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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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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义夫妇吃好后便主动退出了。孩子们需要空间。
  漫修一见林义夫妇走了,恨不得身上长对翅膀,也赶快飞离这可怕的世界。可是,就在此时,雪儿却突然抽出了宝剑,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怀一笑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芸萱见雪儿这般胡闹,不禁有些不悦。
  “姐姐,你说这剑,好吗?”
  “剑再好,也不能这时出鞘啊!”
  “林哥哥当时教我学剑时,就告诉我,这是强身健体之用,必要是还可以防身,打坏人,是也不是?”雪儿看向了林雨清。说实话,林雨清是不太想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的,又或是由自己身上烧起。
  “恩,那又如何?”
  “那遇到自己不顺眼的人呢?”
  “什么?”林雨清千想万想,也绝不会想到雪儿会用上这么个词。莫非不顺眼的人指的就是漫修?
  “恩,遇到不顺眼的人,又该如何?”
  “雪儿,你胡说些什么?世上的人多了,难道你看着不顺眼,就杀了人家不成?那还要王法来做什么?”芸萱看看雪儿,又看看漫修,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我先走了。”漫修不想再纠缠下去,可明明知道杜雪儿针对的就是自己,却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难道她不喜欢白色的花吗?不喜欢可以直说啊,为何莫名其妙的又发脾气!想来,漫修竟也有些来气了。
  “秦漫修,我虽不是男子,但也是个讲信用的人。明日,是最后的一日,你要是完不成我的要求,就要任我处置。”
  “从始至终,好像都是你在武断的决定着我的命运。我没有许诺过你什么,只不过,觉得那日对你说话确实有些过分,才想有所补偿。我尽力了,如果不能达到你满意,虽也不是我所愿,但我也绝没有义务去接受你所谓的什么处置。”
  “你出尔反尔?”
  “错!是从没许诺过。”
  “那就是说,你哄我不是为了完成那个要求,而我处置你,也可以不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喽?”
  “杜雪儿,你搞清楚,处置?你凭什么?”
  “就凭你得罪了我,就凭我是杜雪儿!”
  “杜家的小姐当真了不得!说得罪,我哪里得罪过你?”漫修生平最讨厌别人拿高贵的身份说话压人,一听杜雪儿如此不讲理,他便也不客气了起来。
  “好了好了,漫修哥哥,雪儿,你们都各自少说一句吧。”金兰见这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样子,当即打上了圆场。
  “不关你事,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你有资格对金兰凶!莫非我们这些出身卑微的人,在你杜家小姐的眼中,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
  “秦漫修你!”
  “漫修哥哥,少说一句吧。说到底,还是雪儿当时帮的我,如若不是她和芸萱姐姐,也许我早就被叶子奇给……”金兰回想起往事,还是十分感恩雪儿的。
  “呵呵!帮过我们!……好啊!你说吧,要怎么处置?”漫修的眼神里带有很复杂的不屑、不服、不解。
  “你说的!”雪儿都快被漫修气炸了肺,她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男妓居然能气她成这个样子。
  “七岁时,我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现在十九岁了,上天整整让我多活了十二年,我该感激的,死又何妨,你当我真怕吗?”漫修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倒好似显得雪儿成了小人一般。
  “你喜欢当英雄是吧,好啊,我成全你!”
  雪儿的剑当即出手,漫修就感觉他前面的一缕头发瞬间便被割了下去。说那拔光头发的故事,看来是真的了,只不过这次是用剑削的罢了。
  漫修闭住了眼睛,奇怪的是,雪儿的剑竟再也没有下文了。怎么回事?睁眼看去,竟是林雨清。
  “不是还没到三日的期限吗?如果我没记错,漫修当时也问过,三日之内,逗不笑你又当如何,那就证明他是默认了这个赌局的。如果没有承诺,那至少该在当时说个不字。可据我所知,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林雨清用没出鞘的剑把雪儿的剑推了开去,稳稳地说道。
  漫修不得不承认,这事是他做的欠缺了。正如林雨清所说,不想承诺,就不该默认。现在不承认,岂不成了反悔?
