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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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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那么坚持。阿珠也不好意思非要进小世界去休息,一晃儿也有个十几天过去了吧?莫非两只蟒蛇还没享受够“二蛇世界”?
嘿嘿,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送进去一只野狼王,有第三者插足的世界,就不那么让蛇留恋了吧?
到底该怎么应对渔霸王三强,一时之间还理不出个头绪,干脆不去想了,总之自己不会让龙须村的渔民跟着自己吃亏就好了……
可是。做惯了霸王的王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松松把这事儿揭过去吗?
“爹。今儿这水,一点儿都不苦呢!”
徐大嫂的声音里面难得的有些欢快。阿珠就在这欢快的声音里醒来,睁开眼,有刹那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愣怔。
嘻嘻,自己昨日里往水罐里和灶房的水缸、院内的水池里面都注满了泉水,自然质地要比徐家的存货更优良。
阿珠的心情骤然大好,昨夜里虽然睡的不踏实,但始终没听到那个小树儿的剧烈咳嗽声,能无声无息的帮助到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还是有点点成就感的。
果然,她这里刚刚起身,徐老汉的屋里就传出劝阻声:“树儿你再躺一天,可不能出去见风,这才刚刚见好呢!”
两只穿山甲先窜出门去,撒着欢儿的围着院子里的水池子转悠,昨日里没拾掇完的小个儿海鱼,竟然还没有咽气儿,在逼仄的空间里吐着泡泡儿……
一切都很美好,阳光灿烂,微微的海风拂面而来,这会儿还不那么燥热。
灶房里散发着香气,闻一闻,应该是鱼片粥的味道,渔民们经常把鱼片粥作为主食,既营养又方便。
趁着此时灶房空虚,阿珠晃荡进去,给灶台旁的石缸里又补充了一部分紫书快,昨日里她见到徐老汉把米倒进这里面了。
而且这石缸做的挺不错,内壁打磨的挺光滑,个头儿也不算大,阿珠心中微动,把石缸收进小世界一瞬,又放了出来,顺便把紫米都留在外面的缸内。
被复制了的那一个,正好在小世界尝试着养些海产品,看看——丢一条海鱼进去能不能活?
在院子里收鱼就简单多了,两只穿山甲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水池子边上还覆着几只“海鸡脚”,干脆,也一起收了……
要是这鱼跟海鸡脚能挺过来不死,那——下次收一个灶房的大水缸也可以啊。
阿珠笑了,笑容就像占了便宜偷了鱼吃的小猫儿。
一个黑红皮肤的少年,木呆呆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个笑得诡异的小丫头。
“树儿,你是你们家的小树儿?”
阿珠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可爱极了,这少年的神态,也萌萌的。
能不萌吗?比阿珠的年龄大,比阿珠的脑袋大,个头儿却还赶不上阿珠呢!
徐老汉家的院子里真的有一棵小树,细细的枝干,婆娑的枝叶,每一根树枝的尾端都结出一种大红色的果实,尖尖的,像平原上的辣椒,却并不下垂,斜斜的在枝头耸着。
树儿就是那么看了那棵树一眼,大概不认同阿珠的话,明明自家的小树儿就立在那儿,干嘛又问自己是树?
“彪子!”
小屁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张口就是骂人的话。
“你才彪呢!你才是彪子!”阿珠反击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你不彪,能穿女孩子穿的花衣裳?你不彪,昨儿个咳嗽的跟吃了盐的老鼠似的?”
俗话早就说了,骂人可以,你别揭人的短。阿珠的这一连串反击,可是狠狠的揭了小男孩儿的脸皮了。
被骂残了的树儿猛扯一把身上的衣服,双眼含泪冲进屋里去了。
这就算是取得胜利了?阿珠一点儿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对手太过于不堪一击,自己一个成年人,去挖苦一个小孩子,也实在有些胜之不武。
而且,被骂成“彪子”,一时冲动就嘲笑了这孩子的花衣裳,会不会只是因为人家穷困,把母亲原来的旧衣裳给修改了让他穿的?
这个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吗?
“额不!额不穿介个——”!里屋闹腾的动静不小,似乎那位徐大嫂在弱弱的劝阻……
阿珠摸摸鼻子尖儿,颇为尴尬。
那啥——摸一颗红苹果出来赎罪,行不行啊?
只不过,为啥那男娃儿还是一脸的愤怒羞恼?自己这态度很诚恳啊,还陪着笑脸儿双手托着大苹果进的里屋——
扒去了花衣裳的男娃儿,上身瘦的能数的清肋条骨,身上的颜色比脸上脖子上的要浅,琵琶骨鼓起……
“吃吧,可好吃啦——”!
