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死者的眼睛-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却又给斟上了。她伸手想拦住,但纪医生的那种执着让她没有办法。
再一次一饮而尽时,宋青感到已没有什么可怕了,这酸酸甜甜的玩意儿实在也没啥可怕,她
感到脸上发烧,头脑里一片空白。
她主动端起空碗去厨房盛菜汤,她已不清楚是自己要喝,还是纪医生要求的,总之,她端起
一只空碗就向客厅通向里间的门走去。
这门是一扇装饰在墙上的穿衣镜,两年前,她来这里参加董雪的生日聚会时,曾经为这一设
计深感意外。她拉开了这面镜子,墙上便露出空洞的门框来。她走了进去,迎面是一小段走
廊,走廊的侧面和尽头都有门,她一下子不知道厨房的位置了。她感到端在手里的空碗像一
只罗盘,好像是用来测量方位似的,她感到头脑里一片空白。
她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眼前出现的又是一条走廊,不过这廊很短,到前面就拐弯了。
拐弯过后,她看到一个狭长的小厅,这小厅空荡荡的,三面墙上都有门,她随便推开了其中
的一道门,迎面是一道向上的台阶,共有三梯,这里的空间很小,像一个过厅。台阶上又立
着一道门。她走上去,轻轻推开,门开处,是一大幅红色的帷幔,像屏障一样。她伸手撩开
这金丝绒的帷幔,一间长方形的卧室出现在她眼前。
她依稀记起来了,两年前她来过这里,董雪喝醉了,她扶她来这里躺下。当时,她就知道一
路弯弯拐拐的像迷魂阵。刚让董雪躺下,纪医生就赶过来了,很生气的样子,似乎是宋青不 该到这里来似的。
此刻,仍然是这间卧室,大床上罩着鹅黄色的床罩,衣架上挂着一条黑色镂空的裙装,宋青
记得这正是董雪的晚装,两年前的那次聚会,董雪就穿着它,低胸露肩,丝光闪烁,豪华典
雅。宋青不禁走到那衣架前,用手摸了摸,她无端地感到一点儿温暖,就像是董雪刚刚换下 身来挂在那儿似的。
突然,她相信董雪就在这屋里!她浑身震颤了一下,董雪并没失踪,她就在这屋里,宋青还
想起了从自己住房的窗口望过这边,就在最近,还在纪医生家的阳台上,看见晒过董雪的 裙子背心之类的衣服。
宋青突然感到害怕。她觉得董雪随时可能从衣柜后面、从门外、或者从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走出来。她不敢想像董雪会是一种怎样的面容,怎样的表情。一年多了,她像影子一样沉没
在这屋里,而纪医生却向外宣称说,董雪失踪了。
这太可怕了。宋青摸了摸床罩,想辨别一下是否董雪刚刚触摸过。她想像着董雪突然显身而
出,脸上满是血污。她为什么这样想,没有道理,但一想,董雪就是这种面容,宋青觉得头 痛得厉害。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了,还有,她怎么来了纪医生家?来做什么?她什
么也记不得了,她在床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沙发软绵绵的,很像董雪那天喝醉酒后的身子,
宋青扶着她,一歪一斜地到了这里。
突然,宋青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她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一只空碗,她不知道自己为何
坐在这里,更想不明白,是谁向这里走来了呢?是董雪吗?
她神情紧张地盯着遮在门口的那幅红色帷幔。
49
那晚,在值班室里和宋青聊天,因为一个偶然的发现,我第一次看见了董雪的照片。
当时,我坐在纪医生的办公桌前,面对着宋青说话。桌上的玻璃杯里盛着半杯水,是宋青给
我的。说话之间,我的一个不经意的抬手动作将水杯碰翻了,水顺着桌面流淌,连抽屉里也 进了水。
董雪的照片就是我打开未锁的抽屉用抹布揩水时发现的。它压在几叠处方笺及医学杂志下面。
当然,我并不认识董雪,倒是先认出了照片上的另一个人,这是薇薇。这位吕晓娅的女友
穿着金属质感的短裙躺在沙发上,展示着她的一双长腿。另一位女人坐在沙发扶手上,穿一
件黑色西服,这是一种典型的时装展示的风格。我感到奇怪,薇薇的这种时装照片怎么会在纪医生的抽屉里呢?
