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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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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卡帕尔不准妹妹再丢脸下去。「你跟我走!」他强抓着她离开,心里恨恨的思考,即使父亲不能马上做到,总有一天,他要率领大军来这里,把高傲自大的阿依苏、整个埃及通通攻下来,抓在他手上。
眼见卡帕尔一行人不高兴了离开,阿依苏没多大反应。
至于其它国的使者,由于事不关己,大多冷眼旁观,他们继观赏歌舞,饮酒吃肉。
纳姆特别担心王子回去西台,会对布尔沙如何报告,他直视不懂事的王,悄声埋怨:「陛下,西台王国不是好惹的,何必这么对他们讲话?难得安塔莉亚有意,应该趁此机会与她缔结婚约,让她当王后。如此一来,布尔沙定会顾及他的女儿,往后不再干扰埃及,也许让他高兴了,会跟我们交好,到时候,叙利亚、巴力斯坦的纷争就不是问题——」
「我不可能让安塔莉亚做王后!」阿依苏一句话就断了宰相滔滔不绝。
纳姆哑口无言,又急着表明:「为什么呢?已经过这么久了,难道陛下还执着于神殿里的……你明知道她不会答应——」
「你太多话了!」阿依苏斥责纳姆:「你对我有意见?干脆换你去坐到那个位子上。」
「纳姆不敢!」宰相忙跪在地上。阿依苏是年纪小,不懂轻重,可他毕竟还是一国的王。知道自己太超过,他不敢看他,即使心存非分之想,还是不能看那一张雕工细腻的黄金宝座。见对方转身离开,「陛下要去哪里?」他抬头望他。
「这里面好闷,又吵,我受不了,要出去透透气。」
「但是各国的使节都在,如果你不在位子上……」
「我不坐在那儿又怎样?不差这一点点的时间。他们有什么事,自然有你帮着我出面。」阿依苏朝面有难色的人丢出一句,他不准卫士跟随,旋即跨步走到殿外。
见状,薇亚从椅上跳起来,想跟着人出去,可男人回头瞪她,她又却步,僵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夜晚,没了烈日烘烤,徐徐凉风吹来,教人舒畅。
远离热闹,阿依苏反倒清静了。摘下王冠、随手一丢,他拿着酒瓶,另一手拎着杯子,倒酒来喝,喝完了,再倒满……
他一面饮酒,一面漫无目的、随意乱走。
台阶下面,有尼罗河水流过,水声「哗啦,哗啦」响着,比任何音乐都好听。忽然他想到了,就踏上一层又一层的阶梯,前往圣坛。
几盏油灯照着矗立在圣坛石墙边的巨大神像,祭祀的用地开阔,灯光不足以全部照明。隐隐约约的,阿依苏望见在昏黄光源的阴暗面,有人站在那儿。他警戒,朝对方大喊:「是谁在那边?」果然看见人慢慢的走出来,就着微光,他发现竟是——「卡威萨?」
卡威萨也惊讶阿依苏一个人来这里。
阿依苏两步并做一步的,冲到卡威萨面前,不悦了出声:「你应该在大殿那里,怎么可以随便乱跑?」
「我偷溜出来,后来却迷路了,才走到这里……这是我的不对,请陛下处罚我,不要怪罪别人。」卡威萨忙认错,以免祸及无辜。
眼看男人朝他单膝跪地了行礼,还算识相,阿依苏就打消追究仆役失职的念头。他命令他:「你站起来。」对方起身,他抬眼望高他半个头的男人,再问:「庆典很热闹,为何你不去看,要偷溜出来?」
卡威萨没答话,反而问对方:「陛下呢?为什么不待在殿内,要一个人溜出来喝闷酒?」
「我才没喝闷酒!」阿依苏瞪视卡威萨,可手里明明抓了酒瓶了,他不管,只催促他:「喂,是我在问你耶,你快回答我。」
