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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爱情游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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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Bright”开幕当天,楚河几经挣扎,最后还是去了。
位在信义商圈的“PL.Bright”,一条条鲜艳、独特的印花布自十楼的高度呈放射状垂坠至一楼门市,远远望去迎风微扬,美丽壮观,这是罗曼光最广受欢迎的作品。艳橘色琉璃铸成的品牌字样矗立在玻璃门上方,阳光下折射出流动的光采,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注目。
楚河到的时候,店外的保全人员正在维持排队等待进到店里的人。
“先生,很抱歉,为提供顾客一个舒服的购物空间,我们必须控制店里的人数。”保全人员拦住楚河的脚步。“麻烦您移驾到队伍后方,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楚河沉着一张睑,什么时候他得跟着路人排队?
“先生……”保全看见他的表情,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感到脚底发凉,该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贵宾?
“楚先生……吗?”罗景青走出店外打电话,见到楚河,有些眼熟。
“是,你是?”
“我是罗曼光的姑姑,服装秀结束后的PARTY,我们见过,不过没有正式透过介绍认识,感谢您特地光临。”
罗景青从公关公司那里粗略地浏览过邀请的贵宾资料,对楚河印象深刻。
“她在吗?”
“谁?小光?”罗景青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今天,太多男人上门找罗曼光,连她也很纳闷这个鬼灵精怪的侄女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搞定了台北的这些重量级人物。
“嗯。”
“她出去办点事,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您要不要先进店里坐坐?”罗景青委婉地说。
事实上,罗曼光又搞失踪了。在热情洋溢地招呼完十几个回国后才结交的新朋友后,她就喊没电了,然后不知何时偷偷溜出产。
多亏她身边有那么多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亲人、朋友,不然,以她这么“随兴”到几乎“任性”的脾气,如何在商场上跟人竞争?
是说,她不也正因为这又随和又偏执的怪脾气,在好莱坞赢得了许多导演及大明星的喜爱。
“不必告诉她我来过。”楚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背影的紧绷显示他此刻的怒气。
气自己明明对罗曼光这次回国后的转变感到厌恶,却又控制不了意志,专程来找她。
他是打算依约定,包下她整间店的商品,然后看她如何实践“陪他喝杯小酒”的承诺。
结果说忙得抽不出时间的她,居然溜了?
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记得地以前多么诚实,多么坦承,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信口开河,油得像在商场打滚多年的奸商?
他回到车上,无法舒开胸口那股郁闷.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气。
重重地踩下油门,JAGUAR跑车如豹般冲出停车场.急转了几个弯,倏地,眼角余光瞥见公园边的一抹身影,他立刻滑向路旁,停下车来。
那个女人居然有这般闲情逸致,坐在公园里看天发呆?
楚河下车,走向罗曼光。
他高大的身形形成一道阴影,罩住罗曼光全身。
“咦?”她仰着的脸看见他倒立的身影。
“很闲?”他揶揄,“今天开幕,主角却不在?”
“很忙。”她短短地应着,对于被他撞见,一点都不吃惊。
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打盹的猫,谁都不想理。
“看不出来。”
“人的一双眼睛看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意喻深远?”他绕过长椅,在她身旁坐下。
“其实是我没话找话,随便接的。”她依旧望着天,摆明了不想闲聊打屁。
“不必我出马,你店里的货再过两、三个小时大概就要被搬光了。”楚河今天话很多,至少,主动说话,相形之下,她的意兴阑珊显得他位于劣势,是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呵……”她突然噗哧一笑,转头看他。“你该不是真的想买下我所有的东西?”
她的唇是笑的,但眼是冷的。
“对我来说,不难。”他每多看她一秒,就产生更多奇异的感觉,她忽近匆远的态度,谜样得让人捉摸不透,但她不该是。
曾经,她是那样的单纯无邪,不懂设防、不懂自我保护.傻傻地跳进他的游戏人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便得到了她的心。
然而现在,他却没了那份把握。
“如果我不卖,那就很难。”她又笑,像故意要惹恼他。
“开门做生意,有不卖的道理吗?”