宋青凑过来观看,我听见她轻轻“啊”了一声。她告诉我,这个穿黑衣的女人就是董雪。
从照片的构图、用光、色彩等方面的完美来看,显然出自专业摄影室,画面上有一种很浓的
广告意味。但是,据宋青回忆说,董雪和纪医生结婚后,开始在家闲呆着,后来到一家美容
院上班,从没听说过她拍广告之类的事,并且,纪医生应该是不允许她做这些事的,因为董
雪在歌舞团的同事曾约她在酒吧跳过舞,是那种表演性的舞蹈。纪医生知道后就没准许董雪
去干这份工作,尽管董雪在婚前干过这份工作,但纪医生说,这是丢人的事,不能再干了。
那么,董雪怎么和薇薇认识并在一起拍照呢?联想到薇薇前几天在医院的卫生间遇见黑衣女
人的事,我觉得这也许是事出有因吧。而宋青也认为这事完全不可理解,因为薇薇是作为吕
晓娅住院的守护人才来到这个医院的,而董雪失踪已一年多了,这只能说明,在此之前,她 们就认识并在一起拍照。
照片上的董雪,一个颀长、丰满的少妇形象,看得出早年舞蹈专业所训练出的标准身材,只
是已发体了一些,曲线显得更加性感。她的五官清秀,眼神有些迷离,一种飘游不定的感觉 。
据宋青讲,董雪是在25岁那年,和比她大整整十岁的纪医生结婚的。至于他们的认识、恋爱
等经历,基本上无人知晓。宋青到这个医院两年多了,就从未听人谈起过。至于同事中的议
论,归纳起来有这么几种,一是认为纪医生有艳福,将这么一个绝顶漂亮的专业舞蹈演员搞
到了手;还有的人认为他们不太适合,因为纪医生所感兴趣的医学专业所形成的冷静性格与
唱唱跳跳的女演员不一定在生活中配合得好;再有的议论就是说他们夫妻俩恩爱得很,因为
有人看见纪医生经常陪董雪逛商场,并且放任董雪买很多衣服。有人说,每次看见董雪时,总是最新潮的时装,少有重复。
董雪失踪的事,是在事发三天后大家才知道的。宋青说,当时大家都非常震惊。纪医生说他
那天下夜班后回家,发现董雪不在了,便四处打听寻找,足足等了三天,他才到警方报案,
因为他怕提前讲了失踪而董雪又回来了,岂不闹个笑话,并且对董雪的荣誉也不好。
我看着照片上的董雪,性感的身材透着一些野性,而眼神的迷茫又显露出某种怯弱,我无法想像她的生活真相。
我问宋青道:“她爱穿黑色的衣服吗?”因为从照片上的黑色上衣,我联想到穿着黑袍的神秘女
人。宋青说她见过董雪几次,都穿的浅色衣服,没觉得她对黑色有爱好。
黑色,神秘的颜色,深遂、未知、庄严、凝重、死亡、神圣等等都包含其中。现在又加上失
踪事件,失踪,也是黑色的,没有形状,没有边际。
但是,住在纪医生楼下的药剂师说,他听见过董雪在屋里说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青说:“可能是药剂师听错了,不可能的事。”
当初,宋青可不是这样认为,她甚至约上我一起去探听。现在,宋青怎么一下子就确定药剂
师是听错了呢?我说:“谁敢肯定呢?万一药剂师说的是事实,就表明董雪并未失踪,并一直呆
在家里,只是,纪医生为什么要对外讲失踪呢?”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
宋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很紧张的样子,她说:“你别再乱猜了,董雪肯定是失踪了,纪医生 怎么会乱讲呢?”
