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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日天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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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兆从内院搬来两条长凳并排放好,凳脚垫上三块石砖,再褪下外衫铺上,布置成一张比肩宽略窄、却离地甚高的几床,轻手轻脚将岳盈盈抱了上去,故意将她的腿分跨两旁,两条修长浑圆的美腿离地尚有寸许,令阴阜高高贲起,结实的大腿与后腰绷得更紧,令人血脉贲张。
他轻轻抓着岳盈盈的两只手掌,移到耻丘上头,交迭覆盖,在她耳畔说:「我把门掩上,就待在门外,什么也不会看见。有事你就喊我一声。」岳盈盈羞不可抑,耳蜗里被他温热的吐息吹得酥麻麻,指尖忽然触到一点温腻,缓缓晕染开来,居然已经湿了。
劫兆转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另一扇却只关了一半不到,岳盈盈平躺凳上,没有力气抬头,根本不知道他非但未关门远离,门缝的位置就正对着她的胯间,欣赏着她的自慰表演。
岳盈盈放心的摁着阴阜,吃力地按了片刻,软薄的白绸细裈上慢慢渗出水痕,依稀透出茂密的细毛幽影,可惜「五罗轻烟散」的药力太过强悍,她连用指头打圈圈都做不到,越摸越是心痒难耐、浑身如蚂蚁爬过一般,手指却已使不上力。
她犹豫半晌,终于叫道:「劫……劫兆!」
劫兆假意开门跑了进来:「姑娘好点了没?」岳盈盈轻声喘息:「没……没什么用。我……我手指力气不够,越弄越是难受。得……得有人……帮帮我……」说到后来声细如蚊,听来直与呻吟无异。
劫兆强抑住扑上前的冲动,装出为难的样子:「这事非到得已,还须姑娘自来,才能保住名节。岳姑娘如信得过我,我可为姑娘宽衣。」
「宽……宽衣?!」
「正是。」劫兆干咳两声,别过头去。「贴肉为之,或能奏效。」
岳盈盈把心一横,颤声道:「你……你不许偷看。」
「是。」
何必偷看呢?自然是一边脱一边看了。反正她无力抬头,只消别看得太露骨,决计不会露出马脚。劫兆背对着岳盈盈跪在地上,伸手解开她的腰带,一层层翻开围腹与内外衫,露出贴肉的红锦小衣,胸前耸起一对挺拔结实的浑圆胸脯,便是躺下也大半似梨,未曾压扁摊平。
劫兆不由得暗自称奇:「看不出她也有这般身段,少时再来好生把玩。」掀开小衣下缘,放慢动作,手掌浮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不过分许,确定她能感觉到掌间的温热,尽情摸索,才得解开裈裤的系带。「岳姑娘请见谅。我闭着眼睛脱,动作不太利索。」
岳盈盈被他摸得肉麻兮兮,颤声道:「你……你别看……」
劫兆肚里暗笑,将汗湿的白绸裈剥下,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腿一寸一寸展露眼前;不只是腿,她的臀股浑圆,连着腰肢大腿的曲线修长圆润,胯下的三角线条带着紧致无比的弹性,乌黑卷曲的耻毛覆盖着诱人的凹陷。劫兆双掌按着她滑腻的大腿根部,才发现她两条腿都汗浆浆的,湿润无比,强忍着淫欲缓缓分开,娇润欲滴的动人花瓣随之微开,露出一抹淡粉色的鲜美蛤肉。