伊人身上散出些微的酒味儿,卡威萨皱眉,叹气:「大殿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他们在那边吃吃喝喝的,我只能站着、乾瞪眼,什么都不能做,真的很无聊,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出来了……希望陛下能体谅,不要因此而把我罚得太重。」
哀怨的表情让阿依苏想笑,他也是因为那些庆典和仪式太无聊了,才会来这里。他脱口而出:「这儿没有别人,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男人答应。忽地,他奇怪他为什么和别的奴隶不一样。他不怕他,还敢违抗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好像理所当然,而且他整个人散发一股英气,并非那些普通人。他对他的过去很感兴趣,可惜他丧失记忆。他看他抬头望去。「你在看什么?」他问他,两眼也跟着往上看。
阿依苏没过来的时候,卡威萨就对这地方的神像感到好奇,借着油灯火光观察许久。「这雕像……」他沉吟:「我总觉得她有点像你的九夫人,薇亚。」
「是吗?」阿依苏凝视神像,喃喃地说道:「也许是有点像薇亚。这是爱西斯女神,是我用姐姐……娜芙塔莉的样子,叫工匠去雕刻成的。」
听见话,卡威萨愈加好奇了。
「娜芙塔莉……」手指轻轻地触摸黑色花岗岩雕成的神像,阿依苏告诉卡威萨:「她是我的姐姐,大我四岁,她是神殴里最尊贵的祭司,也将会是我的妻子,埃及唯一的王后。」
在埃及的神只传说中,欧西里斯娶了妹妹爱西斯,生下霍鲁斯。法老既是神灵的化身,当然进行同样的婚姻行为。为了维持血统纯正、巩固权位,皇室中的兄弟姐妹之间通婚,是常有的事情。卡威萨听过这些,仍不禁张大眼睛,疑惑出声:「你要娶你的姐姐……既然她是祭司,为什么今天这样盛大的庆典,她没出现?」
阿依苏垮下嘴角,不愿意回答。他爱娜芙塔莉,她却恨他,从不答应嫁给他,全都是为了——阿依苏直视卡威萨,不去回想,想多了,只是徒增烦恼。
在卡威萨看来,年轻的王似乎隐藏许多心事。那位长得像娜芙塔莉的九夫人,薇亚,还有昨天晚上,阿依苏看他和薇亚的样子……很奇怪、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救活我,让我进宫?我对你做出那样的……你为什么不杀我?」想问他,他对他作何想法?他的身体还好吧?却不能问。
从昨晚一直到今天清晨,他占有他,同他交欢,他们紧紧的拥抱,汗水淋漓,气喘嘘嘘……想到了,他热血澎湃,打从有记忆以来,他不曾在谁的身上得到过这些,更何况对方是男子!
「为什么呢……」阿依苏同样困惑。他没必要对一个奴隶这样的,要不是因为他的样子就像——他拒绝去想,嘴角只淡然上扬:「你猜?」男人皱眉苦思的窘样让他心情好些,他嚷嚷:「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别管那么多啦。既然是你在这里……过来。陪我喝酒!」他拉着他,坐到台阶上。
卡威萨见阿依苏喝完一杯,又倒满,把杯子递给他。能同埃及王共享一个酒杯,是荣幸,他接受了。
男人以手轻转杯子,嘴竟是贴上他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见状,阿依苏莫名的悸动,再拿来杯子,斟满葡萄酒。
酒红如血,香醇甘美。
在王宫外的日子,一天不死,就值得庆祝了,哪里有这些。卡威萨品尝过美酒,瞅着阿依苏一连喝掉几杯,脸蛋逐渐晕红了,些许酒水由唇边缓缓流下来,经过颤动的喉头,这教他心头一荡。「别喝那么凶,你会醉。」他拿走杯子和酒瓶,发现葡萄美酒所剩不多。
「我不会醉!」阿依苏生气,想把酒抢回来,却一个眼花,还要人扶住,才能坐好。
卡威萨胳臂搂住阿依苏的肩,让他靠在他身上。
圣坛里寂静,两个人亦无言语.奇妙的感觉困扰阿依苏,也许他真的醉了,竟然跟一个低下的奴隶坐在一起?