“当然,如果我把自己的作品定位在艺术品而不是商品,那我就有任性的权利,我不想卖给暴发户。”
“你认为我是暴发户?”他挑起眉,很好,终于找回了点过去的感觉——她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两人之间的话题愈聊愈开,挑起他的兴趣。
他明白自己被她吸引着,然而,潜意识里又想征服她、挫败她,好让这股吸引力消失。
他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
“你不是吗?”她转头看他,眼中一派清澈,只是一个问句,没有批评的意思。
“你不知道我是不是?”
“我为什么会知道,加上这次,我们也才见过两次面。r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需要演戏吗?”他不明白她为何不肯承认五年前他们早巳认识,若他真的伤她太深,令她由爱生恨,她不该用装傻的方式,直接拂袖而去岂不更痛快?
“我没有演戏,就真的不认识你啊!”她张大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才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认为我该认识你。”
楚河眯起眼,想看穿她平静表情背后的谎言,但是,他失败了。
“你失忆了?忘了五年前的事?”他开始猜想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导致记忆丧失。
“五年前的事,我当然记得,就是不记得认识你。”她再次重申。
“不可能……”这太奇怪了。
因为自己并不存在于罗曼光的记忆中,楚河莫名地一阵失落。
“好了,我溜出来摸鱼摸太久,该回店里了。拜拜!”她站起身,便要离开。
楚河却突然跟着站起,将她拉进怀里。
他无法解释这冲动,只是不能接受原来自己在她眼中根本是个毫无关系的人。
“嘿……”她轻轻推开他,倒退一步。“这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举动,请你稍稍控制一下自己的男性荷尔蒙,我可没打算跟你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交往。”
“但是我想。”他乱了,失去平日的从容,被这女人搞得心烦意乱。
“如果没记错,现在好像是民主时代了吧?”她好笑地问他。“难不成你想要什么都能随心所欲?”
“没错。”至少在这之前他能。
“哇……够狂妄,”她又往后退一步。
“不过,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再见——”
罗曼光在这个危险的男人再出现什么疯狂的举动前,拔腿,溜之大吉。
留在原地的楚河,胸口还因前一刻拥她入怀的激情而鼓噪。
他要她,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次,他再不会轻易地放她走了。
他跟自己打赌,她不是真的忘了他。
“罗小姐、罗小姐——”
罗曼光位在“PL.Bright”门市顶楼的工作室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这么急?”她关上电脑荧幕,打开工作室的门。
“楼下、楼下……没货了!”店长瞪大眼说,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恐。
“没货?”罗曼光搔搔一头乱发。“什么意思?被抢劫了?”说完,自己觉得好笑、“那这抢匪还算有品味,哈哈!”
“不是……”店长接着说。“刚才有一位楚先生买下店里所有的商品包括库存,要我们全都运到汐止的一间仓库,楼下没货可卖了。”
“楚先生?”罗曼光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疯了……他人呢?”
“付了一大笔订金就离开了。现在怎么办?店里还有客人……”
“你先别急。”
“可是如果客人……”
“店照开,商品照卖。这事我会处理。”
“那就好。”店长安心下来后又啧啧称奇,“怎么有这么疯狂的人,买那么多衣服鞋子到底要做什么……”
“想帮我们开分店吧。”罗曼光笑了笑,心里其实很想扁人。
做出这种举动的人肯定不正常,但若那个人名叫楚河,却又一点都不奇怪。
店长离开后,罗曼光回到工作室内,拿起电话,想也没想就拨了那组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不到两声便被接起。
“很无聊?找不到人陪你玩?”她劈头就问,连提自己的名字都省略了。
她明白他脑筋转得有多快,城府有多深,跟这样的男人对话直截了当,不必太费心思斟酌用字。
她的语气听来很冲,不过楚河却大笑。
“反正这个月的营业目标已经达成,我看干脆乘机排个大假出门旅行,想想,应该要好好谢谢你的。”她揶揄地说。
“想去哪里旅行,我陪你去啊。”他凉凉地应着,没被她激怒。
“谢了,我想旅行,不愁没人陪。”
“刚刚下是才说要好好谢谢我,怎么连这机会都不给我?”
