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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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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自以为是个豁达大方的女人呢!居然跟那种小气巴拉的女人——她向来最轻蔑的人种之一——一样心胸狭窄爱吃醋,这样一来,过去她百般嘲笑她们不也等于是在嘲笑她自己?

天哪,真是没脸见人了,好想把自己扁成薄饼去包豆腐乳,臭死自己算了!

唉,女人的嫉妒真是丑陋啊!

「漫依。」

听见丈夫低沉的呼唤,郁漫依连看也不好意思看他一眼,连忙再掀开计算机躲在里面。

「……嗯?」

「我只有在出任务回来的时候顺路去看看她们而已,从来没有特地去找过她们,除非是工作所需,这点请妳务必要相信我。」步维竹悄悄把手搭在她扶着计算机的柔荑上,见她不反抗,这才用力握住。「另外,我的确不曾考虑过如果她没有再婚的打算的话我该怎么办,但那也是因为我一直认为她终究会再婚……」

他迟疑一下。「老实说,蛇头生前曾告诉我,莉莉心里头有别的男人,所以在他病发前一个月,她一直闹着要和他离婚,换句话说,三年前如果不是蛇头病逝,他们迟早也会离婚……」

「咦?」郁漫依惊愕地抬眸,步维竹点点头。「啊!」想都不用想,她立刻恍然大悟,原来莉莉早在丈夫尚未过世之前就喜欢上丈夫的好友了。

「因此我才会认为她一定会再婚——与那个存在她心里的男人再婚,而且应该会很快,没有想到三年过去,却一直不见有任何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真是个迟钝的男人啊!

郁漫依哭笑不得地欲言又止,想问问他究竟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不知道,就算对方再多流上三年口水漫淹整个纽奥良,他也不会知道人家哈得要死的对象正是他,但那个蛇头一定很清楚,所以才会把妻女托付给他。

「不过现在想想,我的确需要认真去思考一下这件事,总之,我答应妳会尽快解决这件事,这样可以吗?」

步维竹的低声下气使得郁漫依更加惭愧,明明是她在无理取闹,丈夫却好脾气地一再容忍,他实在是太老实了……老实?

老实的人为什么外号叫狐?

她忍不住又横过眼去。「慢着,你刚刚只解释了冬狐里的「冬」,还没有解释为什么叫「狐」?」

步维竹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开话题。「因为知道冬狐真正长相的人很少,算起来这世上不会超过五个,不过说到冬狐的真正背景资料,那就只有妳和两个孩子知道而已。」

「莉莉她们母女呢?」又在小气了,不过,她就是忍不住啊!

怎么又转回来了!

步维竹暗叹。「她们当然不知道,事实上,她们根本没有看过我的真面貌,过去我每次出门就先易容,直到任务结束回到诺弗克之后才回复本来模样,所以在路上碰见了她们也不一定认识我。」

怎么,那对母女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吗?

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来如此。」不知道为什么,郁漫依突然觉得心情非常舒畅,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看天天好蓝,看云云好轻。「好吧!那你要好好想想,愈快愈好,告诉你,女人的事拖不得的,拖愈久麻烦愈大,到时候要是扯不清了看你怎么死!」

「我知道。」步维竹犹豫一下,仍是憋不住心中的疑惑脱口问:「妳刚刚是怎么了?」

「刚刚……」两朵红云蓦然跃上郁漫依的双颊,赧然的视线又躲到计算机里面去了。「没……没啊!我哪有怎么了,我只是……只是在跟你讲理嘛!」

才怪,她根本是不讲理!

