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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的探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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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重新发动引擎,掉了个头,朝另一个目标疾驶而去。
车内的两人,唐雅人仍是紧闭着双眼,依偎在她身上,她则不时低头担心的打量着他,或伸手摸摸他,看有扭奠状。只见他的衬衫、西装外套的下缘,以及她的上衣和裙摆都沾满了血迹。
感觉他吐在她胸前的气息均匀而稳定,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应该会没事吧!
然而,那只一直握住她的手,却逐渐的松了。
她不禁心慌了起来。
“你还好吗?”她悄悄的、强抑担忧的问道。
此时他面向她的身体,一颗漂亮的后脑勺对着她,动也不动。
“你还活着吧?”她有些紧张了。
只见他稍微转过了脸,那双漂亮的眼眸仍轻睁着,神色如常。
她略微松了口气,伸出手,笨拙的穿过他的发丝,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会不会很痛?”她轻声问道。
他长长的睫毛微动了一下,仍然没有回答。
过了好久,才听见他虚弱的声音:“你要问几次啊……”勉强的抬起了手,在半空摇摇的划着。
她紧张的瞪着那只手,心悬得半天高,不知他挣扎着要传递什么讯息。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定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仿佛是叫她放心似的。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眼眶热热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辛氏诊所内,此时空荡荡的。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值班的护土小姐也已经打卡回家了。
整栋诊所内,只剩下老医生一人。
只见他一边收着桌上的病历表,嘴里哺哺的叨念着:“莎娜这小鬼头,怎么转学以后就没出现了?反而是小蕾三天两头的跑来擦碘酒消毒……”
突然门铃大响,一声急似一声,仿佛骤雨似的。
“谁这么晚了,家里死人了啊……”老人嘴里嘀咕着,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时常挂心的孙女儿,只见她脸色苍白,身上沾了一大块的血渍。
老人瞄了她一眼,说:“早跟你说过了,别一天到晚跟人打架,你看,马上带血来见我了吧?”
他转身拉开病床前的白色帘幕,嘴里仍念着:“早说了你总有一天会全身血淋淋的进来,只不过还能自己走来,应该伤得不严重…”
“阿公,不是我……”
莎娜异样的声调,使老人停下了手边的动作,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只见她侧过身子,身后出现一名穿着司机制服的人,扶着一名少年,那名少年身材甚是高挑,却软绵绵的倚在别人的肩头上,半垂着头,身上的深蓝色西装让血染成了暗黑色。
老人脸色一凝,威严的低喝着:“还杵在那儿干嘛?快把他扶到病床上!”
于是唐家司机和莎挪两人,七手八脚的将几乎已陷入昏迷状态的唐雅人抬上病床。
辛老医师迅速的剪开他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腰间的伤口,此时血已止住,凝结成一块红褐色。
老人细细的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是刀伤。”严厉的扫了莎娜一眼。“不要告诉我是你做的。”
莎娜待要辩解,听见床上的人呻吟着:“不……不是……她…”
辛老医师转向他。“年轻人,还醒着吗?”
病床上的唐雅人轻哼了一声,睫毛颤动了几下。
“我要先帮你消毒,可能会有点痛。”
就在老人转身准备棉花和酒精时,莎娜弯下身子,俯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不要听他的,不是有点痛,是…很痛。”
床上的唐雅人仍闭着双眼,却扯了扯薄唇,绽出一抹虚弱的笑来。
见他此刻很难过,仍不忘给她回应,莎娜心中流过一股难以形容的、小小的感动。
她伸出手轻握住他的肩头,仿佛要给他鼓励似的,同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没骗你,真的会很痛喔!”
真的是很痛。
唐雅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你运气好,没伤到内脏。”老人的声音从他左侧传来,他略显困难的转过头,却只能看到医生的白衣,和染了血渍的女高中生裙摆。
“不要乱动。”一只少女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额头上,那小心翼翼中带着笨拙,似是她从来不曾对谁如此温柔过。
“莎娜,你说这家伙是你的什么来着?”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舞…伴!”他听见她不耐烦的声音。“阿公,我已经讲第三遍了啦!”
