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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诱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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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阒的无底深渊般。
“想起来吧,特洛,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事实便是事实,不容许你逃避的!”奥德赛紧拥着他,像是在安抚他,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出最后的警告——闭上双眼,不代表可以抗拒这乖舛命运;关上心房,也不代表可以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特洛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阵战栗,像是被落雷击中他的身体般,脑海中快速地飞掠过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是的,他确实是收到了恶耗,也准备要到埃尼阿斯堡来,但是……后来的事,他一点也没有印象。
可这证明了一点——爱丽丝是真的死了!
他以为是梦,然而却不是梦!
那么……爱丽丝是真的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已经离开他的身边?
特洛突地瞪大湛蓝眼眸,怨恨地瞅着奥德赛的双眼;他看得出来他很痛苦,也在为爱丽丝的死去而悲伤。
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他早跟他说过,爱丽丝的身子非常虚弱,根本没办法过像一般寻常人家的生活,他为什么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要娶爱丽丝?
而爱丽丝竟也说什么都想要过一般人的生活,实现自己一生的心愿,那全是屁!
失去了生命,就再也没资格谈论什么生活、什么心愿、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都是他——
全都是奥德赛!
枉他与他是十多年的好友,又是一同习礼的伙伴,如今他却是这般对待爱丽丝,这般放纵她的灵魂远离这个世界!
一股莫名的怒火自特洛的心底直沸而起,嚣狂而放肆,令他再也无法自制。他抡起拳头,不由分说便在奥德赛的俊脸上扎实地落下一拳,令他跌坐在沙发上。
“我早跟你说过,爱丽丝不适合你,也不适合离开罗穆鲁斯堡,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他低哑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悲伤,和无法抑遏的愤怒。
奥德赛的大手紧抚着脸颊,一脸苦笑。感谢老天,总算让特洛恢复原本的样子。
他早知道特洛若是恢复原本的样子,势必会给他两拳,现在才一拳而已,算是便宜他了。
“你笑什么?”望着奥德赛似笑非笑的神情,特洛忿忿地看着他,打算再给他几拳。
“我很高兴你恢复正常了。”奥德赛一脸淡然,任由他扑上自己结实的身躯,没有回避的打算。“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正常得很。”特洛的火气在他低柔的嗓音和哀戚的视线下,霎时无影无踪。
他知道奥德赛是因为爱极了爱丽丝,才会不听他的劝告,硬是将她带到埃尼阿斯堡来;但他没有替他想过,没有替一个珍视妹妹的哥哥设想,这样的别离令他心碎。
但,爱丽丝已经不在了,他该如何向她道歉?尽管他揍了奥德赛五拳、十拳,都无法让爱丽丝回到他的身边,他又何必这么做呢?
其实早在几年前便该不久人世的爱丽丝,已经奇迹似的多活了好几年,虽然这是他早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总会私心地想要她再多活些日子。
这是他身为最爱她的兄长的一点私心,希望她能再多得到一点幸福。
特洛颓然地想离开,身形却显得有点蹒跚不稳,脚步踉跄,随即倒在沙发上。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泪水忍不住决堤,缓缓地淌下对爱丽丝的心疼和不舍。
“我要回罗穆鲁斯堡。”过了半晌,特洛站起身,颓丧地走出大厅。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就在埃尼阿斯堡休息一晚吧。”奥德赛赶紧追出去,抓住他的手,勉强他到屋里去。
“再待在这里,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无意识之中杀了你!”特洛回眸,湛蓝的眼眸像是冰山一般沁寒。
“想杀我便杀了我吧,今晚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回罗穆鲁斯堡的。”奥德赛毫不退让地吼着。
天晓得,他这么一走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的人生已经无法再容许悲剧上演!
他的大手一扯,哪知特洛便突然晕倒在他的怀里。
奥德赛望了他一眼,将他打横抱起,却猛地发现他实在是瘦削得令他心疼,让他想起爱丽丝临终时瘦弱的模样……
不行,他得将他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直到他恢复体力不可!
一打定主意,他便抱着特洛回到他原本睡的客房,然后再回到自己与爱丽丝共处了一小段时光的房间里。
第三章
奥德赛呆坐在自个儿房里的沙发上,一个劲儿的盯着眼前那张四柱大床。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和爱丽丝睡在这一张大床上,而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霎时,黑夜仿佛幻化成鬼魅,紧紧地压在他的心口上,使他感到几欲窒息的痛苦。
是的,他仍是无法接受,尽管他早已经在脑海中告诉自己千万遍,但他仍是难以相信,她竟如此洒脱地离开他的生命。
天,他无法接受这般扯心裂肺的痛苦!
