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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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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把豆子弄撒了一地,恰王叔来看到了,便惩罚他了。”
  “秦漫修?”
  “是,就是他啊。”
  直到现在,姚田才知道这奴隶还是有自己名字的,叫做秦漫修。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熟悉?啊,皇上宫宴上传出来的,听说弹得一首好古琴,还是,秦威的儿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百密一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恍惚一闪,姚田定了定神,才对地上跪着的秦漫修说道,“你叫秦漫修?”
  “是。”
  “抬起头来。”
  凌乱长发下的眉又皱了一皱,没办法,他的名字出卖了他。
  姚田,漫修军营里的恩人。如果可能的话,漫修是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上的。可是恐怕不可能,看样子,漫修最不想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姚田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周可的人,否则就不会在这周府大费周章的查找对周家不利之人了。
  姚田,你可以不帮周可吗?如若不然,你我二人终将有一个会落得个万劫不复之身的……
  漫修抬起了头,很淡然的对上了姚田的目光。
  在看到漫修那张苍白又带伤的脸庞时,姚田不知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如漫修一般的淡然。
  他该猜到是他的。秦漫修与陈涛本就是一人。
  他是秦威之子。难怪自己当年大骂秦威是个通敌卖国之贼,很为周可将军杀了那个卖国贼而兴奋之时,他的神情是那般的与众不同了。
  他进秦凤路的军营就是为了报仇,不,与其说是报仇,更似在查找些什么。他与戈一民大人的见面可以说是很偶然的,应该不似事先便有计划,毕竟,谁会知道军营比试中马会失控,还恰巧差点要了经略安抚使大人们的性命呢?
  戈大人的死,这两年,姚田也一直在关注着。但是,陈涛消失了,戈大人身边的小厮坚称没有受过任何之命,更不知戈大人私下与秦漫修约定见面之事,事情仿佛一下子陷入了迷雾之中,留下的仅仅是扑朔迷离。
  现在,陈涛又出现了。可为何皇上在宫宴之上会不追究他的杀人之过?还是真如传闻所言,戈大人根本并非陈涛所杀,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这个传闻,姚田是信的。陈涛的那点功夫他最清楚,还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那样的功夫想要在一招之内取久经沙场的戈大人的命,似乎完全没有可能。
  可是,他确实是去见戈大人的。谁都知道,戈大人曾经与秦威交好,难道这秦漫修不信秦威被杀的理由?又或是与戈大人还有什么别的交易?
  不管怎么说,秦漫修会夜探周府,现在已经有了充分的动机。因为,是周可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可偏偏事情又没有这么简单,他怎么又会沦落为周欣然的奴隶?怎么又会进宫面圣?怎么又会功夫一下子这么好?莫非,不见的这两年多时间里,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最关键的,如果他真是昨夜里受伤的那个贼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手脚上的锁链,旁人的在场,杳无踪迹的黑衣,即使是那毒镖,纵然他被镖所伤,为何不见任何中毒的迹象呢?
  对于漫修,姚田有些看不透,既怀疑他,又有太多的说不通。更何况,见他现在这幅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倔强,一时间,姚田竟有些想要帮他的冲动。但愿,但愿不要是他……
  “怎么,姚副将与我这奴隶认识?”似也看出了姚田非比寻常的表情,周欣然缓缓的问道。
  “回小姐,属下也不敢确定。只是,此人确与属下在陕西秦凤路军营时手下的一个士兵长相十分相似。”姚田并不认为刚才那个问题是周欣然的随口一问,她既能从宫宴上将秦漫修带回,想必早已知他在军营里的身份,自己此时如果说谎,反而会引起周欣然的怀疑,索性,实话实说,又不点破,看周欣然何意吧。
  “姚副将果然眼力不错,他,就是那个陈涛!”周欣然倒似坦荡得很,直接点明了秦漫修的身份。
  “啊?”姚田略作惊讶装,继续问道,“陈涛不是因为杀害了戈一民大人在逃吗?为何……”
  “为何今日会成为本小姐的奴隶?这就不是姚副将该管的了。姚副将要做的,是查清昨夜里的那个贼人是谁!最好,还是在爹回来之前!”
