭丧着脸,眼眶中隐约开始有了一些泪意,她抽动着鼻子,使劲才忍住要嚎啕大哭的念头,“还想去天津吃狗不理包子,其实对湖南的红烧肉也有点想法……”
高强忍不住大笑起来。
岩岩一愣,问:“你笑什么?”是杀人前的习惯?
“我不敢相信你是真的怕我。”高强笑道,“我看我更像一只老鼠,而你更像一只猫。”
“哦?”岩岩迷惑不解的看着高强,这算是他杀人之前的安慰?这种杀手,倒也好心……不,也许是怕坏事做多,报应会来得太狠,所以才想稍微做些补救工作?岩岩正想着,突然看到高强朝自己伸出另一只手,高强的动作看起来不是很快,但不知为什么,却又是在岩岩一转念间,他的手已从岩岩的鼻尖掠过。
岩岩忽然觉得自己眼皮沉重。
“这种方式死,倒也不算太痛苦……”岩岩低语一声,整个人便晕倒在高强怀中。
高强将她轻轻放倒在地,再缓缓站起身,一双眼睛,在突然间冰冷起来。他看着火堆,虽然有两簇火苗在他眼中闪动,却也像是被冰冻之后的火苗。
“来了这么久,也看了这么久,现在可以出来了吗?”高强冷冷问。
远处的树,突然传来哗哗的一阵乱响,接着,从树上跳下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蒙面人的眼睛,同样也是冰冷的。与高强的冰冷有些不同的是:这双眼睛,没有丝毫亮度,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灰暗,那种深刻的灰暗。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蒙面人问。
高强冷冷一笑,不答反问:“你那两个手下,从楚傲天手中逃脱了没有?”
“你这个问题有趣。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不可能逃得出来的。全死了。”蒙面人道,“这个结果是在计划中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
“我是和你们一同来到厦门的。”高强道,“南京过来的人可真不少。”
“现在却不多了。不是还有一个成了你点火的燃料么?”蒙面人道,“天津怎么只来了你一个?天津的堂主真够自信的。”
“他只要我过来看看热闹。”高强冷声道,“我没有任务。”
“那是当然,还要留着你坐收渔翁之利吧?”蒙面人讥讽的道,他的眼睛瞟了眼地上的岩岩,缓缓道,“不过,你为何把她弄了出来?还对她这么好。这可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高强。”
“我不像我,那像谁?”高强冷笑着问,“我把她弄出来不更好?现在的楚傲天肯定全乱了,没心情管莫顶那边,你们岂不正好下手?”
“你这只是给自己强牵一个借口,我看你对她……高强,难道你想重复师傅的路?”
“你也知道他还是我们师傅,可你现在,不正在准备对他实行杀戮计划吗?”
“当初师傅若是不背叛电火堂,这些年来,也不会一直被追杀。我,只是奉命行事。”蒙面人道,“他是师傅又如何?杀手莫非也会有感情?”
“当然。你也有感情。算上北京的雪子,我们三个徒弟中,最像师傅的其实就是你。”高强冷冷道,“你再否认也没用。”
蒙面人垂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再也回不到五年前了。”蒙面人突然道,声音中竟有掩藏不住的失落,“师傅也好,我也好,你也好,包括雪子,都已经离开那条轨道……高强,我劝你:不要走师傅一样的道路。因为你不会有师傅一样的运气。”
高强的两只手,突然握紧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黑衣蒙面人站在他面前,眼光愈发灰暗而没有色彩,如果他永远只是这样站着,说他不是个真人,估计也有人会相信。但高强却知道,这样的蒙面人,有着怎样的暴发力!空气在一霎间,凝固住。
高强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仍然躺在地上没有意识的岩岩,目光变得游离而又深沉起来。
很久之后。
“来得好快。”高强低声道,像是在对自己说话,“真是来得好快。为什么会这样?”
蒙面人也看向地上的岩岩,声音极为平淡地道:“因为了解。”
“因为了解?”高强似乎一怔,然后用缓慢的口吻道,“既然了解,齐唯旋……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轻易带走她。”
被叫做齐唯旋的蒙面人,眼光终于离开岩岩,但也没有去看高强,他的眼神在突然间迷茫起来,似乎思绪去得极远,似乎这儿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已与他无关。
“我自信可以带她离开。”高强的语气变得平淡,淡得无味。可齐唯旋却知道:这样的高强,其实才是真正可怕的。只听得高强继续说道,“你可以很快找到我,是因为了解,而我自信可以带她离开,也是因为了解。”
“我们是对立的,我们已经是敌人,是这样的吗?”齐唯旋问。
“杀手没有敌人,只有要杀的人。”高强冷声道。
齐唯旋不语,这是师傅带他们三人成为杀手时,所说的第一句话。他们虽然是师兄弟关系,却也是朋友关系。但,这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师傅背离电火堂之后,一切都已改变!
如果救岩岩,必须让齐唯旋一死,高强并没有自信可以做到。齐唯旋的能力,高强自然心中有数。而高强内心对齐唯旋的感情是如何的,能不能在关键时候,真的毫不留情,高强同样心中有数。
要选择往往是让人痛苦的。高强在这一刻,内心竟也有着迷惑。
“五年前,师傅不告而别,我知道原因后,想帮他却已没办法帮,所以这一次,我要帮你,我不会让你带岩岩离开。因为我不希望五年前失去师傅,而五年后,又要失去你。”齐唯旋冷冷道,“高强,我不会让你带她离开的。”
“我若死了,自然就不能带她离开。”高强冷笑,“不过,死对我来说,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么老规矩:我和你,赤手空拳,谁累得趴下了,谁再做主。如何?”齐唯旋问。
“不,她不是赌资。我拒绝。除非是我死。”
听到高强的回答,齐唯旋灰暗的眼中,闪过冷到灼人的光芒:“你一定坚持的话,那就等你累得动不了时,再看着我如何将她弄消失也好……这堆火还不错,应该还有足够的力量再火化掉一个人。”
高强的眼中陡然闪过怒气。却无语。他突然倾身上前,对着齐唯旋发起了进攻。
两个人也许是同出师门,招式同样凌厉快速,也许是因为彼此很了解,对方的一招一式,彼此之间都能够轻易化解。
“这几年你没再学习吗?没有学习,也该累积了点经验才对,怎么还像五年前?这样,你可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她丢进火堆了。”齐唯旋冷笑起来。
“你不也一样?”高强问,他想将齐唯旋引向远处,可才带离开一点距离,齐唯旋似乎就知道他的意图,竟不上当,一招一式都拖延住了高强。
空旷的平地里,只有风吹过,吹得火堆的火烧得更旺盛!
木柴的噼叭声中,火堆旁的岩岩惊醒过来。她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就看到高强正和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打斗得火热。
“呃?我还没死!”岩岩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打得难分难解的人,呆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岩岩抬起脚,就想偷偷的离开,可这个念头才闪过,只听到不远处“砰”一声,高强被齐唯旋一拳击中,倒退了好几步。
高强与齐唯旋几乎是同时朝岩岩这边望了一眼。
被发现了!岩岩想。只见那蒙面人突然掠过高强,很明显的要往她这边飞奔而来!岩岩再笨,也从齐唯旋那冷冷的眼中看到了一份浓浓的杀机!
他要过来杀自己!岩岩心中涌进前所未有过的惊惶!她明明想掉头就跑,可脚下却像生了根!这一刻,她竟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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