宋青的紧张让我有些意外。我笑了笑说:“我只是随便乱猜罢了,你当初不是也怀疑吗?”宋青
说:“我现在相信失踪了,董雪真是可怜,不知遇上了什么。”
这时,走廊里有了脚步声,一定是纪医生从手术室回来了。宋青一阵慌乱,替我将照片迅速
放回抽屉,并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关上抽屉。她低声对我说:“纪医生回来了,你
千万不要讲看见这张照片的事,也不要提起有关董雪的话题。”
我点头同意,并且换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我们交换了一下眼色,像在说要装成没事似的。
50
宋青去纪医生家的经历,是她在第二天上午醒来时才慢慢回忆起来的。当时,她睁开眼睛,
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意识里一片空白,一翻身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坐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进门处挡着大幅暗红色的帷幔,使这里更像一处舞台的幕后。宋青感到头疼
得厉害。我在哪里?她绝望的重新躺倒在床上,直挺挺地像一个死人。她闭着眼睛,拼命回 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旋转,她看见自己在旋转。她的红色长裙拖在地板上,像一团火,她的一双光脚丫罩在长裙
下像鼓点一样跳动。身子像着了火,滚烫的热量一直传到脚心,她感到地板光滑而凉爽。
墙上的大镜子映着这团红色精灵,裸露的肩膀像大理石一样雪白圣洁。她被这镜中的自己迷住了,
她拼命地扭动身躯,让长裙像云霞一样撒开又收拢,收拢又撒开,这是火的舞蹈,她旋转的时候,
两条美腿像水中的藕一样是露出来。她知道,那双正在欣赏她的眼睛正沉醉不已。
这是一双陌生的眼睛。暑假,还在卫校读书的宋青回到了家里,那个偏远幽静的小县城使她
感到闲散。她去父亲所在的博物馆作义务解说员,她述说那些沉睡千年后被发掘出来的陶罐
的往事。她的声音幽幽的,使那些远道而来的游客瞬间安静下来,她感到了一双眼睛,在旅
行包、遮阳帽组成的人群中,这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的嘴唇和从中流出的声音,
她感到了一种兴奋,夹杂着羞怯。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高大,宽肩。她突然联想到电影
里男主人公拥抱情人的画面,在他的长久注视下,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心跳。
这群人参观完了,在博物馆出口处,那男子拿着一本刚买的博物馆收藏品画册向她走来。他
说:“你解说得真好,下次,我约上其他朋友还要再来。”宋青莞尔一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一下子竟显得很媚的样子。她说:“谢谢。”她看着这群游客上了长途旅游车。隔着车穿,她又
看见了那双眼睛,一直到车启动,前行,拐弯,消失在县城外的丛山之中。傍晚,她在家里
吃晚饭,突然听说那辆旅游车在一茁县城20多公里处翻下山崖去了,死了不少人。她是搭乘
县医院的最后一辆救护车到达现场的,她看见路边已摆放着不少从崖下抬上来的尸体,她看
见了那个多情的男子,血糊糊的,她还是认出了他,他和另外几具尸体摆在一起,双眼紧闭 ,面容扭曲得令人害怕。
现在,这双眼睛正热情地盯着她,宋青不停地舞蹈着,是他要求她这样做的。难道,他复活
了吗?也许,他是受了重伤,后来被救活了。对的,只能是这样。他现在坐在地板上看她跳 舞,他们好像已经是情人了。
他是怎样到来的呢?在激烈的音乐声中,宋青一边扭动着腰肢,模仿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
的各种舞蹈动作,一边悄悄地想,我和他已经好上了吗?她记得刚才自己是坐在一间温馨的
卧室里,她浑身燥热仿佛进了蒸笼。突然,他就从那幅红色帷幔后走进来。他拥抱了她,她
闭上眼,享受着这幕期待已久的场景。他领着她来到了这间空荡荡的大厅,光滑的木地板,
周围的墙上全是镜子。他说:“这是练功房,最适合跳舞了。”他说:“你的声音美,跳舞也一定
很好看。”她毫无抵抗的就同意了。
墙角有一排大衣橱,他打开衣橱门,让她参观各式各样的演出服,有健美装、短裙、吊带袜、
各种颜色的纱裙,等等。他取下一件猩红色的露肩长裙递给她,说换上它,一定好看。这
是条丝织的长裙,拿在手上很滑腻,很柔软。她捧着它,迟疑着不知怎样换衣,他走过来,
替她解衬衣的扣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仿佛突然吹来了一阵大风,将她的衣服从外到内一件件剥去。
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冲动,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她感到自己置身于一堆大火里,
她迫切地想和他一同立即化为灰烬。
然而,他却推开了她,他说:“穿上它,快跳舞给我看。”她很不情愿地从头上罩下了这条长裙,
猩红色的露肩长裙,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美得要命。
音乐响起来了,他坐在地板上,要她跳舞,她的一双赤脚最先在地板上踏动起来,好像音乐
的节拍是被她的脚踩响的一样。她不可遏制的扭动起来,然后旋转,她发疯似地甩动长发,
旋转的时候让裙子像云一样飞起来,她不断跌倒,跪在地板上,觉得仍然开心,她就这样跪
着,让上身和肩膀不停地随音乐扭动,她想撒开衣服,然后冲过去抱着他……
一切怎样结束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现在,她直挺挺地躺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这是什么地
方?一堆鹅黄色的床罩堆在地板上,这不是纪医生和董雪的卧室吗?
