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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梦里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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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桑榆,就是这个人,我面对着他,会什么方法都不记得,只想他眼里有我,只想他能真心实意爱上我,这种感觉你明白吗?”
季曼心里疼了疼,沉默不语。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混蛋呢,但是她不明白,宁尔容并没有哪里不好,甚至不管是家世还是相貌都与聂青云十分登对,为什么聂青云会这样对她呢?
安慰了宁尔容好一会儿,并且今晚说好陪她一起睡,季曼才抽了空出来去见陈氏一趟。
作为宁尔容的婆婆,陈氏也不是个善茬,连给尔容验身都做得出来,也甭觉得她平时会对尔容多好了。
踏进陈氏的院子的时候,陈氏正在挑拣着一小篮子的珍珠。
那是尔容的嫁妆,为了讨好她送给她的。陈素琴长长的指甲挑起一颗又一颗,嫌弃地看着,却又一颗都舍不得筛掉。
“哟,这不是陌玉侯夫人么?”看见门口季曼进来,陈氏笑眯眯地坐着道:“不是来看尔容么?怎么往我这院子里走了。”
季曼没笑,一步步慢慢走过来,在桌子边坐下,看着她道:“好久不见,母亲的眼光还是跟以前一样。”
肤浅又让人觉得可怜。
“我眼光怎么了?”陈素琴哼笑一声,拈了一颗指头大的珍珠对着阳光道:“我是该享福的时候了,不比得你,青春正好,用来操心些不该你操心的事情。”
“聂家的事情,不该桑榆操心吗?”季曼轻笑了一声:“父亲对桑榆有养育之恩,哥哥对桑榆有照顾之恩,虽然其他人与桑榆没什么相干,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他们被一些人愚蠢的做法给害死。”
“呵。”陈氏不屑地看她一眼:“你倒是说说,谁要害死谁了?”
季曼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脸严肃地道:“靖文侯是皇上一向尊敬的长辈,封地靖州更是行兵重地,朝堂之上,靖文侯都是被允许看座的。母亲觉得,靖文侯府的地位低吗?”
陈氏放下珠子收回手,不太自在地道:“没人说他们靖文侯府低了,是青云高攀。”
行啊,还能说明白事儿,季曼看着陈氏道:“虽然是高攀,桑榆也不觉得母亲该低尔容一头去,相反尔容是处处孝顺着您,您为何还要反过来为难她?”
“我为难她什么了?”陈氏皱眉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验身一事。”季曼眼神凌厉了些,看得陈氏转过了脸:“母亲一定是想着尔容深爱哥哥,所以这种事就算做出来了,尔容顾及着哥哥,也不会告状。可是这件事本身就是聂家理亏,母亲还去雪上加霜,就不怕尔容哪天受不了了,一状告到御前去?这婚事可是皇上都下了旨意庆贺的,母亲心里没有分寸吗?”
陈氏被说得无言以对,她的确是觉得这郡主爱青云爱得深,所以无所忌惮了些。谁让宁尔容是聂桑榆塞给青云的人,虽然姑娘人不错,但是她就是不舒服。
“什么时候这府里轮到晚辈教训长辈了。”陈素琴色厉内荏地低斥了一声,站起来道:“管她是郡主还是什么,嫁进聂府,那就该听我的。要是觉得委屈了,我让青云给她一封休书就是!”
季曼真被这女人蠢得气死,半点没有为哥哥想过,就完全靠这大姐的心情来决定事是吗?
