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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侠影-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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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烟三面合围,只余东面无毒烟,士兵慌张之下便朝东面逃去,天众虽知对手有意引他们到东面,可是只有东路无毒,士兵都朝此地逃窜,根本控制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向东逃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鹭眀鸾的算计,先派一支轻骑赶往密林,然后这支骑兵便随意奔走于林中,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在地上踩出凌乱的脚印,以做后续诱敌而用。
紧接着夜袭城外援军,但却拿捏好尺度,将敌军败而不杀,网开一面,让这些败军慌乱逃入城中。
乱军欲入城,反而堵住城门,城内的精锐便无法出动。
鹭眀鸾看准对方的乱军基本集中到城下后,便让狮狼二族战士退走,因为他们多是步兵,行走比较不便。
待两族勇士退出火线,徐虎的骑兵再掩杀而至,痛打落水狗,尽可能剿灭敌军有生力量。
最后就是让独角巨人搬来犀利火器,炸毁城墙,这一招更是一举两得,不但利用崩塌城墙压死敌军,更放城内的精锐出来。
这些精锐被堵在城内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窝囊火,一旦出城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杀光来犯之敌绝不收手,也就因为怒火攻心,使得后边的诱敌之计更好执行,而天众虽然谨慎,却也逃不出鹭眀鸾的掌心——先前踩出的凌乱马蹄印便惑敌之法,专门对付这种以有经验的将领。
从头到尾都在鹭眀鸾的掌控之内,天众率领残部慌不择路,朝着东面突围,然而一路尽是杀机,陷阱重重:虎豹营不是遇上绊马绳,便是遭受暗箭,要么就是毒蛇毒虫,又或者是飞木撞击……原本气势汹汹的追杀,如今则成了朝不保夕地逃命,五千虎豹营精骑到了现在只剩五百人,而且人人带伤,衣甲不整,人困马乏,只求尽快逃出这片密林。
子夜降临,树林内更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天众怕引来敌军,于是下令不许点火,带着残兵在林中行走,如此一来幽幽不少人掉队,眨眼间就不见了一百多人。
再走了一阵子,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天众手下残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武者的感觉甚是敏锐,天众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身,于是聚起天陨真气,紧握狼牙棍。
倏然,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猴子在树丛间跳跃。
天众心头一紧,大叫不妙:“大伙小心,是猿族猴妖!”
话音未落,袁飞子便率领众妖围杀这支残兵。
袁飞子哈哈笑道:“老子原本可以无声无息地把你这些虾兵蟹将解决,但还是手下留情,特地给你留下二百五十个士兵!”
天众勃然大怒,惊叫道:“我士兵掉队,便是你这猴妖所为?”
袁飞子笑道:“然也,看来你这二百五还算不蠢!”
对方故意留下二百五十个士兵显然是心忖戏耍和侮辱,天众怒提真元,狼牙棒劈头打出,袁飞子顺着树干迅速攀爬,然后接着树木掩护,不予天众死战之机会。
正所谓困兽犹斗,而且对方还是昊天教八部之首,袁飞子自知武功不如,干脆便游走缠斗,反正自己接着地利之助已是立于不败,没必要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机会。
天众连番受挫,气息已弱,招式也不如昔日刚猛,再加上林中草木杂乱,就连袁飞子的衣角都触不到,而自己的部下已经被树上的猴妖杀得精光。
“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天众自知大势已去,于是晃了个虚招,独自夺路逃生。
袁飞子嘿嘿一笑,便如跗骨之蛆般追杀过去。
天众在林中奔走了数刻,忽然闻到一股甜香,使得他真气为之一岔,一口鲜血喷出口来。
“该死,这香气有毒!”
天众只觉一阵目眩,强运内功镇压毒素,但杀机仍是不绝,黑暗中闪过一道好似毒蛇般的寒光,无声无息地在他脖子上一抹。
呜!先是兵败如山,紧接着便是毒素入体,天众早已是强弩之末,遇上这神出鬼没的暗杀之法,是他性命当休。
两眼翻白,捂住喷血的喉咙跪倒在地,迷糊中只见前方立着一道人影,曲线婀娜,腰若水蛇,纤细玉手上握着一口滴血的匕首。
“螣……螣……”
天众看清夺命之人,哆嗦着吐了几个断续的字词,两眼一翻,命断幽林。
第06回 魔氛邪影
诱杀追兵,鹭眀鸾甚是满意,领着众军在林后等待,只闻蛇信声响,一名妖娆美妇娉婷而出,手中正提着一具天众尸首,此女正是螣姬。
鹭眀鸾亲自相应,赞道:“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螣姬能够将补天暗杀术运用至这般境界。”
螣姬将尸体丢掷在地,淡淡地道:“过奖。”
鹭眀鸾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将这厮首级斩下,挂在城墙示众!”
