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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新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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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月,雅月,哪里疼?”趴在床畔小眯一下的修文马上惊醒,“怎么了?”
“水……喝……水……”雅月轻喘着吐出几个字,又把头埋进被窝里,“好痛!”
修文连忙倒出温水瓶中的水,“水来了,雅月。”轻拍她的肩,把她的身体翻过来,“水来了。”
“嗯……”雅月仰着头,一下子就把一杯水喝光,马上又栽倒在床上,一双美丽的眼似醒非醒地看着他,“头……痛……”双眼紧紧闭起,眉心打成一个结。
“不痛、不痛,亲亲就不痛。”修文拉她躺好,又盖好棉被,在她的额上不断亲吻,“亲亲就不痛。”雅月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脖子,钻到他怀中来,“抱抱就不痛。”
“好,抱抱就不痛。”他掏出手帕,擦干她身上的汗水,再拉来床单,盖在她的身上,收拢双臂抱紧她。
“嗯,饶大哥……”雅月轻哼一声,缩入他的怀中。
“撒娇的小丫头。”修文轻拍她的背,像哄个小孩。
他一点也不嫌麻烦,只要她愿意,他愿意让她撒娇一辈子。
“林美莉说你不会来……”她发出如梦似幻的呓语,“人家好伤心……”
“我来了呀。”他轻摇着她,“我答应你,以后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放你自己离开。”
“你是不是最喜欢我……最爱我?”雅月打个大哈欠,隐隐发痛的头,让她觉得好累。
“当然是。”打从第一天晚上,他就知道,他被她攻陷了。
困倦的雅月来不及听见他的回答,就再次昏沉沉地跌入梦乡。
而雅月的烧第二天就退了,整个人又恢复以往生龙活虎的模样,医生带来脑波扫瞄结果,显示没问题,于是,雅月兴高采烈地出院了。
修文看着那像蝴蝶般,飞出医院的身影,发现她的快乐健康,就是他的幸福。
第七章
对设计大学的师生而言,在惨绝人寰的期中考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全校性活动——校庆。
为了一年一度的校庆,上至教务组、活动组、干事会,下至系学会、社团,人人忙得焦头烂额。
雅月参与的话剧社,当然也不例外。
雅月正利用下课时间,在社团教室里,排练校庆要表演的戏码。
“沈雅月,未婚夫来找你了。”社团教室中有人大喊。
自从那次事件后,修文向所有包围在他身边的女同学们,宣布了他跟雅月的关系,公然出双人对,虽然引来不少奇怪的反应,但也没有掀起惊涛骇浪。
“等一下喔。”
正在排演话剧的雅月,向与她演对手戏的李康打声招呼后,一跑一跳地跳到修文的面前。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他想让口气正常一点,却怎么也做不到。
上次的事件后,雅月去换了发型,短发使她更娇俏、迷人,走在校园中,总引起不少人回头来多看她一眼。
任何人多看她一眼,都会令修文难受,而离校庆愈近,雅月泡在社团的时间就愈多,几乎与李康形影不离,他简直嫉妒得要爆炸。
“可是我们还有很多戏没排演,你先回去,好不好?”雅月告诉修文,最近真是忙翻了,“我晚一点再自己搭公车回去。”
“不行!”修文毫不考虑的否决她的提议,“我不能放你一个人。”
“没关系啦,林美莉已经被她父亲禁足了,没有人会再开那种无聊的玩笑啦,更何况还有李康学长陪我。”雅月向他保证,自己会安全到家。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有李康就是不行!他只差没这样告诉她,“那种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我无法承受第二次。”任何失去她的危险,他都不准发生。
“就跟你说不会有问题嘛,我这两天还不是很平安地到家了吗?别担心,你先回去啦!”雅月把修文推出教室。
话剧社的排练进度,不能因她而拖延。
“沈雅月!”修文闷吼,生平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说你有几天没有跟我一起走了?!不是忙着开会,就是忙着社团,晚上又做作业到半夜……”
他气死了,反正就是要找一堆理由,把她拖离李康。
“那些我都可以应付,你不要担心啦。”雅月也生气,学生本来就会有这么多事情嘛。
“不管,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说着,也不给她向社员解释的时间,一把将她拖走,留下话剧社的社员面面相觑。
“我不要回去!等一下还有会议要开……”雅月怎么挣扎都无效,她好生气,“我不会比夜间部同学晚回去啦……”
修文不理会她地跳脚,径自拉她离开校园。
“讨厌,饶大哥,你要是真把人家拉回去,我就生很大、很大的气,再也不理你。”雅月下最后通牒,讨厌他变得这么奇怪。
修文一言不发地把她丢入车内,将车子开回家。
修文很生气,雅月更生气——修文气她和李康走得那么近,气得要命,雅月则气他那么霸道,不顾她的责任与义务,存心让她变成没有责任感的人。
这一晚,他们一言不发的吃着饭,吃完饭就一言不发的各自散去。
修文把自己关在制图室,为下半个月的设计大会做准备——
那是跨国性的设计会商,所有顶尖的空间设计家、建筑师、安全系统大师,都会应邀为设计一个集博物馆、餐饮、休闲、饭店于一体的新时代广场,做全面性的沟通与协商。
他可以想见,在那个星期里,将会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雅月则跑到顶楼去吹风,暗暗想象着,话剧排练到哪里,她不在,谁代替她练下去?
