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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魂佳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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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冷哼一声。〃你也想要这个女人?没这么容易!〃
他一个回身,从护卫腰侧抽出了一把柔软利剑,手腕轻抖将创刃抖了开,就往荆世遗攻去,一瞬之间,两道白光横劈直削,已至荆世遗身前半尺之处。
〃小心!〃若芽低呼一声,心在胸口狂跳着。她不知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但到底这人不像是其他人,只是冷眼旁观,愿意出手相救。他的眼睛里没有邪念,却也像是没有其他的情绪。
荆世遗眉眼未动,只是挥动长剑,剑势一成,轻易地就挡去沈皓挥来的数剑。沈皓的剑锋全被他的剑刃挡住,红布飘散,四处缭绕,被剑锋划开后成为丝缕,缠绕在红布之下的,是黝黑的暗色沉铁,剑刃处锋利无比。
〃好剑。〃描奴轻喊一声,眼里有着兴奋的光芒。
〃该死的家伙!〃沈皓怒吼过,长剑四下连刺,竟是狠辣而无破绽的剑招。他存心取人性命,在众人面前杀鸡儆猴。
荆世遗的视线落在若芽身上,神态稍稍一动,转眼却又恢复冷漠。
他手中剑锋一抖,不但破了沈皓的剑招,且左右各开一招,硬是将沈皓困在剑茫之中,剑锋回转时,但闻霹雳声响连绵不断,却是剑刃破空之声,听得旁人心惊胆战。
几个护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知过眼前的高大男人内力与剑招皆俱惊人,沈皓根本无法抗衡。三人纷纷抽出接际长剑,挺身上前。
〃壮士,请手下留情。〃其中一人说道,刺出一剑抵住荆世遗的来剑,霎时间火星四迸。
〃把他带走,否则片刻之后,你们就只能领着他的尸首回聚贤庄了。〃荆世遗冷冷地说道,红布在四周飞飘着,衬托着他一身的冰冷杀气。他手中持着长剑,缓步走到若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沈皓吞不下这口气,持起剑又想上前,但是剑影却在眼前疾闪而过,这次挡下他的不是荆世遗,而是三名护卫。
〃混帐奴才,还不给我退开!〃他怒吼道,眼睁睁看见荆世遗扶起了若芽,他嫉妒而愤怒,无论如何都吞不下这口气。他看上的女人,何时轮到这莽夫触碰了?
〃少爷,请忍耐,眼前只能智取,不宜力拼,您若真的想要那名女子,回到庄内后还足可以从长计议的。〃护卫低声说过,反手夺下了沈皓手中的利剑,双手扣住沈皓的上臂。
只见沈皓呸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荆世遗,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翻身上马,领着三个护卫狼狈而逃。在离去之前,他的视线在若芽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是死心,只是暂时松手。
沈皓离去后,四周一片死寂,若芽的身躯仍旧颤抖着。她抬起头来,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她的心仍旧紧张,虽然除却了先前的恐惧,但是当他看着她时,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在那双黑眸之下,她的神魂震撼着。他是救了她,还是在闯入她眼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深刻影响她的能力?
