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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君策-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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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什么坏事,该炫耀时就得炫耀。
墨夫子的询问终于止住了我的得意:“敢问姑娘,这琴可有名?”
名字?我心思顿转,这可是紫离刚出炉的新琴,名字倒还真没想过。以前他那般叫凤离,后来被我改成青凰,如今已经“香消玉殒”,不如就叫:“玉凰!它叫玉凰!”
墨夫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现惊赞:“好名,当真是好名!此琴绝对配得上这个凰字。”
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顿然把他因为知音,一冲动之下,我上前拉了墨夫子的手道:“千金难买知音,今儿就把此玉凰琴送给夫子了。”
紫离沉下了脸,墨夫子却是震惊得僵在当处,满脸不敢置信,我见他神色怪异,不由问道:“难道夫子嫌弃我这礼轻?正所谓礼轻情意重,你别小看这琴……”我的袖口被墨夫子给紧紧拽住,他整张老脸都憋得通红:“姑娘此话可当真?”
“真,自然是真,比那东海的珍珠都还要真呢。”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哪有会是假的呢。其实我心里是有计量的:一来身边就有个现成的做琴高手在,以紫离能力做上十把八把不成问题;二来我可不想这把得蒙夫子赏识的玉凰琴,再度受到残碎的下场,那还不如觅个知音人呢。
墨夫子像是生怕我收回之前的话,小心翼翼的跟我道谢后,在琴老板羡慕的眼光中匆匆离开。我朝琴老板一笑,这就是我第三个打算了,就是要当着势利老板的面,将那比他店里任何一把琴都要贵重的玉凰随手送了别人,显了我的大度,更把我那日的誓言甩在了他脸上。那叫一个快意人生啊!
趾高气扬走出琴店,走在街上人都是轻飘飘的,嘴巴乐得合不拢。一扭头,笑僵住了,身旁男人那沉怒的气息已经感染到整条街了,方圆三尺之内,都无人敢靠近我们。我往他身旁凑了凑,揪住他一条袖子问:“你怎么了?”
紫离顿住脚,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确确实实让我看清他眼内幽红变深,最终冷哼一声扭头往前走。我心中一急,就是再没眼色我也知道此人现在是我衣食父母,怎么着也得把他心情给抚平了,要不然他随手一扬,又把我困在结界内,叫天无应的。
可也不知是紫离走的势头猛了,还是我拽得太紧,只听“撕拉”一声,布料碎裂开了,紫离那紫袖被我给生生扯了下来,露出他光洁的小臂,立即引来周围无数道复杂的视线。这回我可是给愣住了,眉头蹙得极紧,盯着那断袖处,考虑再三抬头看那张冷怒到冰的脸:“阿离,那个啊……我看……你这件袍子的衣料实在不乍的,以后还是穿件厚实的为好。”
“……”
肠子都悔青了,估计就我现在这种。我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一番谏言,最终下场是紫离暴怒之下取消了我这次的尘世之行,“咻”的一下,已经转换了空间,正是回那魔界的路。
我刚想开口,就不知被紫离施了什么术数,嘴巴张开却是发不出声音来。可恶,又使用暴力!等我恢复自由时,已经回到了魔宫的紫宸殿内,他把我往地上一扔,就自个进内殿去了。我动作敏捷拔地而起,扬起手指:“你……”发现自个能发声了,可这么一顿后,某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气匆匆地冲进去要与他评理,挑开内殿的水晶帘子,其内居然不见他人影。脑中一转就知他在哪处,绕过屏风推门而入,热气扑面而来,这男人十分会享受,就在寝室的后面造了个温泉浴池。果不其然,他人就在此处。那件紫色外袍已经被脱落,只穿了一身白色单衣背对着,看他那动作应该是要把单衣也脱去。
我在考虑是继续往前找他评理呢,还是就此退出去,却听紫离在问:“你休再多强词夺理,今天我已经对你够容忍的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服了,三步上前要去拽他胳膊,结果他人一动,手上一滑,直接就把他那单衣给扯脱开了。这回袖子是没破,而是整条被我给拉扯了下来,露出他半个肩膀以及半边胸膛,嗯,赤裸的……
不是我要盯着他那里看,而是我比他矮了一个头,视线恰巧就到那里。而且我这时不知道尴尬这个词要怎么写,是甩了他的衣袖扭头就跑呢,还是再给他穿回去?这着实为难啊。最主要的是,此时紫离的神情很是吓人啊,那幽红的眼内火焰在跳动,我怎么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视线飘了飘那热气扑腾的水,尴尬地干笑两声:“那个,呃……有什么事等你沐浴好了再说哈。”手指一松,那件丝薄的单衣从我指尖滑落,僵硬地转身,想往门口走。
