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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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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她们,都被我打发回房了。”
  “哦……”孟兴突然没来由的这么一句,倒让漫修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对不起,孟叔叔。”唉,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招供的好。凭孟叔叔的聪明才智,又怎会猜不出他是故意要放走周欣然的。否则,以他的功夫,怎么会让被锁缚着的周欣然点上晕穴呢?
  “你也知道对不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可能就是放虎归山。”
  “很可能而已,又不是一定。”
  “防患于未然。你没听说过吗?为何明明可以有百分百的把握,你非要从中捅出个窟窿来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她了?想放她一条生路!”
  听孟兴前半句时,漫修还满心的愧疚,可是,这后半句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跟什么呀!“孟叔叔!”
  “漫修,现在就你我二人,你对孟叔叔说实话,是这样的吗?我保证,绝不告诉雪儿。”孟兴一脸焦急,面部的表情十分的纠结,可在漫修眼中看来,却着实搞笑。
  “孟叔叔,您在说什么呀!就算天塌了地陷了,我也不能和她怎么样啊……您是不是街头的话本儿听多了啊?”
  孟兴被漫修这么一说,是又放心又尴尬。什么叫街头的话本儿听多了,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于是,当即便正了正颜色,“不是最好!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何要放她走!”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这样。”
  “什么?!这叫理由?”
  “孟叔叔,周可的错由周可一个人担不就可以了吗?为何要牵扯他的妻女。”
  “周欣然怎么对待你的你都忘记了吗?你还替她说话?”
  “她那样对待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我打了她,得罪过她,出于想要征服的意愿才步步紧逼的。”
  “周可是叛变啊,你能说她们母女一点都不知?这就是包藏!或许,根本就是同谋!”
  “那当年我爹也是朝廷钦犯,叔叔们还不是照样收留了他,这岂不也是包藏,是同谋?”
  “你……”孟兴不得不承认,他又发现了漫修的一个优点,就是口才很好。论争辩,他算是甘拜下风了。“好好好!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折腾吧!只是,万一哪日知道周欣然在帮周可弄什么叛国大业,使得大宋朝纲不稳,你就知道自己今日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了!”
  “孟叔叔可是我的支柱,是爹的好兄弟,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呢?我还指望着孟叔叔帮爹报仇呢!”
  孟兴一愣,万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争个面红耳赤的漫修,现在居然又温柔似只小猫,两只“爪子”只拽着他的袖口,他在撒娇吗?
  “不过,大宋的朝纲哪是那么容易动摇的。若真是那么容易,也是大宋朝本身有了问题。孟叔叔没听说一句话吗?叫做,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大宋朝若处处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他周可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再请得动什么契丹和西夏等外力帮忙,不也是无济于事吗?”漫修在说到“听说一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这话怎么这么熟呢?对了,是周欣然,她临走之前对自己说过的,什么“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灯盏底下反而黑”,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吧,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你这混小子,上哪里学的这么一套一套的。”
  “这哪里用学,说的事实而已。对了,孟叔叔,马叔叔他没有生气吧?”
  “生气?他生什么气?”
  “因为我,放走了周欣然啊!”
  “哼,你还知道你这样做别人会生气啊!”说到此处,孟兴故意顿了顿,看见漫修确实面露内疚之色,才扬了扬眉,继续道,“不过你放心,他见你晕了,口口声声诅咒周家祖宗十八代那,担心你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生气。”
  “这就好,这就好!”
  “也不知道你到底庆幸什么。你马叔叔可是派人四处出去寻了,等下次再抓到周家的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不过,纵然这周欣然好抓,那周可可真是够狡兔级别的了,至今还不知他到底藏身在何处。”
  “不是听说有人在大名府见到他了吗?神毒人也因为这而追了过去。”
  “什么?大名府?我怎么听说有人是在陕西看到的他呢?”
  “什么?陕西?”
