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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徒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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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芊想了想,点头,“差不多。”
四人刚安顿好,周妈妈便领着云醴过来给四人赔礼,“我刚才也是一时晃神走了眼,原来今日来的是井少门主,难怪连郡丞家的费公子都能摆平。那挑事的未婵我也训过她了,这不,让云醴陪几位喝喝酒、乐呵乐呵可好?”
井灏笑着道了一句:“有劳周妈妈了。”可待人家一走,便立刻换了一张脸。
“你自己招惹来的姑娘,自己看着办。”听着话也知道是冲郁处霆。
果然云醴脸色也不大好,“不知道是井大少爷,云醴怠慢了。”
井灏倒爽快:“我不是冲你。不过,幸而你当初怠慢的是我,否则我们不是错过了郁公子一显身手的机会?”
郁处霆微微蹙眉看回他,心道:“这人说起话来,怎么没半句不带着刺儿?”
倒是云醴又再三谢过了郁处霆,随后又谢过了段芊。
“他们可会再为难你?”看来郁家少爷真有副滥好人的心肠。
“不劳公子记挂,多亏两位帮忙,怕是能得一时的安生。只是我也想好了,任我的性格,于此处怕是终归不合,早晚有一日要自赎出了门去。”
“那你又哪来的钱去自赎?”井灏清了清嗓,瞟了郁家少爷一眼,暗衬他还真是顺杆爬起来没完。
“筱州郁公子,云醴记下了,早晚有一日我会报公子今日之恩。”云醴瞧着郁处霆一笑,“这壶‘无别’就当做谢礼吧,恕云醴今日鲁莽,失陪了。”
原本这云送楼的主事以为这个云醴这回终于开了窍,懂得如何攻媚卖巧取悦客人了,可没想到不还是以酒来以酒去。
倒是云醴走后,段芊朝着郁处霆一脸坏笑,“说不定,这小姑娘的一颗芳心,已经暗许了?我瞧这小姑娘颇有些胆识,将来哪日忽见有人上门以身相许,你小子可别不认才好。”
还不等郁处霆辩驳,井灏那边就开了口。
“段姑娘,你还是把你所瞒之事同以桥说说吧,你藏了心事不说,我看桥丫头怕是也要跟着闷出心病了。”
果然,这件事一出来,再怎么打岔也是瞒不过去。
段芊沉了沉气,只好如此吧。
“好吧,就说给你们这些人听听,我这次来云来,主要有两件事。”
以桥睁大着眼睛认真地听。
“第一,我要告诉思南馆那块木头,我喜欢他。”
段芊看了看桌旁略表惊讶的三人。
“第二,我要让思南馆那块木头,跟我私奔!”
井灏听完叹气摇头,心道这云来城定是与他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会每每至此,都有女人之事纠缠不休。
***
濯洲顾家的大院里,只有顾黎房里的灯还亮着。
顾家四徒弟自从跟五师弟揭了自己是百里晓声的枪手之后,便每晚都在这里画图,毕竟当师父的房间里吃喝俱全,还有人不时发出赞叹。
“师兄,你画了这么多美人,等你再看平日里的那些女人,难道不会腻?”
四师兄以澈表示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小五以飏嘟嘟囔囔地在旁边自言自语。
“我觉得女人真是些奇怪的东西。”
四师兄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套过眼前这家伙的话。
“小五,我问你:你对女人,怕或者不怕,你选哪个?”
以飏想了想:“我觉得倒没什么可怕的。”
“那我再问你:对女人,让或者不让,你又选哪个?”
以飏又想了想:“女孩子嘛,该让的时候,还是应该让一让的。”
“哦,原来你觉得这样……”四师兄以澈颇有深意地点头。
“四师兄……你在本子上面记什么?”