系学会又开会开到哪里,是不是正在讨论园游会的摊位,讨论每个班级要卖、要玩的游戏?
她不在的话,副班代会把该记的事记好吧……讨厌,她想加入每一场讨论。
冷战持续着,尽管彼此的关系凝滞不前,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喂,大家来看看,沈雅月在未婚夫的特别指导下,色彩应用学交出这种作业啦。”
空设二A正在发每个星期一份作业的色彩应用学,班上同学一致认为,未满三十岁的姚春娇产生更年期障碍,才会卯起来派他们作业。
班上公认最调皮的泼猴,持着雅月的作业大作文章。
“来瞧瞧,哇,不是深紫就是黑色,还有这是什么?深蓝色!一大片的黑色、深紫、深蓝,贱价抛售,有没有人要出价?!”
“喂,把我的作业还我。”雅月追在拨猴身后。
“嘿,雅月,你那是哪一国的配色法呀?”同学指着泼猴手中的作品,笑得直不起腰,“那种作品,要是饶老师看到,大概会昏倒。”
“雅月,上面还有姚大姐的评语耶,写着什么?欲求不满?”泼猴凭空捏造,聊表自己这几天来的观感。
“我知道原因,我知道原因。”泼猴的好拍档马上接口,“因为校庆近了,雅月忙到没空和未婚夫‘嘿咻’,才会欲求不满。”
“喂,你们不要乱说。”雅月气得跳脚。
修文还是和之前一样,时间一到就把她绑回家,非但不让她参与社团,连系务也不让她办。于是她决定,他一天不让她参与活动,她就一天不跟他说话。
她不找他说话,他也故意把自己弄得很忙,忙到连睡觉、好好吃顿饭、多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这样一来,她就更生气,气他陪工作比陪她多。
讨厌,过几天他就要去参加联合设计大会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几时才有机会交谈?
“从最近上课的气氛那么差,就可以看出来了。”同学争相取笑雅月,“要不要送你一点情趣用品啊?”
“你们不要乱讲啦!”雅月的脸红了,可是心情却更低落,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根本没有相亲相爱的可能。
讨厌,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还是我们把这份作业放到饶老师桌上,替你传递心声?”同学们又起哄,泼猴把她的作业和其他几份卷在一起,和别的同学丢来丢去。
“别闹了你们!”雅月快气死了。
“喂喂喂,你们没听见上课钟吗?”
