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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债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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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情况,顺便替她安排和几位债主约谈清偿债务的方式。”
“就一个律师来说,你讲得还真多。”他敏感地嗅出不对劲的意味。
温焕光这人向来最重视委托人隐私,没事跟他讲这些干么?
“其实其中的主要债权所有人,是你父亲的银行,”温焕光点出重点,“我知道你很久没跟你父亲联络了,可是这次希望……”
“再接三个案子。”知道他的用意,关本律只是淡淡打断他,简洁提出交换条件。
他不想看好友低声下气,那太不适合他们的交情。
“谢谢。”
温焕光十分感激,毫不考虑地接受,知道以三个案子来换实在太便宜了,如果不是因为长年的友情,不管是什么交换条件,相信都不可能让他愿意回去跟他父亲低头。
“温律师。”内线传来法务助理的声音。“黎小姐到了,我已经请她到会议室等您。”
“好,我马上过去。”温焕光一面回答,一面拿起桌上的几份文件往外走,也熟到不招呼他了。
“我先去忙了,你慢慢来,还有—;—;谢谢。”
关本律对他的多礼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死党离去后,他也真的慢慢来,翻开杂志内容又重新看了一次对手的报导,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出办公室。
正要离开,才经过会议室,半透明玻璃里,一对互相拥抱的男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很快分辨出其中一个是温焕光,而另一个较纤细柔美的身影,毫无疑问属于女性。
才新婚就蠢蠢欲动吗?真不可取。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拥抱的两人。
就在此时,深埋在好友怀中的女子抬起了头,令人心碎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映出一张精致却略显憔悴的脸庞。
是她?!
关本律微微眯起了锐眸。
那个“她”,原来就是黎法官的女儿,他才承诺要帮忙的人,那个坚持要扛下八百万债务的傻瓜。
#*※
一字排开,她的爸爸、妈妈、姊姊,都在这里了。
黎咏宁看着冰冷墓碑上最最亲爱的人的名字,再一次无法抑制地痛哭失声。
跪在墓前,她拼命想要擦干脸上的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
不知道是这个月第几次这样失控痛哭了,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仿佛沉入黑暗的无底洞,冰冷、寂寞,而且痛苦。
为什么她最深爱的人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抛下她?
爸爸、妈妈的遗书上说,不想拖累她,所以选择自杀一途。
可是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们能重新回到身边,她可以打很多工,可以想尽办法筹钱去还,只要他们不要抛下她。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不懂得活着比什么都珍贵?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换回他们的生命。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姊姊的死,让他们以为她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很容易的振作起来?
可是不是这样,她一点也不坚强啊!
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忍受着彷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痛苦和悲伤,她只能哭泣。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渐渐昏暗,周遭宁静得只剩下她的啜泣声。
用尽了所有的泪水,声音也嘶哑了,她知道该是离开的时候,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现在她是一个人,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祭拜他们。
看着墓碑上因昏暗光线而逐渐模糊的照片,愤怒取代了悲痛,她在心里对着深爱的家人做出了宣示。
她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是傻瓜!他们作了错误的决定!