  “是啊。他不就是从那里出身的吗?回到那里也在情理之中。”
  “是,可是……孟叔叔,你是听谁说的?”
  “什么听谁说的?”
  “看到周可在陕西的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在京城的客栈里啊。你知道的,无论江湖上的,还是朝廷上的事情,客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来消息是最快不过的了。”
  “周可出现在大名府的消息,似乎也是从客栈里传出的。”
  “是啊,陕西跟大名府可完全就是两个方向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在夸张,传的这个周可也太神了点吧……”突然,孟兴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停住了嘴,愣住了神。而漫修此刻自也明白了过来周欣然最后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尤其是那句“祝你好运”,显然,周欣然是为表感激,把周可的所在地告诉了他。而至于能不能找得到人,那就不是她周欣然能左右的事情了。因为,她同样也矛盾着,从不关心自己,却也希望自己坐上公主位置的那个人,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所以,结论就是,周可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漫修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朝廷在东京城内布下了多少眼线,又查的那么严,他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搜捕呢?”
  “易容!我前几日见到周欣然的时候她也是易容的。所以,周可很可能也易了容。只要易了容,便不是他本来的面目,不用说是朝廷负责搜捕他的官兵,就算是再熟悉他的人,见到他恐怕也不会认得了吧。”
  “那咱们,如何去寻他?”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他留在京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还有部分实力隐藏着,他在等待机会,蓄势待发。而这所谓的等待,绝不可能是守株待兔,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对,只要他行动起来,去联系他的那部分实力,咱们就有机会抓住他。”
  “是。”
  判断出周可还在京城,几人便不再滞留于竹林山。这边马六儿又多分派了些人手在京城四处查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而他们则分别去联系了叶子廉和龙宫等人,动手查找周可可能联系的人,可能出现的地方,从朝廷上,江湖上,双管齐下,定要将潜伏的周可捞出水面不可。




  第三百二十三章 诱敌之计
  在京城打听了数日,周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可就在此时,众人却听到了从开封府传来的一个意外的消息:周欣然投案自首了。不过没有她的娘亲胡氏一起,只是她自己。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周欣然不仅承认了自己知晓父亲想要造反的计划,还承认了自己便是周家传闻中的“先生”,就是她,一直在为父亲的夺位大业出谋献策,尽心尽力。可是,说到母亲时,周欣然只说母亲在逃脱官府追捕时,路遇马贼中毒,不治身亡。
  周欣然的供词半真半假,一时间倒给开封府的包大人出了个难题。
  可是,意外不限于此。因为,再过三日,周欣然就要被问斩,这才算是最轰动的消息。
  “你说她是不是有神经病?到底怎么想的。当日在竹林山,马叔叔要抓她送往开封府,她出口便是冷嘲热讽的。后来不惜点中了你的穴道,逃了吧,不也就是为了避免这无妄之灾嘛!怎么竟又自投罗网,自个儿走到开封府去了呢?这还不算,她干嘛要承认她自己是先生,就算她说的很真,包大人又怎会不听沈云城的,先生早就死了呢?还判了她斩刑,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我都快被闹糊涂了。”杜雪儿听闻周欣然要被问斩的消息后,满脸疑惑,对着漫修说道。
  “到底,还是没有放下啊!”漫修根本没有接着雪儿的话去说,只是自言自语的慨叹了一声,这却弄得雪儿更加糊涂了。“没有放下?没有放下什么?谁没有放下?喂,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可惜这次,漫修没有对雪儿说清楚。只是莫名的有些感伤。他曾经是那么的恨周欣然,应该说即使包括现在,他帮了周欣然多次,却仍不会选择原谅她。可是,面对一个三日后便要处于极刑,却仍然巴望着能拥有最后一次机会去证明亲情残存的周欣然,此时又是那么的可怜。
  漫修不会猜错的,凭周欣然之前的只言片语,他就知道,周欣然是十分渴望有父爱的。只可惜,这份本应该有的父爱从小到大都没曾真正属于过周欣然。所以,她用死来期待这份父爱吗?如果父亲没来,她便可以彻底绝望,死的不留一丝痕迹。如果父亲来了,至少证明了她一直渴望着的爱还是存在的,死也可以瞑目了。
  因此,无论周可是否去她的死刑场,她都可以死而“无憾”了。
  等等……周可有可能会去刑场?
