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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男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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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两行瞥了她一眼,咳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发现我在看你时,肯定不会误会我对你有意思喽?”
丁当当一愣,红霞悄悄爬到脸上,她狠狠地瞪了燕两行一眼,勉强说:“那、那是当然!我跟你又不一样……”
“是啊!我发现你在看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哩!”燕两行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丁当当又羞又窘,恼羞成怒地板着脸说。“我是来工作的,可不是来陪你说笑解闷的。你最好认真点,少拿本姑娘开玩笑!”
燕两行叹了口气,悠悠地说:“我是很认真,只是有人偏要一心二用……”
“放屁!你哪里认真了?一整个早上就只是大街小巷转来转去,也没见你查一件案子、抓一个坏蛋!”
“你当是拍电影啊?哪有那么多贼好抓。”燕两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地说。“我带你走的地方,是这一区员警的执勤路线……”
“执勤路线?”
“也就是龙蛇混杂、容易出事的地方;为了防范未然,警方每天都会固定巡视的路线。”
“可是这样一来,坏蛋只要知道了警察的执勤时间,不就高枕无忧了?”丁当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的作法真笨,简直和卢贝松电影‘Taxi’里头的法国警察一样呆。”
“呆的是你,不是警察!”燕两行回头瞪了她一眼,却见她格格娇笑不止,不自觉的一阵脸红心跳,忙粗声说:“巡防布啃有明有暗、时间也错落不定,坏人怎么掌握得了?哼!亏你还是个作家,原来没长脑子。”
丁当当笑容顿敛,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心被奚落,冷哼一声。“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就是不懂才问你啊!神气巴啦的!”
“原来你是不耻下问啊!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燕两行闻言,摇头苦笑。
丁当当怎会听不出他话中讥刺之意,正想回嘴,一瞥间,却见到马路对面有一间肯德基速食店。“停车!”
“干么?”燕两行吓了一跳,连忙踩了煞车,在路边停下。
“我肚子饿了,我要买肯德基吃。”
“喂!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执勤吗?”
“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买你的。”丁当当说话间,已经下了车。
“你晓不晓得,我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燕两行闻言,为之气结;早上为了等这位大小姐换衣服,他连早餐都没时间去买,现在肚子正在大唱空城计。
“喔?你也想吃?”丁当当眨了眨眼睛,又上了车。“那你顺便进去帮我买一份。对了,我要鸡块、咔啦鸡腿堡,还有……还有可乐。”
“你叫我去买?”燕两行瞪大了眼睛。
“那是当然!你是绅士,总不好意思叫淑女自己去买吧?”丁当当又眨了眨眼睛,一脸笑意。
“什么时候我又从烂泥巴变成绅士了?”燕两行移回视线,看着正前方,闷哼一声。“你倒真是动口不动手,事事找人代劳。”
“能者多劳嘛!”丁当当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何况,我做事向来有三个原则,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你爱说就说!”
“第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第二嘛,就是事事以不流汗为原则……”
“还真是懒得有够彻底。”燕两行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第三呢?又是什么?”
“第三呢,就是有男生在时,什么粗重的、花体力的、跑腿的事情,一概由男生负责,本姑娘只管坐享其成。”丁当当舒舒服服地躺到椅背上,笑嘻嘻地看着燕两行。
“笑话!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跑腿,作你奴才?”燕两行双眼直视前方,不敢看她。
“你不去?”丁当当身子忽然靠了过来,小手悄悄探过去打开车门,一张俏脸直逼到他脸上。
燕两行吓了一跳,身子往车门边一缩,一个不小心,竟跌出车外:丁当当见状哈哈大笑,手却也没闲着,快手快脚地将车门关好上锁。
“死丫头!你干什么?”燕两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铁青着脸问。
丁当当摇下车窗,悠悠地说:“也没干什么。不过,你既然已经下了车,就顺便帮我买些吃的回来吧!”