世界上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死亡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欠下了巨额债务并不代表人生到此为止。
那八百万,她会靠自己的力量偿还。
就算再困难的处境,她都要证明给他们看,她会好好的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她要证明给爸爸、妈妈看,自己不会因为那点债务而傻到走上绝路,她要证明给姊姊看,就算只有一个人,所有深爱的人都抛下她了,她也要活下去。
在她还清债务之前,她都不会再来祭拜他们,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恐怖悲痛的伤心绝望里。
就算她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这是她的承诺。
她绝对不会逃避。
#*※
一场突如其来的午后雷阵雨打乱了行人的步调,雨势倾盆,下成白雾一片,空气里有着浓浓化不开的湿意。
黎咏宁到达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半身湿了。
今天是她准备跟债主面谈的日子,这两天她接到温学长的通知,说她的债权已经全数转移到同一位债主手中。
这位神秘的关姓债主行事诡异,别人遇到债务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钱讨不回来,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地收购了她的债务,好像笃定她真的还得起似的。
而昨天,她也接到自称是关先生助理打来的电话,约她今天在这个招待所见面,要洽谈偿还债务的事宜,所以她来了。
这家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建筑物,里头却是富丽堂皇,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的豪华装潢令人印象深刻,前脚才踏进去,服务生便热络地过来招呼。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好漂亮的女客人。服务生小弟忍不住想着。
“我找关先生。”虽然样子有些狼狈,但黎咏宁依旧露出微笑。
“好,麻烦这边请。”被那柔媚的笑容电了一下,小弟脸都红了。
没意识到眼前这年轻少男的玫瑰心事,她只是跟着他搭乘电梯上楼,被领进一间极为宽敞华丽的房间。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此刻正低着头翻阅文件,听见他们进门的声音,男人才稍稍抬起眼。
只是那样淡淡的一眼,那双令人无法忘记的精锐冷眸和俊美异常的长相,便轻易撞击了黎咏宁的记忆。
“是你?!”关本律,那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
今天的他不同于那晚出席宴会的慎重打扮,只是简单的衬衫、长裤,熨贴出颀长挺拔的身形,气质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精英味道。
关本律并没有回答,锐眸缓慢扫过她被淋湿的身子,眸色转而深沉。
她和记忆中一样令他感觉失控。
淋湿的衣物紧贴着她娇柔的身躯,轻易唤醒他的欲望,而他深信,会失控的不只有他。
他并不希望交易完成前发生任何意外,于是吩咐一旁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的服务生。“替这位小姐处理一下。”
回过神的服务生连忙领命离开,他也再度将视线转回手上的文件,状似漫不经心地招呼着。
“坐,想吃点什么,菜单在桌上。”
“不用了,谢谢。”从最初的错愕中回神,黎咏宁落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的问:“我是来谈债务清偿的事。”
“嗯。”相较于她的认真,关本律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服务生再度进门,双手递上干毛巾,她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服侍,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毛巾。
“关先生,可以开始了吗?”毛巾也拿了,雨水也擦干了,黎咏宁不亢不卑的再次询问。
“不急。”他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招来服务生点了几道菜,“用过餐以后再谈。”
“我不是来吃饭的。”她压抑着不耐,灿亮的凤眸跳跃着火焰。
关本律优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凝视着那张明显消瘦憔悴的绝美脸蛋,连自己也没察觉地略蹙起眉。
“你不吃,我就不谈。”她再瘦下去大概会被风吹跑。抛下这句话,他自顾自地走向餐桌。
瞪着那个行动优雅如猎豹的男子背影,她忿忿地吁了口气。
算了,不要花力气跟这霸道的男人生气,自己该把力气留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妥协地跟着走到餐桌边,在他对座坐下,一双水灿明眸赌气地瞪着他,希望他能有点羞耻心,不要再趁人之危。
可惜,关本律在政界打滚这几年来,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被这么诱人的女子全心注视,又怎会感到任何不安呢?
只见他慵懒地靠着椅背,大方接受她的目光,还非常享受地欣赏起她美丽且充满生气的小脸。
这男人简直是无赖!要是这人以后参选,她一定要去他的选区说他的坏话!
黎咏宁拿他没办法,正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服务生已将一盘盘精致的餐点送来,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昂贵料理,她也不吭声,拿起碗筷便默默吃了起来。
明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而关本律摆这桌好菜请她这个债务人,一定有不当意图,但她还是吃了。
她知道以这男人的固执跟魄力,只要她不吃,他一定会跟她耗下去,死都不展开会谈,既然如此,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而且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过东西,她的确也需要一点热量来保持战斗的体力。
看她开始进食,关本律莫名觉得心情舒坦许多,所以也动了筷,只是先前已经用过餐,因此吃得不多。
直到最后一道甜点享用完毕,血糖达正常值,黎咏宁原本低落不耐的情绪也平复许多,终于恢复了平常的精神,准备开始战斗。
“可以开始了吗?”