  “哦?林哥哥的意思可是要再留他一日了?”
  “一日后,如他还做不到你的要求,我便不再干涉你二人的事,如何?”
  “肖飞呢?你怎么说?”这里面武功最厉害的两个人不干预的话,雪儿似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同意林大哥的说法。”
  “你们呢?也都同意?”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却也最终都点了点头。
  “好!就再留你一日!现在咱们可把话说明白了,明日你要是逗不笑我,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回,可是任我处置?”
  “好!一言为定!”漫修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糊涂!糊涂!回到屋中的漫修骂了自己千百遍。自己能逗笑雪儿才怪呢!看她看自己时那愤恨的眼神吧!简直就要吃人一般,不立刻杀了自己就不错了,哪里还来的开怀一笑!漫修不禁为自己的承诺有所后悔了。
  “表少爷,您在吗?”
  “进来吧。”
  是莲儿。
  “哦?莲儿姐姐,你怎么会来?为何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表少爷,今日多亏您救了我,莲儿特来感激的。”
  “莲儿姐姐说哪里的话,任谁见了都会去救的。只莲儿姐姐进了那凉凉的湖水,这几日需好好养养身子才是。”
  “是,多谢表少爷了。哦,对了,表少爷,您的湿衣服我给拿去洗一下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漫修虽嘴上没有否认自己是苏漫修,是这林家的表少爷,但心中还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因此住在林府的这几日,并不怎么劳烦丫鬟们,能自己动手的,一概不会求人帮忙。而府上的人也都知道漫修爱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洁癖,因此,他自己动手做事时别人也就不多加干涉了。可这次,莲儿是说什么也不能让漫修自己动手的,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跳入水中的。
  “这怎么能行!表少爷可是为了救我!别的我莲儿做不了,洗洗衣服还是可以的。莫非,莫非表少爷嫌我洗得不干净?”
  “哪里的话,既如此,就劳烦莲儿姐姐了!”
  漫修看再推辞,恐怕莲儿误会,当下也不客气,将换下的湿衣服拿与了莲儿。
  “哟,这里怎么破了呢?准是我在水中挣扎时扯破的吧。改明儿,我来给表少爷量量身子,给您再重新做一件。”
  漫修顺着莲儿的手指,也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想是情急之下,竟忘了救落水之人要从后面救的道理,而先出现在了莲儿的前面,被其扯破的吧。于是便说道,“何必再做一件?如若姐姐不嫌,就劳烦姐姐给补补也就是了。”
  “那好吧。我洗好补好再来送还表少爷。”
  “有劳姐姐了!”
  送走了莲儿,漫修有些失落的坐到了椅子上。为何突然如此惆怅?漫修也不知道。
  白日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了漫修的脑海之中,雪儿那纯洁无暇的美,与晶莹剔透的灵,深深的吸引了他。在湖边,她最初见到那白色花环时是高兴的啊,漫修肯定那是高兴,甚至有些感动的表情。可为何救了莲儿之后,雪儿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呢?还把花环狠狠的扔到了水中。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救莲儿也是错吗?
  越想越烦,漫修把整个人都泡入了澡盆中。累了,乏了,这样应该能放松一下吧。
  手无意中触及到了他左肩上的罂粟花,漫修突然一愣。那衣服,今日莲儿拿走的他的湿衣服,破的地方……
  漫修又想起雪儿看自己时的表情,那般的复杂,对了!就是这个原因!漫修一下子明白了雪儿为何由开始的喜转到了后来的怒。她肯定是看到了这朵罂粟花,这朵只属于祁天晴的花!她在嫉妒吗?哈哈!
  次日,雪儿依旧沉着脸,谁说什么她都爱答不理。
  “喂!”
  众人都不得不佩服漫修的勇气了,这时候居然还敢主动去和雪儿说话。
  “你生气了?”
  雪儿连斜眼看漫修都没看一眼,便独自出门去了。漫修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也跟了出去。
  “喂,那日你拿走的糕点,有没有尝尝啊?”
  雪儿依旧不理他。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常做给你吃,好吗?”