  漫修警惕了一下脑海中划过的这条信息。是,没错,周可完全有可能去的。只是,到时那么多围观的众人,周欣然是如何判断周可是否前去的呢?
  易容,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周欣然应该是认得周可易容后的模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而包大人,从来就执法严明的包大人,会在证词疑点重重的情况下就草草的判处一个斩刑,估计也是要用一下这“诱敌之计”吧。
  可问题是,这个诱敌之计,周可不会想到的吗?
  三日,眨眼便能过去的时间,又是那么的漫长。期间,漫修没有去看过周欣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而周欣然,也不可能连最后的底线都告诉漫修,毕竟对方要对付的是她的父亲。
  三日之期一到,雪儿便早早的来拉漫修去看斩刑。
  “知道你看了有可能会有些伤感,但如何结束,总得亲眼看看吧。”不得否认,雪儿是了解他的,而且,他也敢肯定,雪儿看了之后也会伤感的。毕竟,曾经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如此结束了。可是,殊不知,这世上哪里有事情会是真正有结局的,无非就是短暂的一个了结,和下一个阶段开始的标志罢了。
  漫修并没有拒绝雪儿的要求,随她一起到了刑场。来的时间虽早了些,但是,相对于今天刑场上的主人公,来围观的人已着实聚集了不少了。
  雪儿拉着漫修往前挤去。可现在漫修的心思却不在能不能看到周欣然被斩,而是集中在了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来的问题上。不动声色的四下观察着,显然,人群中不仅有来看热闹的人,还有。。。。。。便装,却身带武器的官兵。
  看来,是布下天罗地网也要抓住周可了。可是,连他这个不是很经江湖事的人仔细看看、想想,都能看得出、猜得到这场“请君入瓮”的戏份来,周可那个在战场和官场上打拼了多年的老狐狸,不更一眼便会戳穿这种把戏吗?
  是在赌周可还有一丝良知,还有一份亲情,会因为周欣然的被斩而方寸大乱,露出马脚吗?不,不可能!一来这样的几率太小,二来周可要是真的能冒险现身此处,就不可能仅仅是为看女儿受死而来的。他,是那么的高傲!等等……高傲?难道,这是包大人故意露出的破绽,在引周可轻敌?那个人,真的已经自负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漫修知道,今天的主角到场了。
  周欣然是被押在一辆囚车里过来的,尽管身上承受了不少围观者的菜叶和鸡蛋,但是,囚车里的她依旧是那样的冷漠高贵。
  这,应该是她最像周可的地方了吧。
  按照规矩,周欣然被押赴刑场,被斩之前是允许有人上前给她喂点东西,或用酒送送行的。可是,非常悲哀的是,等了许久,竟没有一个人前来。
  漫修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是孤寂。临走,都没有一个亲人,或者朋友愿意来给她送送行。当然,她的娘亲胡氏此刻应该还被蒙在鼓中,完全不知道她唯一的女儿竟傻到了要选择死亡吧。
  也许正因为这无情的存在,才造成了周欣然渴望爱的心理的扭曲。可是,这也不能怪世人无情,谁让她,也无情的斩断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情分呢?
  “大人,没有人来给她送行。不如,这就动手吧。”刑场上的一个监斩官助手模样的人看了看当下的情况,又恐真有人来劫法场,于是,认认真真的说道。
  “胡说!午时三刻斩首就是午时三刻斩首,哪里有提前斩首的道理!你只看好时辰来报,勿要多言,否则,本官先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再说!”监斩官一脸威严的说道。
  之前提议的人再也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边。
  “大人,草民想送她一程。”
  听着说话声,雪儿不禁一怔。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漫修什么时候走的,她竟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
  “你是她什么人啊?”