“楚先生——”罗曼光憋了一肚子气,不懂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我认为你应该再更谨慎一点。”他轻笑着。
“什么意思?”
“我这支手机号码,你怎么会知道的?”
罗曼光在听完他的话后,整个人呆住——露出马脚了。
“五年了,你还一直记得这个号码?”楚河没发现自己问这问题时,口气是多么的温柔。
“刚刚从朋友那里问来的,这号码很奇怪吗?”她还想硬拗。
“我知道不是。”事实上,这个号码他已经多年未用,只是因为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一直将手机摆在抽屉深处,为了测试她,才又找出来。
“那不是重点。”她慌了,懊恼了,这个男人,简直比狐狸还狡猾。
“的确不是重点,不过,我已经得到我要的答案。”他笑得好愉快,仿佛解开了一个千古谜团,只差没鼓掌叫好。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放弃了,知道无法再扭转劣势,于是开门见山。
她是他不要的女人,是他的手下败将,是他逼她从他眼前消失,那一夜的羞辱彻底地击垮了她,他不会知道,过去那些日子,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然而,她不恨他,因为她甚至不想因恨而将这个男人牢牢记在心里。
她只想遗忘,遗忘曾经跟恶魔打过交道。
为什么……他却不放过她?还是因为好玩?
“我要你——”楚河说。“因为,我忘不了你……”
这句话如同震撼弹,撼动了罗曼光坚强的意志,她不相信这话竟是从一个没血没泪,没感情、没感觉的恶魔口中说出。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末了,楚河再扔下另一颗炸弹,将已经失神的罗曼光炸回现实。
“我不……”
她来不及拒绝,电话已经挂了。
第九章
楚河扔下那句话后,一直到晚上七点,罗曼光整个人是呈现呆滞状态。
她盯着桌上的钟,盯着秒针一圈转过一圈、一圈转过一圈,因为不这么做,她可能会突然放声尖叫,甚至,冲到楼下,把店门关上,行李箱一拖,逃回美国去。
她很清楚回到台北势必会遇见楚河,是她太自信,以为就算跟他面对面,她已经能够波澜不兴,没有爱、没有恨,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可笑的是,他仅仅用了一句话——她扳扳手指,一共才十个字,她就怕了。
她怕自己一瞬间莫名狂跳起来的心脏,怕自己忍不住去想像要楚河那样冷酷的男人说出那样的话有多难,怕自己再次迷失了自己的情感……
第一次看错人可以说是天真,同一个人看错两次就叫愚蠢了。
所以,她只能这么呆坐着,继续盯着钟,继续呈现呆滞状态。
当时针愈来愈接近七点,她的心跳就愈来愈快,迟来的反应是慌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绕着工作台急走。
“没时间了,到底要不要去?”
“能不去吗?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去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要我?要我什么?他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罗曼光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自言自语,既生气又沮丧,更无可奈何。
“停——”她一掌往桌面拍下,重新坐回椅子。
太荒谬了,她怎么会没出息到这么容易就让他牵着鼻子走?
他要她,那也得看他有什么本事让她点头,看他愿意为自己自私、自大、厚颜无耻的要求付出什么?
她的胸口因恼怒楚河而起伏,因一种隐约知道但不肯承认的情愫而焦躁。那个男人太危险,而她曾经懵懂无知地以为能够改变他,现在,经历过太多事,得到经验了,不该再自乱阵脚。
“好……”再看一眼时钟,七点了。
罗曼光换套衣服,整整头发,乘电梯至一楼,楚河的车已经停在门外等待。
他手肘倚着车窗,见到她下来,微微扬起唇角,那不可一世的自信,让人想掐死他。
她走得很慢,很优雅,看来既不犹豫也不焦虑。
不过,这该死的男人,居然更沉得住气,就坐在车上像欣赏一幅画般悠闲,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绅士地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吗?
罗曼光呕死了,她为他那片刻温柔的语气大乱方寸,然而他还是他。连为自己制造点好印象的企图都没有,是当她傻了,饥不择食了?
这样还敢说忘不了她?!