「哇啊——」
突地,女人尖叫声令阿依苏眺望远处.他推开男人,站起来,循声而去。
「小心……」卡威萨拉住摇摇晃晃走下阶梯的人。
「我不用你扶!」阿依苏甩开他,摇了摇头,深呼吸,要脑袋清醒。他继续走下阶梯,离开圣坛。
他望见不远之处,几个女仆嚷叫:「鳄鱼让河水带过来了……它要爬上来……在那边……」她们不敢越过让尼罗河水浸泡的走道,而同行的男仆役手忙脚乱,拿来长矛,往水里戳刺!
他们在慌乱的当儿,竟然看到陛下出现,抢去武器,冲入水中刺杀。「陛下小心!鳄鱼很凶悍……陛下快上来!」男仆们惊吓,忙过去拦住人。
「走开!」阿依苏不爽,下到水里,他抓着长矛乱挥,对围着他的人大叫:「我一个人就能杀死鳄鱼,不准你们过来罗唆……」
仆役们慌张闪躲尖利,对阿依苏没办法。卡威萨见了,只能皱眉摇头。
鳄鱼受人类惊扰,吓得甩动粗长尾巴,「哗啦!」河面被激起水花,它扭头向人,尖牙利嘴大张——
卡威萨在阿依苏快被鳄鱼咬住腿的时候,急忙拉开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阿依苏斥责男人,他头昏昏的,浑然不觉刚才有危险。
「你喝醉了,快上来。」卡威萨夺来长矛,交给其它人,他强抓着不停挣扎的人到台阶上,水淹不到的地方。
「我没醉,我不会醉的,卡威萨你听不懂吗?可恶……你快放手!」
男仆听着怒气冲冲的话,他们佩服卡威萨有勇气,胆敢抓住陛下。主人安全了,他们才赶紧合作,很快就把闯进来的鳄鱼刺死。
「放手啦……你快放开我!」
卡威萨不放手,怕阿依苏又要乱闹。没想到他竟然张嘴咬他手臂——「呃!」他痛呼,手一松,人要溜掉,他再抓回他,忍不住对他吼:「你不要再任性!明明你就是喝醉,站都站不稳了,差一点就被鳄鱼咬伤,都不知道,你还耍脾气,要让人担心吗?」
「你是谁呀?敢这么对我讲话?」阿依苏火大,瞥见其它仆人瞅着他们两个,他面子挂不住,冲着仆人开骂:「看什么看?通通滚开……离开我的视线……快滚!」
仆役吓到,忙着七手八脚地抬走已死亡的鳄鱼,离开王的视线范围。
「你也滚,不准再抓住我!」阿依苏对着卡威萨吼叫。对方不理他,反而扯着他爬上台阶,他不肯动,他竟然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就走。
他气极了,挥拳打他,他依旧向前走,又带他回到圣坛,两脚再着地的时候,他推开他,继续骂:「你这无礼的奴隶,不要太过——唔!」男人的唇倏地压住他的嘴,令他不能再讲话。
卡威萨将乱动的人按在墙上,他贴近他,亲吻柔软唇办,舌头伸进去,逼使对方响应他,两舌舔卷,四唇缠绵。「啧,啧……」吻出嗳暧昧声音。
一会之后,彼此才稍微分开了,阿依苏听到对方同自己一样,粗嘎的喘着气。他伸手摸到腰带上的匕首、抽出,他抬眼瞪他:「你对我无礼,不怕我杀死你?」
卡威萨瞥了抵在喉头的锋利一眼,「我不怕。」他说出:「你要杀,早就在竞技场上杀了,不会拖到现在,还让我活着。」他更加挨近他,等他出手。
「哼,你这个人太自信了吧?」阿依苏嗤之以鼻。却不得不承认,正如对方所料,他不想他死了,因为他活着,比死掉的人有趣。他直视卡威萨,他和那个人有些像,性格却很不一样——阿依苏眉宇深锁,终究还是撤回匕首。
「你不开心吗?为什么?」卡威萨手指抚摸蹙紧的眉心。
「不准你问为什么。」阿依苏轻斥。抬手碰触英俊的脸庞,十指滑入棕色卷发里、拉扯,见他露出疼痛表情,他微笑,靠近他,低语:「吻我。」
卡威萨心动,立刻吻住伊人。
「嗯!」阿依苏呻吟,没有反抗,张口伸舌,他响应男人,享受舒服的亲吻,他轻飘飘的,任人搂抱.彼此的裸胸相贴,下身隔着缠腰布轻轻的摩擦……
听到伊人娇吟,整个人起了小小的痉挛,美臀随之紧缩,把卡威萨的那一根硬棒绞紧,让他也忘情的吼出:「阿依苏——」大量YE全射入纤纤身子里!