他导引她的手指轻触阴蒂,微微一按,从肉缝里泌出点点透明的珠液,沾得小肉芽闪闪发亮,在火光之下微带透明。
岳盈盈身子僵挺,呼吸骤然变得浓重起来。劫兆口里说「我要去了」,指尖却若有似无的在她的玉户附近轻轻搔刮,从菊门、会阴一路抚上阴唇;岳盈盈似乎极为受用,忽然动情起来,摁着小玉牙儿一阵轻揉,玉户里淫水直流,混着腿根、小腹的密汗,身下垫的外衫已然湿了一大片。
「唔、唔……好……好奇怪……我的身子好……好奇怪……」
「哪里奇怪?」
劫兆故意逗她,手指从玉户周围沾了些淫水,划着圆圈一路抹到了肛菊。
「好……好麻……好……好热!好……好难受……呜呜……」
她的手指越动越快,下颔昂起,闭目咬牙,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急促,娇躯微微扭动着。
劫兆轻抚菊门,正忘情欣赏她玉趾微蜷、修长的小腿向前踢直的美态,忽觉指尖一阵异样,回见嫩红小巧的肛菊一吸一吸的收缩着,蓦地一声娇呼,玉蛤里突然喷出大把透明的汁水,连喷几注,溅得半条右臂满是液珠,右掌更是首当其冲,湿淋淋的简直像从铜缸里捞起来似的。
岳盈盈胸脯剧烈起伏,双颊如抹胭脂,张着红彤彤的小嘴不住娇喘,失神的双眼一片水雾迷蒙,雪白的鼻尖、脖颈上布满细细的薄汗,说不出的晶莹可爱。
劫兆一惊:「这……这是尿精啊!莫非这丫头天生是「春泉飞瀑」的体质?」他在淫书里看过记载,说是有种女子的身体异常敏感,只消稍稍刺激,便会从膣户里大量放出精水,宛若失禁,故称「尿精」。这种精水与淫水相似,但由于水量极多,所以味道更加淡雅宜人。
劫兆将手掌凑近鼻端,果然带着一股果酸似的淡淡清甜,绝无腥骚,一时玩心大起,叩住她微微发硬的肉芽一阵颤揉,食指、无名指沾着黏滑的淫水夹着花瓣,岳盈盈还在发晕,猛被揉得尖叫起来,软弱的双手死命抓着他的手,大腿剧烈颤抖,眨眼又喷出大量精水,水量之丰沛、喷射之强劲,尤胜前注。
岳盈盈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半厥过去,只能死死喘息。
劫兆在她耳畔说:「岳姑娘,你觉得怎么样了?」
岳盈盈软弱摇头,竟然无力抬眸。
「我瞧你越来越糟,看来这法子无用了。咱们得想别的辙。」劫兆低声说:「有些春药是必须靠交媾才能解的,男子的阳具插入女子阴户中,便可称为交媾。若有他物替代阳具,譬如姑娘的玉指,效用也是一样的。」
岳盈盈迷糊中点了点头,劫兆便拉着她的纤纤玉指在玉户周围徘徊,摸得岳盈盈浑身发抖,又拿着她的指头去抠挖小穴,进进出出之际,岳盈盈忽然迭声呼痛。原来她的指甲尖细,真要送入紧密的蛤中时,刺痛感反而清楚起来,只得向劫兆求助:
「你……帮……帮帮我……」
劫兆微微一笑,右手中指沾了淫水,沿着花瓣肉折抹得滑滑腻腻,前端凑着玉蛤底轻轻一送,小半截便滑入洞口,顿时被强韧温热的嫩肌紧紧裹住,不禁暗赞:「这等紧凑美穴,难怪能射出恁强精水!」指尖轻动,搅得蛤口水声唧唧,他见时机已成熟,埋头至岳盈盈的双腿之间,舌尖舐着敏感的小肉芽。
岳盈盈美得魂飞天外,双手胡乱一抓,恰恰抓着劫兆的头发;灵台偶一清明,又惊又羞,急道:「你……你做什么?别……」蛇腰一扳,已被舔得浪叫连连,软弱地摇着发丝。劫兆只觉肉缝里湿黏无比,隐隐有股吸力,顺势一插,中指长驱直入。岳盈盈自幼练武,象征处子清白的薄膜被拉得又薄又紧,因此破得轻而易举。她正被抠舔得欲仙欲死,破身之时,甚至不怎么觉得疼痛,不多时又被深入的手指挖得三度喷出精水。