  “我家有厨子,不用你操心!更何况,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在糕点里放点什么特殊的材料呢!”
  哈哈!雪儿终于开口了!
  “特殊的材料?是什么?”
  “懒的跟你说!”雪儿转身不去理他。
  “喂,你昨日生气,是不是因为我肩上的罂粟花啊?”
  可恶,居然被他一语中的!
  “什么?什么花?你肩上有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再说,又关我什么事?”
  “我当时是被点着穴道,一点也不能动的。”
  “哦?是吗?”雪儿似乎有了些反应。
  “当然是啦。这个祁天晴,只顾自己高兴了,哪知道我被刺的有多痛。”
  “你,不是情愿的?”
  “傻子才情愿呢!不信,你试试看?”说完,漫修知道自己又口误了。可见雪儿,竟也是一脸绯红。
  “讨厌!”不知为何,雪儿的嘴角上竟挂起了一丝强忍着的笑容。漫修瞧在眼中,当即也是微微一笑。
  “喂,你还没回答我,那日的糕点你吃了吗?”
  “懒得理你啊!”雪儿带有些羞涩的逃出了漫修的视线,可漫修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追了上去。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有办法让你说的!”笑中却带有着些威胁,雪儿眯起眼睛来看看漫修,哼,就凭他吗?还敢来威胁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漫修竟出其不意的咯吱起雪儿来了。说起来,这招还是跟雪儿本人学的,谁让她那日在自己门前咯吱丫头惠儿的。
  “哈哈!你笑了!我赢了!”漫修当即笑得比雪儿还灿烂,这下可终于不用听她什么处置了。
  “这不算!说好是你要逗我的,咯吱人怎么能算?”
  “喂!咯吱人怎么就不算逗呢?你又没规定说非要用嘴才算是逗!”
  “好啊,你给我玩儿文字游戏那!看我怎么收拾你!”漫修看雪儿追来,忙转身逃走,两人追追打打了一阵,欢声笑语随风阵阵传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应征入伍
  “呵呵,真拿他俩没办法。昨儿个还要性命相逼,今儿就火热的打成了一片,反让咱们成了多事的人。”芸萱看着雪儿与漫修又和好如初,不禁笑道。
  “恩,就恐怕,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林雨清在旁静静的说道。
  “不会太久?这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只是随口说说。漫修不还要追查他父亲的死因吗?我怕他不会在林府呆的时间太久。”
  “他追查我们可以帮忙啊!不一定非要离开林府啊。”
  “他心里的决定是什么,恐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芸萱默然了,雨清说这话她是认同的,漫修从来心里都有自己的主张,而且,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肯定会追查当年的命案的,那雪儿怎么办?看到雪儿今番笑得如此开怀,芸萱反而更担心了起来。今日的笑,会不会就是他日的泪呢?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好了好了,我讨饶,你别再追了!”跑了好一阵子,漫修突然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你说不追就不追啊!”雪儿可不管那一套,硬是要上前抓住漫修,好好修理他一番。
  “给你的!”
  只见漫修迅速从树后拿出一样东西来,递与了雪儿。是花环!是昨日的那个被她扔掉的白色花环!上面的花虽已有些蔫谢,但依旧是那么的美丽。
  “你,捡回来的?”
  “上哪里能捡到这般好的东西?”
  “那是哪里来的?”看那花都有些湿湿的,应不是重新编的吧。更何况,其他的白玫瑰花都被自己毁掉了啊。
  “是捞回来的啊,从水里!”
  “好哇,你又耍我!”雪儿刚要抬手打,见漫修双手将花环递与她,便停顿了片刻,半空中的手也成了接花环用的,雪儿将花环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等日后我再给你做个更好的,你戴这个,很漂亮!”
  雪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在夸自己漂亮,是这样的吗?
  “啊?”雪儿不自然的发出了一声疑问。
  “我说,这个花环很漂亮!”
  “秦漫修,你!”看着漫修调皮的样子,雪儿就知道他又在故意气自己了。就不能说句好听点的嘛,非要强调说花环漂亮!没有我杜雪儿配,这花环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花环嘛!
