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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君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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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怀中的人身体在轻颤,胸腔里突然激荡出某种正气,暗暗发誓:即便今晚要与这台上所有人为敌,他也要护她周全!
周洪不是良善之辈,更不会讲究什么君子风范,手一挥,沉喝一声:“给我拿下!”立即围着的人就冲上了前去,与清歌和寒玉战在了一起。
二楼楼阁前,瑞王焦急地问:“六哥,要出手吗?”
秦天策的视线盯在搂着娇躯的沐泽身上,看不出喜怒,但脸色沉郁,没有发话。他若不下令,谁也不敢妄动,只能看着底下楼台上的激斗暗暗着急。
清歌手中的长剑刃口如水如光淬,是一把好剑,别看他年纪小,挥手间已经刺中一人,速度之快身形之伶俐,让二楼几人都刮目相看。如果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都有如此锐利的身手,可见主人更是身手不凡。
沐泽虽一手紧搂住怀里的染青,只用一手抵抗来敌,仍是游刃有余,只是那些人眼见久攻不下,不由把主意打到了虚弱的染青身上,既然周大人并没有特别申令不准碰这美人,他们自然是不客气地把招数往她身上使了。
这样一来,沐泽又要防备敌人来袭,又要兼顾染青,一时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染青人虽无力,眼睛也开始渐渐看不清,但仍然能感觉到周遭的危险,不觉心中对他愧疚道:“大哥,是我害了你。”
“然弟,既然你称我一声大哥,就不要说此话,我一定护你出去。”他的声音里有着令人安定的沉稳,宣告的是男人的誓言。
沐泽目露精光,躲开身后打来的一掌,从腰间抽出了软剑与敌对抗。
渐渐的战局有了变化,形成了三个包围圈,寒玉与清歌身旁都有几人在缠斗。
染青心知此时不该分沐泽心,可是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不止是无力眼睛都已经花了,且体内一股燥热之气在乱窜。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大哥,我快撑不住了。”
沐泽心神一凛,目光快速掠过她脸,只见两颊绯红,额头已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出来。刚决定奋力打开一条缺口,却听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走”,场上本是昏暗的灯给慢慢黑了下来。
染青只觉身子一轻,已经被抱了起来,以移动中的速度来看,知道是沐泽在抱着她飞离了舞台。刚才那声“走”她听得清楚,正是婉玥压低了的声音,不觉苦笑,这丫头倒现在才来做事,当真是要害惨她了!
哪里知道婉玥是乘着韩萧回去复命的时机,偷溜到前院一看情形吓了一大跳,不过迟了片刻情形就变得不可收拾了。希望现在的亡羊补牢能够帮皇嫂,可是刚才最后一盏灯灭前,她抬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二楼有个熟悉的身影,等仔细一回想,吓的背上汗都出来了。
那……像是六哥?他也来了?原本以为就韩萧过来找她们的,若是连六哥也来了,她觉得自己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黑暗不过是瞬间,几乎是立刻就有人把灯给重新点了起来,但此时舞台上已经没了沐泽和染青的身影,只剩寒玉与清歌。
周洪大怒,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人消失了,吼道:“给我搜,就是把这吟清楼给翻开来,也要把那两人给爷拿下!”
“周侍郎是要拿谁呢?”
清离淡漠的声音从楼阁传来,众人抬起头去看,只见一行人慢慢从那方楼梯口走下来,说话的正是为首的一名黑袍男子。
周洪是背对着的,本因跑了人心中震怒,此刻听到有人不怕死的想管闲事,正待转身发作,却扬眸看到黑袍男子时,吓的脚一软,双膝已经跪倒在地。
正文卷 130。失心
“臣周洪叩见皇上!”