赤狮应了一声是,提着大环刀将天众首级阁下,拽住其头发拎在手中。
就在刚斩下首级之时,一股阴风席卷而来,伴随着声声诡笑,一个怪人出现,长着小脸颊、红肩膀,一双眸子闪着阴霾邪光。
鹭眀鸾眉宇间泛起一丝不悦,哼道:“夜游神,你来此有何目的!”
那怪人正是煞域十大鬼王之一,夜游神,只见他笑道;“小人奉吾主之命特来同龙麟军的诸位履行约定。”
龙辉离去前已经将约定之事告知,鹭眀鸾倒也不觉意外,但却不愿对方占个大便宜,说道:“尸首给你无妨,不过我已经下了斩首级的军令,脑袋不能给你!”
鹭眀鸾久居煞域,对他们炼尸兵之法甚是熟悉,尸兵的弱点便是头,只要将尸体的脑袋砍下来,尸兵就练不成了。
夜游神皮笑肉不笑道:“军令如山,鹭娘娘也有自己的难处,小人拿走下边的尸体便成了,至于林子里那些西域兵将的尸身……便有小人替娘娘打扫了。”
鹭眀鸾玉容一沉,转身拂袖,率众离去。
回到金陵,鹭眀鸾直接去见洛清妍,将战况详细道出,听得洛清妍是眉开眼笑,抚掌赞叹:“师妹真是好本事,要不是有你,姐姐可要手忙脚乱了。”
鹭眀鸾笑道:“姐姐客气了,要不是姐姐定下战略,小妹哪有机会一展身手。”
洛清妍亲昵地拉她在身边坐下,说道:“妹妹之战术果断而狠决,有你在我身边,妖族的实力才能发挥。”
昨夜一战,虽说未伤及苍孁根本,但却是沉重地打击了士气,这南墙毁,精兵败,猛将亡令得帅帐内弥漫着一股沉重。
帅帐主位端坐一武官,正是西域军副帅,亦是昊天教副教主,沧释海。
张焕雨因苏明一战身负内伤,故而此次战役由沧释海全权负责,也或者说是沧释天开始将兵权移交给自己亲属。
帅位之外,各路部将和官员已经入座,靳紫衣和尹方犀亦是位列其中。
沧释海眉头大皱,脸色铁青,询问下属道:“昨夜一战,我军伤亡如何,速速道来!”
部将回禀道:“昨夜偷袭的敌军约莫三千人马,我军损伤主要是在城外,一共减员三万六千人。”
沧释海目光射出怨毒之火,冷笑道:“好啊,我军又被对方来了个以少胜多,你们这些将领可真是好本事啊。”
那个部将吞了吞口水道:“回禀副帅,我军将士除了被贼军杀害,还有不少是被压死、炸死或者烧死……”
“够了!”
沧释海大喝一声道,“你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部将顿时噤若寒蝉。
尹方犀和靳紫衣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似乎看不起这拿手下出气的副帅。
沧释海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心中暗骂道:“两个酸书生,大哥迟早要铲平儒门,看你们还能得傲多久!”
靳紫衣淡淡地道:“副帅若无其他事,靳某先去处理手头杂务了!”
说罢头也不回拂袖离开帅帐,尹方犀道了一声告辞也离开,沧释海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胸腔几乎要被怒气给撑爆。
“全部给我滚出去!”
沧释海拍案大骂,将帐内众将赶了出去。
望着空荡荡的帅帐,他心情稍微平缓,但心中却有了几分埋怨:“大哥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好端端的睦州不打,偏偏要死磕金陵这块硬骨头。”
疑惑未消,却闻脚步声由外传入,沧释海颇为不悦地道:“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没事别来烦我!”