在一阵追赶跑跳中,姚春娇不知何时,已站在讲台上,而他们丢来丢去的那卷“玩具”,正不偏不偏地击中她的脑门。
“这是什么鬼东西?什么人丢的?”她气急败坏,尤其看见让她丝毫没有竞争机会的雅月,就更生气,见没人承认,怒气冲天的把那卷不明物体往外丢。
不丢还好,这一丢,那团不明物体,稳稳地卡在窗户外那棵大树的枝干间。
“啊……”全班发出一致、却不敢太嚣张的惊呼。
这关系到学期末的成绩结算,成绩不够,还会被挡修,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什么啊?上课!”姚春娇气呼呼的要他们打开课本,顺便派了棘手的作业。只要走进这间教室,姚春娇就会变得异常气愤,课就会上得水深火热。
“怎么办,那么高……”
姚春娇上课上得很“用力”,台下学生也很用力讨论着抢救作业的方法。
“爬上去喽。”泼猴说。
“你以为自己真是猴子呀?树枝那么细,人还没爬到那里,树枝就断掉,人也摔死了。”
“那……还有什么方法?”众人绞尽脑汁,却找不到能活着拿回东西的法子。
“上课讲什么话?!”姚春娇听见下面窃窃私语,非常不悦,“回去多画一张。”
“啊……”全班叫苦连天。
“啊什么啊,继续讲话,就继续增加。”姚春娇这是公报私仇,谁教沈雅月抢走饶修文?活该。
“噢……”姚春娇得了更年期障碍的事,再次得到证实。
“喂,你们在讨论怎么拿回那卷作业吗?”雅月趁姚春娇转头去写黑板,趁机问。
泼猴附近的同学连连点头,只用手指指姚春娇,不敢开口,毕竟作业的威胁性太大了。
雅月点点头,开始写纸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姚春娇有作业压顶,她难道不会用纸条开隧道?笨哪。
雅月写纸条与泼猴交换条件,明文表示,娄子是他捅出,他当然该负责任。
雅月开出的条件,对泼猴来说,实在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他很快就答应了。
于是,在姚春娇下课前,泼猴借了一分钟的时间,郑重向雅月道歉。
“请各位同学作证,我在这里郑重向沈雅月同学道歉。”非常有绅士风度。
台下同学个个兴味盎然,看他们又在玩什么把戏。
“刚才我说她欲求不满的话,都是我自己胡馅,她跟饶老师正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我为我刚才的胡说八道,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
说着,向雅月行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姚春娇在一旁听得简直气死了,那丫头是趁机向她炫耀吗?
同学们看泼猴讲得好像亲眼目睹,又看姚春娇气成那样,都知道是雅月和拨猴设计的杰作,全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这回我就先原谅你,要是下回还造些乱七八糟的谣,看我饶不饶你。”雅月龇牙咧嘴地装得像只母老虎。
雅月才说完,下课钟就响起了,姚春娇飞也似的离开这个多待一秒钟,就会令她歇斯底里的班级。
大家看桃春娇跳出门时差点跌倒,心中不约而同的暗笑——小小的报个仇,呵,好交。
“同学,告诉你们,我们英明、勇敢的班代,要帮我们拿回那些作业。”泼猴兴高采烈的宣布。
“哗!”现场马上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叹。
“真的吗?雅月,这里可是六楼耶。”开玩笑,从六楼跌下去,命都没了。
“你怎么上去,怎么下来?天啊,很危险的。”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雅月意气风发地拍拍胸脯,“我是班代,没有班代做不到的事。”
最近一直被修文早早就拉回家,连会议也没办法到,她想趁这机会,尽一己之力,为同学做些事。
雅月到教室后头去拿支长扫把,爬出窗户,小心地站在教室外的窗台上。
哇,好高!她喘口气,小心地拿扫把拨动树枝,扫把太短,她只好把身子尽量往前伸。
结果,一个不小心,扫把掉下去,不偏不倚地打中一个人。
“喂,楼上的在做什么……”正和女友相偕经过的李康抬起头,看见雅月,吓了好大一跳,“沈雅月,你是动物园里出来的猴子吗?爬树做什么?快进教室去。”
天啊,太恐怖了,万一掉下来……
“不要吵,我在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她举起一只脚,脱下脚上的鞋子,拿鞋子往树枝击,希望东西会因此掉下来。结果,目标没打中,反而连鞋子也卡在上头。
“沈雅月,太危险了,你快下来。”李康担心的在下头喊,还引来一堆同学围观。
“不危险。”雅月又把另一只鞋往树上扔,结果鞋子差点击中李康的女朋友。
教室和树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也许有更好的办法。雅月动脑子。
“沈雅月,快下来,别开玩笑了。”李康着急地喊,此外,教官和老师也都来了。
“别担心,我拿到鞋子和作业,就下来。”说着,雅月搓搓手、咬咬牙,纵身往树上跳去。
“雅月——”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发出惊呼,较胆小的人,甚至捂上眼睛。
“安啦、安啦,我没事。”雅月安慰教室里那些激动的同学。
只是,原本卡在树上的作业与鞋子都掉下来了,换雅月卡在树上。
她看起来没事,但稍微一想,就知道事情有多大条。
雅月落入动弹不得的险境,树枝末梢承负不起她的重量,正弯得严重,只要她再稍稍一动,或来阵强风,就极有可能技断人亡、粉身碎骨。
“安啦——”是雅月说来安慰亲朋好友的。她心中其实怕得要命。
“讨厌啦,怎么这么高?”雅月愈往下看,就颤抖得更厉害。
如果就这样跌下去,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呜,她怎么会做出这种笨事?