奥德赛痛苦地倒在双人座的沙发上,眼中布满血丝,他的身体已十分疲惫,但……他偏是无法入眠。
这几日在住处与罗马大教堂之间来来回回,为了替她举办一个最美的追悼会,他费尽心机、疲惫不堪,但当他望着那一张大床,他仍是无法成眠。
沉重的倦意占据他的肉体,累积的酸涩囚禁他的心神,然而,他的精神却如甫饱眠般的抖擞;不管在任何时刻,他总是清醒得难以入眠,只能任由一室的黑夜化为另一天的白昼。
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到底已经过了几天?
他不清楚,也不打算清楚这令他心碎的一切!
甚至,他知道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小角落里,正在呼唤着他与爱丽丝同在,催促他的魂魄寻求她。
但……他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他无法违背教义,无法只为了自己的伤痛而草率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怕是在找到爱丽丝之前,他便会先堕身于地狱,和她就此永别;与其如此,他不如等,慢慢地等自己的生命走到终点;或者,等待某人前来结束他的生命,好让他可以追上她的脚步,寻找她的灵魂……
有谁会愿意杀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房内仍是一片分不清楚方向的黑暗,他总觉得脑中昏昏沉沉的,似梦似真,甚至感觉到灵魂亟欲挣脱肉体,在现实与梦幻之间游走。
朦胧之间,他似乎看见房门的门板慢慢地被打开,一道白色人影缓缓地飘到自己的身旁。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是不是正在做梦,总觉得在这虚无缥缈间,他好像看到了爱丽丝……
她像是一缕淡淡的幽魂,静静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眼眸中充满悲恻与哀凄,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他想要拥紧她,但却无力撑起自己的身躯,全身的力量不知在何时已流失得一滴也不剩。他只能悲哀地望着心爱的妻子,看她静静地坐在地毯上,默默地注视着他的无助。
她凝视着他,湛蓝的眼眸如同深夜里的地中海,不再神采奕奕,反而显出令人心疼的黯淡。
他想要与她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问候,只是一句我爱你,他都想要亲口告诉她,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肉体与灵魂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神啊,请赐给他一点力量,让他再抱抱她、碰碰她吧,即使只能触碰她纯白的衣衫。
但是,上帝显然没有听到他的祈求。
奥德赛感到自己的眼皮有如千斤重,却又心有不甘地挣扎着,只为了再多看她一眼。
就在他几乎要失神之际,他感觉到她慢慢地靠近他,馨香的甜味充斥在他的鼻息之间,令他原本早已经流失的力量再度涌现,他情难自禁地拥住她的身子。
“爱丽丝……”他如野兽悲鸣般地低喃着她的名字。
午夜梦回,她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而回来看他的吗?
奥德赛紧咬着牙,眼瞳里皆是深情,悲恸的泪水已然盈眶,大手更是不住地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是他的爱丽丝没错、是她没错!
倘若不是她,又有谁能够与她一般拥有一头令他意乱情迷的发丝,柔软他即将因悲痛而石化的心灵?
爱丽丝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凝视他,像是在责怪他对自己的折磨,随即又扬起一抹笑,缓缓地将身子偎在他的胸前,一双小手调皮地逗弄着他的感官。
她缓缓地拉开他丝质的衬衫,露出他迷人的古铜色肌肤,小手轻轻地抚摸他结实的胸膛,逗弄着他敏感的果实。
“爱丽丝,你……”奥德赛显得有点受宠若惊,灰绿色的眼瞳里净是惊诧不已的疑惑。
与她的婚姻生活虽然只有短短半年,但她从来不曾如此大胆放肆地探索他的身子,为何……哦,该死,若非他是如此的疲倦,否则他才不会任她如此折磨他;他会翻过身子,像以往那般覆住她,再疯狂地将欲望送入她的体内,感觉到她火热的包围,恣意地注入他的炽情……但现在不行,他太累了,累得太不寻常,累得他无法招架,也无法制止爱丽丝的逗弄。
不知她是听到他的心声,还是感到恶作剧可以告一个段落似的,她收起玩心,慢慢地挪动身子。而他紧绷着身躯正等待她的抚慰,等待着她能够为他热情地解放欲望。
“奥德赛,我回到了你的身边,你高不高兴?”