她绕过车头,自己打开门,没好气地坐上车,看也不看他一眼。
楚河倒也不急着开口,踩下油门,让车轻轻地滑向车道。
车子离开市区后沿着滨海公路往北开去,一时半刻看不出楚河今晚目的地是哪里。
她打定主意不问他,也不主动开口,谁先急了,谁就居于劣势。
不料,他竟突然握住她摆在膝盖的手,拉放在他大腿上,而他的拇指还有意无意地勾揉着她的掌心。
这,这是在挑逗她吗?
她佯装镇定、佯装不为所动,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别想激出她任何反应。
谁知他愈来愈过分,接着居然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吮咬着。
罗曼光的下腹传来一阵一阵颤栗,腰不自觉地挺直了来。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笑意仿佛认定了她有多在乎他,在乎到费这么大精神演这出戏。
“我的确希望从来不认识你。”
“我了解……”他的笑意更浓了。
罗曼光简直坐立难安,先前的心理建设、发狠、发誓绝不受他影响,此刻,却被撩拨得想大叫,她想揍扁他,捏碎他那可恶的笑容。
为什么她假设的状况跟他实际上的反应,差那么多?
“你要载我去哪里?”她破功了,因为担心太安静的车厢会被他察觉出自己的心慌意乱。
“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不问呢。”他一点一点地瓦解她的故作镇定。
“因为实在开太远了,我晚点还有约会。”她只能临时想个藉口。
“取消它。”
“你——”这个无赖!“到底要去哪里?你不说,我要下车。”
“就快到了,耐心点。”他又吻了她的小手,这次,她奋力抽了出来。
“楚河!”
“终于恢复记忆了?”他轻笑了声.
“我根本没有忘!”她大叫。
“我也是。”他转头看她,眼中写满温柔。
不是!不是!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不想忘记他,只是忘得还不够干净——
他的气味、他邪气又蛊惑人心的笑容、他的霸道、他的狂妄、他孤独的身影,占据了她足足五年的青春岁月……
她拚命工作、狂疯玩乐,看似游刀有余地在五光十色的不夜城里逐步发光,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再有充沛的热情,不再有温暖的感情,顶多只是用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虚假交际,应付每张自眼前经过的脸孔。
她没有心了,那颗心,早就遗忘在一个恶魔手中。
最后,她连自己也骗了。
欺骗自己,她已经忘了他……
“停车,我要下车——”她不想再跟他共处同一个空间。
她认输、她放弃,她承认自己斗不过他,那她走可以吧?!
“喂,危险……”楚河见她伸手就要拉开门把,紧急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一停车,罗曼光立刻下车往前急走。
走着走着,眼泪莫名其妙地滑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软弱、这么没出息的女人,生活在陌生的环境、大多数人不同于自己肤色的异国,她都不曾像此刻如此无助。
她不该回来,不该挑战自己的意志,最终的结果只是证实,她根本无法对他免疫。
他可以再度以胜利者之姿羞辱她。而这羞辱,与五年前相同,都是她自找的。
东北角的海风和咸咸的泪水混杂在一起的滋味,是她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苦。
“曼光——”楚河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失控地胡乱挣扎。
楚河没有放开她,而是更紧、更紧地环住她。
他不懂她为何哭泣,但那满溢的泪水浸痛了他的心,他无意伤害她,至少今晚没有。
或许他是带点玩笑心情,略挫她的骄傲,但,以前的她不是这么禁不起玩笑的。
“你赢了,去放鞭炮、去昭告全天下吧!”她倔强地抹去泪水,怒视他。
他望着她圆瞪的眼,突然,涌上终于宽心的愉悦,她还在乎他、还爱他……
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胸有成竹,这只是他虚张声势的伎俩,试探她的反应,逼她现出底牌。
当答案与期望相符,那颗心,才真正轻松了起来。
情不自禁,他低头吻她。
这吻,缓如流水,浸润着她柔软的唇,品尝久久不曾再感受过的甜美。他沐浴在全然的喜悦中,无暇分析自己又为何如此激动。
睁开眼才发现,她还瞪着他。
“瞪这么大,眼睛不酸?”他笑着揉捏她鼓胀的脸颊。
罗曼光再怎么没出息也不会因为一个吻就虚软倒在他怀里.更不会因为那一点点温得教人心酸的眼神就忘了他是恶魔。
她是忘不了他,是还爱他,但,不代表她能任由他玩弄,像个无骨的女人心甘情愿苦苦守候,只为他而活。
“吻够了?开心了?我可以走了吗?”她冷冷地说。
“我的游艇就在前面,晚上载你出海。”他无视于她的冷漠,既已弄清楚她的情感,这些反应,只是说明了她内心的挣扎。
爱浓,才需痛苦挣扎。
“你真的——”她实在找不到字眼形容他的混帐。
“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了……”这些话不经意地从楚河口中脱出。
她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罗曼光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微微地松开,似乎退缩了,想收回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她凝视他的眼。“是因为……爱吗?”