阿珠的话音未落,树儿暴怒的声儿就铺天盖地的迎上来:“出去——你出去!”
好吧,这又是按照“一张热脸总要贴上冷屁股”的定律来发展的故事情节。
徐大嫂非常抱歉的扯着尴尬的阿珠出里屋:“别——别往心里去,树儿他——脾气暴——”。
跟着爷爷奶奶祖爷爷长起来的孩子,被惯坏了吧?阿珠撇撇嘴,把那个大苹果塞给徐大嫂,自己讪讪的走出去。
三胖儿从外面回来,扬声喊:“阿珠,我刚刚跟徐大哥一起砍了些海鸡脚回来,你不是爱吃吗?”
徐老汉也从灶房探出头儿:“吃饭啦!这会儿太阳不毒,咱就在外面对付对付。”
院子里的大石头正好可以当餐桌,早饭简单,鱼片粥管饱,爱喝几碗喝几碗。
徐家人到齐,那个别别扭扭的树儿却不肯现身了,徐大嫂给他盛了粥,端进里屋继续享受病号儿待遇。
“阿珠——小姐,您——真的要收——昆布?一文钱——两斤的价儿?”
徐家老大哥吭吭哧哧的问完话,满脑门子都是汗了,昨日里他以为阿珠就是三胖儿家的孩子,跟着出来打酱油的呢,结果今儿一说,这是小主子,银钱的掌管者,就没办法不尊敬有加了。
“对啊!我就按这个价格收昆布,要晒干的,捆扎起来,我好往外运,徐大叔徐爷爷就在家帮着我收吧,我给工钱,保准儿不比卖昆布的挣得少。”
小毛丫头一脸的认真,确实不像开玩笑找乐子。
“可——这得要好多——银子铜钱——”。
徐家老大哥憋闷的就是这个问题,阿珠跟三胖儿的家当一眼就看完了,银子铜钱能带多少来?可千万别空口无凭的拍屁股走了,剩下渔民们跟自己家要账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露着肚脐的树儿
人家这得叫做“不见兔子不撒鹰”,保险!
阿珠能明白徐家大叔的心思,颠不颠不的跑去了院子一角的马车厢,钻进去,又开始召唤三胖儿帮忙。
竟然从车厢里抱出一个大木箱子,扁扁的,连个锁头儿都没有,“哐当——”,放在了石桌上。
差点儿没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瓷碗给砸几个……
打开来,嗬,亮闪闪金灿灿能晃花你的眼睛!
其实这些也是阿珠全部的家当了,一层金银下面,满满当当的就是铜钱了,也怪不得三胖儿那么彪悍的身板儿,搬起这箱子来都觉得吃力。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徐老汉跟屁股上爬满了螃蟹一样,跳起来往外跑,这么大的年纪,跑起来还挺迅速的。
“咣当——”,院门被关紧,“哗啦——”,拴上门栓。
可是,就这半人高的院墙,可挡不住啥子风光哩……
幸亏这会子外面没有过路的渔民,徐老汉满头是汗的招呼三胖儿:“快快快——藏好——藏到——”。
能藏到什么地方去?这么多金银铜板,藏到枕头底下也睡不着觉儿吧?
阿珠“嘻嘻”笑:“我们得在您这儿住几天,那——藏我屋里?我看着这箱子,保准儿跑不了儿——”。
可是那怎么行?这么点的娃儿,不把自己丢了就算给面子,还保存金银?
徐老汉拍着大腿生气:“你说你们两个,昨夜里怎么就没说一声,把这么多钱藏到马车上了?这万一被人偷了——”。
三胖儿可知道自家小主子那点儿本事。抱了箱子真就往阿珠借住的那间屋子去,留下两个父子顿足捶胸。
徐老汉的叮嘱声还挺让阿珠感动的:“长顺,那安排村里各家各户去捞昆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得在家守着小闺女跟箱子,小闺女不晓事儿。咱得帮着看好啊!”
见到了真金白银跟铜板,徐长顺这心里就算踏实了,叫了媳妇,俩人一南一北的分头去各家号召。
本来是一件非常顺利喜庆的事情,打捞没人要的昆布,可以换来不菲的钱财。谁家不抢着去干?
渔村很快就有了大动静,各家各户收拾家伙什奔赴剩下的船只,挣钱嘛,还不赶早儿?