燕两行险些没气得吐血,正想破口大骂,丁当当却已将车窗摇上,闭上眼睛,来个相应不理。
“妈的!死丫头!光长得漂亮而已,又懒又刁、个性又差;想吃东西?你慢慢等着吧!”燕两行寒着脸穿过马路,打定主意,绝不让这个臭丫头称心如意。
速食店里门庭若市,燕两行排队排了好一阵子,才轮到点餐。
“先生,要几号餐?”女服务生露出甜甜的笑容。
燕两行一见到女孩子的笑容,便浑身不自在,眼睛看着服务生背后上头的价目表,冷冷地说:“三个炸鸡块、一个咔啦鸡腿堡,还有一杯可乐。”
“是,请稍等。”女服务生登记完毕,抬起头来,又是甜甜一笑,但笑容未叙,却忽然惊呼出声。“啊!车、车祸……”
燕两行顺着她的目光向后头望去,只见门外对面车道上,一片混乱。一辆三轮车翻倒在地,车上的青菜、萝卜滚得到处都是,一名老妇人跌倒在地,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真可怜呢!”女服务生甜甜的嗓音从燕两行身后传来。
燕两行回头瞥了她一眼。“我过去帮忙。”
“等一下,先生,你的东西还没好呢!”
“我待会儿再过来拿,那位太太似乎受了伤。”
“不用去啦!待会儿警察就会过来了。”女服务生仍是甜甜一笑,轻声细语地说。“你现在过去,人家说不定以为是你撞的,那多倒楣呢!”
“多谢你的提醒。你的服务态度真好,处处替客人打算。”燕两行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冷到了极点,转身冲了出去。
车子川流不息、街上人来人往;燕两行刚冲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
只见一名少女将受伤的老妇人扶到路旁坐着,又急急忙忙地追着四处乱滚的萝卜跑,然后将怀中抱着满满的萝卜,轻手轻脚地放在老妇人的身旁;捡完了萝卜,又逐一拾起还没被压坏的蔬菜。
路上车潮依旧、人潮依旧,谁也没有伫足停留。
“原来这丫头不只人美,心也美。”燕两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又走回柜枱前。“我刚才点的餐,再加一份。”
警局内,一群人聚在一起。
“干什么啊?这么热闹。”马长青也挤了进来,好奇地发问。
“没、没什么啦!大家聊聊天而已。”宋公道见是马长青,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聊天?那桌上这些钱是怎么回事?你们该不会在警局里聚赌吧?”
宋公道吓得脸都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刚出警校就不学好,你等着接受政风室调查吧!”马长青阴沉着脸,一张马脸直逼到他面前。
宋公道吓得腿都软了,险些没跪了下来。“我、我……”
四周忽然响起一片哄笑声,雷允文捧着肚子大笑说:“老马,别捉弄小宋了。你没看他吓得快尿裤子了?”
马长青也是哈哈大笑,搭着宋公道的肩膀说:“臭小子!开赌也不通知一声。赌些什么玩意儿?”
宋公道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捉弄了,铁青着脸说:“不知道!自己问雷公去!”
“是关于头儿‘燕三快’啦!”雷允文笑嘻嘻地说。
马长青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说:“你们不要命啦?连头儿也敢拿来赌!你不怕他剥你的筋、拆你的骨?”
“你不赌?”雷允文似笑非笑地说。
“笑话!我怎么可能缺席?”马长青白了他一眼,急着问:“怎么赌?”
雷允文还没开口,女警队队长郭美丽已抢着说:“简单!就赌‘燕三快’多快拜倒在电视台那个美少女的石榴裙下。”
“你是说丁当当?”马长青忍不住捧腹大笑,喘着气说。“你们‘女警队’这些‘大美女’成天在头儿跟前晃来晃去、搔首弄姿,头儿都视若无睹了,他会看上那个黄毛丫头?”
郭美丽闻言,不由得变了脸色,冷笑一声。“黄毛丫头?还不知道早上是谁直盯着人家瞧,口水险些没流下来呢!”
马长青脸一红,勉强说:“头儿和我可不一样!他是男人中的男人、硬汉中的硬汉,不会被区区美色所惑……”
“可笑!男人就是男人,迟早要臣服在女人的脚下。”另一名女警凌宜君拨了拨头发,昂首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是英雄冢;我连燕组长的墓志铭都想好了呢!”