刚迈过两步,手臂就被一注突如其来的力道擒获,那猛烈的力量将我反转过身,下一刻我投进了温热的怀抱,那触感不用看也知是某人赤裸的胸膛。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惊呼,只觉一个沉身,竟然被拉着栽进了那水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温水没顶,而手臂上的钳制依然在。幸而我乃镜湖青莲,焉有不识水性的,水可是我生存之根本啊,正待屏住呼吸手脚扑腾要往上,却觉一只巨掌压在我头顶,死死按住我,不给我浮出水面。
可恶,这是要草芥人命吗?混蛋魔君,太过分了。我手张牙舞爪着想要挥开他的手,可是怎么用力,他都牢牢掌控住,就是不给我透出水面来呼吸。眼见憋气时间太长,胸腹处鼓涨着,闷得我心头开始泛疼了,再如此下去,我可真要一命呜呼了。
突然唇上贴来一柔软物什,就是在这温水里面,还是清清凉凉的,片刻失神。禁锢住我头顶的手改扶住我后脑,另一手将我整个人贴上了某处炙热地带,唇上一痛,本能的张开了唇,立即就有空气渡过来,我大喜,毫不客气拼命从他口中汲取生气。
一面狠狠吸吮着那唇,掠夺每一分空气,一面却感觉到他霸道的将我完全桎梏在他怀中,只要我有一丝挣动,那桎梏就紧上一分,越收越紧自然就会觉得疼。手腕更是被一只大手拿捏住,丝毫挣扎不得。
手脚没了自由,那只有嘴来发泄我的愤怒了。我愤怒的方式就是更加用力的去吸那空气,恨不得吸**唇内的气息,忽然感觉唇内探入了他的舌尖,居然张狂的舔吸着每一寸,更是勾动我的舌尖与他的在一起交缠。渐渐的,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麻麻的,心想:完蛋了,我要被紫离给闷死在这浴池内。
当真是太悲情了,出自镜湖的青莲,居然会死于温泉池中。
就在我要以为即将溺毙的瞬间,忽然整个人开始被往上提,“哗啦啦”一声,冲出了水面,唇上的桎梏也松开,本能的开始呼吸,原本已被憋到疼的胸肺在接触到清新空气后,抗议的猛咳起来,恨不得把心肝脾肺都给咳出来,每咳一下,就觉那处神经绞痛一番。
发髻早已散乱,发丝全都搭在了面前,我拨开额前的遮挡,怒瞪着眼前已经全身都赤裸的男人,火已窜到头顶,就算我这再能忍的脾气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讲我此时的心情。
“好你个魔君紫离!就为了一张破琴要置我于死地!我……我……跟你誓不两立。”颤抖着手指,指尖一直戳到紫离的面门处,这是我第一次正面跟他叫嚣!
正文卷 17。阿离青儿
“誓不两立吗?”紫离轻勾着唇角,笑得肆意张扬,完全就是一副不把我放眼里的样子。我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看也没看抬脚踢过去,可是我在水里实在是行动不方便,脚也抬得不高,恰恰就踢向了他的kua间。
紫离眸光闪过厉色,极速往后退开,而我则乘机狼狈地爬出水面,登上了岸,全然不知我此时的样子是有多诱人,青色的纱绸完全裹在身上,不说正面的玲珑有致,就光是背影都显出了从未在我身上发掘过的女性柔媚。
只觉身后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把我戳穿个洞,跌跌撞撞要往门处跑,就在离门一步之远时,我听到了身后浅漫的脚步声,吓得我心头惊跳,一个猫腰就钻出了浴室,可是也就止于那门前了,恶魔之手再度向我伸来。
这一回,我的腰被牢牢按进了身后炙热的胸膛,紧到我都能听到那就在耳边的心跳。我就如他手中的泥,任他搓圆弄扁,而他更像是狩猎的猛兽,不着急啃噬猎物,在这之前先来一番逗弄。一个翻转,我就被他压进了床,看清眼前危险的男人时,我不由愤愤然了。
明明两个同时跌进水池中,为啥我就狼狈到头发衣服全粘在身上,跟个落汤鸡似得,他却连发髻都没乱上一分,只有发梢与眉角有水珠滚落,包括脸上都还是湿润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视线下延,立即收回不敢再开。因为那一瞥已经看到了,底下的他是不着一物,而那水珠就沿着他的脖颈淌入滑腻的胸膛,再往深处没入,抵达哪处,我是再不敢研究了。
只能庆幸刚才那匆匆一瞥,可看到他下半身的裤衩还穿着,否则我真真是要长针眼了。
“满意你看到的吗?”邪魅的声音凑到唇边,那幽红的眼变得暗红,燃烧着莫名的火焰。原来我那番掩耳盗铃之瞥视已经被他给抓了去,吞咽了下口水,斟酌是该回答满意还是不满意呢。此时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境地十分危险,若是一个答错了,恐怕就是骨头也得被拆。
就在我下定决心回答这问题时,他却魅惑一笑,手指点了点我的头,“就你这脑子,恐怕是想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我也不指望了。刚才那一脚可是踢得又狠又准啊,你是意欲断送你今后的幸福?”