“桑榆该劝的都劝了,尔容是难得一见的好媳妇,母亲要是不珍惜,以后失去了,后悔莫及。”季曼站起来朝她行了个礼:“望母亲多思量。”
陈素琴看着她这张脸,眼里闪过怨恨和恐惧,干脆别开头不去看。季曼行完礼就走了,让灯芯出门了一趟,然后一个时辰之后,直奔聂青云平时住的青云阁。
别误会,她不是去当说客的,这种事情她也没立场去说什么,人家俩夫妻,你个小姑子跟着参合什么?她要做的不过是往他房里去下药。
没错,就是春药。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不肯同房?逼也要逼得你同房。都成亲了还顾忌个球啊,早中春药早完事。
聂青云还没有回来,他在朝里也是挺忙的,回来也是晚膳的时候了。
季曼的药是让灯芯从青楼高价收购的,也是灯芯运气好,在后门就遇见了老鸨,一锭银子砸下去就搞定了。春药一共两份,一份外用,一份内用。
她已经亲自下毒,不,是下厨,给聂青云做了一顿晚膳,然后把宁尔容叫去沐浴,灯芯亲自伺候她,把外用的药给她都抹了,内服的药粉也抹了点儿在脖子上。剩下的内服药全数加进晚膳,外用的药还加进了青云阁的灯盏里。
不要说她阴险,有些事情是不能走正规渠道来达成目的的,她这是曲线救国。
于是晚上,聂青云回来,看见季曼来了,很关心地问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与她还有尔容一起在青云阁用膳。
当然,没吃两口,季曼就尿遁了,顺便带走了所有丫鬟家仆,以制造良好环境。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季曼在宁尔容的花容阁睡了一觉特别踏实的,第二天一醒来就让灯芯去打听青云阁的情况。
哪知青云阁的消息还没打听回来,灯芯就先匆匆回来禀告:“主子,侯府里出事儿了,您还是快些回去!”
真出事了?季曼心里一提,有石头高高地悬了起来。
难不成那圣僧的话还是有两分可信度的,她又躲过了一劫?
“出什么事了?”季曼一边更衣上车,一边问。
灯芯皱眉道:“一大早就有侯府的家奴过来报信,说是昨晚侯府出了事,虽然没说什么事,但是这么急来叫您回去,应该不是小事。”
季曼皱眉,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
会出什么事?脑海里浮现那圣僧的模样,又想到三皇子,还有总是很惹人眼的锦瑟。季曼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快想明白了,却又还有一点地方没理通顺。
“夫人。”甘草在府门口等着她们呢,见她们一下车,连忙就迎上来,简明扼要地道:“婉主子小产了,据说是昨天夜里被鬼婴缠身,活生生吓掉了孩子。雪姨娘也吓病了,府里等会就又要请法师来,侯爷了一晚上的火,现在正在主院与老夫人说话。”
温婉的孩子也没了?季曼虽然很想说喜闻乐见,但是鬼婴?圣僧不是已经做了法,说是除掉了吗?怎么又冒出来,还将温婉吓流了产?
望着陌玉侯府的牌匾,季曼也打了个寒战,抿着唇跟着甘草往主院走。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渐渐浮出水面。
第77章 女主与女二同床共枕之夜 为我不够绚丽马车加更
老夫人在主院里供了一尊玉观音,观音正面含慈悲地俯视着下面跪着的众人。
季曼一进去就看见旁边裹得跟粽子一样,脸色惨白的温婉。刚刚小产完,竟然就被人抬到这里来了。屋子里焚香的气味很浓,老夫人正跪在最前头念着经,喃喃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
千怜雪也跪在一边,柔弱得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模样,跪一会儿就靠着丫鬟的身子喘息一会儿,然后接着跪。
锦瑟低着头,这次倒是看起来老实。齐思菱脸色不太好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帮温婉顺着气。唯一一脸大无畏的反而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柳寒云,一点都没有其他女人脸上呈现的恐惧。
这才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吧?季曼对柳寒云印象不深,但是这姑娘好像很直爽,出身有点低贱,但是一直活得挺坦荡的。
转过头来看温婉,她双目无神,身子一直在抖,整个人憔悴得已经没了一点美人的样子,好像还在小声地喃喃自语,隔太远了她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季曼跟着跪了下来,看这样子老夫人是打算一直念经到陌玉侯回来了。
陌玉侯已经亲自出去请法师回来,圣僧不管用,这次还带了些神婆,打算将陌玉侯府里里外外都清除干净。
季曼觉得这些多半都是骗子,因为她身子里还住着一个鬼呢,也半点没受这些佛啊经啊的影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久没听见聂桑榆说话了。
跪了一会儿,千怜雪像是跪不住了,小声跟老夫人告了罪。老夫人一直觉得她是个省事儿的,也就没多为难,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季曼实在好奇昨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温婉明明在雪松院,难不成那鬼婴还带迁移的,从飞月阁又去了雪松院?