对她像小狮子般捺不住脾气的样子,他微微勾起嘴角,原本略显阴沉的俊美脸庞柔和些许。
“你总是这么心急吗?”
“你总是这么有时间吗?”她给了他一抹假笑。
“为什么要还债?”明明抛弃继承权,她的人生可以更好走,为什么不做?他很是好奇。
“债主讲这话好像不太对吧。”她对他眨眨眼,“你呢?为什么要买下我的债权?”
看着她明亮璀璨的眼,眸光澄透得看不出一丝悲痛和慌乱,方才进门时那一点不确定和不安已经消失无踪。
这不禁让他好奇,在短短半年内,接二连三失去了最亲的家人,她却能这么快坚强起来,复原的速度几近无情,如果不是她对家人的感情不深,要不就是她是个太出色的演员。
“因为我想当你的债权人。”关本律锐眸凝视着她,回答得简单,眸光却很深沉,令人毛骨悚然。
“不怕我还不起?”这男人的目光,让她想起Discovery节目里,专注于猎物的优雅豹类。
“你还得起。”他颇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
“想卖了我?”很有可能,只是除非她卖的是器官,否则大概怎么卖也卖不到八百万。
“不。”微微一笑,他气定神闲的答,“是想买下你。”
买下她?他是说他要买下自己吗?黎咏宁错愕了几秒,反应却很快,绽开了甜美而假意的笑容。
“我想想,这么有名气的政界新星,该不会是想包养情妇吧?”
打算拿他的名声钳制他的意图?她未免也太可爱了点。关本律毫不考虑地给了答案。
“是。”
对于他俐落的答覆,她水眸瞬也不瞬地瞪视着他,好半晌才开口。
“关先生,你该不会都是这样追女人的吧?”她再度赐予甜笑一枚。
对付男人,这招向来很有效。
“我从不追女人,那太浪费时问。”他很喜欢她努力想打消他念头的模样,非常的—;—;有趣。“我接受她们,或买下她们。”
这男人的发言实在令人皱眉,她没好气的想着,却只是扬了扬秀眉。
“想要买下我,八百万太少了。”
“你可以开价。”她会非常非常值得的。
“我、无、价。”红唇轻启,她轻声宣告,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每个人都有个价,”关本律淡淡地开口,“等你穷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就会有价,提醒你一下,你不是穷,你是负债八百三十万。”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而他要的东西,从来没失过手。
无论是被她说趁人之危或手段不够磊落,他都不在乎,他向来只在乎结果而已。这个小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和欲望,他决定得到她,而他也一定会得到,就这么简单。
“你不相信我能偿还吗?”
“暂时不算你利息,一个月十万,逾期的利息百分之十。”他冷酷地分析目前状况,“一个月十万,完全不拖欠的情况下,八百三十万是八十三个月,将近七年。你确定要这样还?”
“七年很快。”她漾开笑容,仿佛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你考虑看看。”他并不打算逼她马上答应,毕竟他很欣赏这妮子的骨气,只是她太天真了,“改变心意的时候联络我。”
而他确信,不出多久,她就会回头。
这就是人性。
第三章
    一个月后万能工作室
三十坪大的空间里,简单的会议室和办公区规划得极为大方,十分有都会时尚设计感。
这家专门接受各种个人委托或公司行号外包案的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名声却很响,且这号称可以一手包办各种疑难杂症的工作室一共只有七名员工。
尽管人数很少,却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精英人才,不但要够聪明、善于沟通、能灵活调度,还要十八股武艺样样精通,万一临时找不到客户要求的人才还得亲自上阵。
这样一家小小工作室,之所以能吸引精英人才投入,自然是因为待遇优渥、挑战性和发展性极高,从这家工作室出师的员工就像镀了层金,在职场上身价一翻再翻、炙手可热。
一般而言,要成为这家工作室的正式职员,必须经过三个月严酷的试用期,经过各种不人道的加班、体力、脑力透支考验,无一例外。
可是今天,这自从开张以来不灭的铁律,却被打破了。