忽然掏出一个小册子奋笔疾书的以澈,果然对于自己的五师弟没有任何隐瞒。
“你瞧,咱们认识的人里,怕女人的有师父、郁庄主、井门主、二师兄、章多章少、小八,外加一个没下决心的我;而不怕的,只有大师兄,跟你。”
他又接着说道:“你再瞧,咱们认识的人里,让女人的有郁庄主、井门主、大师兄、小八、还有你;而不让女人的就是师父、二师兄、章多章少,还有一个没做决定的我。”
以澈挑眉:“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小五紧盯着册子看了好几遍,摇了摇头。
四师兄以澈意味深重地皱眉道:“‘怕不怕’的很难改,但‘让不让’这个可容易变。你瞧郁、井两家比师父厉害,大师兄比二师兄厉害,小八加你比章多章少厉害,所以呀……”
说完以澈还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为了站在厉害的那边,我在考虑,是不是以后都该让一让女人。”
小五看师兄一副深思熟虑过的样子,开口回问。
“师兄,那是不是以后打架都不能打女人了?”
“打架怎么能让,照打!”
“那是不是以后买米买菜,都不能跟大娘砍价了?”
“攒私房钱多不容易,照砍!”
“那做坏事被师姐逮住训话,也不能顶嘴了?”
“平时也没顶过嘴呀,最多背后嘟囔两句。”
小五不再继续问了,不过他觉得:“对于怕不怕女人,看来四师兄已经下定决心了;至于让不让女人嘛,这个……改起来也比想要难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段呢??内个,是俺在打伏笔……
所有酒名皆由现实品牌改编而成~额……呵呵……
——————
很感谢大家陪我度过了这段对我来说有些艰难的时期
我打从心底里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能开心
嗯……
秦郡篇再过两章就结束了,虽然没有像筱州那样凑够20个章节,但……
两个字数上是差不多滴╮(╯▽╰)╭
这当然是与某只4000+、5000+的快进有关了……
额……等秦郡篇结束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小的消息
……到时候,希望大家不要……额……
哎,我真是啰嗦,先这样吧~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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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私奔,技术活(上) 。。。
“三天,我要用三天时间,让贺望北跟我私奔。”
这是段芊在云送楼立下的豪言壮志。
尽管当时云送楼下,各色佳丽正为几日后的花魁重选使尽浑身解数,但以桥三人听到段芊的决心后,都不免觉得南市最南的那家“思南馆”里,必将有场更惹眼的好戏上演。
但出乎以桥意料的,这三天的安排并不是一日表白,一日打包,一日出门。
贺老板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段芊跟以桥在楼下折腾,原本郁处霆还想因为昨晚晚归向贺老板留门道个谢,不过按照段芊的说法,那叫生意平平,早关门省灯。
“以桥,临别前我要告诉你些贯通古今的大道理,也不枉你我姐妹一场。”
这是今天大清早顾以桥被段芊拉到思南馆厨房时,她的段姐姐一脸正经提出的说法。
还没开店,思南馆里上上下下就都被段芊招呼过来品鉴手艺,据称这一桌子的菜里,左边是段芊精心烹制,右边是以桥特意掌勺。
思南馆生意虽然差,里面的各位小相公们耐心可也被锻炼得好,对着一桌子鱼呀肉呀的早餐,还真能品评出个一二。
倒是井大少爷也上来凑热闹,各个菜都只尝了一口,就一口咬定,这一桌菜都是出自以桥之手。
在旁观望的郁家少爷苦笑着也不知该不该插嘴,想那段姑娘胳膊受伤未愈,她虽想一展才艺,倒也得能够才好。
“以桥你看见了吧,再好看的男人,其实也都是些没品位却还想炫耀充大的货色。”
“段姐姐,那灏哥哥不是猜对了么……”
“他的品位仅限于你,论起爱显摆跟别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午饭之前,段芊挑了思南馆里长得最好看的小相公玉君,领到了以桥面前。
“以桥,把他当成你大师哥,说说,你俩这么些年没见了,第一句要说些什么?”
顾家三师姐瞟了那位一眼,便很不客气地说道:“他不是我大师兄。”
“假装嘛,你大师兄要真能长得跟他一样就好了!”