好奇之下,季曼也悄悄跟着退了出去。
淡竹扶着千怜雪在前头走着,季曼也没走太急,就慢慢跟着她,看着她那柔若无骨的背影,叹息一声真是自古红颜多命苦,千怜雪的性子算是不错的,她来这里这么久,也就她和柳寒云对她态度始终如一,不与她为难,也没有过于奉承。她给人感觉很舒服很柔软,大概正是如此,宁钰轩怎么都对她多关照两分。
正想着呢,前头雪松院就要到了,那门口还贴着黄黄的符纸,样子像是上次圣僧留下来的,估计是昨晚临时拿来乱贴了。不过这样看过去,怎么都觉得有些可怕。
季曼停了步子,正想喊千怜雪一声,却见淡竹扶着她,一点停顿也没有地就推开了雪松院的门,符纸掉在了地上她们也没顾忌,一脚踩过去,直接进了院子。
季曼有些惊讶,难不成千怜雪是不信邪的?不是说被吓病了吗?怎么见符纸掉了都没反应的?
“甘草,昨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啊?”季曼不打算去雪松院了,扭身先问了丫鬟这么一句。
甘草脸色有些白地道:“奴婢昨天半夜被惊醒,就听说雪松院闹了鬼。婉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连喊着有鬼有鬼,然后就跌下了床,一路跑出门,摔了好几下,最后还是雪姨娘出来拦住她。两人好像都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子时的时候婉主子就小产了,雪姨娘也生了病。”
也就是,只有千怜雪和温婉两个人见鬼了?
季曼挑眉,又看了那雪松院一眼,之后还是老实回了主院去跪着。
她跑去凑什么热闹啊,反正她没见鬼就成了。
中午的时候陌玉侯回来了,瞬间整个陌玉侯府被道士和神婆包围,季曼简直不想踏出非晚阁,一出去就会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神婆举着根棍子跳来跳去,看得她忍不住想笑。但是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来就太不像话了。
法事持续了两个时辰,到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脑子缺根筋的道士对陌玉侯说:“整个侯府之中,当属非晚阁最为干净,没有任何鬼怪留痕。侯爷若是想人安寝,不如送进这一处地方试试。”
季曼嘴角抽了又抽,看着宁钰轩看过来的眼神,认命地摊手:“妾身明白了。”
什么叫就非晚阁最干净,谁看不惯她想拉她下水不能直说么?还非借个道士的口。季曼长出了一口浊气,让甘草和灯芯去准备屋子,她今晚和温婉睡一张床,倒是要看看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
宁钰轩伸手拉住了她,目光温柔得很:“婉儿就拜托你了,我今晚还是有公文要处理。”
季曼转头对他很假地笑了笑,骗鬼去吧你,又不是日理万机周总理,你哪来那么多公文看不完啊?自己女人都被吓流产了还看公文,说他肚子里没小九九,她季曼两个字倒着写!
温婉跟着念了一早上的经,又裹着被子看法师神婆跳了一下午,心情总算是平和了,清醒了不少,也能正常说话了。
但是听见陌玉侯让她去非晚阁的决定,温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钰轩,她比鬼还可怕,你救我!”
季曼眼皮子跳了跳,她一直没有对温婉做什么事情吧?怎么就比鬼还可怕了?好心救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敢这样说她?
宁钰轩微微一笑,轻声安慰她道:“就是因为桑榆比鬼还可怕,你在她身边,鬼才不敢找你。乖,先去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回来。不然我要心疼的。”
温婉竟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看了季曼两眼之后,任由家奴抬着软轿将她送进了非晚阁。
“侯爷信鬼神吗?”季曼看着宁钰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陌玉侯笑得温文尔雅:“不信。”
“那为什么要她住非晚阁?”
“因为你很聪明。”他靠近她两步,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道:“怪力乱神皆是假,人心叵测才是真。桑榆,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出这其中蹊跷。”
去你大爷的,当她是保姆就算了,还要她去查这蹊跷?她只是个后院总管啊,要做这么多工作又不给加工资,当她傻吗?谁爱折腾谁折腾去,只要不要惹到她头上就是了。
季曼面无表情地推开陌玉侯,转身回了非晚阁安排。
非晚阁的主屋算宽敞的,季曼让人将所有的家具都搬出去,空空荡荡一目了然才好,然后将床帐也去掉,灯不灭,她与温婉一同睡,她看见什么,她就能看见什么。
灯芯和甘草还有苜蓿三个人都自告奋勇地要陪夜,季曼也就允了,五个人一间屋子,还不信能有什么。
只是这氛围有点令人觉得压抑,三个丫鬟在地上打了地铺,季曼和温婉两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都是难以入眠。
这两人一个女主一个女二,天生就是不对盘的,要在一起安寝自然是不可能。季曼托着下巴靠在床的左边,温婉就病怏怏地靠在床的右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温婉看了季曼许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废话么?季曼撇嘴:“你要是被人抢了成亲六年的丈夫,你会喜欢抢你丈夫的人吗?”