〃还好吗?〃他问过,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说出口的却是对她关杯的一言词。
若芽点了点头,发觉自己还紧握着他坚实的手臂,美丽的脸庞霎时间一红,连忙松开了手。〃我没事。〃她屈膝盈盈一福,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冷眼看着她半晌,之后徐徐开口。〃很好,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逼近了几步,黑眸中总算浮现了一丝情绪,那是绝对的渴望——那些渴望却不是针对她的人,而是针对先前描奴说出口的地名。〃那么,我送你回铸剑谷去。〃
当他说出那处地名时,那些沾了干涸血迹的红布,随风飘荡着,将若芽困在了他的身边……
第二章
行经多重的山路,远离了铁城,在山谷之间,有一处隐密之地。必须先通过一片竹林,再拂开一帘垂柳,眼前才会豁然开朗。
山谷之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以凌乱的草书写着〃铸剑谷〃三字。而石碑之下,立着无数的刀剑兵器,赫然是一处剑冢。稍微细看那些刀剑就会发现,那些被视为废铁弃置的刀剑,每一把竟都是稀世珍宝。
站在铸剑谷的入口,就听得谷内无数的金石交鸣声,微风中有着铁的气味与温度,敲击的声音此起彼落。
远远望去,谷内有着几十尺高的通天炉,炉口冒着熊熊烈焰。
荆世遗眯起黑眸,冷眼看入谷内,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他在铁城内寻找神兵利器时,曾经听过那些惊慌的铁匠们提及这个地方。传说中,这个地方群聚着最著名的铸剑师,只有此处才有能耐铸出绝世名剑。
这些铸剑师居住在这个地方,镇日专心铸剑,所铸的兵器却都不愿意送出铸剑谷。
若芽走在前方,纤细的步履走过小径,不时回头看着他。她心里有着奇怪的感觉,忍不住不断窥看他的冲动。
她偷偷瞧着他,发觉走在身后的他,身形是郡么地高大,她只能仰望着他,看着他刀凿似的冷硬脸庞。想起他在沈皓手中救下自己的模样,脸儿不由自主地一红。
她是怎么了?只是看着他,心中就乱得可以,像是纠成一团的丝线,理不出半点头绪。
她单纯而善良,以为他肯在危急时挺身而出,又送她回铸剑谷,就该是个好人。在危急的一刻,他出面救了她,这让她的心湖有了涟漪。长年居住在铸剑谷内,还不曾见过如此英武的男子。那双眼神如此冰冷,却做着保护她的举止,说着关怀她的话语。
铸剑谷内声响四起,众多男人裸着上身,站在高热燃烧的铸炉旁,猛烈地捶打着烫红的铁块,趁着铁块未凝,槌出兵器的雏形,火星子到处飞洒。
若芽领着世遗走过忙于冶炼的铸剑师们,经过一处枯竹林,来到一间雅致的小屋前。
她提起蓝纱绣裙,轻轻推开门。
〃爹爹。〃她小心翼其地呼唤着,走到了木桌之前,在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面前蹲跪着。〃爹爹,我回来了。〃她的手覆盖在老人的灰袍上。
冥思中的海禹半晌后才睁开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锐利的目光,只在看着若芽时稍稍地软化。
〃我不是叮嘱过你,这个月内你不许走出铸剑谷半步吗?〃他有些严肃地询问着,察觉她的蓝纱笠儿不知遗失到哪里去了,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若芽认罪地低下头来,一脸无事地看着父亲。〃但是,爹爹,今年谷内的木炭不敷使用,而眼看着春季将结束,一旦错过最适合铸剑的时分,谷内的匠师们就必须等到六月方可开炉,我不愿看到众人发愁。〃她哀求着,轻摇着海禹的手。〃请原谅我,好吗?我还是安全回来了啊!〃她避开在铁城附近发生的惊险不提,不愿意让父亲担心。
海禹看了若芽半晌,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他喃喃说道,不再责怪与追问,接着抬起头看向始终站在一旁的世遗。〃阁下是哪位?〃他皱起白眉,不悦地询问。
〃海爷,这位大侠先前在外面拔刀相助,在歹人手下救了小姐跟我呢!〃描奴兴冲冲地说道。〃您可没瞧见,这位大侠的剑法有多好,只是狠劈一下子,就断折了三枝羽箭。当然,他是出手太快啦,不然那几个登徒子,光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他眉飞色舞地形容先前那场激战有多精彩,唠唠叨叨地不断说着。
海禹挑起白眉,目光与世遗冷凝的双眼接触。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开口。
〃多谢这位大侠救了小女,只是铸创谷内不欢迎生客,就请您用了粗茶后马上离开。〃
〃爹爹!〃若芽低叫着,没想到父亲会这么不友善。她是知道铸剑谷不欢迎客人,但这人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父亲虽然长年隐居,却也不是不近情理的人,如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倒有些违背常理。
〃铸剑谷是如此对待恩人的?〃世遗徐缓地间,视线从海禹的脸庞,游走到了若芽有些焦急的小脸。
描奴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瞧了瞧若芽的神态后,连忙出来打圆场。
〃唉啊,海爷,这位公子救了我们,又护送我们回来,我们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他上前去,热络地扯着世遗的袖子。
海禹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急着打发这个高大冷漠的年轻人。〃那就领了他去仓库里,那里有太多金银珠宝,随便他要多少就拿多少。〃感受到女儿焦急的情绪时,他心中浮现不安。
早早就在卦象中,看出这小丫头在劫难逃,而他用尽一切方法要帮她避过这一劫,是否都是白费心机?