“喔?说来听听。”
“燕公两行,自大成狂;人称三快,却无一长;目中无人,不识温柔;冷口泠面,不解风流;辜负红颜,罪该万死。一旦情生意动,沦为裙下之臣,英雄渺渺,只剩狗熊。呜呼哀哉,尚飨。”凌宜君摇头晃脑,念得抑扬顿挫,早已笑坏了一干女警。
马长青却黑了脸,忿忿地说:“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头儿不理你们,你们就把他糟蹋成这样!”
“是又怎样!谁叫那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成天用鼻孔看人,跩个二五八万!”凌宜君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们女警队个个貌美如花,‘燕三快’却连个招呼也没打过,简直把我们当隐形人了。哼!他要不是有毛病,就是同性恋!”
“臭三八!嘴巴放干净点!”马长青涨红了脸,大声说。“你们这种货色,我都看不上眼了,头儿怎么会有兴趣……”
“马长青!你才嘴巴放干净点,得罪了我们包准教你吃不完兜着走!”马长青一番话惹来众女警的交相指责。
马长青人孤势单,心生怯意,打算找兄弟帮手,谁知那些人全站得远远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你们这群混蛋!看见兄弟给女人欺负也不帮忙,见色忘义的混球……”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小宋给凌宜君治得死死的,‘色龟’更是见了女人就没辙,‘黑皮’月底就要和‘如如’结婚,他可不想自找死路。”雷允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附在马长青耳边低声说。
“那你呢?你死了不成!”
“宛君好不容易答应晚上跟我吃饭,我可不想惹她不高兴。”雷允文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马长青气得险些吐血,破口大骂。“他妈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这场赌赛看来你是押头儿输喽?”
“不光是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押‘燕三快’不到一个月就会沦为美少女的裙下之臣了。”郭美丽皮笑肉不笑,悠悠地说。“不过这也麻烦,这样一来,可就赌不成了……”
“谁说赌不成?我就押头儿赢!”马长青气急败坏地涨红了脸,大声说。“要玩就玩大的,输的人负责供应赢家一个月的午餐!”
郭美丽失笑。“喂!你可要想清楚啊!我怕你到时候输得当裤子……”
“笑话!我就一定稳输了?”马长青冷笑一声,却不禁紧张地搓了搓手。“老、老子还怕到时候没肚子装那么多便当……”
“是吗?你还真不愧是‘燕三快’的好兄弟。”郭美丽看着他的手,莞尔一笑。“不过这年头义气不值钱,你这么挺他,他却马上把你卖了……”
“胡说八道!”
“眼见为凭。你几时看过‘燕三快’帮女孩子开门的?”郭美丽看向他的身后,似笑非笑地说。
马长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禁傻眼了。“头、头儿,你这是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帮女人开门?”
燕两行跟在丁当当身后走了进来,闻言一愣。“你发什么神经?不过开个门而已,大惊小怪!”
马长青顿时语塞,却又不能说出打赌之事,瞥了丁当当一眼,这才嗫嚅地说:“头、头儿,今天和丁小姐一起出去,没、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燕两行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顺手拉过一张椅子,看着天花板,故作冷淡地说:“你先坐我位置吧!”