  “一个……认识的人。”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答案。但是,反正按规定本就还剩有些送行时间,因为朝廷的特别安排,今儿故意还将犯人提早带来了刑场,与其干等着徒增焦急,倒不如把时间交给此人。于是,助手便放漫修进入了刑场中央,去给周欣然送行。
  “想不到,最后送我一程的是你。”周欣然看到漫修蹲身在她面前,和煦的微微一笑,有些意外,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你这样笑很好看。”
  “什么?”周欣然一怔。
  “我说,你自然的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经漫修这么一说,周欣然倒有些不自然起来,微微侧了侧头,道声,“油腔滑调!早知道就该把你舌头割掉!”
  “哑药你又不是没有喂过。我虽不是很小气的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做个了结比较好。不然你死了,我找谁说理去?”
  “你别告诉我,你提着的酒都是毒药!”
  “怎么?怕了?周欣然还有怕的东西?我又没在酒里放老鼠,何况,就算放了,你也喝不到。”
  “你……”周欣然被漫修气的脸登时一红。
  可惜,围观的人离他们毕竟远了些,只见刑场中央一个俊哥,一个美女,身形虽然交错,却着实美观养眼。一时间,竟甚至让人忘了这是刑场,一个与死神交臂的地方。
  当然,围观的人群中,还有一个脸红的,“这个该死的秦漫修!都快死了还调戏人家!什么笑起来好看!他不想活了!”雪儿虽然没有听到漫修的讲话声,可是,由于过度对漫修的关注,她竟读出了唇语。可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呢!不知道顶多可以理解为漫修对周欣然的同情,知道了……这个苏漫修还真是个大坏蛋那!
  “滚,我不想见到你!”周欣然虽然为了临死的尊严,没在表情上表现出太大的起伏,可是,听她的动静,漫修便知道她现在有多气愤了。
  “生气伤身,尤其是女孩子。”
  人群中的雪儿拳头握得更紧了一分,这送行,也送的过分点了吧!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你?现在?”
  “怎么?你认为我没有这个本事吗?”周欣然用眼神瞥了一眼旁边拿大刀的侩子手。漫修会意。用意志控制兵器走向嘛!看来她不想死的话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嘛。
  “有!当然有!只不过,我以为,你现在不会对要杀我这等小事上心,那样,可就少了多看假面几眼的机会了。”漫修微微一笑,周欣然却是一怔。眼睛习惯性的迅速扫向众人,终于,在扫过一个中年男子的时候停滞了几下,身体也不自觉的抖了一抖。
  可是,仅这个小小的动作,便出卖了周欣然。埋伏在人群中的官兵也立刻警觉到了这一点,彼此传递着属于他们的暗号。一时间,所有的精力都对准了一个人,就是令周欣然看到后眼神停顿住的那个中年男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失有得
  漫修没有随着周欣然的眼光看去,只是稳稳的把酒坛中的酒倒在碗中,递到了周欣然的嘴边,“你说,一会儿这法场乱作一团之际,我是该看着你被劫走呢?还是该直接出手一掌打死你和那个劫匪,以绝后患呢?”
  “哼,跟我,你又何苦危言耸听。所有的人都对准他了,哪里还会有人再来劫法场?只不过,我死的时候又多了个人陪罢了。”
  “这么自信……可惜谎言太多!一点也不真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其实,你刚才想说的,是‘你有这个本事吗?’,我猜的没错吧?不用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不介意揭开我的底牌。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的一掌打死你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打死周大将军了,真真有些天方夜谭。”
  周欣然当即大骇,再次十分惊讶的看向了漫修。
  “喝了这碗酒吧。有时候酒真是好东西的,至少消愁的时候是。”漫修再次将端酒的手一抬,示意周欣然喝下去。周欣然也不客气,当即便一饮而尽。“你怎么知道那人不是他?”