倏地,特洛低哑的嗓音传来,令他不禁心神一震,用尽全身的力量,睁大染上氤氲雾气的眼眸。这不是梦?
他感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无法运转,他无法理解为何特洛会出现在他的房里,而他到底在对他说什么,在对他做什么?
过了半晌,安静的空间里传来特洛低哑悲伤、有如魔魅般的嗓音,回绕在房里。“你不满意我的服侍吗?”
“你不是……”
该死,怎会如此?
即使是在自己极为疲累的状态之下,他也不应该犯下这种错误,不该错把特洛看成爱丽丝!
尽管他俩是多么的相似,他也不应该犯下这种错误!
奥德赛气恼地想要坐起身子,却感到一股噬骨的无力感在他体内扩散,他实在无能为力。
尽管如此,他仍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绝不能让事情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
天,他几乎要沉沦,几乎要为他的恣意挑逗而销魂。
他望见他微闭的眼眸中,湛蓝的光芒微现,一时之间,他真的几乎要以为特洛便是爱丽丝,但……
在欲望如狂风暴雨般即将席卷寂寞的心灵时,奥德赛突地将他推开,气喘吁吁地倒回沙发上。特洛湿热的余温仍然缱绻在他的身体之上,清晰的齿列仍在上头隐隐作痛,令他无法平静下来。
这样下去,他会无脸见特洛的!
“啧,怎么回事?”摔落在地毯上的特洛发出一声闷哼,翻身欲起的声音,在阒黑暗的房里更显得清晰。
特洛伸手摆了摆如天使般的金色长发,缓缓地站起身,望着一室黑暗,却发现自己像是早已习惯了这黑暗,蓦地,他见到全身赤裸而躺在沙发上的奥德赛,不禁心生疑惑。
这儿不是他先前睡的客房,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奥德赛为何会裸着身子躺在那里?
特洛缓步走向他,发现他不仅一身赤裸,他下半身的昂立仍是骄傲地矗立着,毫无羞怯之意。
“喂,你在做什么?”特洛的脸没来由的一红,撇过头去,脸上染着一抹羞赧的红晕。
“你是爱丽丝还是特洛?”他已经乱了……
奥德赛的嗓音听来低哑粗嗄,像是痛苦地隐忍着,努力压抑着不满足的情欲。
这一切看在特洛眼里,他当然能明白,但……这一切显得太诡异了。
他在奥德赛的房里,而奥德赛则是裸着全身,正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他又问他是爱丽丝还是特洛……
他慢慢地理出一点头绪,该不会是……
“你刚才做了什么?”特洛走到他的身边,捧起他的俊脸。“你该不会是想爱丽丝想疯了,索性把我当成爱丽丝,打算拿我来发泄你的欲望?”
不管他的答案是与不是,特洛都认定自己的想法无误。
这样暧昧的情况摆在面前,若硬要他套上个荒唐的说法,只怕只会令他捧腹大笑,而不能说服他半分。
该死,原来这家伙对爱丽丝的情爱这么浅薄,还说什么至死不渝、永世相随?
以他看来,实在是狗屁不通!
“是你自己到我房间里来……”奥德赛虚弱地睁开双眸,有点心虚地为自己辩解。
是特洛自个儿闯进他的房间诱惑他的,但这些事情他却不能说,不能说他是因为爱丽丝的死而显得有点失常。
“住口,我怎会到你的房里!”特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诡邪地眯起一双湛蓝而魔魅的眼眸。“我承认我确实是喜欢男人,但是我再怎么道德沦丧,也不可能和自个儿的妹婿在一起,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原则?”
“可是……”
“住口!”特洛的眼眸瞬地转为冷鸷,冷冷地瞅着他瞧。“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只要是我想要的,岂有我要不到的?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你未免把我特洛看得太肤浅了!”
“该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奥德赛有点恼怒地吼着。
他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他为何要把话说得如此不堪!
“够了,明天一早,我便回罗穆鲁斯堡!”特洛甩下他,大步地走向房间,却又突地回头。“我想,我这一趟回罗穆鲁斯堡后,咱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你自己保重!”