此话一出,满室俱惊,顿时跪满了一地,包括舞台上的寒玉,在听到皇上声音那刻,已经吓的她面无人色。如今趴跪在地,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秦天策沉冷的目光扫了一圈,整个楼里除了他身后的人,没有跪的只有怔愣在台上的少年清歌,还有那桌前的越尘。
越尘站起身,朝秦天策微微弯腰,浅笑道:“见过东云皇帝。”
秦天策唇角勾起邪冷弧度,“南绍太子不必多礼。”
寒玉和清歌忍不住朝越尘看去,心头巨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南绍太子,那么他应该姓南才是,南绍皇姓。
南越尘在行过礼后,就直起了身。南绍与东云国力相当,他虽只是太子,可与东云皇帝几乎也可平起平坐,自然不用行太大的礼。
秦天策此时也无意与他韩萧,只略微点过头就走到了周洪的身前,并不叫他起身,环了一周跪满的众人,冷笑了起来:“这吟清会当真有意思,竟然吸引了我朝这许多官员前来。”
原来跪在地上的众人之间,居然有一小半人数都在朝为官,全都穿了便服出现在这里。也难怪那些人此时头都不敢抬,只看得到身体在颤抖。即便此刻皇上没有疾言厉色,也让他们觉得胆战心惊。
唯有一人不得眼色,那就是周恶霸周通了,他是第一次得见天颜,心中激动万分,只想表现一番。且看皇上对自己叔叔周洪如此客气,壮了胆子上前:“启禀皇上,刚几个狂徒居然敢来此捣乱,且让奴才领人去抓那狂徒……”
话没说完,被秦天策一脚踹翻在地,只觉心口一痛,一口血已经吐了出来。
周洪哪里会想到自己侄儿如此草包,忙上前怒斥:“皇上面前,岂容你胡言!”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话刚说完,也被秦天策当胸一脚也踹翻在地,若不是他常习武,恐怕也要与周通那般口吐鲜血了。
到了此时,所有人都被吓的发颤。
周洪乃一介重臣,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当面驳他面子,而且他那外甥女……从地上翻身跪正姿势,“不知微臣犯了何罪令圣颜大怒,请皇上明示!”
瑞王听言冷哼了起来,这周洪当真是大胆呢,敢如此直询圣意。别人不知底蕴,他刚才可看得清楚,在周洪揭开青妃面纱时,六哥眼内闪过的光是到了极盛,而这周洪不知死活还在那调戏与她,后又见那白衣男子与她亲密相拥,他可是听到了六哥指节响声。
只听秦天策用冷到骨子里的声音斥道:“我朝战乱已起,尔等不思为朝忧思,反在这等烟花之地赏那莺歌笙舞,肆意叫卖,犹如市井之徒!诸位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周洪闻言,知道犯了皇上的忌讳,吓的不敢再出声。
越尘见戏过了大半,也可收戏了,想了想走上前道:“皇帝陛下,没想到一场吟清会都传进了宫内,扰到圣驾了。”他的确有些好奇怎么连皇帝都来了。
秦天策侧目看他,面色不动淡道:“朕前些时候接贵妃回宫途中,路遇刺客,今获得消息来报刺客一直潜藏在这吟清楼里。”寥寥几句解释了他为何出现在此地,听得跪地官员心中既惶恐又害怕,原来这楼里还有刺客?
此时韩萧已从后院匆匆赶到秦天策身旁,耳语了几句。原来在刚才发现没了沐泽与染青身影后,韩萧就立即领命去追查,到现在才来回报。
“在场官员,一律官降一级,罚奉一年。瑞王,你留下善后。”话落间,已经一个闪身黑影翻飞,消失在了当下。
且说沐泽与染青在堂前消失后,并没有离开这吟清楼。原本沐泽抱着她是想从后院墙上翻出楼内,可是立在墙头一看,四周已经被官兵层层围住。此时他带着一人,要闯那层层官兵,甚是困难。
而且眼看怀中然弟撑不住了,人似乎失去了神志,不知那迷香究竟是哪种,莫不要是有毒,那就不妙了。权衡轻重,只好转身回了后院,找了一间无人的厢房,把她放置在床榻。
见她双目紧闭,眉头皱的很紧,好似非常痛苦。
他凑到跟前轻喊:“然弟,你怎么样?”