可偏偏又出了妖蛾子。
海边上有刚刚停靠的小渔船,是连续几天漂泊在外面满载而归的渔民们。却听到了一个最打击人的消息。
王家收购海货的渔船,今日起拒收龙须村渔民的货。
那就说明,这些满满当当的海鲜产品,只能白白的烂在手里了?
可是为什么啊?凭啥单单不收龙须村渔民打来的鱼?难不成龙须村遭了鬼,能把晦气传染到渔霸身上去?
具体原因嘛,嘿嘿,很快,大家就都懂得了……
徐长顺迎接到了第一波愤愤不平的渔民。院子里很快就更热闹了。
“就算是咱村的客人占着理儿,可——三天三夜没合眼在海上漂,就指望着这些海货挣钱买米呢!”一个吐字清晰的汉子挠着头皮。蹲地上非常绝望。
这样的情形还有几个呢,阿珠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拉着徐长顺进了自己暂住的小屋。
“徐大叔,你估摸一下这几艘渔船的海货能得多少钱,咱买下来好了。”
“可是咱没地方放啊!阿珠小姐,这些鱼在船舱里闷了这么长时间。虽说放了点水,也肯定得死掉一大部分……”。
徐长顺搓搓手。深以为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接不得。
可是王家拒收龙须村的海货。原因还在于自己,阿珠觉得,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
“徐大叔,拿钱吧,你看着安排怎么收拾那些海鱼,腌起来,或者晒成鱼干儿都行,这损失,咱认下,同时跟村子里打个招呼,今儿起都先别捞鱼了,全去捞海带,咱就认这一次的亏。”
阿珠下了决心,三胖儿也认同,于是徐长顺忍着牙疼称了银子,换来了几户渔民的感恩戴德,又很不好意思的跟着回船上运货,还叫了家人都帮忙拾掇晾晒……
海带要收晒干的,还得等几天的时间,阿珠发现了新的问题。
人家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靠着海边的渔民,为啥吃的盐苦的可怕?而且色泽暗黄发黑,腌制出的东西也发苦发涩。
再问问这食盐是哪儿来的,阿珠彻底无语了。
其实确实是靠海吃的海,附近没有正规的盐场,渔民们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老辈子传下来的法子始终在用,就是简简单单把海水挑到家里来,利用所有能用的容器摆在院子里暴晒,最后水汽完全蒸发掉,地下结的那一层灰褐色也透着点白色的东东,就装到罐子里做饭去了……
我的个乖乖儿!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制盐吃盐,竟然都没吃出人命来?
阿珠是没有操持一个大盐场的打算,可是暂住在龙须村的时间还不少,食盐的问题必须解决。
长顺家的正好帮忙,按照阿珠记忆里面的化学实验课程的步骤:溶解;过滤;结晶,一遍不行来两遍,总要见到白亮亮干净净的盐粒儿出来才算完。
徐家人真的要感叹那辆中号的马车的包容量了,钱箱子,是从里面拿出来的吧?碗筷盘子米袋子大苹果也是吧?还有被褥枕头换洗的衣裳,木桶木盆饮用水,现在,还能推出来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皮炉子,外带一拉溜儿更怪的黑色蜂窝煤球,还有铁炉圈、大小铁锅炒勺,甚至又抱出一摞权当过滤纸的白色棉纸……
反正,你按照小丫头的安排操作就是了,大瞪的眼珠子,可以放回到眼框里面去。
长顺家的爱上了这个新活计,一层一层白亮亮的食盐收进瓷罐子,让人恨不能伸舌头去舔一舔,做的鱼片粥滋味淡了,用小汤匙撒一层下去,那味道鲜香的,简直可以直接下饭。
可是这还不算完,趁着收购海带的事儿都交给了徐长顺父子跟三胖儿,阿珠带着长顺家的又琢磨了一种新菜式。
那个别扭的小男娃儿,继续憋屋子里养病好了,外面的热闹咱都不带着他。
早先就听说“盐焗鸡”这菜式好吃,一直没想起来,如今每日饱食海鲜,又思念起内陆常见的两条腿鸡的味道来了。
“相传,梅州长乐有个商人的信誉好,结交了不少以诚相待的朋友。有一年年关,商人完成一次货物贩运,还采购了一批当地特产准备回家。当地朋友情重,特地以一肥鸡相送。此鸡名曰‘三黄嫩鸡’,乃当地特产,十分难得。梅州商人便欲带回家给妻儿尝尝,但梅州路途遥远,活鸡不易携带,于是他便将鸡宰杀制成白切鸡,用盐包封在包袱里……”。
徐长顺家的手里料理着买来的家鸡,阿珠负责在一旁讲古,根本不理会最近几天,总是偷偷躲在屋门后面聆听的别扭孩子。
“行至半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梅州商人决定就地露宿一宵。安顿之余,眼看天色渐暗,肚子饿了起来,吃干粮又不解馋,商人便从盐包里掏出白切鸡,与随从烤着吃。
出乎意料地,大家发现这样弄出来的鸡肉味道非常好,齐声赞叹。长乐商人心细,留了几块,带回家给妻儿品尝。妻子厨艺高超,尝试后亲自依法泡制,‘盐焗鸡’就这样诞生了。”
这故事比较吸引人,不但徐大婶儿听得津津有味儿,门里面的男娃儿也迈出了一条腿,上半身前倾,可是谁搭理他?