玉君一副受宠若惊,“老板娘过奖了。”
仍在一旁观望的郁处霆有些纳闷,这段芊段姑娘何时已经成了老板娘。
那边的顾以桥却一脸镇静,随后毫无预料地拽了身后一个团凳向玉君砸去。意料之中,被砸之人随即应声倒地。
“我大师兄别说躲一个凳子,就是拆了这整家店,也不用半个时辰。”顾家三徒弟看着地上晃晃悠悠起身的玉君又补了一句,“他,一点都不像我大师兄,假装也不行。”
段芊啧啧两声,“我本想跟你说,男人,脸再好看也未必好用。不过看来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果然一点就透,聪明。”
晚饭时分,花街上又是热热闹闹,但店里还是清清冷冷,照旧一两个客人。
此时段芊已经又和以桥坐在常坐的位置,只不过对面又多了一个男人——思南馆里除了贺望北之外,唯一还不肯叫段芊老板娘的年轻小账房。
“以桥,你说,该怎么对待你的敌人?”
“通常师父那边的对头,我会打一顿。”
小账房听着吞了下口水,不过看着段芊依旧一脸“我才不怕你”的表情。
段芊摇头,说着给她自己跟小账房都各倒了一杯酒,随后一脸释然,冲着小账房举杯。
“我知道这店里你最心疼你们老板,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今晚一走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临走前我就把那姓贺的托付给你了,你愿意代我多多照顾他么?”
小账房这一听,立刻从愤恨仇视变作【恍【然【网】大悟,随即干了手中的酒,向段芊立誓一定照顾好他们贺老板。
段芊看小账房喝了酒,自己却把杯里的酒水往地上一泼,随后对以桥道:“其实,我们应该先跟他们做朋友,然后请他们喝酒。”
说完段芊又无辜地看回一脸错愕的小账房,“算你走运,毕竟在云来,春药比毒药好弄得多,不过一次喝十人份,这种待遇你可以是第一个哦。”
语毕,小账房夺门而去,以桥在座上赞叹鼓掌。
“段芊,你闹够了没?”
果不其然,思南馆的贺老板忍了一整天终于蹦出来叫嚣了。
段芊用同样凶残的表情看回他,贺老板微衬了下才问道:“糟蹋店里的东西难道不用钱 ?”
“糟蹋不糟蹋反正我都花过钱了,不信你自己问。”
贺望北被堵的一愣。倒是以桥小声地问回她的段姐姐,到底何时又来了这么多的钱。
段芊窃笑,“我哪有钱,不过唯一会揭穿我的那个刚出门了,等这傻老板明白过来再说吧。”
随后她还不忘言传身教,“看到了吧,女人就是这种不需要理由也可以随便撒谎的东西,更何况她们有理由的时候。所以,比起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小心女人。”
段芊的三日私奔之行,已过了第一天,不过提出私奔计划之人却丝毫没有压力感,第二日,又跟着以桥三人闲逛了云来城。
相比云来的夜市花街,白日的云来城倒是清清爽爽,还有种懒洋洋的感觉在里面。同样是用秦郡特产石料做平常民居的材料,这云来城的颜色看起来却要比其他地方的明亮一些,而且样式也更多变。
即使在白天,云送楼依旧是云来最惹眼的地方,因为是四层的冷杉木建成,明显比其他房子出挑许多。听说今年最有希望一夺云送楼花魁的人选中,就有之前同他们发生冲突的那个未婵。
四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绕在木签上的糖疙瘩,这就是云来街头最受欢迎的小吃。
井灏跟以桥走在前面,他俩到了云来例行日程上总会去一家书馆听书。走在中间的段芊忽而慢了几步,一下蹦到了郁处霆身边。
“有没有觉得这云来城挑女人的眼光太差了?”