“哈…”老人豪迈的笑声响起,充斥在夜晚的小诊所内,令他有股说不出的放心感觉。
“你这小流氓居然会去跳舞,简直就像有人告诉我小蕾去和人打架一样”
小蕾……就是她那个会弹钢琴的妹妹吗?
“哼!不信就算了!”
他几乎可以想像莎娜撇过头,红唇噘起的样子。
“小子,好一点没有?”一只满是皱纹的老手伸了过来,轻碰了他的肩。
他勉强抬起头,却被对方阻止了,只得望着那件医生袍说道:“谢谢,好很多了。”
老医生虽然年纪一大把,斑驳的老手不时颤抖着,手法却相当的俐落,伤口在他的处理下,马上就包扎妥当了,显然常常有练习的机会,想当然尔是被他的孙女训练出来的。
只听见老人说道:“要叫警察来吗?你这是刀伤,而且是帮派份子干的好事。”
“不要。”他听见自已突兀急促的拒绝,连忙镇定了下,以温和的口吻恳求着:“嗯,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不用报警?”
“当然可以。”老人爽快的回答。“反正被捅一刀的人不是我,不过……”
躺在病床上的他,可以感觉到老人审视的目光。
“年轻人,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警察来了,记者也会来。”他平静的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受到骚扰。”
他虽然才十七岁,却也明白:豪门子弟向来是媒体追逐的对象,尤其是像打架这类的丑闻,最能满足大众莫名的快感。
“哼嗯。”老人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带着赞赏,接着转向孙女儿。“小流氓,你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只听见莎娜“喔”的应了一声,似乎是颇不情愿的离开他的床边,随着老人的脚步,走入隔间的诊疗室。
“你这个…舞伴,”
辛老医生眼光穿过门外,朝病床前的白色帘幕望了一眼,说:
“长相很漂亮的少年人,而且,”老人又加了一句。“头脑很好。”
莎娜含糊的应了一声,算是不予置评。
老人目光扫过她沾着血迹的裙摆,那是少年为了阻止他的孙女儿免受伤害所流的血。
“他在受伤的时候,仍想到要保护他的家人…”一双老眼直直的盯着她。“你在打架的时候,心里有想过谁吗?”
莎娜脸上的表情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老人凝视着她,知她素来心思粗率,从未想过如此严肃的事情,就连她刚进们时苍白的脸、着急的神情,都是自出生以来破题第一遭了。
年轻人,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去陪陪那个男孩子吧!”老人大手轻抬了下。“虽然是有点狼狈的英雄救美, 毕竟,他帮了你一次。”
“才…不…咧!”莎娜扮了个鬼脸,说:“谁要去陪他啊!他看我不顺眼,老爱找找麻烦。”
“是吗?”老人斜瞅着眼前的少女。
她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长腿端了一下桌旁的档案柜。“我也很讨厌他。”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了诊疗室。
“这副粗鲁脾气,”老人望着她的背影,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来有谁敢娶哪!”
病房内…
“喂!别装死了啦!”她伸指戳了戳躺在床上的俊秀少年。
“要不要喝饮料?”
唐雅人缓缓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罐舒跑,和下巴顶在床边的秀艳小脸。
“辛莎娜小姐。”他勾了勾唇角。“你都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那双凤眼笑弯了。“还有力气损人,你这个秀才会长伤得不怎么重嘛!”
唐雅人冷哼了一声。“还不是拜某人之赐。”
莎娜低头笑了笑,倒也没和他拌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事。
“我跟你说,下次如果有人拿着刀子朝你冲过来,你就这样给他一下子…”她在床前比划了一下。“这叫空手入白刃,不管是哪家的老大,碰到你这一招,都得乖乖缴械。”莎娜得意的说。
唐雅人一翻白眼。“你干脆叫我装死还比较省事。”
“好啦好啦,一切都是我不好,会长大人,”她撒娇的嚷着:“您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说完双手合掌放在头顶,向他行了个大大的拜礼。
唐雅人见她如此瘵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未料这一笑却牵动了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莎娜见他脸色有异,连忙站起身来,紧张的说道:“要不要紧?我去叫外公来。”
“不要紧。”他向一边挪了挪身子,空出病床的一侧。“你要不要坐一下?”