我诚然想哭,小声辩解:“我那一脚其实受到角度和身高以及环境因素的影响,并没有踢得准,不知你那句断送我今后的幸福是从何而来?如果真是如此,不妨指点下我该踢哪处,这次我定踢准部位。”
紫离被我说得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啼笑皆非:“你呀!”却是断了语句,我不知他这“你呀”究竟是想表达什么,就算我再聪明通透,也难理解之深意。他却在此时伸手抚上我的脖颈,柔韧的手指竟停留在我喉处,吓得我一动都不敢动,不会因为我那脚没踢准,他就要生生把我给掐死吧。
果不其然,他当真收拢了手指,窒息感袭来,我张开嘴拼命呼吸最后的空气,想把这死亡的时间延续,真心想哭,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辈子碰上了这魔头,是我青莲最大的不幸。
突然唇瓣被他俯身衔住,我努力想从他口中收获空气,却觉喉间的紧致松开了,他改为捧住我的头,固定在那不能动弹,只能任他在我唇上辗转反侧不留余地,那几欲将我吞没的气息围绕着我,连身体之间的缝隙也因他的俯身而下的贴合而变成零距离。
最后的最后,我的抵死不从都变成了他的名字:“阿离……阿离……”可就是从了他,却依旧不肯放过我,直把我给折腾得水里去,火里来的。到得后来,听到他一遍遍撕咬着我的名字:“青儿……青儿……”与我那声“阿离”正好交相辉映,此起彼伏,像是把两个名字给连在了一起,又像是阿离青儿本就是连着一般。
可是当一整个夜晚都在重复喊着名字,到得终于身上的某人愿意停歇的时候,我的嗓子已经嘶哑,喉咙干的犹如火烧。紫离轻笑着抚了抚我被汗湿的发,此时的他像是吃干抹净后的猫,眼底只剩慵懒。手指刮了下我干裂的唇瓣,终于愿意好心的起身取过桌上的茶水,凑到我唇边,因为喝得太急,一下把我给呛着了,连连咳嗽。
只听耳边一道无奈的叹息,下一秒我的唇又被覆没,但这次却不是纠缠,而是轻轻的把茶水给渡过来,我顿时就如沙漠中饥渴很久一般,不停的吸,吸干之后想要催促他再去取水,舌头却被他给搅住。于是,就简单的一个喝水,又喝到气息开始不稳。
察觉到覆在身上的胸膛又开始灼热,我哀嚎一声,死了的心都有了。到底身体要比意识来得更现实,之前的一番折腾,已经完全达到我的极限,当紫离的唇再度向脖下蜿蜒时,我顿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随他去整吧。头一歪,意识混沌了过去,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哭笑不得的神色。
砰!乒乓!哐当!