第四章 狩猎
    自从庆典以后,他跟他就黏在一块了,形影不离。
两个人之间,是喜欢吗?还未知,可彼此的身体肯定是合得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做爱,超越世俗的规范,淫…荡的、激烈、狂热的缠绵,毫无节制,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欲要炽烈。在当时,他与他的眼中只有对方,不能思考别的事情,一直做到累得气喘嘘嘘,相拥而眠。
阿依苏很久没这样了,只单纯的做一件事,没有烦忧来干扰。因为不讨厌,他把卡威萨留在身边,又为了自身的安全,他秘密派人去调查卡威萨的过去。
过些时日,派出宫的人回来报告,卡威萨在打败许多人,同其它获胜的奴隶一起经过筛选,被带到竞技场、成为格斗士之前,是被努比亚的人口贩子抓来,毒打令他屈服过,再把他卖给埃及军人。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的事,至于他的其它背景,无人知晓。
没有人知道卡威萨的过去,真实名字,阿依苏皱眉,即使理智警告他,谜样的男人仍然潜藏危险。
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要他待在王宫,因为他可以让他每天的生活变得有趣,不再都是烦恼,饱受失眠之苦。
至于卡威萨,成为陛下的新宠之后,有了工作。白天,他做陛下的随行护卫,到了晚上,他要陪伴陛下,同他一起用餐,一起休息,而他所穿着的衣裳、配戴饰品全都换新,也明显感到别人看他的眼光不同了。
不论女仆或是男奴隶,甚至于陛下的妾室、王亲贵族,那些含着羡慕、嫉妒,鄙夷不屑的表情,他通通看见。说没压力是骗人的,他只能选择低调以对,不去招惹谁,能避就尽量避开他们。
阿依苏对他的态度,他特别在意。弄不明白自己为何留在宫中,他对他隐瞒了什么。他想知道,更想知道自己是谁,什么名字。
总是在陛下过来拥抱、亲吻他,教他忘却一切,他不能控制自己,紧紧的抓住美丽人儿。他在他底下呻…吟,高傲却又羞怯的要他进入他,他占有他,每一次都射在他里面。如果陛下是女人,这样频繁的性爱,老早就怀了他的小孩!此刻,他常胡思乱想,阿依苏不是埃及的王上,不是妻妾成群的男人,他是他一个人的宝贝!
他们不分开,紧拥着,感受对方体温,倾听彼此的心跳而入睡……
你为什么不杀死他?