他似乎忘了,眼前这名少女在三个月前,还被他视为如细菌一般,避之惟恐不及。
她也老大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病床,挨在他枕边。而他腰上有伤,不能坐起身来和她并肩,只得躺着。
她低眸凝视着他,突然说道:“你又不会打架,干嘛要扑上去救我啊?”
这一点疑问,今晚在她心中闪过多次,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唐雅人先是一楞,接着没好气的说道:“谁叫我倒楣,找了一个爱惹事的舞伴。”
莎娜听了哈哈大笑,伸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说:“果然是坏心眼的学生会长会讲的话。”接着很豪爽的拍了拍他。“放心啦!你替我挨了这一刀,我母狮莎娜有恩报恩……”
要以身相许吗?不知为何,他心里头冒出这句很老套的台词。
“…一定介绍我妹给你认识。”
躺在床上的他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她难道不知,会弹钢琴的富家千金他已经认识到烦了吗?
她又道:“不过说真的,刚才教你的顶心肘,要记住喔,像你这种超有钱人家的少爷,最容易碰到坏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慵懒的道:“除了顶心肘,你还会猛虎硬扒山、黄狼扑兔,对不对?”
“咦?你怎么知道太极拳的招式?”她的声音透着惊讶。
“看我大哥练过。”
“原来他也练过!”莎娜兴奋的拔高了声音。“难怪有那体型……”接着“咦”了一声。“你就算看过,也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招式啊?”
隔行如隔山,他不懂武术,就算头脑再聪明,也很难看出何者是太极拳,何者是少林拳。就如她初练社交舞之时,除了探戈舞步的行走比较独特之外,什么华尔滋、英国狐步、快步舞,看起来统统都一样,‘雾煞煞’。
“我从书上看来的。八极拳的创始人是沧州李书文,他脾气跟你一样暴躁,也爱四处找人打架,后来让仇家给毒死了…嗯,所以,你要小心一点,搞不好刚才那个什么老大的,找人到你家下毒。”
“姓唐的,别咒我好不好……啊!对了,你还欠我你哥的生辰八字。”
“要八字干嘛?”
“先去给人合合看,看将来有没有机会成为你的大嫂啊!”
“哈!凭你?……嘶…别老讲笑话,我伤口痛。”
“我哪有讲笑话了?”
“刚才那个就是……”
听见隔壁传来的笑语,辛老医生放下笔,伸手摘下老花眼镜,探头瞧了瞧。
半拉上的白色帘幕间,他的孙女儿正倚在少年的床边有说有笑。
见到那幅温暖的情景,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不禁绽出了微笑。
他架上眼镜,模仿着孙女儿的语调,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我也很讨厌他。”
接着呵呵的笑道:“这就是青春哪!”
第六章『恶女的探戈』作者:檀月
唐家大宅的二楼,左手边的第二间房,从门缝里透出了光。
房间内,清亮的灯光,柔和的地毯,樟木色的书桌前,坐着修长的身影。
只见他头微倾,额前的黑发略微撇向一边,眼光瞥了下打开的书本,桌下的长腿优雅的交叠着。
桌上摊开的书,是莎士比亚的爱情名剧之一《罗密欧与莱丽叶》。
距离他被刺伤已过了十多天。由于他年纪轻,平时又有在练舞,所以恢复得很快,腰上的伤口已愈合得差不多,但有时仍会隐隐作痛。
“这个样子,还能出赛吗?”他的手下意识的轻摸着左腰,轻声自语着。
窗户上传来两下轻敲,他转头一看…一张笑眯眯的少女脸庞贴在玻璃上,正对着他摆手。
“老天!”唐雅人低呼一声,连忙走向窗边,扳下窗边的扣锁,推开窗户。
模仿特技演员贴身靠墙站在窗台上的莎娜,稍稍往旁边挑了一步,等他推开窗户后,双手扳着窗缘,长腿一跨,跳进他的房里。
只见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多谢啦!”