温婉微微皱眉:“钰轩真心喜欢的是我,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又怎么能说我是抢的?我现在倒是觉得,我与钰轩是真心相爱,是你们在中间阻碍我们。”
季曼翻了个白眼:“宁钰轩在遇见你的时候,是不是说他一直不快乐,直到遇见你?是不是说他不喜欢他的妻子,但是一直忍受,直到遇见你,他现他不想忍受下去了?他是不是还说会很快只有你一个人,白头到老,再没有其他女人?”
温婉张大了嘴:“钰轩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虽然他没有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是大体的意思总是有那么点儿一样。温婉不由地慌了。
季曼没好气地道:“我猜的,一般渣男搞婚外情泡女人,开场白都这样。”
虽然她看过小说的开头,宁钰轩和温婉的相遇非常浪漫,是温婉为了救一个路中间的孩子而差点被马车撞到,宁钰轩飞身而出英雄救美,空中缓慢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伴着桃花瓣下落,两人一对眼,行了,看上了。
在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所以季曼也不能指着陌玉侯骂他出轨劈腿不要脸,但是为了个认识几个月的女人,抛弃六年的妻,还口口声声说是真爱,这真的不能忍。
季曼开始给温婉灌输什么叫小三:“做事情都分先来后到的,不管他心里有谁没谁,先娶了我,就该好好对我。没有与我和离,就为了你废了我,怎么也是负心汉的表现吧?你明知道他有妻,还要当他的妻子,这就是小三啊。”
温婉抿唇,倔强地摇头:“你胡说,钰轩不爱你,你再怎么狡辩,他都不是你的!”
小三真爱论要出来了,季曼赶紧打住,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睡吧睡吧,别说了。”
温婉颇为不服气,还想再开口,却突然,屋子顶上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第78章 闹鬼的真相
温婉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颤抖着身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季曼抬头听了听,那声音就在瓦上,格外清晰。
“甘草灯芯,提灯随我出去。”
两个丫鬟被惊醒,正在地上抖呢,听见自家主子这话,就差给跪下了:“主子您要出去?这东西就在上头啊。”
“就是知道在上头,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幺蛾子。”季曼跳下床,看着苜蓿道:“你守着婉主子。”
点了灯,季曼披了衣裳,一边在心里想要是真有鬼,聂桑榆和这个婴儿谁更厉害?一边踏出门去,望着屋顶往院子里退。
甘草和灯芯哆哆嗦嗦的,紧紧靠着季曼挪动,婴儿的哭声好像顿了顿,接着又再次响起。
季曼听了一会儿,道:“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阴森可怕啊,就像是普通的婴儿哭声,是不是有人把婴儿放在我屋顶上了?”
甘草扯着她的衣袖道:“主子…咱们还是先进屋说话…”
臭道士还说什么非晚阁是最干净的,不会有邪物,那要么是道士撒谎,要么是真的有人故意来吓温婉。
真是,孩子都吓掉了,还有必要接着吓吗?季曼撇了撇嘴,被两个丫鬟推着回了屋子里。
温婉不知为什么,在床上睡着了。
季曼觉得奇怪,看了旁边的苜蓿一眼,问:“被吓晕了?”
苜蓿缩在地上的被窝里,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温婉胆子也就这么小,真被一直吓,说不定吓得精神分裂呢。若是人为,什么人跟她这么大的仇啊?近期有怨的也就一个慕水晴,慕水晴也不像有这样本事的人。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季曼打了个呵欠,越觉得这是恶作剧,明日让人在屋顶上守着,保证就没有这哭声了。
还是睡吧,季曼躺了下来,看了一眼温婉苍白的脸蛋,心想女主果然都是要被折腾的。
第二天一大早,温婉还没起来,季曼就已经梳洗好了,去找了陌玉侯。
“你觉得有人故意吓婉儿?”宁钰轩看着她,微微挑眉:“会是谁?”