等她悠悠醒转,顿觉下体凉飕飕的,才忆起自己裸着下身,这半日来的遭遇犹如一场恶梦,忽然悲从中来:「旁人至多是一死,怎的我死前还要受这些屈辱?」颤声道:「我……我不试了。这滋味比死还难受,我……我都死过几回啦。劫兆,你帮我把衣裳穿好,我不想死得不清不白的。呜呜……」鼻头一酸,终于哭了出来。
劫兆用褪下的白裈掩住她的私处,搂着她的肩膀对面直视:「岳姑娘,左右是个死,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甚来?如果能够救得性命,才能找司空度报仇。」岳盈盈抽泣着,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还……还有什么法子?」
劫兆说:「有些春药,既不是靠女子催情可以抒解,也非靠交媾可以解除,最是难办。这种药,得靠男子的阳精才能救得。」岳盈盈惊道:「那岂不是要……」劫兆点点头:「所以人说交合可解迷情春药,其实方法便有这许多区别。我们既然走到了最后一步,万不得已,死马当活马医,只得委屈岳姑娘了。岳姑娘请放心,若此法亦不可行,岳姑娘死后,我也将追随姑娘于地下,以全姑娘名节。」
岳盈盈停止哭泣,茫然的看着他。劫兆在她的眼前将衣衫褪尽,俯身将她抱在怀里,贴面磨去她的泪痕,右手悄悄摸到她湿润的股间。「啊……那……那里不要……
好……好奇怪……不要、不要……啊啊啊……」
劫兆尽情逗弄之后,剥去她全身的束缚,将硕大的阳具置在她的樱桃小口边,低声道:「岳姑娘,男根湿润之后,较容易入体。为免你多受苦楚,劳烦你为我舔弄些个。」岳盈盈羞怒交迸,又感不堪,但一见那龙阳巨大无比,登时腿都软了:「这般巨物!怎能……怎能进入体内?」心底微怯,挣扎着扶助阳具,含泪送入檀口。
劫兆软硬兼施,俯身去啜舐玉户,并起食中二指,沾着淫水缓缓抽插。
那膣户之内肉壁紧韧,但在入口上方约两指节处,却有一枚小小硬突,表面犹如豆荚,摸来略显粗糙;手指不过轻触两三下,岳盈盈身子一僵,握着阳具呜呜哀鸣,淅淋淋的精水沿着指掌流淌而出,滴下长凳,滴滴答答的在地上流满一滩。
师傅曾说:「男人的阳具都是丑陋不堪的凶物,肮脏龌龊,令人恶心!」那劫兆的龙阳却生得光滑细致,入手温热,还有一股洗浴过的淡淡肥皂香……她只能勉强含进半颗龟头,生涩的舔着,忽然脸一红,觉得既悲哀又可笑:这支巨阳是即将夺走自己贞操的凶物,她却正细细为它助威!美目紧闭,泪水悄悄滑落。
两人情动已极,劫兆起身就位,抄起她的膝弯,将那双勾魂夺魄的美腿屈起,才不致错失每一个动人的伸展变化,滚烫的龟头抵住玉蛤,低头去亲吻她的脖颈乳首。
阳具裹着黏腻满满插入,直挺挺的刨刮着她紧韧的肉壁,劫兆将她的双腿扛上肩,每一下都插到了深处,插得岳盈盈浑身颤抖。
「不……我……我又要尿了……好热、好热……啊!不、不要……」
抽插之间,一股暖流从两人交合处流了出来,劫兆只觉胯间湿淋淋的,阳具稍微拔出些许,肉缝里倏地挤出一道清泉。劫兆抱着她结实的胴体不住变化姿势:从背后插入、架起一条腿插入,让她背对着他坐入怀里,大腿淫靡的分跨他的腿侧,揉着她饱满浑圆的乳房,插得她喷出水来……
岳盈盈一连尿了十余回,尿得浑身酥软,只剩下一口气。她除了「春泉飞瀑」的奇异体质之外,也极会出汗,全身水滋滋的,彷佛随时随地都抹满了助长淫兴的润滑水浆,抱起来滑溜无比,抽插时更是格外刺激,劫兆简直爱不释手:「世间……竟有这样美妙的人儿!」
天际微明,五罗轻烟散的效力也渐渐消退,岳盈盈伸手按着他的胸膛,玉臂夹着一双挺耸椒乳,粉藕色的小小乳晕上挺着豆粒大小的乳尖,将梨形的饱实乳房拉得向上翘起;她生涩的扭动腰肢,膣户里的小豆荚磨着滚烫的阴茎,蓦地弓腰一挺,又喷得一塌糊涂。