千古为难,不过情宇而已。劫数若是扯上了情字,只怕这丫头明知凶险,也不会有丝毫考虑的。
当他看见若芽带着这个年轻人回来,神态有些异于往常时,他不安地猜测着,最担忧的事情似乎即将发生。
就是这个男人吗?就是若芽难逃的劫数?
若芽轻咬着唇,也陷入了两难。她知道铸剑谷不欢迎生客,但他可是她的恩人,让她逃过了惨遭凌辱的命运,她是该好好谢他的。况且,在看着他时,她的心又会奇异地鼓动着,她有些胆怯,连注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我要的不是金银珠宝。〃世遗渴切地说过,双眼里闪动着光芒,往前踏了一步。〃我只想要一把最好的剑。〃他宣布了意图。
他不断听到铁城内的铁匠们提到,铸剑谷内所铸成的兵器,都是上好的神兵利器,或许就只有此处铸出的兵器,才能符合他的期望。他的眼中只有对复仇的渴望,除此之外什么都容不下。
在铸剑谷内,有一名姓海的绝代名匠,铸造过无数的宝剑,能够得到此人所铸的剑,就等于如虎添翼。那位名匠隐居在铸创谷内,教导众多名匠冶炼最好的刀剑兵器,而名匠捧在心口的掌上明珠,则美丽得让人一见难忘。
在茶棚之外,当描奴说出铸剑谷的名号时,世遗就己猜出若芽的身份。他不断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宽厚的掌缠紧了剑上的红布,视线却饥渴地四处游走。只是一名小厮,手中所拿的拦腰刀就如此精良,根本难以想像这个铸剑谷内最好的利剑,会是什么惊人的模样。
海禹眯起了眼睛。〃铸剑谷内的铸创师,在人入时就已经宣誓,不替旁人铸剑,所以此处不会有你要的东西。〃他冷淡地说道,挥了挥衣袖。
〃这不是理由,把这座谷里最好的剑给我!〃他听不下拒绝,低吼道,猛地逼近,双眼里有着闪烁的光芒。他急切地想要寻找到适合的兵器,知过只有寻到兵器,他的复仇才有希望。
〃你求剑的理由呢?〃
〃报仇雪恨。〃世遗的回答斩钉截铁。
海禹极为缓慢地摇摇头,看出世遗满身的杀意。他曾经花费了半辈子的时间,为这样的人铸剑,他心里清楚,这样的男人能够将剑的威力发挥到极限。而那也就意味着,这个男人若是得到了好剑,就将残害众多生灵。
〃爹爹,荆公子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若芽也帮着恳求,她软声求着父亲,不愿意看见他的希望落空。只是,他若是如愿拿到了一把锋利的好剑,是否就会马上离开?
一思及此,她的心里难以解释地浮现了一丝惆怅。
海禹仍在摇头,反握住女儿的手,看见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你再想护着这男人,总也该知过铸剑谷的规矩。这里的所有匠师,都不会愿意铸出的刀剑成为杀人的工具。铸剑的行为是一种业障,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摆脱那些业障,才躲避到此处来,你还忍心让任何一个匠师再度承受良心的苛责?〃他低头看着女儿,语气中有着责怪。
世遗冷眼旁观,不肯轻易被打败。曾经听人提起过,当今天下铸剑技术最为精湛的人,非眼前的老人莫属。而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绝代的匠师,怎么能够容忍任何拒绝?〃没有求得最好的剑,我不会离开。〃他紧盯着海禹。
〃何必如此坚持?天下之大,别处总是会有你要的好剑,不必拘泥于铸剑谷。强摘的爪不甜,你就是想强求,只怕也得不到适合你的剑。〃海禹不将世遗威胁似的口吻看在眼里,仍是摇了摇头。
若芽紧张地咬着后,无言凝望着父亲,视线来回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
海禹的话缓慢透进世遗的脑海中,他的黑眸谨慎地眯起。
强搞的瓜不甜,那么他该换一种方法苦干,他的视线落在若芽的身上,她温婉而美丽,有些羞怯地半跪在软榻旁,因为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而不知所措,美丽的脸庞浮现了嫣红。
苍老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屋内,声音中有难以察觉的痛苦。
〃最适合持剑者的剑,该由持剑者自身铸造,而上好的剑,需要以铸剑者的鲜血开锋。需要有这些条件,才能铸出绝世名剑。〃这是最艰难的条件,天下有哪个剑客会愿意为了学习铸剑,而花费数年的光阴?