“我?我不用啦!我待会儿还要和小宋去查兴仁街那个案子……”马长青愣了一下,正感动不已时,却发现丁当当已大剌剌地坐了上去。
“谢啦!”丁当当看着燕两行,笑嘻嘻地说。“能坐着就不站着,只可惜没有一张床可以躺着。”
“丫头,少得寸进尺了!”燕两行虽然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马长青却注意到了,吓得险些晕了过去;郭美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低声说:“银行还有钱没有?要是没有,我倒是可以借你,就算你三分利好了。”
马长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过是开个门、搬个椅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胜负还在未定之天哩!我对头儿有信心……”
“你对我有什么信心?”燕两行听到最后一句话,冷冷地说。
“这、这……”马长青一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他妈的!你们是吃饱了太闲是不是?全聚在这里做什么!”一声重重的甩门声,又进来了一人,却是局长。
众人见是顶头上司,吓了一跳,纷纷作鸟兽散。
“燕两行!你跟我进来!”局长迳自走进办公室,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燕两行瞥了丁当当一眼,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
“怪人!跟人家说话却老是不看着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本姑娘说话?”丁当当靠着桌子,双手支颐,看着燕两行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
燕两行一踏进局长办公室,便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使人透不过气来。
“局长找我,看来不是好事?”燕两行面对局长杀人似的目光,却是连眉毛也不动一下,依旧面无表情。
“我有你这种部下,好事已经轮不到我了!”局长强抑怒气,却把手中握着的原子笔拗断。
“喔?”燕两行神色不变,看着局长手中断成两截的原子笔。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你刚从议会回来,肯定是在议会又吃了排头。”燕两行看了局长一眼,缓缓地说。“导火线该不会是因我而起吧?”
“你倒有自知之明!”局长冷笑一声,瞪眼道。“老子今天破天荒被议员们赶出议会,还被安上‘藐视议会’的罪名!”
“这么严重?”
“哼!警方本年度所编列的预算,只怕也别想在议会过关了。”局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燕两行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妈的!这都是拜你那篇报告之赐!”
燕两行终于变了脸色。“我的报告?”
“你自己看吧!现在各节新闻都当成笑话在报导!”局长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转到新闻台。
燕两行注视萤幕,只见画面正好转到市议员李安安的质询。
“你仔细听听这泼妇在念些什么吧!”局长黑着脸,瞪着萤光幕。
画面中,李安安正抑扬顿挫地念着手中的一份文件,质询台上的局长——
……电光石火间,本人闪过迎面而来的一排子弹,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纵身上了屋梁;歹徒欺我势孤,从四面入方团团围上,个个面貌狰狞,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本人虽慌不乱,又闪过一排子弹,反手抽出乎枪,在千钧一发之际,连开五枪,命中五人,尽皆一枪毙命,倒于血泊之中。
当真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吓得众恶人魂飞魄散、丢盔弃甲……
“这李安安改行说书肯定比当议员称职,不过这脚本编得倒也不差。”燕两行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这主角是谁?这么了不起。”
“除了你这个混球,还有谁这么有本事!”局长关了电视,恨不得宰了燕两行这个兔崽子。
燕两行一愣,脸色发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妈的!还闪子弹?你干脆说接子弹算了!”
燕两行却没听到局长在说什么,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名字——丁、当、当!
“鹞子翻身?干么不说凌波微步比较厉害?”局长见他似乎神游物外,更是气得满脸涨成猪肝色。“他妈的!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燕两行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我无话可说。”认识丁当当那个死丫头,他只好自认倒楣。
“那好!枪交出来,转调内勤,停职三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局长像发疯似地大吼。
燕两行脸色一变,默然许久,终于将佩枪置于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慢着!”
“还有什么事?”燕两行停步,声音中隐含怒气,却不回头。
“你捅了楼子,难道不用收拾?”
燕两行猛地回头,直视局长。“怎么收拾?”
“现在咱们警局已经成了全国的笑柄了,唯今之计,只有将警局重新包装、加强宣传。”局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缓缓地说。“听说T电视台因为八点档收视不佳,打算换上耿清秋的新戏‘警界群英’,时间应该就是下下礼拜……”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燕两行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丁当当原本就是由你接待,她又是该剧编剧。咱们警局能否重振声誉,可是掌握在这位大小姐笔下。”局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不明白!”他只明白,待会儿一定要宰了那个死丫头。
“不明白?好吧!那我就说仔细一点。”局长坐回椅子,喝了口茶,悠悠地说:“你停职这段期间,更要尽全力满足丁小姐的需要。不能惹她生气、不许让她不开心,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是做警察,还是做牛郎?”燕两行怒火中烧,怒视局长。
“聪明!一点就透!你的角色和牛郎的确没两样。”局长大表赞赏。
“哼!我辞职!我做不来这种窝囊事。”燕两行的怒气终于爆发,将警员证重重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原来所谓的英雄,也是闯了祸就拍拍屁股了事?”局长看着燕两行身影,淡淡地说。“难怪这年头英雄多如过江之鲫。只要会逞意气、要威风,人人都做得来嘛!”