他言下之意,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望着他离去的模糊背影,奥德赛的心底不禁泛起一阵苦涩而不自觉的涟漪。
他根本无意伤害特洛,可他却总以为他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掺着令他痛不欲生的讽刺。
对于特洛,他有着特殊的情感,扑朔迷离,非情非爱、非友非亲的矛盾情感。
但,他真的太像爱丽丝了,尽管爱丽丝不如他热情,但却是他的最爱,一辈子永远的最爱。
像是怕自己忘记一般,奥德赛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低吟,直到他的灵魂沉入梦乡……
第四章
温煦的阳光洒落,透过高大的白桦树上的花穗,筛落在修道院里整齐划一的墓碑上,碎成一地零零落落的昏暗,与一旁阳光普照的草茵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是阴与阳的交界。
奥德赛坐在爱丽丝的墓碑前,灰绿色的眼眸空洞无神。
为何仅剩破碎灵魂的他还在呼吸?
他不知道已经斥责自己多少次,不知道已经后悔了多少次,后悔自己不应该执意妄为,硬是将爱丽丝夺来,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哪知非但没能保护她,反而害了她。
早知道她会如此脆弱以致早逝,当初他又何必执迷不悟地强要她到他的身边?
现在想想,他已忘了当初为什么会硬要娶她。
他只记得初见她的第一眼,他便毅然决然地要娶她为妻,有点像是想要抛掉什么似的,亟欲逃入她的怀抱。没有宿命的轮回,没有前世的纠葛,只知道自己想要拥有她,仿佛窘天使般的她,可以让他逃避恶魔的蛊惑……
而恶魔是谁?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像是刻意忘记似的。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她、渴求她,甚至灵魂也因为她的离去而支离破碎。
大呼了一口气,奥德赛慢慢地调回失焦的眼瞳,缓缓地望着墓碑上头仍然清晰的字句,像是桎梏他灵魂魔咒。
他今天是来向爱丽丝道歉的,更是来向上帝忏悔。
昨天夜里,若是硬要强辩的话,他确实可以说是无罪,但虔诚的信仰与对爱丽丝不渝的爱恋,却令他自责自己的背叛。虽然只是肉体上的出轨,却令他感到痛彻心扉的苦楚。
因为他确实感受到自己的欲望。
尽管是在错认的情况下,但他也不该如此放肆的接受他的诱惑,不是吗?
他确实是深深地被特洛蛊惑了心神,但……这是为了相似的外貌,还是因为他太过于思念爱丽丝?
他不知道,也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昨夜只是纯然的情欲,还是自个儿的心底深处是否也执着着一份污秽的肉欲。
但是,他知道自己想将特洛留在身边,不管是要代替爱丽丝的存在,或者是为了修复破碎的友情。
毕竟,他和特洛之间已经熟识了好几年,若真要让这一段友谊就此破灭,将是一种遗憾,不是吗?
叹了一口气,奥德赛无奈地站起身,杂乱无章的思绪仍然萦绕他的心,令他无法释去心头那股战栗的悸动。
“爱丽丝,你若是没有离开我,我便不会如此的迷乱是不是?”他嘶哑的嗓音里满是酸涩与不愿。
再望了墓碑一眼,他蹙紧眉头,踏着落寞的脚步,走出这一片令他神伤的地方。
才刚踏入埃尼阿斯堡,便看见主屋之前的人工水池边,驻留着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
没来由的,奥德赛的心底有着莫名的悸动,迫使着他脚步急促,他索性跨大步伐,连奔带跑地来到距水池约几步远时,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特洛居然赤裸裸地偎在他所聘用的车夫怀里!?
天,他是不是看错了?
特洛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入无人之地般与他的车夫在池边的柳树下,做出这令上帝蒙羞的事情?
“你在做什么?”
特洛迷乱的低喃声听在他的耳中,顿时化成凌厉的剑刃刺向他的心窝,令他揪紧了一颗心。胸中凝聚着一股找不到出口、狂噬他躯体的烈焰,奥德赛再也受不了这不堪入目的污秽,不禁放声大吼,想要制止眼前他不愿接受的这一切。
看着他一张与爱丽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他可是他的好友,更是他妻子的大哥,怎能恁地下流无耻?
他早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但眼看他与男人交欢,却让他感到一股仿佛心神就要被扯出肉体般的疼痛,心中充满愤怒与不知所措的怨妒。
“奥德赛?”