  自己的疑问,周欣然没有解答。但姚田也可以通过此确定,陈涛没有杀戈大人,否则哪会是奴隶这般简单。但是,周将军今夜便会回府,就算路上有所耽搁,最迟也是明日一早,还有不到一日的时间了,要查清那贼人,夜闯主院落的贼人……
  “是。”姚田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怎样,他到底是不是那贼人?”
  姚田并没有回答,反而一手拿起了漫修的右手。漫修也没有反抗,任姚田的双指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之上。毒镖,看来姚田是在看自己是否中毒了……
  “这手脚锁链的钥匙,可是由王叔看管?”
  一时间,众人没有回答姚田的,姚田不禁一怔,这个问题似是最简单的吧。
  “被我扔到火里,烧了。”孰知,周欣然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将姚田那本已蠢蠢欲动的不平之心再次挑拨了起来。虽然是一个奴隶,也无需这般对待啊!
  “怎么,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了。回小姐,此人浑身是伤,根本无法辨认是否有飞镖的伤口,然来报说那贼人是中了先生的毒镖,应有中毒迹象才是。可是此人却无一丝中毒的迹象。而且,既其锁链无钥匙可开,更是不可能在众人的追捕下还能全身而退,恐怕也不是我们要寻之人。”
  “哦?这样?那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姚田等人都离去了,只留下周欣然冷冷的一句话,“将他洗净,套件干净衣服,带来见我。”
  周欣然走后,王叔又开始了骂骂咧咧,从大清早开始,便出了这么大的力打人,还真是有些辛苦。天知道,要不是早晨他来时无意踩到了洒落一地的豆子,狠狠的摔了一跤,还恰巧被漫修泼了一身洗澡水,才不会那般生气的抽打漫修。可他又是否知道,这一切,都是漫修特意安排的呢?
  “你,负责给他洗净,换上这衣服!”有了叶子奇,王叔可不会再辛苦自己作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扔下一套单衣,便准备走人。
  “可他手脚上都有锁链,怎么换衣服?”
  “笨蛋,你没看这衣服就是件坎肩儿,从头上套上,在旁边打个结就行吗?至于裤子,也没怎么打烂,就那样儿吧。”
  “裤子我倒是有办法,先撕开,穿上后再缝上就行。”叶子奇说话时,脸上有些阴阴的笑容,让漫修感到很是不安。
  “他妈的,你既知道,还问我作甚?”
  “就问王叔,针线在哪里能寻得到?”
  “哦,针线房里有的是,你去拿吧,就说我说的。”
  “针线房是吧?好!”叶子奇的嘴边又扬起了一丝笑容。
  王叔走了,漫修感觉叶子奇却一直有些邪笑的盯着自己,昨夜里明明点了他的睡穴了,他应该不知道的,可,为何对自己那般笑呢?
  “来,我先替你洗澡。”
  “不用了,我自己来。”这气氛漫修很不适应,饶他也是在演戏,可毕竟很不舒服。
  “你的胳膊还能动?看来,伤得不是很重啊?”
  漫修不知道叶子奇此言何意,可见他又一直盯着自己的右臂瞧,不禁有些心虚了起来。叶子奇,没理由知道的……
  “我能行。”
  “那好啊,你自己洗吧。反正你也知道,我不会伺候别人洗澡,而且,还要去,针线房呢!”
  “针线房”这三个字叶子奇又咬得特别重,漫修的心又是一惊。
  “现在全府上下都在查那贼人,你说,我要是找出了有力的证据,立了功,那将军会不会一高兴,不仅放我离去,还赏我一大笔钱呢?”
  漫修只是静静的看了看一脸贼笑的叶子奇,却仿佛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一般。
  “我去针线房了,用不用,再给你带些东西回来啊?例如,我原来右侧的袖子,或者是右侧袖子上拆下的废线?”后半句话叶子奇是很小声对着漫修讲的,可漫修听闻后,不禁大惊,可脸色也只是稍微一变,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看来我们彼此之间的沟通能力还真是有限,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哈哈!那好,我提醒你一下,刚刚那个什么副将掀开我衣袖查看的时候,你可曾发现,我这右侧衣袖的针线和针脚很是特别?”