「我……我能动了……啊、啊啊啊……」
劫兆为她抹去腰背上的薄汗,笑着问:「感觉如何?」
「好……好舒服……简直……像是舒服得要死掉了一样……啊……」
知道情况好转,她终于承认这是在她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快美。
岳盈盈忽然搂住他的颈子,瘫软乏力的娇躯翻转过来,长腿缠住了他的腰。
「再……再来!劫兆……我……我还要……毒……还没……」她挺腰迎凑,又将湿漉漉的阳具全根吞没:
「你……你还没给我阳精……给我……我要……我要你的阳精……」
劫兆将她的玉腿抱在胸前,下体疯狂挺动,阳具彷佛插在一管装满水的唧筒里,随着剧烈的抽插声不住挤出水渍。「好……好舒服……啊、啊、啊……」岳盈盈摇散青丝,全身香汗淋漓,沈迷爱欲的模样娇美无比,短促的呻吟又酥又腻,劫兆再也忍耐不住,深深插入,浓精尽数射入淫靡的花房里。
岳盈盈脱力欲乏,顾不得满身狼籍,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抚着她湿濡腻润、又久经武艺锻炼的紧致胴体,劫兆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爱怜——这大大违背了他游戏花丛的习惯与原则,更牵扯出一个麻烦的问题:如果不一走了之,日后当她知道自己平白被骗了身子,一定会来找他算帐吧?
或许到时候,她真的会杀了他。劫兆想。
◇◇◇
城南铁狮子胡同,桐花大院。
天色尚未全亮,京城里的买卖向来没有醒早的习惯。花婆子打着灯笼披衣,带着朦朦胧胧的低声咒骂开了后门的横闩,一条锦衣身影闪身而入,手里还横抱着个人。
花婆子揉揉眼睛,登时醒了大半。
「哎哟!四爷,今儿怎地忒早哇!」她压低了声音,轻轻敲了门房边长工阿贵的门,让他接过来人怀里的姑娘。「四爷,这是……」
劫兆笑道:「废话!这是你四爷的女人。」
花婆子赶紧陪笑,劫兆一挥手,低声嘱咐:「姑娘姓岳,昨夜累坏了,你炖些滋阴的补品,给我好生照料。醒来若问起我,便说近日内必定来探。」
「明白了。」
「昨天来的那个小丫头……」
花婆子抢着回答:「也好、也好!我还给她买了衣裳。」
「我只是随便问问。花婆婆办事,我还能有什么悬心?」
老婆子掩嘴开心的笑了。她记得自己门牙的金镶还有个缝儿。
「对了,这张三千两的银票拿去。紫云山后山腰有座荒废的黄庭观,知道么?」
「唷,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啦,四爷有什么交代?」
「找人里里外外休葺一下。不是做功德,我要自用的。」
交代完毕,劫兆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桐花大院,正好迎着京城的第一道曙光。
「二哥!你当真要杀我?」朝照日山庄的方向,劫兆缓缓迈出步伐,自言自语:
「此事你最好全然无关,又或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劫军。」
—————————————————————————————————————
(欲知后事,下折分解)
照日天劫(003) 帝闕珍珠,淫娃蕩婦
第三折 帝阙珍珠,淫娃荡妇】
「照日山庄」是劫氏一族涉足江湖的代称,象征一个成就崇高的武林门派。