  “莫非周大小姐下了狱,连脑子也笨掉了吗?”
  “哦!是我疏忽了。同样的假面,怎么可能出现在两个人的脸上呢?”的确,周欣然看到的人群中的那个中年男子,易容用的假面正是她劫持漫修和牧兰之至山洞时用的那个。如今她露出的是本来的面目,而漫修又知青丝公子救醒了胡氏。胡氏和那几个护卫兵几日间凭空消失,定是周欣然强迫护卫兵带走母亲,不让她知晓这一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有人会用了她易容用的假面,来刑场送她一程。是在代替父亲吗?他,到底还是没有来。
  想想,不禁一阵心暖,取而代之的,又是无尽的心寒。
  “知道是假的你还不揭穿?”
  “问题是,难保真的就没有来啊?”漫修朝周欣然笑了笑,随即站起了身。
  几乎就在同时,埋伏在人群中的官兵齐齐去取那中年男子。而人群中,似乎不止中年男子一人在孤军奋战,而是,还有好多的帮手。一时间,真如漫修所言,法场乱作一团。
  而法场中央,一个蒙面人腾空而降,不由分说,便杀了侩子手和几个抵抗的士兵,砍断捆缚周欣然的绑绳,便要带其离开。可是,就在转身之际,蒙面人突感背部一痛,可恶,竟被暗算了!
  “用一掌杀人是天方夜谭,可是用一掌打伤人却也不是那么不现实的。”漫修缓缓的说道。
  “你……卑鄙!居然背后偷袭!”蒙面人还没说什么,周欣然就开始为其鸣不平了起来。
  “我也想打正面的,你们站的位置不合适。”周欣然绝对相信眼前这个出手敏捷的人是秦漫修,因为,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火冒三丈,还时时词穷。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雪儿也加入了刑场中央这场战斗的队伍之中。漫修没来由的心一紧。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那蒙面人不知使了个什么鬼法,竟在瞬间移形换位,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雪儿的粉颈。
  救雪儿的唯一办法就是……漫修也如法炮制,只不过,他用的是袁叔叔曾经教给他的轻功,迅速抢到周欣然一侧,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对方很是无语。这种情况下,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互换人质。
  “别管我,带着她,走!”看到有些官兵已经舍人群来围攻法场中央,周欣然不禁担心起来人的安危。单单走出去都难,更何况还中了秦漫修的一掌。此刻,似乎最好的方法就是威胁着杜家小姐离开,或许,才能换个全身而退吧。
  “周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的武器是手,不是你能控制的兵器。怎么,你不相信我会再使使劲,把你的脖子捏断的话,就让他放人。那我也一定言而有信,不再为难于你。”
  这次,周欣然还没开口,对方便先松了手。一把将雪儿推了开去,而漫修,也遵守承诺,以同样的方法放过了周欣然。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雪儿,你没事吧?”看着雪儿有些红红的脖颈,漫修不禁有些心疼。雪儿奋力的摇了摇头,可下一刻,她却失声的大叫了出来。
  蒙面人居然卑鄙到此刻出手,从背后袭击漫修!
  雪儿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推开了漫修,生生受了蒙面人一掌。说是疼吧?更多的感觉是麻木。不疼吧?嘴角处流出的鲜血又如何解释呢?
  “雪儿!”
  此时,对方连扔了几颗烟雾弹,等到烟雾稍微散去时,蒙面人和周欣然早已不见了踪影。官兵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抓到了几个人群中帮那中年男子打拼的人,可惜,都是清一色的只字不开口。
  后经过确认,才知抓到的人,竟然都是哑巴,且都是不会写字的哑巴。
  官兵再找寻那与蒙面人“交过手”的年轻人时,也是不见了踪影。
  漫修是以最快的速度抱着雪儿跑回家中的,看着血迹斑斑的漫修和雪儿出现在自己房间时,林雨薇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救救她,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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