  漫修明白了,原来叶子奇在那时发现了衣袖的不同。他当时逃离时见右侧衣袖被割破,又有血迹,情知如若有人来查,必逃不了干系。恰巧又路过针线房,便急中生智,进去翻找出了相同的布料,把叶子奇那身黑衣的右侧袖子全扯了下来,迅速得缝制了个新的上去。自然,别人即使怀疑到了他的头上,查看到了叶子奇身上的黑衣,也决然查不出什么来的。可是,百密一疏,黑衣的主人叶子奇却是了解自己的衣物的,他缝制衣服的针脚与衣服的其他地方不同,而且,周府用的针线也都是最好的,与叶子奇衣物上的那些普通针线是不一样的,叶子奇身为叶府的二公子,哪有不认好货的道理?能被叶子奇发现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漫修没料到的是,叶子奇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聪明了。
  “之前几日你是偷王叔的衣服去做贼的吧?”
  见漫修并不搭理与他,叶子奇继续道,“做得,就不要怕别人知道。曾听王叔说,他这几日因在马厩,外衣每日都脏兮兮的,因此才忌讳得天天换洗。而据说你是主动要求给王叔洗衣物的,如果我没猜错,你每日给他洗衣服的时间应该就是清晨你洗澡的时候吧。而夜晚,你便可以穿着他换下的衣服,为所欲为!”
  “叶公子,你未免想象力太丰富了些吧。如果我有那般飞檐走壁的本领,又怎会在这里受这等屈辱?还不早早的离去?”
  “这确实是我想知道的,你每夜出去,目的到底是什么?”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锁链加身,连打开的钥匙都没有,试问,又如何飞檐走壁呢?”
  “有备用的钥匙,对不对?我早晨无意间碰到你的草席来着,没有一丝温度,再是冬日,也不可能你刚起床,那草席便冷得像冰一样吧?更何况,你还有那厚袄做被!”
  “你要是有证据,就去告发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 防患未然
  “好,我倒要看看,如果我从针线房找出那件被飞镖割破的衣袖,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叶子奇依旧不依不饶。
  “随你便,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漫修风轻云淡的一笑,有些费力的用左手从井里打上些水来,准备一日内的第二次洗澡了。
  “啊,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针线房离厨房的后院儿不是很远吧。每日负责砍柴的人是你,烧火的人也是你,可今日清早你便在这里受罚,应该还没来得及烧火吧,你说,那衣袖有没有可能还没来得及烧呢?”
  漫修再也没有词反驳了,居然,都被叶子奇说中了。时间紧迫,他只顾着设计如何瞒过搜查了,却着实没来得及将那真实的衣袖烧毁。幸好的是,那衣袖已被他撕扯烂,像普通布条一样,捆绑着柴火。只待今日点火时便可名正言顺的将那些布条烧为灰烬,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叶子奇已经猜到了。
  “怎么,还要我去查证吗?”
  “呵呵,我说过,如若你有证据,大可以去告发我。我已如此,不在乎更差。只不过,就不晓得到时那什么将军真会如你所愿,让你脱离这种奴隶的生活,甚至能够飞黄腾达,还是会将你看成是同伙儿,一并处罚?”
  漫修没有否认,那可不可以就理解为他已经默认了呢?想到这里,叶子奇不禁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样吗?那我还真得好好的考虑一番呢!”
  “你想要什么?”
  连叶子奇都不得不承认,漫修的反应果然够快,知道自己在这里与他摊牌的意思是想有交易的意思。正如漫修所说,他可不了解那什么将军的脾气,更何况,贼人的衣服又是他的,众人搜查时他又没在第一时间指证,搞不好便会连自己的小命儿也搭进去的,可就得不偿失了。倒不如赚些稳的,与漫修做个交易。
  “呵呵,我现在才知道我哥为何那么偏袒你的原因。原来,你真是有过人之处!”