  “哈哈!”漫修看着雪儿嗔怒的样子,倒不觉更好笑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好啊!有本事抓到我再说!……”
  一阵嬉笑打闹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了杜府的花园之中。
  “漫修!”是林雨清。
  “那案卷,有消息了?”漫修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开始这么了解林雨清了,看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是给自己带消息来了。
  “你要的郭柏、于男一案的案卷,现在正扣在叶子廉的手中。”
  “什么?”漫修没想到叶子廉居然会去动几年前一个结了案的案件。
  “我一去问他要,他便问我是不是你让来查的。”
  叶子廉实在是太聪明了,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算了,线索又断了。漫修可没指望叶子廉会饶恕这个玷污他的妻室,玷污他叶家名声的人。
  “玉匠于男私刻朝廷赐品,郭柏同犯,一并满门处斩。因为,在玉匠于男家中发现了朝廷赐给西夏的一样玉器的式样图。而这式样图,恰就是郭柏绘制给他的。”
  漫修有些惊讶,这难道是叶子廉告诉他的吗?叶子廉知道是自己要去查这案件,又怎会帮自己呢?
  “朝廷赐给西夏的玉器,怎会无缘无故跑到杭州去?”一件玉器的式样图,却要了两家人的性命。这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些吧。
  “恩,我也问过了。说是当时有个陕西秦凤路军营的逃兵,叫做谢忠孝的,偷了赐品后,一路逃匿到了杭州,后被官府逮到,也牵出了郭柏、于男合谋私仿朝廷赐品一案。在处斩郭柏、于男两家时,那逃兵也被一并处斩了。”
  陕西秦凤路军营!漫修的心好像被什么震撼了一下一样,当初孙大海告诉他的,父亲的死也是有关这陕西秦凤路军营的!一定有问题,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里!
  “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逃兵也太可恶了。因他偷的一件朝廷的赐品,却要牵连几十口人跟他一起丧命,实在是太不值了。”
  漫修敷衍着林雨清,可内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去那陕西秦凤路军营探个究竟。次日,他去了如意酒楼,确认了没有孙大海的来信儿。又去祭拜了父亲。转回林家后,又与林义夫妇辞了行。虽众人一再挽留,可他仍是坚持己见。次日一早,漫修便不见了踪影。可任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这次所谓的办事是去了哪里。
  “秦漫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倔脾气!告诉我们怎么了?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帮他解决问题了呢!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独断独行!出了危险怎么办?他又不像林哥哥和肖飞,至少能保护自己!”雪儿都快被这个漫修气死了,又是一次不辞而别。
  芸萱看着雪儿着急,自是更加难过。她知道,雪儿是真心的担心他,从小到大,除了父亲,雪儿就没如此担心过任何一个人,可见漫修在雪儿心目中的重要性。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不然,雪儿会很伤心的。
  而此刻,一直默默无语的林雨清却最是揪心,因为他认识的这个秦漫修,可是个口里不说,心中特别有主意的捉摸不透的人。当初在百花馆那么恶劣的环境下,他不还是一声不吭的悄悄的溜走了!
  郭柏,于男,逃兵,玉器,金簪,赐品,杭州,陕西秦凤路军营……自己告诉漫修的每个要素林雨清又重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到底是什么又促使漫修离开了林府,去追查下去?他又去了杭州吗?还是……林雨清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军营!这个秦漫修!到底要捅多大的篓子他才甘心。一个半分功夫都不会的人,跑去军营查案,没事还好,真有事情的话,这不是找死吗!
  林雨清猜对了。漫修是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往陕西秦凤路的征程。他要知道真相,他的直觉告诉他,真相就在那军营之中。
  且说漫修寻路到达了陕西秦凤路后,便先寻了个住处,并借聊天之机向小二打听了军营的情况,一连几日,却是一无所获。
  这日漫修见路上众人皆围着个榜文看,便也凑了过去,竟是秦凤路军营招兵!真是天助我也!漫修二话没说,将身上的杂货贱卖后换成了银两,便去报名。结果去排队报名时,漫修发现除了他是兴奋的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垂头丧气。漫修问了他前面的一个人,“当兵不是好事吗?为何人人都这般模样?”