忽然来的这么一句让郁家少爷也没来得及思考,“段姑娘是指云送楼的那位吗,我觉得她姿色不错,而且当选花魁应当还有斟酌许多其他吧。”
段芊又比了比手上的糖疙瘩,“怎么样,好吃吗?”郁处霆微挑着嘴角笑了笑。
“其实也没多好吃对吧,不够甜,又有不少杂质,我甚至在里面吃出过小石子。不过你知道么,秦郡卖的最好的小吃,永远都是一小块没什么花样甜丝丝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因为秦郡穷,不过秦郡就是这样的地方,有一点甜大家就会满足。”
郁处霆依旧笑笑,这一点他似乎在濮城就有所体会了,濮城比筱州差上许多,可即使在陋室简食下那里却藏着盎然坚韧。
段芊看了看前面两人,“我知道这些事不该外人插嘴,就像无论怎样以桥都可以喜欢他的大师兄,你也同样可以喜欢以桥。”
郁家少爷不知道身边人准备意指何事,不过听这语气开的八成不是好头。
“就像虽然只有一点甜就可以满足,可终究心里还会有其他的想法不是吗?与其不停期许,迷惑自己这就是最好的,还不如承认它不能满足自己不是更好吗?”
郁处霆听完便立刻明白了段芊的意思——她在指他跟以桥,她的意思是他跟以桥,不配。就这样,很简单。
郁家少爷苦笑:“段姑娘多虑了,我只是受顾掌门所托,一路照顾以桥姑娘而已,别无他意。”
“没想到,你躲得这么快。我原以为江湖世家的少爷总该多少有些倔脾气。”
“段姑娘这两天不也躲躲闪闪,在下想其中也必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哦……原来嘴巴很坏也很小气。我的原因,必定是跟你不一样的原因。”
快了几步的以桥回身问道:“段姐姐,你们俩在嘟囔什么?”
“我跟郁公子在说,你跟井灏那小子呀,看上去还真是般配呢!”
果然此语一出,其余三人都再也没有接话下去的可能。
段芊决定跟贺望北私奔的第三天,段姑娘非但依旧没有表白,还一整天都没出房门,倒不是在研究什么私奔大计,而是不知为何昨晚归来就开始发热不退。
以桥在这种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不着调的师父与二师兄。
井灏本来想找大夫,却被贺望北戳了一句大惊小怪,随后掏出些不知名的药丸,和了水让段芊喝了下去。
虽然段芊迷糊之间,还不停地骂贺望北是个要钱不要命、更不管别人死活的混蛋,不过喝了药又睡了一大觉,天刚擦黑,段芊确实感觉自己好多了。
不过她小病初愈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包袱,离思南馆越远越好。
贺望北在门口见段芊下楼就开始喊:“又去哪?”
“离开秦郡。”
“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没想到段芊一脸决绝,已经烦了几天的贺老板忽然胸口一阵憋闷。
“那这袋钱还你。”
“贺死扣也有松嘴的时候?”
一店的人外加以桥三人此刻都在不远处默默围观,只是中间的两人越被看着,话越不多。
“没别的话要说了?”到底还是贺望北先开口。
“有,还有件东西要给你。”
说完,段芊从包袱里掏出了一块布帕,再翻开,里面是一张破破旧旧的卖身契。
作者有话要说:处霆啊,走,我陪你去墙角画圈圈
话说卖身契是个甚?
我立志在下章弄出点嗨~点出来
然后让秦郡篇以“HE”结尾~~
话说大家有没有觉得其实“HE”里面的那个(H)嘞,不止嗨皮滴意思呢……
(我到底要暗示神马!!!!)
此章吐自存稿箱,敢吞敢乱我就转着一百个呼啦圈诅咒你!!