燕两行身体一僵,默然良久,忽然开口。“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侍候’丁小姐,让她终身难忘。”
第四章
    燕两行停好车,自顾自地下了车,用力甩上车门。
“喂!这车跟你有仇啊?这么用力要死!”丁当当也下了车,挡在燕两行前面。
“好狗不挡路,让开!”燕两行冷冷地说。
“原来你会说话?”丁当当又前进一步,逼近他的脸,气呼呼地说。“这一路上本姑娘跟你说话,干么都不理我?”
“哼!”燕两行身体一僵,别过脸去,后退了一步。
“哼什么哼?”丁当当怒气更盛,又踏前一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本姑娘光风霁月,心里头藏不得窝囊!”
“光风霁月?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燕两行冷哼一声,却又退了一步。“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既是女子、又是小人,难怪那么阴险。”
“燕、两、行!你别欺人太甚!”丁当当气红了脸,连进两步,鼻子几乎贴到他胸前,仰着脸说:“本姑娘哪里阴险了?”
燕两行欲待再退,后头却是墙壁,鼻间嗅闻着从丁当当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耳中听着娇声喝斥,低下头来,丁当当仰着的一张小脸虽然气得通红,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娇俏可喜。
他脑袋一阵意乱情迷,忽然一把抱住她,俯身就往她那鲜艳欲滴的樱唇吻去。
丁当当一惊,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住;待回过神来,当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一膝盖便往他下体撞去。
“喂!你干什么?”燕两行痛得弯下腰来。
“王八蛋!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丁当当伸衣袖拼命擦拭嘴唇,又一脚向他踢去。“本姑娘非要你这头大色狼绝子绝孙不可!”
燕两行急忙躲过,有些狼狈地说:“死丫头!别给我乱安罪名!我是警察,可不是色狼……”
“你还不是色狼?人家、人家的嘴都被你亲了!”丁当当又羞又气,低下头来,眼睛眨啊眨的,就是不肯让泪珠落下。
燕两行见这个要强好胜的女孩,忽然变得这般楚楚可怜,也慌了手脚;搓着手、硬着头皮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啦?要是对不起可以解决问题,还要警察做什么!”丁当当怒目而视,气愤地说:“不过有警察也没用啦!因为台湾警察都是像你一样的大混蛋、大色狼!”
“喂!你别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亲了你一下而已……”
“亲我一下而已?”丁当当不听不气、愈听愈恼,又一脚向他踢去。
“本来就是!比起你对我使的那些卑鄙手段,这只不过是略施薄惩而已。”燕两行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足。
丁当当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倒向燕两行怀中。
燕两行一惊,忙放开手,一把抱住她;谁知丁当当却乘势抓住燕两行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消气了?”燕两行吃痛,却怕摔着她,不敢松手。
丁当当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红了起来,别过脸去,低声说:“放手啦!大色狼!”
燕两行无奈一笑,轻柔地放下她。“扯平了,好不好?”
“你想得美哩!你侮辱我的人格,又、又偷亲我,本姑娘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你的!”丁当当边说边骂,手指却不自禁地轻抚自己嘴唇。
“踢都踢了、咬也咬了,你还想怎样?”燕两行也火了,沉着脸说。“我被你那篇报告害得这么惨,我都不计较了,你怎么没完没了?”
“报告?”丁当当一愣,手指轻点额头,侧着头回想。“我那篇报告写得很好啊!文情并茂、紧张刺激,更把你写成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英雄好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燕两行这可傻眼了,苦着脸说:“难道、难道你这篇报告纯粹出自于一片好心,没有、没有半点作弄陷害我的意思?”
“我没事干么陷害你?”
燕两行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看我不顺眼?”
“本姑娘就是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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