不过眼见她脸上红晕一片,步维竹若有所悟地轻轻啊了一下,郁漫依面上的彩霞更盛。

「你啊什么啊?」

「妳是不是……」他想问她是不是在吃醋,但转眼一想,这句话问出口搞不好会掀起国父的第十一次革命,为保老命,他最好改改口。「呃,我是说,妳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去买点东西来吃?」

「当然饿了,不过不用你去买,我们……」她往车外一指。「去吃那个!」

步维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原来是生蚝——纽奥良最具代表性的食物除了海鲜粥之外,就是生蚝了。

「好,走吧!」

在纽奥良吃生蚝是一种绝对感官的经验,你只要往生蚝吧前一站,戴着手套的料理师就会把活生生的带壳生蚝扒开送到你眼前,再挤上几滴柠檬汁,沾上姜末与西红柿酱,你就可以享受到最鲜嫩多汁的新鲜生蚝。

「天堂般的享受!」郁漫依一边吃一边吮着手指头赞叹。「好幸福!」

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步维竹颇觉有趣。「下回带孩子们来吃。」

「他们会先吐给你几只生蚝!」

「……」

算了,还是带他们去吃麦当劳吧!

「你终于来了!」

一瞧见门后的莉莉那副兴奋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有什么灾难需要他救助,步维竹不觉疑心陡生。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抱歉用那种紧急讯息要你马上赶过来,但有一件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事我想尽快告诉你,所以……」莉莉蓦然顿住,两眼盯住步维竹身后的郁漫依,失声叫道:「她是谁?」

她没认出郁漫依就是那个被她女儿利用警察赶跑的女人。

「朋友。」步维竹轻描淡写地带过去。「究竟是什么事?」

莉莉状似想追问又强忍住。「有个人要找你,他说是你的亲人,你知道,蛇头说你好像都没有亲人了,所以我很替你高兴,才急着要你赶来和他见个面。」

「我的亲人?」步维竹警觉心立起,暗里向郁漫依使了一个「小心」的眼色,再问:「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他只说……」莉莉退后让他们进入。「见了面你一定会非常意外又惊喜。」

确实非常意外,步维竹一见到客厅里的男人,在错愕地呆了呆之后,随即失声叫了出来,「是你!」

坐在沙发上逗弄西西的男人闻声回头,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失笑。

「是你吗,老大?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说着,他先将西西放下,再起身。

郁漫依顿时目瞪口呆,好高大!

同样是东方人,但那男人足足高了步维竹一个头,躯体粗壮,浑身上下一坨坨的好像挂了许多铁球,连脖子都不见了,标准的肌肉男,五官虽然很正,但眼神老是飞来飞去的飘移不定,不像坏人,却又有某些地方令人感到不太舒服。

「你……你出来了?」步维竹仍在发愕。「该死,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男人迟疑地瞄了一下莉莉,「待会儿再说。」再望向郁漫依。「这位是?」

步维竹也瞥一眼莉莉,「朋友。」然后拍拍男人的肩。「用过晚餐了吗?我请你出去吃。」

「好啊!不过……」男人斜睨着郁漫依。「这位「朋友」能不能在这里等?我们想谈点私事……」

不等他说完,步维竹便非常坚定地代替「朋友」否决他的请求。

「她跟我一起!」

男人皱了皱眉,但见步维竹的表情非常坚决,便松开眉头耸耸肩。「好吧!」

原以为他们起码会在这儿逗留一段时间叙旧,没想到五分钟不到就要走人了,莉莉虽然不情愿,但既然那男人说他们要谈私事,她也没有立场反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相偕离去。

一走出屋外,男人便领路往法国区而去,尾随于后的郁漫依扯扯丈夫的衣袖。

「喂,他谁呀?讲话好奇怪,又中文又英文,中文不标准,英文也怪腔怪调,他到底是哪一国人呀?」

「我弟弟,窦维民。」步维竹低语。「中文不标准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讲,英文是在日本学的。」

「耶?他就是你弟弟?」郁漫依惊呼。「可是,他怎么出来了,还跑到美国来了?」终于受不了坐牢的辛苦,所以来上一段叛狱大逃亡?