他朝窗下一望,见离地面足足有十余公尺的高度,倘若不小摔了下去,就算不残废也要重伤好几个月。
他转向她。“辛莎娜小姐,爬窗户是罗密欧的工作,以后请你从正门走进来好吗?”也不知为何,最近一看到她做危险动作,他就一阵紧张。
也许是身为她舞伴的责任感使然吧!他心中如此的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这样比较刺激嘛!”她顽皮的吐了吐舌头。接着转头往窗下花园指了一下。一你们家那两只狼狗,好凶喔!”
幸亏她手脚敏捷,否则让那尖尖的牙齿咬一下,恐怕又得去阿公那里了。
“那是宙斯和亚历山大。”唐雅人背转过身,穿着黑长裤的长腿移向书柜,将会上的书本插入书堆中,只见架上一整排全是外文书籍。
“什么?”她托起了眉。
“宙…斯,”他用英文复述了一遍。“奥林帕斯山的众神之王,”回头看了她一眼。“亚历山大不用我解释了吧?”
莎娜支吾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我知道他啊!亚……什么山的老大嘛!”
唐雅人望了她一眼。“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念过国中。”
“唉,别说了,一提到上学我就颁。”莎娜手一摆,满脸的哀怨神情。“我答应了阿公……唉唉唉!”
话未完,就已连叹三声,显然是和辛老医生做了相当不情愿的约定。
他听了剑眉微拾。“你答应了辛爷爷什么?”心中隐约的猜到了一点。
“嗯,说起来,是挺重要的一件事。”才不到两秒钟,她马上转换了心情,在他面前微感得意了起来。
“哦?洗耳恭听。”他懒洋洋的靠入了沙发中,腰上的伤因为这碰触而稍微抽了一下。
“本小姐决定洗手不干了。”
“哦…”沙发上的他以手支颊,一双黑眸透过额前发丝看她,说:恭喜在你改邪归正,辛爷爷一定很高兴。”
那天在诊疗室,辛老医生趁莎娜出去买饮料时,和他聊了几句,虽然外表强势能干,但言语中仍掩饰不住对孙女的担心。
“以莎莎的个性,误入歧途是迟早的事。”辛老医生摇头叹道,“我早就替她把棺材准备好了。”
他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老人,想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判断这是不是玩笑。“辛爷爷,您没想过…”
他把‘教化她’这几个字吞了下去,毕竟,以他随和性格来说,这个词太过冠冕堂皇了。
老人明白他的意思,说道:
“改不了的,就像一匹精力充沛的野马,上了缰绳辔头想让它跑慢一点,只会更激起它的野性。”
唐雅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从这些日子的相处,他逐渐明白到,要阻止莎娜,她的气焰只会越挫越凶。
“我也年轻过,知道血气方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老人若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少年人,实在很少见。”
他不明白老人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罕有的特质,不过却因这位精干的长辈如此称赞,而微微的感到高兴。
“除非,能替这匹野马找到一个好的骑师。”老人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斜瞄了他一眼。“否则,她也只不过是匹跑不到三分之一路程,就殆欲毙然的劣马。”
“人生最精彩的部分在后面呢!”老人呵呵的笑着。
他回过神来,见莎娜正背负着双手,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口中说道:
“阿公说,如果我再混下去,结下的仇人越多,以后一定会害到我最亲近的人。我想想也有道理,像这回,刺到你就算了,要是刺到我家的妈咪和蕾蕾,那我一定会难过死。”
“什么叫刺到我就算了?”唐雅人唇微扯了一下,很不爽的说道:“我的命比较不值钱吗?”
“好啦好啦,唐老二,”她陪笑道:“我不是天天来陪你了吗?”