而劫家的原籍在西边的云阳县,距离中京足有六百余里,便是枢密院直属的金牌邮驿日夜不停赶路,最快也要五天才能抵达。云阳县位于中宸州西陲,距西贺州仅一水之隔,数百年来与西胡通婚的结果,民风极为强悍;云阳县十户有里八户姓劫,几乎人人会武,县郊有座占地十余亩的大庄园,便是劫家崛起的源头——真正的「照日山庄」。
中宸州天圣王朝肇兴,劫家出了位安内攘外的大功臣「万里丹心」劫无行,官拜西面兵马招讨使、绥平大将军,封云阳县公,特许剑履上殿、书诏不名,恩宠冠于群臣。圣上还在中京朱雀大街以东赐下一座豪华宅邸,从此照日山庄历代主人均长居于此,云阳县的祖庄便交由族中长老打理。
是故,劫家的家主不仅掌管「照日山庄」这个武林派门、兼为云阳劫氏之长,更世袭五等云阳县公的爵位,官秩从二品,领有云阳县一千五百户的食邑,无论是比富贵、比权位、比家世门楣,放眼当今天圣朝中,没有背景更显赫的武林势力。
每当抬头注视那块高悬朱漆大门之上、写着「绥平府」三个泥金大字的巨匾,劫兆就觉得阳光特别刺眼,先帝爷的亲笔圣迹彷佛一张轻蔑扭曲的笑脸,俯视着他的平凡与不肖。
劫兆叹了口气,刻意绕到南侧的小门,唤来门房起闩。
「这是谁哪?一大早的鬼敲……哎哟,四爷!」门房吴六揉开惺忪睡眼,倒给他吓醒了八九分:「您这几天上哪儿去啦?三爷急寻着,下人们全城都翻遍啦,连块砖都没漏,偏就没见。」
劫兆笑着敲他个爆栗:「胡扯!你四爷不好端端在天香楼窝着?你们这些窑子逛成精的,难不成都找到庙里去了?」没搭理他,撩起衣摆踅上回廊,径往院里去。才刚踏进偏院,一条挺拔的白影穿出洞门,来人头戴金冠、长鬓垂胸,生得俊秀斯文,迎面冲他一蹙眉,便要开口。
「三哥好早哇!」劫兆抢先窃笑:
「这般行色匆匆,是偷了我院里的哪个丫头,赶着清早逃离现场?」
白衣青年一抓他衣袖,回头便走。「没空陪你罗皂!我找你三天啦,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拖着他一路疾行,三步并两步的冲进劫兆房里。
这名长身玉立的白衣青年,便是劫兆的三哥劫真。
劫家长房四兄弟里,英年早逝的长子劫盛是原配所生,老二劫军却是螟蛉子,从云阳县的亲戚那里过继来的;老三劫真是二娘的儿子,劫兆则是三娘生的。这三位夫人都见背得早,劫震又另外娶过一位续弦、一位填房,由皇上赐婚的续弦夫人生下女儿后不幸香消玉殒,四娘却是前年才娶进门的,芳龄不过十七。
劫真虽与劫兆相差七岁,但两人从小感情就好。
劫盛死后,老二劫军益形跋扈,一方面忌惮文武双全的劫真,唯恐父亲拣亲不拣长,起意让老三继承家业,另一方面又屡屡欢欺负武功不济的劫兆,因此劫真、劫兆两兄弟总是相互扶持,连手对抗劫军。
劫真把房里的侍女通通赶出去,亲自掀起衣箱,翻出一件银绯赭底的大袖横遥Ч痈僬住�
「干嘛穿得这么正式?」劫兆最恨正经八百的官样礼服,拎着不肯穿上,打趣:
「难不成三哥今天娶媳妇儿?」
「你运气好。」劫真继续翻出纱制的幞头、粉底皂靴,还有劫兆最最痛恨的白花罗中单(一种穿着方式很复杂的纯白里衣,用于朝服之内):「爹说,今日晨会上若再见不到你的踪影,便押你回云阳县的老宅圈禁三年。你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换衣服,把自己弄得比较像个人。我不想每年都上云阳老宅探望我弟弟。」
劫兆笑容一僵,惨嚎声中胡乱抓起床上的华贵礼服,拼命往身上套。
「怎……怎么不派人找我?」他边穿边破口大骂:
「老宅里净是些无聊变态的老不死!圈禁三年?我连一天都待不了!」