有人去找工友借来梯子,谁知梯子连一楼高都不到,有人试图爬上树来,却造成树干的震动,把雅月吓得尖叫连连。
“不要摇,我会掉下去。”她只好更死命捉紧树干。
谁,谁来救救她?看着树下束手无策的那些人,她就感到绝望,难道真的没人有办法救她吗?
饶大哥呢?他一定有方法救她的,他在哪里?怎么没有在下面?
呜……难道他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理会她了,呜……
也许她会气力用尽而摔死,那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要,她不要那样,她要跟他一起生活到白发苍苍,更要为他生一群孩子,
她再也不跟他冷战了,再也不跟他生气了,再也不计较他陪工作比陪她多了……只要让她活着,跟在他一起。
“不要乱动,我去找垫子让你跳。”李康大喊,随即去找人抬垫子。
雅月心中燃起一线希望,但当垫子抬来时,她往下一看,心中马上又蒙上一层绝望——
这棵树好高,那垫子好小,她根本不可能跳得那么准。
“雅月,跳下来,往垫子跳,垫子会接住你,就算垫子接不住,我也会接住你。”李康伸出双手喊。“不要,我好怕。”这么高,叫她怎么跳?
“我会接住你的,别怕。”李康又喊。
“雅月,你撑一下,我去叫老师。”泼猴灵光一闪,跑去叫人。
“好。”也许只要修文来,她就敢做任何事了,他是她所有力量与勇气的来源。
“雅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往下跳就行了。”李康仍坚持他能接住她。
“不要,我不敢。”她不相信她跳得准,也不相信他接得住。
现场就那样僵持着,雅月的情况愈来愈危急。
班上同学来找修文的时候,他正忙着处理请假事宜。
从明天开始,他得到联合设计大会去闭关一个星期,这几天,他已把学校里的课安排得差不多。
“老师,沈雅月……”泼猴上气不接下气。
“雅月?她怎么了?”修文听见雅月的名字,全身一下每个细胞立时戒备起来,连手边的事都不顾了。
“她……她……”泼猴深喘一口气,跑得太急,心里太紧张,气还是接不上。
“她怎样了?!”修文忍不住咆哮,看他这么急,他更急,“她在哪里,我自己去找!”拔腿就想跑出去。
“她……她在树上,下不来!”泼猴一鼓作气,用最简单的词句,把话说完。
“哪里?”修文整个人跳起来,“树上?她怎么上去的?”难道又是受人陷害?他不由分说,拔腿往外跑。
“老师,是我们教室后的那棵大树。”泼猴连忙又补上一句。
修文三步并作两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校园。
雅月,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了。
第八章
修文到树下时,正看到李康张开双手,等着接住雅月的姿势。
雅月居然又跟他在一起!可恶!
修文隐忍多时的满腔怒火急速爆发,拾起李康的衣领,就想把他扁一顿、丢到一边纳凉,幸好雅月及时看见他。
“饶大哥,饶大哥!你终于来救我了……”一看到他,她惶恐、害怕的眼泪就自动自发地掉下来。呜……他终于来了。
听见雅月哽咽的呼喊,修文也没心思扁情敌,丢下李康,仰头寻找雅月的身影,看见她挂在那么高的地方,心脏都要停了。
“雅月!”可恶,谁把她弄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只连忙东张西望,寻找能救她下来的方法,只可惜每个方法都不适用。
“雅月,跳下来,我们都会接住你的。”李康坚持要她往下跳。
“闭嘴,”修文大喊,“你怎么可以叫她冒这种险?”