听到耳旁的声音,染青杏眸半睁,但看到的影子竟不是一个,是好几个重影。心中暗疑,这感觉像是脑中产生了幻觉,暗自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使她恢复了些神志。想要说话,发觉喉咙干渴,发出的声音竟已是暗哑:“大哥,把窗户打开通风,给我倒些凉水喝,最好是绞一把凉的汗巾擦擦脸。”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不知那迷药的药性究竟如何,但与热相抗只能是冷了,若此时有冰块的话那是更好,可是条件有限,也不作此想。
沐泽看她虽然虚弱无力,却仍然条理清晰,又冷静自持,不由暗暗称奇,心中更多了分欣赏。普通女子到这步田地定是乱了心神,完全失去了理智,哪里还会如她这般寻思自救。
把周围所有的窗户都给打开了,立即有阵清风吹进来,染青顿觉神志又清醒了些。桌上本就有一壶凉茶,可是沐泽怕这种地方的东西都有类似的迷药在内,可又不敢离开出外寻水,只得撕下一块布沾了那茶水走过来帮染青额头擦汗。
“然弟,此地的水不宜再喝,唯恐还有其他媚药,你且先忍耐一番。”
听沐泽所言有道理,沦落到此地步,正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以为算好了每一步,却不知凡事都会有意外。
那湿巾擦在脸上各处直觉清凉扑面很舒服,她无力睁眼,半闭着眼睛,忽然感觉太阳穴上有手指在推动。心中一动,睁眼去看,见沐泽拧紧了眉心,神情专注。
她并不知此时的沐泽心律是加快的,只因她半靠在他怀里,手指为她推拿太阳穴位,帮助她醒脑对抗那昏沉。可是眼睛却不敢乱瞄,因为她身上这件彩衣本就不太保守,肌如凝脂,肤光胜雪,隐隐可见纱衣内的白色抹胸,而那处起伏不断,微微浅露,半遮半掩,却诱人之极。
本就对她生了情,此等艳丽之色下,他的脸颊微红了起来。本停在她脸上的目光与她睁开的眼对上,心中一惊,手上一滑到了她的脸上。一触之下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冒犯,急忙撤手,可是手指触及的那处却是异常灼热,更有了不舍之情。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对一个初见面的人瞬间动了心,且到现在隐隐有些不可自拔。他原本性情清冷,此时却对她一见钟情,心律散乱。更主要的是,他对这个女子可谓是一无所知,除了杜清然这个名字,甚或都有可能是假的。
不过既然此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心中已有决定,等这里事情完了,定要寻到她家中去,哪怕她是谁家的小姐,他也定会倾尽全力向她家提亲。他想以他的家业,应该也能与之匹配,如若她父母不允,想她嫁于朝廷官员,那么他也愿意为她走进那殿堂。
以他的武功,要争一争武状元,应该还是可以的。
还在冥思中,突听“砰”的一声巨响,沐泽惊醒过来,反应迅速的把染青轻放回床上,身形挡在了她身前,注目而望那门口来的不速之客。
月光下,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却见那人身上漆黑的衣服里隐隐有光,仔细看居然是金线。等那人从门外走进来看清时,沐泽心中波动,此人只看一眼就觉不凡,容颜致俊逸,却不觉秀美,自有一股冷凝气息透出来,而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裹上了一片血红。
更主要的是,他的眼角眉梢,透着阴沉和杀气。
那人的眼睛眯看着他,心知即使之前自己动作够快,但前一瞬的动作落进了来人眼内。而那时他正想把然弟抱进怀内,再次为她推拿太阳穴,为其醒脑,可那动作甚是暧昧。
地上那门,几乎破裂成粉碎,刚才那声巨响就是门被重重踢开倒地的声音。
此人是谁?心中有底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谁准你碰她的?”寒到极致的声音一落,就见他五指拢起凌空向这边抓来。
只看他那迅疾的身形,沐泽就知男人看似虚晃的一招,其实非常凌厉,随着他的逼近,一阵厉风而至。这样强劲的气息他怕误伤了身后的染青,不敢闪身躲避,只得硬接下那一掌。
碰掌间,就觉虎口一麻,暗道:好强的内力!
不是他口出妄言,以他现在的武功,普天之下能够一招之内伤他的人是少之又少,眼前这个男人却能仅凭一掌就震的他虎口发麻,当真是不能小觑。
不敢再掉以轻心,沉着应付来人的出招。只见男人一掌袭向他胸口,听那掌风,就知硬接不行,一个转身,床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就被那男人给占据。这才惊觉他连发几掌的目的竟是为了这个,又惊又怒,心中也隐隐感觉此人可能认识然弟。
难道是她的家人?觉得有此可能,便想收了掌势,嘴上询问:“请问阁下是谁?”
正文卷 131。势均力敌
可是秦天策却不然,他见沐泽化解了他的杀招,眼中流光闪过,更不打话,也从腰间抽出软剑,眉也不皱的就直指对方。刚刚从窗口就看到这白衣男子的手放在染青脸上,之前早就积蓄的狂怒本就无处宣泄,此时更是升到了顶峰。
而怒之外,其实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他不明白心头那狂乱的嫉恨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之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动她者死!