「我也不知道,」步维竹的声音里也带着疑惑。「等会儿再问他。」

「哦!」其实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不过……

对于步维竹而言,窦维民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他毫无戒心,但就第一次见面的郁漫依来讲,窦维民是一个陌生人。

所有的陌生人都是可疑的,她所受到的训练这么教导她。

现在,她所受到的训练正在警告她:眼前这个陌生人有哪里不太对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但就是在那儿。

不久,郁漫依的预感便成真了。

第四章

纽奥良号称是美国境内最具法式风情的城市,但其实法国区内的法国建筑早已被大火烧毁,现在的建筑是西班牙人建造的,融合了法国与西班牙风,造就了今天纽奥良独特的城市风情。

步维竹以为窦维民是领路到法国区的餐厅,到了地头才知道是窦维民的临时住处,一栋非常美丽的西班牙建筑,位于法国区边缘的偏僻地区,离闹区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房舍极为稀少。

「这里比较方便说话。」这是窦维民的解释。「来,请进吧!」

步维竹不疑有他,提脚便踏进屋里,而郁漫依体内的警报器却拉长号鸣响个不停,但是她并没有阻止步维竹。

倘若窦维民真有问题,最好让步维竹自己去察觉。

身后的门一关上,步维竹终于发觉不对了,望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十个持枪彪形大汉,牵住妻子的手猛然握紧——这回是他连累了郁漫依,谁知手中的柔荑立刻握回来,更紧的。

他回眸转注妻子,入目妻子笃定的表情,恍悟妻子早已有所警觉,但她想要让他自己亲眼见到这个事实——她说的猜测总不及事实令人信服,毕竟窦维民是他的弟弟。

「抱歉。」步维竹低语。

「无所谓。」郁漫依不在意的微笑。「看看他究竟想要什么吧!」

「我想……」步维竹垂眸沉吟。「或许他已经知道父亲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了,所以……」

「他想要分一半?」

「也许是全部。」

「你舍不得?」

「怎会,妳知道我是最不注重金钱物质的。」

「那就给他吧!」

于是,两人依然紧牵着对方的手,徐徐转身面对背靠在门板上的窦维民,表情非常平静。

「你要什么?」

窦维民咧嘴一笑。「不愧是冬狐,果然有异于常人的胆识与智谋,不过既然是自己兄弟,我相信问题应该不难解决。来来来,先请坐再说!」

步维竹与郁漫依相顾一眼,随即依言在屋中的沙发上落坐,窦维民则笑咪咪地把肥大的屁股落到他们前面的矮桌上。

「现在,大哥,麻烦你把控制器交出来好吗?」

控制器?!

他……他怎会知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步维竹心中震惊,但表面上仍强作镇定。

窦维民的神情丝毫未变,始终保持着愉快的笑容。「是吗?」他缓缓起身移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再点燃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片刻。「大哥,你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监狱的吗?」

步维竹犹豫一下。「逃狱?」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窦维民哈哈大笑。「但事实是,我根本没有入狱。你不懂俄文,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信,要骗你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容易到令我有点失望呢!」

「可是……」步维竹不敢置信地瞪住仍在大笑的弟弟。「可是我是在监狱里见到你的呀!」

「那也不难安排,因为……」窦维民的笑容显得更得意。「琴娃是我的女人,而她的苏俄特务身分并不是假的。」

步维竹盯住弟弟好半晌。

「为什么?」

窦维民的笑容陡然消失。「你竟敢问我为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老头子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吗?他实在太偏心了,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儿子吗?总之,从知道那天开始,我就计划要除去你,只有这样,老头子才会把所有的财产再转移给我,因为当时你仅有一个女儿,而老头子仍保有一脑子的重男轻女观念……」

阴险的表情逐渐显露在他那张原是很端正的五官上。

「但是我又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所以才设计让你去自寻死路,没想到轻易被我骗倒的人竟能安然渡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无论琴娃交给你多么惊险的任务都难不倒你,甚至还让你平白博得一个「冬狐」的外号。然而最料想不到的是……」

窦维民愤恨地咬了咬牙。

「那个混蛋老头子竟然先你而嗝屁了,如此一来,就算你死了,所有的财产也都会落到你的妻女身上,所以我不得不改变计划。既然得不到你的财产,那就由你来替我赚吧……」

「难怪……」步维竹恍然大悟地喃喃道。「父亲过世之后,琴娃交给我的任务都是……」

「窃取机密或艺术品。」窦维民洋洋得意地替他说出答案。「老实说,这些年来你遗着实替我赚了不少呢!但是你也知道,我花钱一向不懂得计算,右手进左手出,根本存不了什么钱,本来是打算让你替我赚一辈子的,不过现在……」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又变了样,变得好像红灯区里的无赖皮条客,谄媚中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大哥,请把控制器交给我如何?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你了,嗯?」