一次次刺耳的噪音,终于把我从睡梦中给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冬儿弓了个背,伏在地上捡着什么,直起身,就看清那摔了一地的杯杯盘盘,看来刚才那三声噪音就源自于此。
我往床头一靠,几日不见冬儿,倒是有些怀念她的唠叨了。至少她不会像某个魔头那般把我给生吞活剥之后再横刀劈入,还要水生火热的往死里折腾。
看她这般蹲着累,我不由好心提议:“冬儿,我说你是不是拿个什么来,把这些碎片直接就扫掉?至于这样一块一块捡吗?”冬儿闻言惊讶地回过身来,“姑娘,你醒了啊。”
我到此时终于看清那地上杯盘中的是什么,竟像是在凡间客栈那店小二推荐的菜色,怎么魔宫之内也开始做了,还是从尘世给运上来的?冬儿见我视线所及处,立即面露心虚道:“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刚见你一直不醒,就想放下盘子过来叫你,哪知放得急了……”
我摆了摆手,制止冬儿的继续唠叨,刚还想念来着,此时又觉头疼了。一件事,到她口里,就能被放大化且复杂化,哪来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啊,而且我对那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那些菜是怎么回事?咱魔宫里头请了厨子吗?”
“可不是嘛,君上从尘世找了个厨子来,以后姑娘就不用老惦记着去尘世了。”
呃,我原本挺高的兴致,一下子就熄灭了。本来还以为紫离特意备下这些,是有那么点跟我道歉赔罪的意思,哪里知道是为杜绝我留恋尘世念头的。
可见,我太过良善,而那紫离,则是性本恶,无可救也!
正文卷 18。麻雀精
冬儿在收拾完碎片后,就又去吩咐传菜了。内殿之中就只剩了我一人,孤苦伶仃的,来了魔宫如此久,自然是知道此处是紫离休寝之地,他处理魔界事务是在另一处。
走进院内,见角落里设了张躺椅,恰巧被树荫遮蔽住,形成天然的屏障。我反正也没穿外袍,就披了单衣,躺进那椅内,甚觉舒服啊。闭目养神了一会,就听耳旁传来小声讨论,像是紫宸殿里服侍的几名婢女。
“你们可知昨夜魔君与那青姑娘……”“是真的吗?那我们月落姑娘要怎么办?”“可恶,那什么青莲一来就抢了月落姑娘的位置,现在还鸠占鹊巢,当真就是个狐狸精。”
……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我虽糊里糊涂,却大致也明白了,合着之前那月落设计我,是为了紫离?可是我分明就是朵莲花,既不是鸠,也不是什么狐狸,更不是什么妖精,这话诚然是在欺我。忽然灵光一闪,难道那月落是喜鹊精?或者麻雀精?很是斟酌了一番,以那月落歹毒的心肠来看,多半是麻雀精了。
唉,想我若不是紫离搅了局,没准都成上仙了,哪至于沦落到被几个小侍女在背后讨论指责我是什么鸠精或者狐狸精的。叹只叹:时不复我也。
“又在背后乱搅什么是非了?”
“月落姑娘……”此起彼落的呼声宣告着那麻雀精驾临,我动也没动,继续躺我的躺椅养着精神,昨晚被紫离那一折腾,可是要了我老命,恐怕不修复个一两天是恢复不过来的。
过得一会,又闻月落在问:“青姑娘人呢?”
“啊?冬儿走前还吩咐我们在此处守着,应是在里面啊。”
正当我睁眼想要偷笑之际,却觉一道视线射来,一转头目光就与月落对上,我立即展颜而笑:“月落姑娘,真巧啊。”只见那月落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盯我看,没有初见时的温婉,相反多了一丝凌厉在内,我眯了眯眼,转了个心思,从紫离那复制个冷酷的表情,也沉沉目光看过去。
即使我现在是躺着的,也觉气势并不弱于对方,这就叫输人不输阵。
月落忽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来?”
我怔了怔,心觉此话深有涵义,很是踌躇了一番,仔细回话:“其实我不想来。”说的是实心话,掺不得半点假,尤其是在走了一趟尘世后,我更加留恋那里。哪知月落却是面色更冷了,眸光闪烁,口吻也变得不好:“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我很纳闷,不耻下问:“炫耀什么?”