在模糊混沌当中,他又是孤单一人,没有王宫,没有华服美食,只有一种绝望的、凄厉的声音催逼他。
他四处张望,没见到人影,那声音仍旧缠着他,逼迫他,他恐惧,赤脚在杂草丛生的河岸边奔跑。
不知经过多久,他终于望见人,那背对着他的人竟然站在岸边,手握滴血的三戟匕首,神情冷漠,瞅着躺在河中岩石上、面朝下已死的人。
尸体流出鲜血,沿着石块滴入河水里,被染红的河水经过卡威萨,挑起他仇恨愤慨——
你为什么不杀死他?
这一次,他真动了杀人念头,举起剑,「呀啊啊——」他大吼出声,朝黑色长发跑过去,挥剑。
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转身,匕首挡不了攻击,被利剑砍杀。
那人的脸面对着他,他惊见砍中的是……阿依苏?!
「呃——」卡威萨倒抽一口气,从床上弹坐起身!
催促他的声音消失,也不见河水,尸首——「是梦吗……」擦掉汗水,卡威萨喘气,深呼吸几口,平缓心情,他还在阿依苏的寝室里,一如先前,他总是留下他一人在室内,离开去处理政事,然后,他会再回来找他……他很不喜欢这样,好像他是他豢养的玩物。他转头瞥向窗外,天亮了。
是恶梦吧?是吗……如果是梦,为何如此逼真?他似乎还能闻到河水、血腥气味。那个死去的人,他没看见他的脸,他是谁?为何他会气愤,气到要杀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也许他梦见的,是真实发生过……只是,他记不起来。
***
尼罗河水泛滥以后,大约有六十天的时间,全埃及的农地都泡在水里,等水势逐渐消退,也就是农业季节开始。
人们趁着肥沃冲积未乾之前,播种,忙于耕作。
王宫也没闲着,从各处赶来的官员都聚在大殿上,向陛下报告政务。
「尼罗河谷南方的努比亚人最近传小暴动,不愿意再继续献贡缴粮给陛下。」
「不献贡品?哼,那就派军队去管制。除了他们平日需要的用量不徵收,其它的,我要他们按照以往那样,把金矿、铜矿、碧玉、紫水晶,还有农作收成,通通缴上来。」对臣子讲完,阿依苏看着哈布,下命令:「你去处理这件事情。」
「遵命!」哈布答应。
「叙利亚和巴力斯坦的状况如何?」阿依苏再问将军。
哈布回话:「目前,在那边的驻兵回报一切尚好。可是他们发现,西台的军队正慢慢往南方集结……」
「往南方?」阿依苏疑虑,偏过头望纳姆,「宰相,你怎么看?」
深刻皱纹的脸严肃回答:「西台军队移往南方,最有可能是准备侵扰叙利亚,假如他们成功了,会再乘胜追击,进攻巴力斯坦,到时候,西台人会在我们的东部边界盘踞,伺机而动。」
「我也这么认为。」阿依苏赞同对方所言。
纳姆奇怪竟然和年轻王上有意见相同的一天,想当初,他刚登基的时候,只在意工匠要为他和娜芙塔莉做雕像,盖最大、最豪华的宫室和神殿。他不管政治,成天想着摆脱臣子,出宫,带一群人去打猎……不过才隔一段时间,他惊讶他长进了,收起玩心,会关心国事。
他欣慰这么庞大的埃及帝国,有人看着,不会被别人扰乱,一方面又忧虑自己……先王把埃及和阿依苏交付他,在他的协助执政下,国内才没有纷争,政权渡过了困难,安然移交给妾生之子,可随着阿依苏越懂事越独立,相对的,他可以发挥的空间就变小,再不能变成一国的统治者。
黑亮眸子瞅视他,纳姆警觉,忙拉回注意力,提出建言:「其实,我们不必非得与西台为敌。只要陛下肯再重新的认真考虑,迎娶安塔莉亚公主,成为埃及的王后,就能避免——」
「这种事情不要再提了!我的王后只有一位,那就是我的姐姐娜美塔莉。」阿依苏立刻打断对方讲话,同时对负责边界安全的将领下令:「你再多派出士兵到叙利亚,协助他们防守边境。」
众人接受命令。另一方面,听到隐居于神殿、足不出户的娜芙塔莉的名字,每个人心中都怪怪的,既好奇神秘,又有些顾忌。