一丝最难察觉的笑意浮现在世遗嘴角,只是那丝笑意没有到达黑眸,黑眸中仍旧冷若冰霜,没有半点情绪。
〃那么,就请您让我留在此处,学习如何铸剑。〃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若芽,心中闪过坚决,最冷酷深沉的念头在脑海内出现,而他没有半分的迟疑。
为了复仇,他甚至愿意将魂魄卖给恶鬼,那么他此时将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不在乎这些举止会伤害到谁,只要能够复仇,他是不择手段的……
海禹看了他半晌,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见过太多这类剑客,这种人不会愿意接受拒绝。
〃你不会放弃的,是吗?〃他疲累地闭上双眼,挥了挥衣袖。〃描奴,带他到通天炉附近,找间空屋让他住下,替他张罗好一切需要的用具,明日起就让他学习铸剑。〃
〃是。〃描奴连忙点头,喜滋滋地领着世遗离开。他也不愿意世遗太早离开铸创谷;先前看见那惊人的剑招,他私心里就想着要讨教一番,趁着世遗留在谷内,他正好拜师学艺呢!
在世遗离去前,他的视线停留在若芽的身上半晌,之后才掉头离去。缠绕着剑身的红布仍旧缭绕在他四周,像是挣脱不开的血债。
★★★
在他离去后,她的双颊仍是烫红的。若芽极为缓慢地吐出憋在胸口许久的空气,几乎要软弱地跌在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与爹爹议论之间,他会突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像是鹰隼寻见了猎物般专注地盯着她瞧,看得她心慌意乱,一颗心像是乱擅的小鹿,不安到极点。
〃若芽。〃梅禹开口叫唤,拄着竹杖站了起来。〃人是由你带回铸剑谷的,就交由你去安排。〃他走到窗前,没有看向女儿。冥冥中早有注定,他若是无法违背天命,就只能任其发展。
〃是的。〃若芽低头温驯地回答,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有些犹豫地走到门边。
〃爹爹,你在生气吗?气我私自带了人回铸剑谷。〃她小声询问着,心中有深深的不安。她生性孝顺,从未违逆过父亲。
海禹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只是挥手要她离去。
若芽不敢再上前,被父亲眼里的强烈哀伤震撼。她的行为举止,是这么的让父亲伤心吗?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从指示,转身走出了父亲独居的屋子。
站在窗前,海禹看见纤细柔美的女儿缓缓离开木屋,不时回过头来。他的手握紧了竹杖,胸口中气血翻涌着。
他曾经是绝代的铸剑师,铸过的刀剑是最锋利的武器,天下多少剑客争相抢夺着,持着他所铸的刀剑涂炭生灵,而那些业障到头来全落在他身上,长年铸剑的结果,弄得他家破人亡,所有亲人皆惨死在他铸的刀剑下。
十年前他看破红尘,躲进了这座山谷,发誓不再为任何人铸造杀人的兵器,他所铸的刀剑,绝不出铸剑谷一步。他在谷内研习五行八卦,仍是与那些鬼神打着交道,而那些鬼神曾冷笑地告知他,他为那些业障所付出的牺牲仍不够。
到底还是躲不过,上苍连他最后的一项珍宝都要抢夺吗?他的眼眶中有着泪水,心中却是莫可奈何。
〃孩子,这是你的命,你注定要遇上这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男人,注定要为他伤心丧命的。〃海禹痛心疾首地低语,缓缓回到了软榻前,疲倦地坐下。
他拿起放置在软榻上的龟壳,放人几枚铜钱,以甩出的铜钱窥看着女儿的命运。从白昼到了黑夜,他不断地重复着,向那些鬼神询问着不久之后将发生的一切。
而一次又一次,无论他如何虔诚地祈祷或是哀求,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
卦象上始终显示着——若芽的死讯。
★★★
通天炉里的炉火,除了不适宜铸剑的五月与七月,其余的时间里都是烈火不熄的,日日夜夜以大量的木炭燃烧,风箱由人力推动,鼓动烈焰,从百岳收集了最好的铁矿,在通天炉内烧熔着,通天炉的附近温度极高,寸草不生。
四周的竹林也没有半分的绿意,全是被热风烧干了的枯竹。
描奴领着世遗到了一间空屋前,便先行离去。在这空屋旁还有着溪流淌过,流动的溪水稍微驱离了些许燥热。
荆世遗独自一人踏入屋内,将沈铁剑放置在桌上。屋子虽然小却也整洁,木床尚没有被褥,看来像是长年荒废着。而屋子后方邻近通天炉,则有铸剑房,他打开了门锁,在里面看见了一切与铸剑相关的器具。
这里似乎是某一位铸剑师从前的住所,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剩下这些冷硬的器具。他拾起了地上一段冶炼未成的薄薄铁刃,眼中闪过算计的邪意。