这个问题,五年前她问过、怀抱希望过,但结果却重重地伤了她,如今,她重燃希望的火苗,撇开尊严问题,小心翼翼地再问一次。
楚河看着她,紧抿着欲言语却无法言语的唇。
罗曼光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已经三个多钟头,每每一闭上眼,脑中浮现的便是楚河那双深邃、凝重的黑眸。
他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她留在他身边,乘游艇出游的计划也取消了,送她回家的途中,他甚至没有开口,也没再看她一眼。
他的沉默却揪痛了她的心,她感觉到他将自己的心门关得好紧,或许连他自己也进不去。
五年前,他在灯下的孤独背影,吸引了她这只不知死活的飞蛾,五年后,他那样望着她,欲言又止,便教她心痛了。
究竟这是几世的孽缘,为什么明知靠近他有多危险,她的心依旧不听使唤,依旧为他生起波澜。
她绝对不想重蹈覆辙,然而又明白心里那股意蠢欲动的意念,正将她带往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从床上坐起,深深地叹了口气,抹抹疲倦的脸,走到阳台外吹吹夜风。
忽地,瞥见楼下对街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不就是楚河今晚开的车吗?
难道他一直没离去?
她反射性地蹲下,躲在阳台栏杆后方,确定夜色里,他看不见穿着深色睡衣的她。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因他而失眠。
就这样,罗曼光蜷缩着小腿坐在阳台地板,透过栏杆的缝隙悄悄观察那辆车。
偶尔,微降的车窗缝中飘出白色烟雾,所以她确定车内有人,但她始终不确定是不是楚河。
天色渐渐灰白了起来,罗曼光两眼酸涩,死撑着想得到答案。
不过,就算谜底解开,确定车里的人正是楚河,她也不知道该作如何想。
他要她,但他不爱她。
她爱他,但她不想委屈自己、作践自己就这样跟了他。
无解的回圈,耗人心思。
正当罗曼光忍不住打盹,忍不住想让眼睛休息一下时,车门打开了。
她倏地趴向阳台边,紧张地胃都缩了起来。
是他!
楚河从车上下来,关上门,手却又扶在车顶静止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曼光望着他的身影,五昧杂陈。
这些年过去,蓦然回首才发现,再没有男人像他那样地令她心悸。
他坏,却坏得很有味道;他无情,反而教女人拚命地想成为他愿意真心对待的唯一;更别提他放浪狂妄的性格,完完全全吸引了讨厌“中规中矩”的罗曼光。
罗曼光见楚河抬起手看看腕表,而后穿过车潮已逐渐显现的街道。
没多久,她的门钤便响了。
她猛然站起,小腿一阵抽搐,麻得她又蹲下去。
门钤音乐继续响着。
她困难地扶着门框,走出房间,到玄关为他开门。
“陪我吃早餐。”他如帝王般下达命令,眼睛不由自主地溜向罗曼光因弯身揉着小腿而春光外泄的性感睡衣领口。
“我还没睡饱。”她跳着跳回房间,砰地往床上倒下。
这家伙,害她一夜没睡,害她小腿抽筋,竟还厚颜无耻地要她陪他吃早餐,要不要干脆还陪酒、陪睡?
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又以为她是什么人啊?
罗曼光气死了,气到没发现她一回房间,楚河当然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
“这么大方?”他倚在门边,见她直接躺在床上等他,心脏很受刺激。
她听见声音,急翻过身,睡衣裙摆被扭得往上跑,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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