特洛听到他怒不可遏的暴吼,淡淡地别过脸,瞧了他一眼,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起伏。反倒是拥紧他的车夫一见到奥德赛,整张脸净是不知该将自己往哪里藏的困窘。
“谁允许你在我的领地上做出这等污秽的事?”奥德赛没有再走近一步,也无力再走近,只是闪耀着冷厉而桀骜的戾气,狂炽地燃烧在他的眼里。
天,他明知道他是一个最虔敬上帝的教徒,他怎能陷他于背教的地步!
他的体内猛地爆出一道冷冽的怒意,疯狂得仿佛十二月的暴风雪,扯裂了他的心,折磨他的灵魂。
他的愤怒和悲痛混合着哀恸化成了妒忌,恣意地吞噬他的神智,淹没他纯净的心。
紊乱的情绪狂傲且残忍地伤害他的心灵,如排山倒海般灌入他的心中,令他胸口紧窒而涨满苦涩。
这是妒忌吗?
这样陌生的情绪,真可以算得上是妒忌吗?
而他又妒忌着什么?是他以爱丽丝的面貌勾引除他以外的男人,还是他以特洛的身份,诱惑着其他的男人?
该死!一定是因为他太思念爱丽丝,才会有这一种不合情理的反应,才会有这一种噬骨蚀心的痛楚!
“我又做了什么污秽的事情?”特洛的眼神一凛,蹙紧的眉头凝结着怨愤与悲愁。
一旁的车夫见情况不对,急忙站起身,拾回地上凌乱的衣裳,便赶紧往主屋旁边的侧屋跑去。
“你敢说你做的都对?”一见车夫离去,奥德赛随即怒不可遏地大步走向他,一把扯起他的臂膀。
该死,不要用和爱丽丝相似的脸与他顶嘴,更不要用如爱丽丝一般的眼神向他的意志力挑衅!
他会疯狂,会因为他的放浪形骸而疯狂!
“我哪里错了?”特洛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欲望吗?难道我的欲望便不该纾解吗?”
他不客气地甩开奥德赛有力的手臂,背对着他,径自走入水池里,将整个身子埋入一池清澈的水中。
湛蓝水色里只见他灿烂的金色发丝飘移,他像是鱼儿般在水中优游来去,恣意而毫无顾忌。
“特洛,你不是打算今天要离开埃尼阿斯堡吗?为何你没离开,反倒在我私人的领地里做出污蔑上帝的事情?现在你居然还敢对我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奥德赛站在池边,双眼中充满怒涛,俊脸上更是显露出忿忿不平的怒意。
“我哪是做出污蔑上帝的事?”特洛宛若人鱼一般,伶俐地在水池里轻松地翻转着身子,而后望入他狂戾的眼瞳里。“不就是接个吻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犯得着给我按上这么大的罪名吗?我还没回去,是因为仍觉得疲累,打算休息个二天再走。”
啧,他回来的真是时候,他可是什么事都还没开始做哩!
“接个吻而已?”奥德赛紧咬牙关,绿眸愤怒地眯起。
“我甚至可以看见你的下身正性致勃发,你居然敢说不过是个吻而已?”他已经不管他到底离不离开埃尼阿斯堡了!
该死,那车夫只是个平凡无用的男人,却可以如此简单地挑起他的欲望,难道他真如他以前所说的只能接受男人?
天,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几年前,当特洛第一次同他说起的时候,他便觉得不可思议,更无法接受。但因为他是他的挚友,所以他尊重他的想法,尊重他的需求,尽管那是多么惊世骇俗,他也愿意接受。
但事隔几年后的今天,他已觉得无法再忍受,更加不肯再纵容他;然,他却搞不清楚,自己想要杜绝的是他的性倾向,还是他再随意地接近每一个男人。
不管了,反正也管不了这脱离常情的狂恣思绪,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带他远离那些不被上帝祝福的生活。他必须将他拉回正途,让他再度接受上帝的洗礼,回复以往的纯洁!
“对了,你也是个男人,你当然会明白我的欲望。”特洛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剑眉一挑,不置可否地望着他。“既然你已经看得那么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
奥德赛仿佛有点错愕他的说法,更像是震慑于他勾人而魔魅的笑容。这一抹笑,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只觉得有一种无声的情绪在他心底鲜少开放的版图上恣意游走。但,他选择忽略,刻意置之不理。
“你上来吧,虽然已经入春,但天气还是凉了点,别在池子里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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