正宗的梅州客家盐焗鸡的做法是宰杀后不切块,除去内脏后洗净抹干,吊起风干至越干越好。
将两只鸡脚从尾部插入肚内,用纸包好,以牙签穿过鸡颈及鸡尾固定位置,以防纸散开。
没有铺垫用的锡纸,阿珠直接安排徐大婶把鸡纸包埋进炒过的热盐堆中,用温火闷焗半个时辰左右,至熟即可。
食用时再配以酱油或麻油食用,皮软肉嫩,香浓美味而不油腻,据说还具有温补功能。
似乎,就是从晚餐桌上多了一只盐焗鸡开始,别扭的树儿从里屋开小灶的待遇中走了出来,跟大家伙儿一块儿进食了。
不过,人家很有志气,照样不肯搭理阿珠,虽然每逢阿珠说话,支棱起耳朵聆听的最仔细的就是树儿。
“小孩子家家的,又是个小子,怎么不跑外面玩去?成日闷在家里,快成小姑娘了。”三胖儿人总是没心没肺的,本来树儿还肯低眉叫一声“三胖儿爷爷”的,这句话一说,得了,也不受待见了。
貌似,树儿最敏感的话题就是“小姑娘”,尽管这娃儿长的模样确实忒秀气,在屋里捂得皮肤又细嫩了点儿。
那件曾经被阿珠讥笑过的花衣裳,也没有再上身,这厮宁肯穿着一件小了半寸几乎露出肚脐的黑色土布褂儿,一弯身,又能把后腰一溜儿白贡献出去……
阿珠在考虑,如何能不被再次惊诧的瞪眼珠子的情况下,把小世界里面收着的一匹深蓝色布头拿出来,给树儿添一身能见人的衣裳。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胖儿被打了
三胖儿遛马回来,跟个土生土长的渔民似的,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呈现出黑红色。
这厮很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最喜欢玩的就是在近海边儿漂着,海水的浮力大,把身体摆成个“大”字,手脚不动也沉不下去,身体随着海浪的荡漾而荡漾,任温暖的日光洒在脸上,看高天上流云,云卷云舒,这厮也学会了享受人生。
别别扭扭的徐树儿,忍不住艳羡往前凑乎,古时候男子爱马,就跟后人爱汽车是一样一样的程度,从这个小屁孩而身上就可见一斑。
相处的时间长了,三胖儿跟阿珠也了解到了,树儿作为徐家唯一一颗独苗苗儿,在父母双亡之后,更加看的金贵,基本上都不舍得放他出去疯跑,养的跟大户人家的小姑娘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却偏偏越是这样,树儿的身体就越是不担在乎儿,三天两头儿生毛病,于是看管的更加严格,恨不能只摁在里间屋不见风才好。
也正是这个原因,树儿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一起玩儿,家里三个长辈都疼宠着,这性格就越发的别扭,跟外人谁都处不好。
“三胖儿——爷爷——”,大概,能这么称呼一句,已经很是费了这孩子的老劲儿,脸红又脖子粗的提出要求:“我——摸摸马,行不?”
“呵呵,小树儿,别说你摸摸马身子,骑几圈都没问题!爷爷——给你牵着马——”。
三胖儿还很不适应有人叫他“爷爷”,每次听到,都觉得骨头都轻了几斤。
可惜,徐树儿的亲奶奶还在院子里呢。立刻着急麻慌的阻止了:“千万不行啊,树儿还小,可别摔着了——”。
千顷地上就长了一棵苗儿,舍不得撒出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呢!