“恭喜你,咏宁。我们已经通过决议,从下个月起,你就是我们工作室的正式员工了。”一身套装、精明干练的负责人梁月香对着黎咏宁愉快宣布着。
眼前这个美丽的年轻小女生,竟在短短一个月内完全掳获工作室那群难搞怪物们的心,她美丽却不扭捏做作,聪慧却内敛,积极不至于锐利得令人反感,最重要的是,她能力强、抗压性高。
这一个月来,她承受的工作量和极高的完成度让每个人赞叹不已,就算故意在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交给她连老手都要皱眉的工作,她也只是微笑接受,如期完成,成果当然也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谢谢梁姊。”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当初是冲着奖金制度跟高薪前来应征,可是逐渐进入状况后,她也开始喜欢上这个工作,因为在这里够忙,疯狂加班可以让她忘记一点点伤痛。
“梁姊,我想顺便跟你讨论一下关于亲自接案的事情。”
“你是说昨天和信展场的事情吗?”梁月香表情略显抱歉,“昨天模特儿出了状况,你刚好又是公司里条件最符合标准的人,所以只好派你去了,我知道你对这种情况还不太适应,但这种事真的在所难免……”
事实上咏宁在展场上的表现非常亮眼,甚至有几家厂商在打听她所属的模特儿公司,效果非常好。
“不是的,梁姊,”黎咏宁打断她,“我是想说,如果未来公司有我能够接的Case,能不能让我去接?我会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完成。”
“嗄?”梁月香表情很意外,“你的工作量已经很重了,如果再接Case,能负荷得了吗?”
“我可以的。”她很认真地解释,“像一些广告文案、翻译或是周末活动的Case我都愿意接。如果梁姊不放心的话,近期如果有像和信那样紧急的Case可以先交给我吗?等梁姊觉得我有能力胜任的时候,再将Case正式交给我做。”
“这样啊。”
看着眼前年轻小女生充满自信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动摇了。
“好吧,我会评估看看的。对了,听阿肯说你中午要请两个小时的假是吗?”
“嗯,我有点事情。”凤眸里闪过一抹黯然,但却很快消逝,甜笑再度回到小脸。“不过我会准时回来跟客户开会。”
“那就好。”梁月香对她很信任,于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呼—;—;”看上司离开,黎咏宁松了口气,很高兴自己终于得到这份稳定的收入。
每个月四万元的底薪,加上谈成合作案的抽成,一个月至少能拿到六万,但是这个月她必须先拿出自己过往的积蓄将数目补到十万,而下个月开始,她必须尽快另谋收入来源。
看着记录着帐目的明细,黎咏宁其实心里明白,自己的确应该感谢她的债主关本律。
虽然这男人傲慢得不得了,甚至开口要她卖身偿债,但他既没强迫也不威胁,所开出的偿还价码远比原本那群债权人的索价低,还不收她利息,白纸黑字签下合约后,一个月来也没再骚扰她。
想来,的确是靠运气才会遇上这样“善良”的债权人,但她也知道自己还不能松懈。
现在只是长期抗战的开始,七年很长,或许该说太长了,她不能真的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还债上,必须尽其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债务清偿完毕才行。
看着抽屉里那张装着自己第一个月辛苦工作换来的十万元支票,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往还清债务的日子迈进一步。
#*※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坐了六成满,与会人士虽然不多,却都是A党高层人士,
其中几位更是几乎天天都会在媒体上发言的党部大头,只是此刻,这些人正不分年纪、地位的激烈争辩着。
“……这是当初创党的基本理念,怎么可以妥协!”
“这是因应趋势,不然接下来立委减半,席次没办法保持!”
“为了席次要退让到这个地步,那有什么意义?而且人数减半、选制改变、单一选区之类的问题并不是只有我们面临到……”
“如果连席次都没有,你口口声声说的理念要怎么实现?!何况选举在即,你现在这样变,要选民如何信任!”