季曼微笑:“侯爷问妾身,妾身问谁去?只是婉儿胆子本来就小,若是侯爷在她身边,她怎么都不会一直被这样惊吓,昨天还被吓晕了过去。侯爷当真心疼的话,不是该将婉儿带在身边吗?”
宁钰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她勾勾手指。
季曼走到他旁边。
他伸手,将桌上切好的苹果取了一牙,塞进她的嘴里,笑着道:“若是口渴,就吃吃水果,不要多说话。”
季曼很想说,我不渴。但是看这大爷一副我自有安排你老实呆着就行的神色,她也不好多问,是他的女主,又不是她的,管那么多干啥。
“今晚我会派人去屋顶站着的。”宁钰轩小声道:“你安抚好婉儿就行。”
还真当她是奶妈了!季曼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宁钰轩这个人,她突然在想原著后半部分是不是大虐文啊?这么可怕的男主,女主一定各种受虐各种伤心,她向来不喜欢看女主被压得很惨的文,没看下去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夫人。”
没走两步就遇见了千怜雪,她的精神好像好了一些,面白如玉,依旧是弱柳扶风的模样。
季曼朝她笑了笑:“出来散步啊?”
“妾身总觉得闷得慌,所以出来多走走。”千怜雪微笑道:“想不到夫人也起得早。婉主子怎么样了?”
“应该还在睡呢,昨儿晚上又被吓晕过去一回。”季曼叹息了一声。
千怜雪神色里没什么波澜,对于温婉被吓晕也不是很奇怪,只道:“正好闲得无事,妾身随夫人回去看看婉主子可好?”
季曼允了,两人就并排往非晚阁走。
温婉依旧在睡觉,小脸上有些潮红,过一会儿又变得苍白,季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高热,但是睡得也太久了。
“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季曼嘀咕了一声。
千怜雪轻声道:“这两日一直是大夫看着的,婉主子这应该是累的,没什么大碍。夫人不如同妾身说说,昨晚上又是怎么个情景?”
季曼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五一十将屋顶上的声音告诉了她,末了顿了顿,有些气愤地道:“我今天去禀告了侯爷此事,要他安排些人手或者将婉儿接走。哪知他说他太忙,昨晚他一直没睡都没听见声音,一定是我们听错了,连人都不肯安,真是糊涂。”
千怜雪微微惊讶:“怎么会这样,侯爷不是向来疼爱婉主子么?”
“谁知道他最近抽什么风。”季曼摆摆手道:“虽然我也觉得昨晚的哭声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婉儿胆子小,再这么被吓下去,就该疯了。”
千怜雪转头看着床上睡着的人,眼里很是同情:“也是难为她了。”
季曼垂眸不语。
午膳的时候温婉醒了,季曼亲自下厨给她做了饭菜,倒不是要对她好,而是怕她在非晚阁吃错什么东西。
下午的时候季曼就去了老夫人那里。
“怜雪倒是个可怜的孩子。”跟老夫人聊着聊着,季曼提了千怜雪一句,老夫人就开始说了:“她是千应臣的姐姐,出生就带着药罐子的。轩儿怜惜她,加上这丫头又喜欢轩儿,所以就迎了回来做姨娘。”
季曼的印象里,陌玉侯绝对不是那种会同情心泛滥的人。要说他怜惜千怜雪,不如说,千应臣是个很重要的人。
只有千应臣重要,陌玉侯才会对这位雪姨娘一直照拂有加。
好吧,她承认是已经对陌玉侯有偏见了。反正这个人就给她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千怜雪背景也算单纯,为人也是和善,应该没有理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季曼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疑心病太重。
晚上的时候,宁钰轩说已经派了人,但是季曼是半个人影都没看见。秉着相信万能男主的宗旨,季曼还是安抚着温婉早点睡了。
几个丫鬟依旧打地铺,屋子里的灯也依旧亮着。
到了子时,季曼甚至都数着三二一,屋顶上果然又有婴儿哭了。
只是这一次,这哭声还伴随着打斗声,屋顶上的瓦一路不知道碎了多少,然后那哭声就从屋顶上掉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季曼连忙披衣出去看。
一群家丁举着灯,中间有人押着一个手提婴儿的人,那活生生的婴儿正因为不适,出凄惨的哭声。
果然是人为。
宁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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