“饶大哥,救我……我好怕……”雅月在树上喊,她的手好酸好麻,全身都没力气了。
“别怕,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救你的!”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耿大哥,请马上派云梯车过来,尽量在三分钟内到。”
耿大哥是他父亲的朋友,云梯车是建筑工会的财产,用来因应不时之需。空间设计向来与建筑业分不了家,修文自然也有使用的权利。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辆重型货车停在树旁,一个男人跳下来。
“饶老弟,难得你想到我。”那男人拍拍修文的肩。
“耿大哥,别打哈哈了,快救救我的未婚妻吧。”修文用眼神指指树上,央求。
“啊?”耿大哥举目远眺,看到树上的雅月,“嘿,小姐,上面的视线比较好吗?空气品质怎样?今天台北的紫外线指数多少?”
“呜……人家不知道。”雅月哭丧着脸回答,虽然很想替他侦测一下,但是她抱住摇摇欲坠的树枝已经很忙了,哪还有心力做那些事?
“快点动手。”修文用肘往耿大哥的胸肋一撞,“快点。”他都快急疯了,他却还在开玩笑。
“小力一点嘛。”耿大哥上车去,打开车上的控制器,云梯开始动起来,“上去吧。”
“可以了。”修文跃进云梯中,让云梯载着他往上爬升。
“呜……”雅月看见修文终于来救她,眼泪掉得又急又凶,那又痛又麻的手终于再也没办法支撑,“饶大哥!”她的身子惊险万状地往下滑。
“雅月!”修文心焦地大喊。
树下、教室内所有人全发出惊呼,更胆小的人,则捂住了脸。
在那同时,耿大哥适时将云梯往内侧移,修文挂在外头的大半个身子,正好惊险万分地捉住雅月的手。
“饶大哥……”雅月路过鬼门关,吓得泪如雨下。
“小心,我把你拉上来,别紧张。”修文用尽所有力气,把雅月拉上来,一进云梯就紧紧抱着她,“你把我吓死了!”
“饶大哥!”雅月紧紧抱着他,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只想再抱抱他,嗅闻他的气息。
“我以为……以为再也抱不到你了……如果就这样死去,我一定会死不暝目的。”雅月泣不成声。
“嘘,别说那种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修文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太阳穴,仿佛惟有如此,才能安抚那颗担忧过度的心,“以后别再让自己发生这种危险了。”
“人家只是……”雅月还想解释,双唇已被掳去。
她全心全意回应他,在冷战了这么久,又经历过生死关头后,这个吻仿如隔世,让她更珍惜。
“对不起,我疏忽你……”修文边吻她,边不断道着歉,“如果我多留心,就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
他更担心的是接下来那个礼拜,他不在她身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对,我不该跟你冷战,我……”冷战是全世界最愚蠢的行为,她差点因而错失他,“对不起……”
“你没有错……”
他们谁也不肯先离开谁,那亲密热辣地拥吻,直令现场观众双颊赤红。
“喂,未成年的该回去了,限制级画面,未成年不宜观赏……但是欢迎躲在树后偷看。”
直到耿大哥令人哭笑不得地驱赶声音飘人耳膜,修文和雅月才面红耳赤地分开。
修文小心地接雅月出云梯,雅月红着脸躲在修文身后。
“耿大哥,谢谢你。”修文向耿大哥道谢时,仍满脸通红。
“别客气,观赏亲密镜头,要躲起来看才刺激是常识,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耿大哥摇摇手。
“不是这件事。”修文的脸更红了,雅月也是。
“喔?是别件事呀?”他恍然大悟,“别客气、别客气,改天遇到你父亲,我会先恭喜他快要有媳妇儿了。”
“耿大哥!”修文不知该气还是笑。
雅月则害羞的把脸埋入修文的背里。
“谢谢你紧急开来云梯车,并且及时让我接住雅月,在此郑重向你致谢。好了,你可以走了,慢走。”修文把他半推半拉塞进驾驶座。
“结婚别忘了送帖子来,我会开直升机到场祝贺。”耿大哥笑着对他们挥挥手。
“不用了!”修文对着车尾大喊。会场被直升机一闹,还得了?
雅月紧紧抱住修文,如果没有他……她一点都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雅月。告诉我,是谁把你弄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修文转过身来抱住她,她是他的心肝,他绝绝对对不让她再经历任何危险。
八成是哪个捣蛋鬼,拿雅月的性命开玩笑,被他逮到,看他会不会轻饶。
听修文那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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