「下次你再让底下人帮你隐瞒行踪时,最好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瞒得连我也找不着。」劫真看不过上前帮他穿戴,两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整治妥贴;劫真正要拉他出门,忽被劫兆喊住。
「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
劫兆见四下无人,凑近耳畔:「劫军派人杀我。」把昨日之事说了一遍,关于岳盈盈的部分自是隐去不提。劫真严肃听完,沉吟片刻:「这事牵连极大,你告的是照日山庄未来的继承人,谁都不能为你作主。等今天事了,得亲自向爹说分明。」
劫兆心里也是这个主意。
两人并肩出了房门,快步往大厅行去。
「我还没问你哩!」劫兆说:「今天到底要干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劫真神情凝重。「「蘼芜宫」派使者来了,来献「阴牝珠」。」
劫兆面色丕变,惊诧之情还在震愕之上,差点忘了时间分秒必争。
「蘼芜宫」又称「薜萝门」,本是江湖中的一个神秘教派,系出魔脉,行事隐密低调,且门下男子多残,阴极盛、阳极衰,无力与正道及其它魔宗争雄,在魔门「五蒂七叶」十二大宗门里,算是相当温和的派系。
谁知十八年前,蘼芜宫忽然出了个武功超群的少年宫主蔚云山,技压魔门之余,兴起了一统正道的念头。中宸武林四大世家以照日山庄为首,一齐约战香山氤氲峰,决斗中蔚云山以一招之差,败在劫震的「烈阳剑法」之下,羞愤自尽,蘼芜宫的窜起如昙花一现,霎时凋零。
香山大战后,三家想瓜分蘼芜宫,劫震为防各自为政的魔门起了同仇敌慨之心,连手形成更大的隐患,执意不允,改以监管的方式,由四大世家派人在香山附近建立基地,监视蘼芜宫内的一举一动,在有条件的开放之下,允许蘼芜宫继续保有其香火流传,只是不能再插手江湖之事。
「阴牝珠」是蘼芜宫的镇宫至宝,炼制的方法与用途不详,只知十八年前炼成一枚,便造就一代高手蔚云山,可惜香山大战时已然失落,四大世家无从参详,破解其中秘密。如今蘼芜宫居然又炼成一枚,专程送来绥平府,其用心启人疑窦。
「你想想,」劫真为他分析:
「四大世家共管香山,连绵封锁三十余里,蘼芜宫人长居幽谷,与世隔绝,还炼阴牝珠干什么?既炼成了宝珠,直接呈给香山左近的四门代表便是,何必专程送到我们府上?此事若传到旁人耳里,怎么看待照日山庄?」
劫兆猛然醒悟。
「这是「二桃杀三士」的伎俩!呸,一群毒辣的贱妇!」
劫真微笑:「幸好爹深谋远虑,以北司姚公公的名义发帖三大世家,邀请他们前来,四家联名将此珠献予朝廷,表示劫家没有贪图之心。爹让蘼芜宫封珠入银瓶,未曾揭开,待今日聚会时才得面世,以避嫌疑。」北司是指位于皇城北边的内侍省,属宦官系统,与皇城南边被称为「南司」的文官系统有所区别。秉笔太监姚无义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劫震长年往宫里送金银珠宝打点,丝毫不敢怠慢。
照日山庄如此小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为表示留存蘼芜宫的决心,劫震让自己的长子劫盛娶了蘼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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