沐泽见他剑招凌厉,不敢掉以轻心,也拿出了软剑与之对抗。不过瞬间,两人剑上已经过了数十招。
从秦天策走进来那刻,染青就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处于惊骇之中,他来了?!那今晚的事定是穿帮了!可是等到惊惧之后,她又想与他之间反正都闹翻了,也不差这一趟,回头要贬要罚也只能由他。所以闭上了眼,摒弃心神,想要来个置之不理。
哪里会知道他与沐泽竟然打了起来,而且越战越激烈,虽然黑暗中她看不太清那些什么招式,看清了也不懂,但见明晃晃的长剑不停在眼前闪过,就让她觉得心惊肉跳的。
都说刀剑无眼,她切不能让沐泽为了她而被秦天策给刺伤,绝不承认其实心里也在为他担心。实在无法,只好咬了唇喊:“秦天策,别打了,认识的。”喊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犹如蚊子叫一般,当真是虚弱到如此无力的地步。
哪知挡在她身前的男人不听她说话还好,一听她为沐泽求情,顿时怒火攻心,回头就是一声厉喝:“闭嘴,回头朕再收拾你!”
眼睛更是发红,念起刚刚站在二楼小阁前,见她从纱曼后露出身影,当时只觉身形熟悉,倒是没往深处想,因着弹的那首《随心》,他又朝她多看了两眼。哪知却发现那埋首弹琴的人不是她宁染青又是谁?后又周洪上前拉下她的面纱,他是花了毕生最大的忍耐,才忍住没有立刻飞上台去把她抓住。
原本去东山之前,他是有意想要留她在宫里,与太后斗上一二,让他可以顺利安排后面的事宜。可是一路上心绪不宁,直觉有事发生,在收到寒玉信后快马加鞭赶回来,回程路上蓝如烟进了他的视线,除去她的身份外,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或许这个女人可以利用来与太后要安排给他的雨柔相对抗。
回宫后却是看到染青那般奄奄一息匍匐在脚下,当时心中的震怒没人知道,震怒背后更有一种怜惜产生,钝钝的在某处疼。他想,既然她不适应这种宫斗,那么就把她关在凤染宫里安放吧,所以禁了她的足,封了她的宫。
哪里又想到她会大胆不顾他的禁足令,跑到如烟那里与之对抗上了。看着她顽强不屈的眼,当时的他都忘了最初的初衷是什么,只想把这只羽翼没收的雁给折服。后来感觉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在乎她,所以想冷她几天再说,等他理清了心头烦乱的思绪再说。
却不知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且放肆到这地步,私逃出宫,还进了这烟花之地,并且还代替了那名妓琴清,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他就说怎么那《随心》的曲子有她弹奏的骨髓在内,原来就是本人在弹!
之后的事是把他的怒火一路点燃,周洪的轻薄调戏,眼前这个白衣男人的舍身相护,他们刚才的亲密举动,一件件一桩桩都让他恨得想杀人。
若他不及时赶到,是否就有可能……?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充斥心头,熊熊的怒火在胸臆里升腾,手中的剑挥的更快了。一心就想致眼前男人于死地,运气于剑,剑花一挽,致命杀招刺向沐泽胸前要害。
寒霜剑气扑面而来,沐泽心头一惊,好浓的杀气!刚才过了不下五十招,已知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而高手过招,一个闪失,就是性命之郁。所以横剑于胸,暗运内力,去阻挡这招来势汹汹的剑招。
本是运了八成功力,可心下又想,此人与然弟认识,若是自己运力过盛,不要真伤到对方了,于是又收回了三成,只用五成功力去抵挡。等到两剑相触时,他暗叫了一声不好,那源源而来的内力,竟是那般深厚又浓重。他的五成功力根本是抵抗不了,虽然化去了他的剑招,可是人也被震退了三四步,喉咙一痒,一口血涌进了嘴里,他忍着没有吐出来。
一运气,只觉胸腹刺痛,心知自己是受了内伤了,还是轻敌了。
而秦天策根本不会给对方多余的时间来聚力,身形一闪,已经又欺身上来,“嗤啦”一声,沐泽不防,左臂被划开一条口子,立刻有血冒出来,只听染青惊呼:“大哥!”秦天策的眼神更是寒栗,招招都是杀招。
此时沐泽也隐隐动了怒意,一味忍让,再如此下去,他必要丧命于他剑下。那边然弟还中了迷香,需要立即想办法解救,不能再为此耗下去了。于是沉了声音道:“阁下若是认识然弟,就停手说话,若是无关,莫怪在下出手得罪了。”
秦天策怒极反笑,感情这男人的意思是刚才他有意相让,没有真正使出功夫?他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尽管此人武艺高强,他也沉了心不说话,只想手下见真章。
沐泽见状也不再多言,专心在手中剑上,见招拆招,狭缝中刺过绝妙一剑,顷刻间,形势立即变得比刚才更加凶险,双方的剑招都变得愈发凶戾起来。
染青本被刚才秦天策的疾言厉色给惊在当场,等回过神时,连她都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杀气,而黑暗里处处可见两剑相碰的火花闪耀,剑气更是把屋内的一些东西给扫落在地,显然他们两人是在拼命了!