步维竹两眼定定地注视着他好一会儿,而后,表情逐渐化为僵硬的冷漠面具,「我……」同脸上的表情一样,他的语气也很淡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窦维民的嘴角似嘲讽又似冷笑地扬起。「真是的,大哥,何必白费精神否认呢!我是不知道另一个控制器在谁手里,但是我能确定其中一个是在你手中,别忘了琴娃是我的女人,事实上,也是我叫她交给你那个任务的哟!」

「我是去了,但是我并没有拿到任何东西。」这话也不算谎言,起码他离开的时候是两手空空只吊了两串蕉。

「你这话想骗谁呀!大哥,如果你真的没有拿到任何东西,干嘛带着老婆孩子躲得不见踪影呢?啧,害我白跑了一趟诺弗克!」说着,窦维民还摆出一副很懊恼的样子。「幸好我知道你就是冬狐,否则我真不晓得该如何找你呢!」

「我不可以带他们出外旅游吗?」

窦维民摇摇头。「不用再狡辩啦!大哥,我是不会信你的,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出来吧!」

「我说过,我什么也没有拿到。」步维竹固执地咬定这句话。

窦维民叹了口气,「大哥,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喔!虽然你够谨慎,没有把老婆孩子带在身边,不过以你的个性,你应该不会不管你这位朋友吧?」他瞟了一下郁漫依。「我想,如果我告诉你,若是你不把控制器交出来,我就会好好「招待招待」这位朋友的话,你是不是会认真考虑一下把控制器交出来呢?」

步维竹脸色微变,窦维民见状,满意地绽出笑容。

「好,看在兄弟的情份上,我给你一个钟头时间考虑,希望到时候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话落,他用俄语向那十个彪形大汉吩咐了几句,随即出门去了。

在十支枪口的监视下,步维竹垂眸沉默了许久,彷佛坐着睡着了似的,郁漫依并没有骚扰他,她明白步维竹需要多一点时间来消化不久前才得知的残酷事实。

「他……」良久后,步维竹终于开口了。「是我唯一的弟弟。」

「所以阻止他为非作歹是你这个作哥哥的责任。」郁漫依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很清楚,他想得到控制器并不是有什么造福天下百姓的打算,他很贪心,贪心的人通常都缺少良心。」

「……我知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

「我……」步维竹低低道。「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又是何必呢?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他哥哥呀!」郁漫依摇头喟叹。「不过,算了,换了我是你,说不定我也会跟你有同样的想法。」

「……妳认为我太优柔寡断了吗?」

「你也是人啊!」

于是,步维竹又沉默了。

是人,便免不了私心,又有谁敢说自己是真正的大公无私呢!

「不过你也要考虑一下,如果他不肯接受你给他的机会呢?」

闻言,步维竹立刻明白妻子的暗示,旋即下落痕迹地环顾四周,悄悄打量那十个彪形大汉。

如果是一般的对手,再多来十个他也不含糊,但由那十个人手持冲锋枪的姿态来看,八成是训练有素的突击人员,何况他们拿的可不是玩具枪或点火枪,而是突击冲锋枪,扳机一扣下去就是一连串鞭炮爆得人鸡飞狗跳。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并不确定郁漫依是否有能耐应付得了眼前的状况,只要有一点点差错,大家就得手牵手一起上天堂去打双入桥牌了。

究竟该如何行动才是脱离这种困境的最安全方式呢?

见他沉吟不语,郁漫依推推他。「我来,一口气解决他们,如何?」

步维竹抽了口气。「妳是说……」

郁漫依慢条斯理地点点头。「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最安全?

对谁而言?

虽然他从不曾伤害过人命,但身为特务的郁漫依恐怕早在几百年前就品尝过杀人的滋味,不怪她能如此轻易的下决定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然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利用死神来夺取人命,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呢?会不会……

一发不可收拾?