  “什么好事啊?你没听过好男不当兵吗?要不是我爹是军户,我才不至于沦为要来当兵呢!”
  这时,后面一个男子也插言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兵是要在脸上刺青的,如果逃走,回来就会改刺个‘逃走’,无论是刺青还是逃走,这以后都怎么做人啊!”
  “是啊是啊,你说现在和西夏和平的很,平白的招哪门子兵啊!”
  “我倒听说升到军官后就可以用专门的药擦去脸上的刺青了。”
  “哼,你想得倒美,升军官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大家七嘴八舌起来,漫修才知道原来当兵也许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可他有他的想法,陕西秦凤路军营,这里一定和当年爹被杀的事有关,就算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轮到漫修报名时,他本脱口就想说秦漫修的,可又转念一想,若是陕西秦凤路军营里的人参与了追杀秦威,难保不记得秦威的儿子就叫秦漫修。于是便说道,“我叫陈涛!东京人氏。”这名字也是他顺口编出来的,只因看到报名处之前记录的一个人叫王涛,而再之前几个有个叫陈长寿的。于是便将名字组合了组合,成为了陈涛。
  “咦?京城的人怎么跑到陕西来当兵?”
  “回长官的话,我爹是个做生意的,到处跑。前几年,便全家都搬到了陕西来,也算半个陕西人了。”
  “啊,这样啊!按说,你不是军户,这……”
  “长官,我爹从小就想让我当兵,说那样有出息。穿着军服,拿着军刀,威风得很。就请您通融通融吧。”说着,漫修借机悄悄塞给那长官些银子。
  就看那长官立刻变了副模样,对其笑笑,当即记下了他的名字,口中并还喊到“下一个!”
  就这样,漫修又顺利的通过了所有的招兵条件,在脸上被刺上了字,成为了秦凤路军营的一名士兵。
  入伍后,漫修很快就被编入了一个小队,这个小队一共十人。队长叫做姚田,也跟林雨清一样,是个很严厉,且不多言语之人。而其他几个人,一看就是农家出身,有一把力气的。队里唯一一个和漫修很像的,长得个子高高,却看起来很柔弱的人,叫做曹向金,陕西当地人。通过与他的交流,得知此人也读过两年书,但因家境贫困,唯一的兄长又身染重病,他不得已放弃了读书这条路。而如今这一当兵,照顾兄长的事情全都落到了老娘一个人的身上,一直被人称作孝子的他每每谈起此事,都内疚万分。漫修见他说话得体,又至仁至孝,与他很谈得来。因此,在入伍当日,漫修便有了军营里的新朋友,对军营里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军营冲突
  可是,军营里的生活没有漫修想象的那样自由,可以任由自己去安心查案。军营里管理十分严格,恰又碰到姚田这样的队长,每日早起晚睡不说,整日的操练,没三日,漫修便有些吃不消了。
  若说早起晚睡,这也不难,关键半夜里有时这姚田也会拉他们出去训练。漫修之前只是摆弄过古琴,棋子和毛笔,唯一与操练沾过点边的就是拿过匕首,威胁芸萱的时候,还拿过金簪子。
  而现在,天天穿着厚重的军服,腿上还要时时绑着沙袋,沉重的军刀,每日超负荷的训练,任谁能受得了?可是,队里除了他和曹向金每每都跟不上,次次被罚之外,其他人虽有抱怨,却都勉强完得成任务!
  他是想来军营查出当年的真相的,难道真是为了当兵而当兵的吗?天天罚,次次罚,光罚的次数都够平日训练的一倍了,每天累得要死,哪还有时间查什么真相?漫修不禁有些怨这姚田了。别的队也没像他这样魔鬼训练的啊。
  看同时入伍的别的队的士兵,似乎每日里不是打牌,就是睡觉,偶尔练练,也只是花架子,悠闲得很。怎么自己偏偏被分到这么个队里来呢?唉,从第一眼看到姚田时就该想到的,他跟林雨清一样,认死理!死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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