还在吵。
关本律揉揉眉心,俊美的脸庞出现些许不耐。
并不是讨论的议题没意义,而是这场讨论已经延续三个小时,完全陷入鬼打墙的状态。
扫过墙上的钟,俊脸又沉了几分。
会议上的辩论仍然激烈,倏地,关本律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形和具有压迫感的气势顿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争论停止,焦点转移。
“本律,你有什么见解吗?”
看见党内新一辈最受瞩目的精英幕僚起身,与会大老索性询问他的意见。他是近来表现最抢眼的新秀,无论是受重视的程度或民意喜好度都相当高,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对自己也是相当有利。
“没有。”他冷淡回覆,“我有事,先失陪了。”
语毕,关本律也不顾大老们的愕然,连个正式借口也不给,优雅自若地离开会议室,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楼层。
其实今天与会的议题早就讨论完毕,根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要不是看在那些老人家的面子上,他早三个小时前就先行离席了。
才进自己的办公处,助理就递上一张满满的Memo,一面简单报告主子开会期间的几件重要事项。
“……邱委员送花过来感谢老板上次帮他的事,议长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说要找您讨论会期的事情。”好不容易一长串的报告完毕,助理一面换气一面等待老板裁示。
“就这样?”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淡淡地问。
“喔喔,还有,”被这么一问,助理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上抓下一个信封,“刚才有位黎小姐拿了这封信要我转交给您。”
黎小姐?
关本律挑起眉。他认识的黎小姐下只一个,可是让他挂念了一整个月的,却只有那一个。
“多久以前的事?”
他一面拆开信封,一面问着。视线落在从信封里抽出的即期支票上,剑眉微蹙。
这是一张十万元的现金支票,签名处有着秀丽的“黎咏宁”三个宇。
“她才刚搭电梯离开。”
“怎么不早说!”
助理话语刚落,他想也没想便转身大步往电梯定去,罕见的失常举动让助理有些傻眼。
只是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冷静的表现,扫了眼仍停留在十七楼的电梯后,立即转身往楼梯间走,迅速地下了五层楼,追到大楼外。
外头日正当中,正是上班族用餐时间,人来人往里,他却一眼就看见那个正在等红绿灯的窈窕身影,黑眸眯起,恢复了优雅自信的步伐,走向她。
“不打声招呼就要走了吗?”
冷漠霸道的嗓音在耳边扬起,黎咏宁错愕地转头,美眸对上他寒列却似跳跃着火花的黑眸。
只是微微一愣,她很快又回过神。
“关先生,你追出来干么?”
关本律没有立即回答,锐眸静静扫过她,半晌才冷冷开口,“确认我的债务人还活着。”
他奇怪的答案倒是让她笑了。
“我活得很好。”
既然还有将近七年的时间要跟这男人纠缠不清,她并不准备讨厌他,但也不希望牵扯太深,于是拉拉背包,挥挥手就要走人。
“没病没痛,只是有点想睡而已。掰掰。”
绿灯一亮,才要踏出脚步,就被铁臂一把拉回。
“又怎么了?”她没好气地抬起小脸,瞪着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请你吃饭。”垂眼锁住她黑眸底下的淡青色眼圈,眉心再度蹙起。
她看起来累坏了,且似乎还不打算认输?
“为什么?”黎咏宁不解。
她看起来真的有这么饿吗?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要请她吃饭?
“庆祝我刚拿到十万块支票。”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恭喜你,可是我没空,要回去工作了。”
眼看小绿人号志只剩下十秒,她挣开他的手,退开几步,确定不会再被拉回去才对他扮了个鬼脸。
“要约我的话,排时间跟我老板预约。掰掰啦!”
看着佳人头也不回离开,关本律也不再勉强挽留,那不是他的风格。
站在街头,锐眸凝视着那抹娇柔的身影穿越马路,平日冷酷的嘴角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他看上的这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
如果他有多一点时间,就会去调查黎咏宁的新生活,可惜他没有。
时逢年底选举,身为幕后重要操盘手之一,他几乎每天都得坐镇总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唯一一次难得的空闲,他委托了征信社去调查,拿来的报告却淹没在满桌的选举分析文件中,根本没机会看。
这段期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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