  “我现在一无所有,就恐怕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你绝对办得到。我哥的笔迹你很清楚吧?模仿他的笔迹给我爹写封信,只要能恢复我叶家二公子的身份,我保证,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来除了人,终还会有天和地知道,看来欲盖弥彰,无过于掩耳盗铃啊。”
  “我没空在这儿听你胡扯,一句话,写,还是不写?”
  “不写。”
  “什么?”叶子奇知道漫修的性格倔强,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坚决的拒绝自己的交易,不由得他不吃惊了。
  “叶子奇,过去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在这里与你做口舌之争。但你为何到了今日这般境地,我不清楚,你自己却应该是清楚的。莫不说叶老爷不会因为叶子廉的一封信恢复你叶家二公子的身份,就算真是如此,你这公子当得真会那样高枕无忧吗?何金兰,叶子廉,叶老爷,包括我,你真觉得这些恩怨情仇是单凭一封假的书信就能化解的了的吗?之所以还在这里与你好好的说话,是因为我感激你救了叶子廉一命,我觉得你还是念亲情的,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如果你真想恢复你叶家二公子的身份,真想过得踏实点的话,建议你还是为过去犯下的错误好好的反省一下,真心乞求叶家人的宽恕,我相信,对于真心悔改的你,他们会接受的。”
  “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你就不怕,你不配合的结果,是你自己先死得很惨?”
  “我怕。但是我对我所作的一切都无怨无悔。至于眼下这件事,你无论如何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也绝不会怪你。因为,是我自己的疏忽,虽然有些惋惜,但毕竟我是尽力了……”
  漫修最后的话显然有些惆怅的口气,惋惜之情也不言语表,叶子奇却莫名因这种淡淡的感伤而难过了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样做,为的到底是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知道什么是值得做的,什么是不值得做的。我做的,都是值得的。”
  “包括今天被打成这样?”
  “如果有其他的法子,我也一定不会选择这个。既选择了,也绝无后悔可言。”
  “洗澡,换衣服吧!”
  漫修看了看叶子奇,没再吭声,看来,叶子奇是放弃了他那所谓的交易,但又会不会因此而出卖他呢?……
  叶子奇去针线房了,在这期间,漫修忍痛洗好了澡,清理好了伤口,并换好了衣服。
  再见到叶子奇时,有些灰头土脸,还连连咳嗽,漫修微微一笑,看来,叶子奇是替自己把今晨未完成的工作都做完了。带血的衣袖被烧,可以说,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虽然,他不知道叶子奇为何会帮自己,但他总感觉,落魄的叶子奇好似比以前变了很多,他甚至开始有些喜欢叶子奇了,应该说,从他知道是叶子奇救了叶子廉开始,便有些喜欢他了。
  而叶子奇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脸上明显的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转回了平静。“我就说嘛,肯定有备用的钥匙……”
  “好了没有?还要小姐等你许久吗?”王叔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马厩之中,而显然,他没有听到叶子奇自言自语的那句话,但看到叶子奇手中的针线,和漫修完好的裤子时,倒是说了句,“看不出,你这小子针线活儿还挺利落的。。。。。。”
  叶子奇彻底失言了,这是什么眼神儿啊!他什么时候会过针线!
  漫修被带走了,叶子奇站在原地许久,想起刚刚自己跑去厨房,主动帮忙烧火,更确切的应当说主动帮忙烧毁证据的情景时,不觉叹了口气,真不知究竟是傻还是呆!
  隔了好几日,漫修再次跪在了周欣然的屋内。高高在上的她,依然是那样的雍容华贵,不可一世。
  许久,周欣然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屋里,静得出奇。
  腿跪的越来越麻了,可是心里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是心理战吗?宁静下的漩涡,谁会是那主宰沉浮的使者?
  “这衣服……”半晌,周欣然才说了三个字,漫修不知话中何意,只是心里由衷的紧张。莫非,这衣服有什么问题?不是王叔丢给自己的吗?难道露出已结成血块儿的胳膊,污了周欣然的眼睛不成?又莫非自己为了换下衣服,再次冒险打开锁链的时候被人瞧见了?那可是自己确认再三,没有旁人才敢做的啊!