这已是第二天上午了。宋青大梦初醒般从这间神秘的房子里醒来。她惊恐地想哭,她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一道深渊里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51
在纪医生的抽屉里发现董雪的照片后,我的心里无端地多了一份负担。明确地说,我是感觉
到在哪里见过这位照片上的女子。清秀的面容,性感的嘴唇,很传神的眼睛里
藏着一点儿惊 恐。这一丝惊恐是她自己也未感受到的东西,仿佛是她的一种自然表情,惟其如此,我想这
种东西一定来自她生命中非常久远的地方。这一丝惊恐潜伏在她的生命中,像一只猫头鹰蹲
在花香袭人的林子里,使进入林子的人多了些略带惊悚的诱惑和神秘。
我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呢?深夜,听着病区里偶尔被一声咳嗽惊破的寂静,我在找
寻着曾经见过她的蛛丝马迹。记忆通常不像电脑鼠标那样好用,我找不到进入的窗口,而关
键词是,我一定见过她。这是直觉,我从来都相信它的真实。
我找了薇薇,问过她与董雪合拍那张照片的情况,可我却毫无收获。因为薇薇说,她并不认
识董雪,是摄影师的临时安排。并且,看得出来,这种偶然合作以今天的眼光来回顾,薇薇
已经是倍受惊吓。本来是一件过了就忘的事,谁会知道,她会因为守护吕晓娅而进入这家医
院,而她带来这本影集,好像就是专为纪医生送达什么信息似的。人在无意中干成了最关键
的事或丢失了最要命的东西,而人自己并不知道,这便是有些东西让人害怕的缘由。
快半夜了,病区的长长走廊上已绝无人影。我披上衬衣从病房出来,将表弟留在静谧的睡眠
之中。坐在走廊拐弯处的长椅上,我点燃香烟,想着那一双略带惊恐的很美的眼睛。
慢慢地,我记起了六年前遇见的一个女子,我记起那双眼睛,她是董雪吗?我一时不敢肯定 。
那是在崇山俊岭中的一片风景区。为了逃避城里的暑热,我藏在那里写作,我住的地方是一
幢小木楼,背面靠山,前面是一小片空地,有一片黑黝黝的树林。这里的海拔是2500米左右,
下面还有一些山头像土岳一样埋伏在云雾中。这里离旅游主道很远,只有生性喜欢神秘或
者存心迷路的人,才会离开旅游主道而在一个没有标记的岔路口选择这条岐途。
而我闯入这里并在这小楼里住下来,完全是为了我那该死的写作。从小楼的窗口望出来,除
了山影雾气之外,还能捕捉到的,就只有一些人生天地宗教哲学的意味了。我为找到这样僻
静的地方暗自庆幸。只有一次,我突然想到,我如果从此就在这里消失,一是世界绝不在意,
二是在人间绝无线索。想到这点,我害怕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在鸟啼中醒来,又是生机
勃勃了。因为事实上我的存在不容置疑,我走下略略作响的木楼梯,到楼下去吃早餐。
这小木楼由一个老太婆和她的孙儿一道经营着,孙儿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怅怅的样子,
跑起来却像条狗。楼下的饭厅也是一间向路人开放的小饭馆,可几乎就没什么客人。我不
知道这老太婆为何选在这山中僻道上经营,唯一的解释是,她本就住在这里的。楼上有三间
客房,我住居中的一间。刚到的那晚,我伏在油灯下写作,昏黄的光映着稿纸,好久没有这
种仿佛回到古代的感觉了。我想,自从有了电,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诸如“一灯如豆”或“
灯残油尽”之类的感觉。其实,对于幻想性极强的文学创作,这种深山油灯下的境界或许不 可多得。
那夜,我沉浸在我笔下人物的沧桑史中,致使隔壁房中有人的走动也并未引起我的在意,直
到隔壁轰地一声大响,可能是盆子之类的东西砸到了地板上,我才停下笔,猛然想到,隔壁
住着客人?我自下午到来后怎么就没见过呢?
这房间除了中间隔着木板外,脚下的地板与隔壁似乎就是连在一块儿的。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