那男娃儿的一张脸,从片刻前的万分兴奋。到瞬间击灭幻想的失落,让人看得心疼。
阿珠叹气儿,站起身子也来到三胖儿身边:“我也要骑马,咱自家驯熟了的马匹,懂人事儿呢,我不怕!”
三胖儿乐了。双手一掐阿珠的腋下,送上了一匹马背,另一匹马乖觉的自己个儿回到马车旁,舒舒坦坦往地下一卧,闭目养神去了。
徐树儿的双脚。不由自主的紧跟着马匹向前走,双眼直勾勾盯着阿珠的小身板儿,天知道,他有多艳羡这个小女娃儿,爱做啥就做啥,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吃,没有人阻拦他。只有毫不打哏儿的服从与帮助……
一只小手从半空里伸向了他,小丫头笑嘻嘻的吐出一个字:“来——”。
这是邀请吧?邀请这个憋屈的长了毛儿的少年,享受一种自由的呼吸。享受理想能够实现的感觉……
徐树儿瞬间满血复活,大脑之中全是兴奋的血液在冲击奔突,他的双手高高的扬起,三胖儿“哈哈”大笑着也同样掐了他起来,轻轻一甩,就跨骑到马背上。位于阿珠的身子后面,自己也灵巧的一纵一跃。落在徐树儿身后。
没有马鞍和马镫,三胖儿照旧骑得如鱼得水。两条大胳膊从后面绕过两个小人儿,抓住了马缰绳,马匹启动,先是“踏踏”慢走,然后逐渐加速,到最后一溜小跑到了海岸边儿撒欢儿——
要不是地面不给力,马儿都能跑出光速来。
即便是这样,徐树儿依然热血沸腾了,全然忘记了家门前奶奶追出门外的身影,更完全没听见到底老人家嘴里嘟念的啥。
反正,徐家祖爷爷嘱咐过了,任何时候家里都不能断了人,奶奶绝对不可能丢下门追到远处去……
树儿看见了同村的同龄人,三三两两的在外面疯跑,或者在海边帮着家人做活计,一个个儿,全用的是自己刚刚还看向阿珠的眼神儿,那般艳羡,与灼热。
男娃儿骨子里天生的那种冒险精神与显摆劲儿,让徐树儿显示出一种异乎平常的神采,他的喉咙里响亮的发着类似“驾驾——喔喔——”的声音,就好像这胯下的马儿,已经完全由他在操控一般。
阿珠忍着自己翻翻白眼珠子的冲动,也忽略了耳边的变了腔调儿的聒噪,权当给这别扭娃儿过过自由的瘾,
三胖儿也在不断的跟渔民在打招呼,最近收海带收的都熟稔了,已经变身成为龙须村最受欢迎的人。
一捆一捆的干海带,被扎的紧紧实实的,就堆在龙须村的村头空场院内,两只穿山甲长期在那里玩耍,虽然阿珠认为,不会有人兴心去偷那东西。
“昆布占地方,都要把院子摆满了哩——”,三胖儿望着空场院的方向说了一句,这是提醒阿珠,可以收起来一部分了。
尽管,这厮不知道小主人能把满满当当的货物藏到哪里去。
阿珠点头:“回头你跟徐家父子对好数目,就交给我。”
本来身板儿挺得直直的徐树儿,慢慢儿的萎顿了许多,刚才的眉飞色舞全消失了。
跟阿珠的独立自信相比,树儿深觉得自己的无能与卑微,这丫头比自己的年龄小呢,却一出口就是万事由我掌握的气势。
三胖儿还以为这娇滴滴的男娃儿是累着了,赶紧驱马回去,人家这苗儿紧缺的很,可不敢忒折腾。
徐家奶奶眼泪汪汪的倚着门框翘首等待,让三胖儿很有些愧疚的感觉,打着“哈哈儿”,跳下马来,一一把俩孩子放在地上,然后招呼马儿自己进院子休息,他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昆布收的咋样了——”,便落荒而逃。
不过,他去的时机倒是正好,这一会儿的功夫,海岸边来了一群熟人,掂着家伙儿气势汹汹的……
王家渔霸们,到底找上门来了。
为首的还是那个马师爷,鼻梁上的伤痕还没消掉呢,贴着块儿膏药般的东西,分外滑稽。
“三爷要的海鸡脚准备了多少?我听说最近龙须村都不敢下海打渔了?是怕了吧?你们招惹的外人,欺负到王家人身上,拒收你们的海货还是轻的,三爷这是念着你们日子苦不容易,可怜你们,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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