话音未落,却闻轻轻淡笑响起:“副帅火气不小嘛。”
沧释海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急忙起身相迎,只见一名道者负手在后,缓缓踏入帐内,正是沧释天之分身——神渊。
沧释海拱手道:“愚弟无礼,还请兄长恕罪。”
神渊道:“为兄知你败了一阵,怕是对为兄的决策颇有怨言。”
沧释海垂首道:“愚弟不敢。”
神渊笑道:“你我兄弟血脉相连,你心里想什么我这做大哥的还能猜错不成。”
沧释海只觉手脚冰寒,冷汗直冒。
神渊叹了口气道:“朕之所以屯兵苍孁,便是要对金陵采取雷霆手段。”
沧释海道:“但是……金陵尚有阵法守护。”
神渊露出一丝诡异,说道:“你可还记得云踪生前提及过一门法术,名曰聚阴逆阳阵。”
沧释海点头道:“当初妖族试图以六阴凶元突破天罗阵,可是却被这阵中之阵反算一把,险些亡族灭种。”
神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道:“释海,你以为朕牺牲一个分身潜入金陵,就是为了跟姓龙那小子套几句废话吗?”
沧释海恍然大悟,不禁赞道:“皇兄果然神机妙算,愚弟叹服。”
神渊笑道:“既然已经得知,那便给朕打起精神来,重振军容,荡平金陵,剿灭逆贼!”
乌原水草丰美,地形平坦辽阔,正是牧马良地,在广漠的草原上耸立着一座峻岭,名为绝影山,山高百丈,易守难攻,便是天马山庄所在。
绝影山下的大草原热闹非常,牛马花红,酒肉乐器满载于道,不少男女衣衫鲜丽,说笑不禁,三五成群,朝天马山庄方向走去。
孟轲等人扮作祝寿客商,混入人群,他们顺着人为修筑的石阶山道登上山顶,只见一座庄园,门大墙高,柳林环绕,粉白围墙曲折如带。
走得近了,但见庄前聚满了人,黑白两道、武林官场、三教九流皆有,守门弟子是来者不拒,纷纷迎入庄内,极为热情好客。
孔丘低声问道:“杜姑娘,天马山庄这般来者不拒,若是什么人都混进来吃白饭,岂不是大煞风景?”
杜娇道:“天马山庄处于在西域和北疆交界,人烟本来就稀少,这些除了附近的百姓外,便是从中原地区赶来的客人,加起来的客人也就两三千人,区区几顿饭山庄还是担当得起。”
乌原其实是一大片地域,并非单纯的一座城池,这儿的居民生活习性与草原相似,除了少数几处有良田的地方外,其他人都是以放牧为生,居无定所,天马山庄附近便是一片千里大草原,牧民四处放牧,就算有要来贺寿也得走那么七八天。
随着引路仆人,宾客们陆续走入琼花园,院内大摆筵席,婢女仆人端着酒菜穿梭在其中,院内风景亦是美不胜收,花红柳绿,碧湖雅阁,奇石假山,应有尽有,几乎可比得上御花园了。
一个仆人走到孟轲等人跟前,做了个辑道:“几位客人面生得很,不知是来自何方宝地!”
孟轲应道:“鄙人董梁,河东人士,最喜宝马,得知杜庄主寿辰特来观礼,希望能有机会求取贵庄所驯养之良驹。”
在来山庄之前,孟轲早已跟杜娇商议好了,他们就装作慕马而来的客商,因为天马山庄每年寿宴有不少客人是抱着求马之心而来,正好可以隐藏众人的身份。
仆人道:“原来是董大爷,这边请。”
仆人将孟轲等人引入西面宴席,众人入座后,孟轲低声询问杜娇:“杜姑娘,方才那名仆人可是庄内之人?”
杜娇微微点头道:“是的,那些贼子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山庄攻下,而且激战是发生在内院,很多仆人都不知道真相,所以他们才没有急着灭口。”
慕容熙与她心意相通,便将她剩下的话补全:“当日袭击的贼子武功极高,直接避开了外围的弟子,闯入内院,杜庄主一家三口正好在用饭,便被他们给制住了。”
孟轲低声道:“看来得想办法进入内院,不然的话很难找到庄主夫妇的线索。”
这是素荷珺向孟轲使了眼色,孟轲顺着妻子眼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有一身着武士护院袍的男子正在巡视,此人面色蜡黄,眼藏阴邪,手脚带着钢铁护具,这些护具极为特别,双脚的护具覆过膝,双手的护具极为精细,将手指都给盖住,更有指间关节,就像是生了铁手铁脚一般。
孟轲低声道:“此人气息严密悠长,显然是内外兼修的高手,绝不会有如此病态的蜡黄肤色,他一定是带了人皮面具。”
素荷珺传音道:“妹子,你们山庄可有这名护院?”