步维竹不安地付度,再一次打量所处的困境,考虑是否真的没有其它比较安全的办法?

片刻后,步维竹不得不同意她的看法,倘若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冒险,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拿郁漫依的安危来冒险!

「好吧!」勉强应允后,他立刻又板下脸来严正声明,「不过,下不为例。」

见他答应得那么不干脆,郁漫依觉得好笑。「先生,他们不是好人耶!」

「我知道,但……」

郁漫依耸耸肩。「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可以想想你能做些什么呀!」

当他们躲在加拿大北部时,因为无事可做,步维竹乘机向自己身上的「它」询问更详尽的信息,再转述给她听,现在,她正是在提醒他别忘了当时所得知的事。

他能做什么?

步维竹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妳是说……」

郁漫依慢吞吞地点点头。「两个半钟头够我们离开了。」

步维竹迟疑了一下。「可是这样他就会知道妳也有……」

「不,他只会想到那是死神的附带作用,这世上绝没有人料想得到那两个石盒好巧不巧的竟是被我们这对夫妻打开的,机率实在太渺小了!」

「的确,实在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步维竹颔首。「不过我还没试过,不能确定是否……」

「那不正好!」

「呃?」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试试看啊!」

准一个钟头后,窦维民回来了。

「考虑得如何?」

步维竹又注视他片刻,然后慢吞吞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无法交出任何东西给你呢?」

听到这种回答,窦维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那么……」猥亵的目光徐徐瞥向郁漫依。「首先,既然你有易容,相信你这位朋友一定也有易容,我猜她跟你一样年轻?」

立刻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步维竹脸上终于出现怒容。

「没错,」窦维民笑吟吟地点点头,大拇指往后一比。「我这几位苏俄朋友为了帮我的忙,已经好久没有轻松一下了,我想他们应该不反对来个3P、6P,甚至10P……」

瞬间失去冷静,「住口!」步维竹愤怒地跳起来。「窦维民,你太无耻了!」

「随便你说。」窦维民不以为意地呵呵笑。「现在,你是不是愿意更改一下你的回答呢?」

步维竹咬牙切齿的瞪住他半天,蓦而朝郁漫依使去一个眼色。

三秒钟后,原是两臂环胸,踌躇满志的姿态骤然冻结,两粒人眼蓦然瞠成两颗大龙眼,惊骇地瞪住无声无息突然倒地毙命的那十个苏俄人,窦维民震惊得连呼吸都吓没了。

「你是我弟弟,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步维竹无奈叹息。「总之,我会每个月汇一万美金到你的户头里——这是老爸的交代,最多不能超过一万美金,就算你不工作,这也应该够让你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一万美金?

他还真慷慨咧!

郁漫依拚命眨眼,他们自己家里每个月的开销都不超过三干美金ㄋㄟ!

「……你好自为之吧!」语毕,步维竹牵起郁漫依的手准备离去。

窦维民这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抢上前拉住步维竹。

「天哪!大哥,那就是「死神」的威力吗?真是太惊人了!」他兴奋又贪婪地紧揪住步维竹不肯放。「大哥,我们合作吧!我保证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不,我们干脆作地球的主宰吧……唔!」

收回掐在窦维民颈后的手,步维竹将昏厥的弟弟拖到沙发上躺好,痛心地注视弟弟好半晌后,毅然转身离去。

不料他们才刚走出大门又停步了。

「只对付你一个人,他到底找了多少帮手?」郁漫依啼笑皆非地喃喃道。

黑漆漆的夜幕中,昏暗的街灯下,冷风飕飕、人影幢幢,还有此起彼落的冲锋枪上膛声,初步估计人数绝不只个位数。

干嘛,想发动战争?

「他要抢人家的,自然也会担心别人要抢他的。」步维竹淡淡道。「我听到阿拉伯语和德语,我想他是请了一队佣兵。」

郁漫依哼了哼。「就算请来一整支军队也没用!」

步维竹双层又皱。「难道妳又想……」

「不然你说怎么办?报警?」

步维竹不禁哑口。一旦跟警察牵扯上,麻烦更大!

望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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