以上
37
37、37。私奔,技术活(下) 。。。
所有人大概都不明就里,但贺望北的眼仁却冷得一缩。
因为那张卖身契的卖身栏上写着“贺思南”,而签了这张卖身契的正是贺望北。
“我知道的说法是,你弟死了。”
解脱了。这就是贺望北看见卖身契又听到这句话时,第一个冒出的想法。
十五岁的时候,他做主把自己的弟弟卖了,为了有钱能给爹娘抓些药。他原以为有了药,爹娘可以再好起来,然后再挣了钱就能把弟弟重新赎回来。
不过结果是,爹娘死了,他自己卖了房子跟地想重新赎回弟弟时,弟弟已经不知被卖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几年间他辗转秦郡,有了些积蓄,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卖弟弟得到的钱,会比其它长工苦力卖的多些,毕竟美貌无论男女都是值钱的。所以他在云来开了间“思南馆”,不管他弟弟是否会在云来、是否会看到。
段芊看贺望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卖身契,便把它往贺望北手里一塞,道了句:“我走了。”
“你到底什么来头,干嘛为我做这些?”
段芊听他这么问,气得差点连眼泪都没忍住。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吗?”段芊气势汹汹地转身逼问,“我从小到大没被人帮过,因为你一见面就帮了我,所以我暗生情愫可以吗?”
“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虚情假意,只有你会劈头盖脸凶我,所以我喜欢作践自己可以吗?”
“你是个开妓馆的,却从来不卖身,所以我好奇想了解你可以吗?”
“还有,我喜欢好看的男人,你脱光了又简直、简直……总之,我是好色的女人可以了吗?”
段芊越说声音越大,说到后来不解气,就直接站到凳子上指着贺望北喊。
“你个姓贺的死扣,每天只知道钱钱钱,难道不知道从我见到你那天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吗!”
“哦——”
这是所有围观者的赞叹、惊讶汇成的一股声音。
被告白的贺老板本来没什么事的脸,被这么一“哦”,噗,就红透了。
已经熟了一半的贺望北,僵僵地向没人的地方撇头,正看到一个客人刚巧站在门口。
“喜欢就喜欢,喊什么!好不容易来的客人都被你吓走了!”
“额——”
这是所有围观者见证贺望北的说辞不攻自破而发出的声音。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口的客人就非常识相地走了。
“我走了。”
段芊从凳子上爬下来,视线有些模糊。可她刚一转身就感觉胳膊被身后的贺望北捉住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吧,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你指望我回应你什么?”
“我的事,说出来会连累你的。”
“那到时候我说不认识你就好了。”
“嘁——”
这是所有在场者心底对贺老板这一句话或多或少地反应。
倒是段芊听了这句却顿觉轻松了不少,甚至还笑了笑。
“那我就告诉你……我姓连,是当今秦郡太守连瑞轩的长女,如果不是我出逃,两个月后我就应该是赤郡盛家的长孙媳了。”
“哇——”
正得势的连家大小姐,未来赤郡声望数一数二的盛家长孙媳,任谁突然发现死扣了三年刚刚又表了真情的段芊,其实是这样的身份,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吧。
只不过贺望北听了这话,不止没有感到惊讶,反倒一声冷笑。
“你若真是连家大小姐,那我姓贺的,以后可真要装作不认识你了。”
基于各种原因,总之他不信。
“我是庶出。”
果然这句才是出乎贺望北意料的。
“我是庶出,又不讨亲爹喜欢。若不是今年盛家特意来提亲,我那嫡出又讨人欢心的妹妹有了心上人,恐怕我这辈子都背不上连家大小姐的名头吧。说来我这样的庶女,能被嫁去盛家当长孙媳也应该满足了吧。”
“不过我不服,凭什么她将来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却不可以,更何况又不是我心里没有人。所以我就逃出来了,不过之前在云送楼里被费家的小子认出来了,算来这两天丰东也应该有人追来了。”
贺望北微皱眉头,“那卖身契,去万郡跑镖的事,还有这一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段芊一记眼刀甩过去,“果然就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对吧。”
贺老板佯作镇定,连大小姐却眉梢轻挑。
“他们大概觉得我代人远嫁心中有愧吧,又或者是想讨好未来的盛家主母,反正我订了亲的这一个月,对我千依百顺。我倒没想过连家势力这么大,只瞎说了个名字,他们就能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我看到送来的贺礼里有荣弥骑装,盛家又不缺,正好给你,只是可惜了原本男式女式各一件的,我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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