门上传来轻敲,他转过头去,看见提着被褥的若芽。他眼中眸光转浓,稍稍地眯起,嘴角有着一丝笑。
若芽被他看得有点慌乱,连忙低下头来。
〃我听描奴说,你要住在这间屋子里。我记得屋子里并没有被褥,所以替你送来。〃她吃力地提着被褥,往木床走去。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闪身来到了她身旁,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她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温热的肌肤贴了过来,她吓得连忙后退,却不知踢着了什么东西,手忙脚乱地绊了脚,狼狈地失去平衡。
〃啊!〃她低呼一声,往后倒去,手中的被褥也顾不得了。只是她竟没有摔跌在地上,反倒是跌进一双早已等待好的坚实手臂中。她惊魂未定,却发现他正俯视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摔疼吧?〃世遗询问道,收拢双臂,将她稍微拉近。是他伸出脚去绊着她,刻意让她跌进他怀里的。
两人逐渐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透过单薄的蓝纱渗进她的肌肤,那奇异的触感,像是若有似无的接触,让她的心慌乱到极点。
她察觉到他的改变,眼前的他似乎与初见时有着不同。她隐约想起,在父亲的木屋里,当他那双黑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时,他的冰冷态度在那一瞬间逐渐改变。
她不明白他的改变,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却清楚地总觉到,他的改变让她心慌。眼前的他,甚至比先前的柯远,或是沈皓更让她不安。
〃你在发抖?为什么?该不是觉得冷吧?这里是这么地燠热。〃他低下头来,缓慢地接近她,仍是用那双看中猎物的黑眸看着她。他的双臂收紧,而她就在他的怀里,根本无处可选。
〃公子,请放开我。〃若芽的声音接近哀求,双手推拒着他。
她柔软的掌心放置在他的胸前,接触到他炙热的肌肤,一股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生长在铸剑谷内,男人的半裸身躯她看得多了,但是如今隔着衣服触摸到他的胸膛,她却因为某种刺激而颤抖。
她从小生长的环境里,虽然有众多的叔叔伯伯们,但从没有一个男人,如同他有着这么显著的危险性,那双黑眸炙热地看着她,像是恨不得就马上吞了她。其他的男人呵护着她,而他却像是迫不及待想侵犯她。
心里的直觉呼喊着,要她快些逃开,但是她的记忆却又一再地想起,先前在茶棚外,当众人袖手旁观时,只有他愿意解救她。那么,他该是个好人吧?
她不断地想起,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望着她,口中说着关怀她的言语。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有了沦陷的开始。
〃放开你?若是放开了,你怕是要跌疼的。〃他靠近了她颤抖的小脸,没有接触她粉嫩的肌肤,只是用呼吸撩拨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
她是最上好的祭品,美丽纤弱且单纯善良,适宜填补他心中因为仇恨而难以餍足的饥渴。
若芽咬着唇,撇开了头,黝黑有力的男性指掌却落在她的唇上,强迫她分开牙关。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他。
〃不要咬疼了自己。〃他说道,男性的指掌分开了她的唇,释放了她被咬得有些疼的红唇,在她有些呆愣的时候,竟滑入她的口唇中,恣意玩弄她生嫩的小舌。
若芽惊喘着,本能地偏开了头,而他缓慢地抽回了指,在她惶恐不安的注视下,将沾了她蜜津的濡湿指尖放入自己口中,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那神态邪恶到极点。
若芽看得面红耳赤,她再也无法忍耐地用尽力气推开了他。
〃公子,请别这样,我只是替您拿了被褥来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被褥,紧紧地护卫在胸前。他这是在做什么?调戏她吗?
若芽的双脚虚软,差点无法支撑她走到木床边,若不是他挡在面前,她说不定已经夺门而出。
被褥展开,上面绣着几株折花,虽然有些陈旧,但总比直接躺卧在木床上来得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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