杜娇摇头。
孟轲道:“十有八九是昊天教安插进来的爪牙。”
素荷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贝齿,道:“夫君请宽心,待妾身试他一试!”
孟轲本不欲同意,却迎上妻子近乎恳求的目光,心不由一软:“罢了,你千万小心。”
素荷珺微微点头,缓缓起身,提着一壶酒,装作到四周观赏景色的模样,不露声色地朝那个铁手人走去。
铁手人眼观八方,见有人逼近,顿时生出警惕。
素荷珺朝铁手人行了个礼道:“这位兄台面相奇特,定是不凡之人,小弟河东梁武城这厢有礼了,敢问兄台名号。”
素荷珺此刻身穿儒袍,化作男子,左手持折扇,右手挽酒壶,她本就是天生丽质,如今装成男子自有一股俊朗之气,堪比王孙,再加上夫婿乃儒门俊才,受其影响,她一举一动都有几分儒雅之风,此刻即便提着酒壶也不似粗鄙之人,倒真像是个风流倜傥,赏花弄月的雅公子。
铁手人看了她几眼,也暗自叹服她的风度,便收起敌意,说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在下不过一介护院武夫,身负守护山庄职责,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此人对答不卑不亢,绝非一般匹夫,素荷珺更是坚定心中想法。
“呵呵,是小弟孟浪了,兄台莫怪!”
素荷珺赔礼道,说话间她装作失手丢落酒壶,只看那个铁手人反应极快,嗖的一下便将酒壶接住,递还素荷珺,说道:“公子小心。”
素荷珺感激地接过酒壶,笑道:“多谢。”
铁手人道:“宴席还未正式开始,公子可在琼花园内散散心,这天马山庄虽然偏僻,但风景也算别具一格。”
素荷珺行了个礼,便在院内随意走了一圈,心忖道:“这琼花园宾客百千,人来人往,昊天教绝不会将人关在此地,而且他们也知道杜妹妹逃脱,想必已经将庄主夫妇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要寻之恐怕更加困难。”
她绕了一圈后,回到席间。
孟轲等人立即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素荷珺口出惊人之语道:“那人双手已经断了,所以才安上一对铁手。”
孟轲蹙眉问道:“荷珺,你是如何下此定论?”
素荷珺道:“我方才故意落下酒壶,那人伸手接住,在他铁手接触酒壶的瞬间,我听到铁手响起的声音甚是清脆,想来里边是空心的。”
孟轲点头道:“说的甚是,看来此人的双脚也是假的。”
杜娇奇道:“既然铁手是假的,他怎么接住酒壶?”
慕容熙道:“那对铁手做的就像真的一样,就连手指都栩栩如生,只要将内力灌入铁手的空隙处,便可以跟真手无疑。既然双手已断,那么双脚想必也是假的。”
素荷莙道:“虽说是假肢,但铁器坚硬,其攻击力反倒更强。”
孟轲低声道:“针无两头利,他虽能以内力控制假手,但消耗也更大,来日与之交手只需避其锋芒,游走缠斗,胜之不难。”
就在众人低头商讨之时,忽然听见仆人拉长嗓子道:“慕容世家,北城世家两大世家家主驾到!”
慕容熙和北城露脸色倏然一变,眼中闪出慌乱神色。
孟轲问道:“二位何以如此惊讶?”
慕容熙哎呀道:“嗨……此事说来话长。”
孔丘见他言辞闪烁,便问道:“慕容公子,你该不会没有告诉令尊事情始末吧?”
慕容熙叹道:“那日,小辣椒是秘密来找我的,我一听说这事情后,立即带她去找龙辉,根本来不及跟老头子说。”
北城露也苦笑道:“三少他虽然告诉我真相,但他让我保密,所以我也没告诉家母。”
孟轲恍然大悟,低声道:“我终于明白那个西贝货为什么照常举办寿宴了,原来是要将慕容和北城诱至乌原,进而吞并两家!”
慕容熙和北城露脸色倏然一僵,便要去拦路,却被素荷莙劝住:“二位且冷静,对方既然敢在杜姑娘逃走的状况下举办寿宴,还邀请两大家主,一定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你们这般冒失地冲出去,反而是自投罗网!”