纳姆有气,却不能多话,只能看着年轻人发号师令。
历经冗长的议事,阿依苏觉得够了,随即离开位子。
众臣还没说完呢,竟瞧见王要走?「陛下——」他们纷纷张嘴。
阿依苏阻止大家再讲下去,只丢出一句:「没什么急事的话,就等明天再向我报告。」
众人呆在原地,望着陛下赶路似的,匆匆离开殿堂……
***
随着农耕开始,天气也逐渐变得凉爽。
脱离枯燥无味的政事,阿依苏忙跳上轿子。「哎哟!」腰和屁股的疼痛令他低呼。
「陛下?」随从很紧张。
「我没事,继续走吧。」他催促。心里想,身体真是不可思议啊,他明明跟卡威萨「做」过那么多遍,好激烈的……他竟然没被他拆散了,还能撑到现在。他不自觉脸红,下半身被男性威猛折腾得痛苦,他真该避免接近他,让自己的身子好好休息,可每一次他又忍不住,同他一块翻云覆雨。
四名轿夫抬起多加顶盖、悬挂纱幔的轿子,依照命令,返回寝室。
守候许久的薇亚,终于望见丈夫归来,她好欢喜,跑过去、迎接他:「陛下处理完国事了?」
「对……怎么是你在这里?」阿依苏应一声,人跳下轿。
「我好多天没看到陛下了,才特地来这儿等你。」男人迈步到室内,薇亚跟上去,一面叫女仆端来东西,再对他说:「我为陛下做了甜糕、椰子水,请陛下享用。」
「先搁着吧。」阿依苏不看女人,反而在广大的寝室里到处张望,他再掀开纱幔,没找到人,他大喊:「卡威萨!」没有回答,确定人不在此,他旋即走到室外,问守卫:「卡威萨在哪里?」
守卫说卡威萨去了花园,阿依苏立刻上轿子过去。
在花园里,借用各石阶和葡萄棚架来倒立、悬吊,锻炼体力的卡威萨,他惊讶看到阿依苏,在对方过来,下轿之后,他对他行礼。
所有的仆役和跟过来的薇亚,他们都见到卡威萨没俯身贴地的敬拜,而是用单膝跪地。
对此,阿依苏不介意了,他已经准许卡威萨与别人不同,反正有对他表示尊敬就好啦。他拉他起来,说道:「别跪了,你跟我来。」
「去哪里?」
「干嘛问。跟着我就对了。」对方竟摆脱他,这让阿依苏不悦。
伊人摆臭脸,卡威萨也不满了:「早上你一个人离开,没让我这护卫跟着,现在也用不着急吧?」
听见抱怨,阿依苏一愣,旋即沉声道出:「你敢违抗我?」之前没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卡威萨不高兴?他看他就是摆出一付反抗的样,不怕他的惩罚吗?啊,对了,打一开始,他从来没怕过他,何况是这一次。阿依苏直视男人的脸比他还臭,禁不住笑出来:「你生气啦?」
「如果是呢?」卡威萨应一声,瞥了只敢躲在远处的薇亚一眼,他更气:「既然你任命我做你的护卫,就该让我时时的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把我丢在寝室里。我不是你的那些妻妾,只会留在床上,痴痴的等你回来……请你搞清楚,我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
「噗——」阿依苏忍俊不住,觉得男人正经八百的表情好有趣,果然跟女人很不一样呢。他抬眼瞟他,朱唇扬起:「喂,有尊严的男人,我问你,你会不会驾马车?」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教卡威萨呆住,收起不愉快,他点头。
「那你还不跟着我一起出宫去打猎?我要你帮我驾车。」阿依苏再拉起男人的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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