  种种猜测涌上心头,而漫修却选择了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撑地,乖乖的俯下了身子,算是赔罪,又好似是在等待周欣然的惩罚。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儿伺候着吧。”
  听到许久后的这个声音后,漫修那贴近地面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眉头也跟着皱了又皱,周欣然这是唱的哪一出?是怀疑自己,却没有证据,才把自己捆在她的身边呢?还是另有他意?
  一个未出嫁的小姐的闺房,这个小姐,还是当今二品马帅的千金,是他秦漫修名义上的主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下了如此的一个命令呢?
  难道真的不把他当做是人了吗?可他,终归是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留在小姐的闺房伺候,于她于己,恐怕都不是个明智之举吧。
  “我的话,你没听懂?”看漫修依旧伏在地上,周欣然冷冷的说道。
  “请主人开恩。”
  “哦?”周欣然倒真没想到漫修会开口求她开恩,于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漫修。“开恩?莫非你认为我留你在这里伺候不是开恩吗?”
  “漫修知道自己在周府身份卑微,也千错万错,只请主人大人大量,放过漫修。”
  “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放过你了?”
  “这里是小姐的闺房,漫修再是奴隶,也终归是个男子。古语云,男女授受不亲,又岂能因漫修的缘故毁坏了小姐的名声?”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跟你有什么吧?”周欣然像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冷笑着说道。
  “当然不会。小姐做事从来思量周全,因此,漫修只恐小姐会选择,后宫的办法……”
  “哈哈哈哈……”过了良久,才从那高高的座位上传出了周欣然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这是我至今听你说的最可笑的一个笑话了!后宫的办法,哈哈!你以为,我要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吗?哈哈哈哈!”
  以为?漫修并不以为如此,但如若不这么说,难免周欣然会下毒手,这叫做防患于未然。
  “来人那!”
  屋外沈云城走了进来,他显然不知道是何事逗得周欣然大笑不已,更不知周欣然和秦漫修之间,还会存在开怀大笑这个词。
  “沈云城,你知道吗?他,居然怕我叫他来伺候,是为了要把他变成真正的太监!哈哈,太可笑了!不过,我怎么没想到呢?”
  后面的半句话让漫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看到漫修紧张的样子,周欣然再次捧腹。
  “去,去把锁链给他锁上……不行了,笑死我了。”
  漫修这才注意到,沈云城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锁链。
  在周欣然下了命令后,只见沈云城凌空一跃,按下了墙上高处一个隐蔽的按钮,一面墙,居然会自动打开!而墙的后面,居然是一个密室!
  沈云城走进了密室,将手中锁链的一头锁在了密室中一个铁笼的上面,另一头儿,则有些为难的锁在了漫修的脖颈上。长度,据目测,应该刚刚够漫修在这屋内走动的,最远,却触及不到床边,或者屋内门槛。
  为了侮辱他,周欣然可谓煞费苦心啊!
  而接下来,沈云城做的,却更让漫修大吃一惊。他居然把铅缓缓灌入了锁孔之中,这就代表,无论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打开这没有锁孔的锁链了。心,好凉,甚至,有些绝望!
  “本来奴隶嘛,就是要留在身边使唤的,更何况,你还是这么个特殊的奴隶!以后,你不用睡马厩了,就睡那里面吧,怎样,我对你可是够开恩了吧?”周欣然手指的方向是那密室的铁笼,真把他当畜生了吗?周欣然,你不要后悔,这个仇,秦漫修终有一日会讨回来的!
  “至于这铁链呢,纯是为了防患未然,我想,你不会介意的昂!”
  防患未然?!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变先生(上)
  “多谢主人厚爱!”虽然知道周欣然是怀疑自己,要把自己永远的禁锢起来,达成她报复的目的,但漫修还是静静的俯下身子谢了恩。只是,这份谢恩中不带有任何感激的情绪,反而,是心中炙热的火焰。
  沈云城有些不忍,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可周欣然,显然非常满意她的杰作,秦漫修,这才只是开始,你欠我周欣然的,欠欣园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用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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