慕容熙和北城露暂且冷静下来,不由将目光投向孟轲,毕竟他是众人之主心骨,孟轲沉吟片刻,暗忖道:“好一个沧释天,这张网撒得实在够大,先侵吞天马山庄,然后再借寿宴为名,引来两大世家家主,只要在控制住两名家主,进一步谋夺其家业,即可增强实力,又能给龙鳞军后方埋下暗手……这毒计真是步步紧扣!”
这时杜娇咬唇道:“我不能看慕容伯伯和北城伯母入险,我现在就去揭穿他们!”
孔丘苦笑道:“姑娘请冷静,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天马山庄已经易主,就算杜姑娘你现身,他们也可以矢口否认,说你是妖族幻术变出来的假货,然后不给你任何开口机会直接将你拿下。”
孟轲说道:“师弟所言甚是,从昊天教拿下天马山庄开始,他们便已经处于绝对优势,这次寿宴,无论慕容北城两家来还是不来,他们都是稳赚不赔。”
山庄易主,寿宴藏杀,再加上沧释天把持天下大权,无论事态向那个方向发展,他都可以从容应对——两家若从杜娇口中得知真相,要么不来贺寿,要么就揭穿他之阴谋,第一种情况他完全没有损失,若是两家选择第二种,那他便可以顺水推舟,命令假庄主怒斥两家,然后再给他们扣上一个串通逆贼的罪名,从而名正言顺地夺取两大世家外围的产业;要是两家没有得知真相,必会来贺寿,那事情就更加简单好办。
由于两家一直处于中立,不许自家子弟参与这场风波,使得慕容熙和北城露不便将事情告诉家长,从而弄巧成拙,令得昊天教平白获取了一份大礼。
只见园外走入两支贺寿队伍,敲锣打鼓,挑担背盒,领头者一男一女,男子年约四十开外,生得俊朗清奇,相貌与慕容熙有五分相似,正是慕容家之主——慕容霄汉,女子年约三十七八,成熟端庄,清丽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富贵风姿,正是北城家主母,姚晴茹。
“两位家主光临寒舍,让杜某情何以堪,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这时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迎了过来。
杜娇看到此人,两眼冒出怒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慕容霄汉回礼道:“杜庄主客气了,慕容霄汉以此薄礼恭祝庄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姚晴茹也颔首道:“妾身来得匆忙,礼数难以周全,还请庄主恕罪!”
假杜天云笑道:“江南如今正值战乱之秋,两位不惜战火阻挠,千山万水来到我这苦寒之地,杜某感激万分!”
说罢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迎两人进入宴席,并亲自带他们坐入主席。
两大家主入庄,宴席也随即开始,仆人端菜,俏婢斟酒,宾客们开怀大饮。
那个假杜天云一桌一桌地去敬酒,众人也起身迎接,贺寿祝辞络绎不绝,假庄主呵呵笑脸,礼数周到。
当他行至孟轲那一桌时,若不是慕容熙以心念传音安抚杜娇,她恐怕早就掀桌子跟那西贝货拼命了。
敬酒一轮后,假庄主回到主席跟慕容霄汉和姚晴茹对饮,而孟轲等人已经是毫无胃口,心急如焚。
待宴会散去之后,山庄又安排宾客入住厢房,北城和慕容两家则入住东面的贵宾房,其余宾客则住在西面厢房。
孟轲等人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也就顺从山庄安排,住进了西面厢房。
孟轲一行有六个人,每两人一间屋子,孟轲与孔丘一屋,而慕容熙与北城露已有婚约,故而也住一间,杜娇虽心系慕容,但并未订婚,所以就跟素荷莙一屋。
到了半夜,北城露实在忧心母亲,便对慕容熙说道:“三少,我要去见娘亲,你随不随我一块来?”
慕容熙想了想,说道:“我也放心不下我家老头子,咱们一块出去吧。”
北城露道:“嗯,咱们小心点,别惊动他人。”
于是两人便换了一套夜行衣,趁着夜色掩护潜入东厢房。
两人暗施轻功跃过墙头,却见远处隐约有人影行走,两人立即闪身躲入草丛中。
稍微探头去看,走来之人正是那个铁手怪人。
铁手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观其走路步态和呼吸方式,应该也是一个高手。
铁手人跟那修长男子对视了一眼,暗中交换了一个意见,便朝这边走来。
他们每踏一步,内力便提一分,正是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动手的征象。
慕容熙和北城露心头一敛,不由得握紧拳头,只待他们走来便施加雷霆一击,虽说有着行踪暴露的危险,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对方越来越近,慕容熙甚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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