“你!”月落的手指只差指到我鼻尖,似乎气得不轻,却是转眼又换了柔弱神色道:“你可知我陪了他多少年吗?你又可知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吗?在你来魔宫之前,他每日与我弹琴下棋,那张凤离琴我看着他亲手而制,以为终有一日会送与我,却被你给掠了去……”
“停停停!”我从椅内直起身,扬声阻止,“声明那琴可不是我抢的,是他说给我的,那天你不是也在场吗?”我虽然不明白她这幅怨怼的模样从何而起,可是总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推,什么叫掠了去?好像我强取豪夺似得,这实在不符我性格呀。
哪知我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月落原本哀怨的面色一变,眸中灼灼射出火焰,声音也沉冷了下来:“青莲,你别太得意,总有一日你会像我这样被他弃如敝屣,现在的我,就是将来的你。”转身傲然而走,月白色的衣衫翩然扬起,扭动的身姿轻慢婀娜,在我还想感叹一番时,她又回首不甘心道:“你等着……”
“等着什么?月落?”邪魅的声线打断了她的话,紫色走进了我的视线中,不知怎的,我一见他就头大,两颊飘了朵嫣红,立即收回视线,扮作透明状。心中祈祷:请把我当空气吧。只因一看到他,昨夜那疯狂的行径以及邪恶的吞噬,就会在脑中浮现。
月落立即换了一副温婉面容,巧笑倩兮上前,“阿离,公务都处理完了吗?”
紫离魅眼勾画了一圈,朝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树荫下凝立不动的身影上,眸中浮现柔意,却是转头对着月落道:“来找我有事吗?”
我悄悄抬了眼,正巧对上紫离的目光,看得我心惊肉跳的,再站不下去,扭头就往殿内跑,也不去管他们,反正与我无忧,更与我无关。刚停住步子,就被一双铁臂从身后圈住我腰,紫离的唇凑到了我耳缘问:“为何要跑?”
“我……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口吃,竟是不知道要回答什么,罔负了我的伶牙俐齿。
紫离闷笑出声,似乎甚是惬意。
冬儿的咳嗽声在门边响起,回头一望,她手上又端着托盘回来了,在等候上桌期间,我朝殿门外探了又探,紫离问:“你在看什么?”
我连忙笑着否认:“没看什么,没看什么。”却见他举了筷子夹菜道:“月落被我遣走了,她人没在外面。”我立即故作惊讶道:“走了?这么快?”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问你个事,月落的真身是不是麻雀精?”所谓八卦无处不在,既然别人在我背后八卦,那我定也要八卦一番别人才是。
却见紫离眉眼上挑着问:“何出此言?”
我把之前听来的壁脚,原封不动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见紫离脸色变得诡异,不由想难道那月落是连麻雀精都不如,所以他才这般难以启齿?如此一来,我倒是挺同情她的了,据她所言陪着魔君也是有好多年头了,定是吃过他不少苦吧,不晓得昨晚的生吞活剥刑罚她受过多少次了,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话我自然是没讲出来,咽进了肚子里,独自哀叹一番。
本以为我这枯燥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将无聊进行到底了。哪知这一天,突然天兵来犯,扬言要紫离把我给交出来,不知是谁把我在魔宫的事给传扬了出去,没想九天来人要抓我归案了。至于后头紫离是怎么把天兵给轰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真正该抓人的东海却不见有任何行动。
这日午后,我正在树荫下纳凉,忽然来了个侍女声称领了君上旨意,要带我去个地方。我瞥了瞥她,甚为陌生,于是扭了头继续纳凉,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我自从救过紫离后得出的至理名言。
那侍女却又道:“青姑娘,君上说那尘世之门开得不能长久,若姑娘不及时过去的话,可能就过了那时辰了。”
尘世?我耳朵立即竖了起来,强调问了遍:“你说得可是尘世?”
侍女点头,我从椅内起身快走了两步,见那侍女不跟上,不由催促:“还不走?快带路啊。”真是的,反应如此迟钝的怎么能在魔君跟前伺候呢?而且说话也不着调,早点不提要去尘世,要不然我这都已经到了,可别真给误了时辰才好。
那侍女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往前带路。我在后面跟着,步履轻快,就在心里稍稍疑惑了下:去尘世何时还有规定时辰了?难道是那次紫离带我下去正掐准了时间点?
我们沿着曲折的回廊弯弯绕绕的走,竟是走了好一会也没抵达,在我怀疑这侍女是不是迷路的时候,她却在一扇门前停下了。此门看着很是厚实,本以为紫离会在魔宫出口处等我,却没想是在这里面,他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呢?
侍女上前把门推了下,开了条缝给我,然后就对我道了声:“姑娘请。”就恭敬站在那处,我不疑有他踏入一足,手也顺势去推门想看清其内,忽然背上被一股蛮力猛推了下,往前一个踉跄就跌倒在门内,身后“咣当”一声,门被紧紧关上,很快传来落锁的声音。
我顿觉莫名,这去尘世需要如此阵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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