唐雅人冷哼了一声。“你不来,我的伤还好得比较快。”
莎娜听了一笑,没有在意。她手背在身后,轻巧的转了一圈。“改过自新的第一天,做什么好呢……”她歪着头。“有了!帮你写作业好了。”
她挽起衣袖,走向他的大书桌,拿起一本作业本翻了又翻。沙发上的唐雅人,看见她挺直腰杆,一本正经的坐在桌前,不禁唇微上扬。
“BLACK BODY…什么碗糕的,”她蹙着眉。“这是什么东东?我没学过物理学。”
优礼昂西高中向来重视文科、数学,而一入学就打算转学的莎娜,当然对这些必修以外的科目一窍不通。
“BLACK BODY RADIATION,中文叫黑体辐射。”长腿站了起来,他走到她身边,一手撑在书桌上,另一手指着作业本上的题目。“是量子力学之父普朗克当年所研究的现象之一。”
他拿起笔,随手抓了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涂黑的圆柱.向她解说。
“黑色物体算是没有颜色…”
“什么叫没有颜色?”她不解的望着他。“所有的东西都有颜色啊!”
“因为它不吸收光、也不反射光,所以算是没有颜色。”
“嗯,”她了梧似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如果它亮起来,发出某种颜色的光,那是我们加给它能量的缘故。”
“嗯,有道理。”她又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普朗克后来发现,原来能量的吸收和释放不是连续性的,而是片断式的……”
“喔!我懂了!”莎娜性急的截断他的话,略显兴奋的说道:“意思就是,假如我手上有一把散弹枪,这样答答答的扫射出去一”她昂起头,比了个电影中黑道大哥持枪的架式,一副很威风的样子。
“一次只能射死五个人,或十个人,不可能有射死十点七个人的意思嘛!对不对?”凤眼期待的望着他,等候他的答覆。
“你非要讲得这么暴力吗?”唐雅人显然对她的比喻不甚欣赏,随即一耸肩,说:“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后来,就由此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常数……”
他接着在纸上写下了物理公式中EHV向她解释光和能量变化的关系。她倾着头,专注的听着,凤眼中的兴致越来越显浓厚。
“所以比较大的能量束也就产生频率比较高的光,比如蓝光、紫光…”
他站得脚酸了,干脆从沙发旁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继续说明道。
就这样不知不觉,竟讲了一整晚。
他发现莎娜的程度比他想象中的好,加上她本身对数字和空间有很不错的感觉,使他在解说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困难,而且还在她的央求下,从普朗克的量子理论,讲到光的波动和粒子二象性,像讲章回小说似的,将牛顿古典力学以后的近代物理发展当然是由叵点,而且以最简单的方式,一路讲下去。
不知不觉的,窗外下起了雨。
他觉得口干,想到楼下倒一杯水来喝,正要问莎娜是否也要一杯时,却见她手支着额,一脸神往的表情,仿佛沉浸在他刚才讲述的几位物理大师的故事当中。
那双凤眼,闪着渴望的光采。
他心中突然闪过老人曾说的:除非,能替这匹野马找到一个好的骑师……
“SURPRISE!”
丰腴香软的妇人身躯紧紧的抱住了他。
“莎莎,有没有想妈咪啊?妈咪好想你和蕾蕾哪!”
唐雅人尴尬的动了动,不好意思推开,只好向身旁的莎娜递了一个眼色。
莎娜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美妇人,嘴里埋怨着:“妈咪,拜托你,先看清楚再抱人好吗?”
为了听‘故事’,她一直待在唐雅人房里,直到十点多,才在他坚持陪伴下,坐着唐家的轿车回来。没想到却碰上了意外的场面。
辛母听见女儿的话语,惊讶的抬起头来,一看之下,不禁呆住了。
眼前的少年,使人无法以俊美二字来肤浅的描述他。
他的身形高姚修长,容貌俊秀,不论外型、气质,都是不折不扣的翩翩美少年。然而,他身上却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他的神态优雅而自然.眼神却很清亮.看得出是个外表慵懒随和,但其实敏锐而慎重的人。
而此时,他脸上柔和而文雅的微笑,天生的美丽加上后天的气质,就连她这般阅人无数的企业家夫人,一见之下也不禁心动。
她转头看看大女儿,美眸一亮。“莎莎,这位少爷…是你的朋友吗?”语气有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难道,她们家的莎莎终于开窍了,不再喜欢机器战警和暴龙了?
只见莎娜双手环胸,吊儿啊当的说道:“也算是吧!”
辛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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