但是两个人都一致的空开了她躺的床的位置,所以此处还算安好。
心中暗暗着急,却也不敢再呼喊,因为高手对决不能分神,一分神就可能给对方落下空门,有性命之忧。他们两个,她都不想有损伤,即便心中恼秦天策,对他心寒,却也是不愿就此看他受伤或者性命不保。
而她身上潜伏的迷药,也在这时再起波澜,脑中一波波的昏眩袭来,神志又开始变得不清,全身酸软无力,慢慢连抬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睛缓缓闭上,耳边听着呼呼的剑锋,人已经是半晕眩状态,混混沌沌的。
意识在偏离之际,听到一声尖叫:“啊!六哥!别打了,沐大哥是自己人!”
是婉玥?她来了,来了就好,可以解释误会了,心头一松,人也彻底昏沉了过去。
婉玥一头就要往屋内扎进来,被韩萧长臂一勾,抱了回来,低斥:“公主,你不要命了?”一个旋身,离开门前数步远,才停下。
走在他身旁的左通反应迅速的往前挥了一掌,格开了屋内隔空传来的剑气,自己也跟着退到韩萧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里面可是一场从未曾有过的酣战啊!
婉玥刚才那么冒失就想冲进去,她可知道高手对决时,光是剑气就能杀人于无形,若不是韩萧眼明手快把她捞了出来,恐怕……等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
原本韩萧在后院抓住她后,把她训斥了一番,找了两个侍卫先看住他,急着回去向皇上复命。没有把她带上是想暂时避过皇上的怒头,等找到青妃后,怒气平了一些,再把这丫头给带上去请罪。哪知他前脚走,婉玥后脚就把侍卫给骗开,跑到了前院去了。
那声娇喝一听来自她的声音,韩萧心头暗暗叫苦,他能听出来,皇上就听不出来吗?而且她还制造黑暗,把青妃与那男人给放走了,当真是他想救她也难了。再次把她拎出来后,也没空多理她,皇上身形是往这后台来的,他与左通连忙也往后厢找,也就有了之前那一遭。
转眼看里面的战局,虽然没有点灯,但今晚月色很亮,照的里面几乎通明。皇上与那男子打的似乎不相上下,并未分出胜负。皇上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在他之上,就连天下第一刺客沈墨也都败在他手上,倒是没有想到那白衣男子的武功如此之高。
婉玥是被高手过招给挑起兴趣了,她还从没见过自己六哥动手呢,但是眼光转到里侧床位时,眯眸仔细瞧了瞧,是皇嫂,可是远看着竟是一动不动了,大急,忍不住再次吼了起来:“六哥,别打了,皇嫂好像出事了,她都不动了!”
是她把皇嫂给诳出来的,而刚才又是因为她误了与她约定的时机导致这后面的事情发生,若是皇嫂出个什么事,那她真的是要愧疚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欣赏他们打架啊。
一句话,让沉溺于憨斗中的两个男人心头一震。两人自出道以来几乎难逢对手,今晚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与之相当的人物,男人骨血里的争斗之心就起了,都想要一决胜负。
可是婉玥的那句话却是让他们再无心思打下去,沐泽心忧然弟的迷药加深,但更加心震的却是那边喊的那句——皇嫂!
正文卷 132。后会无期
入秦天策耳内的只有婉玥说的染青出事了,人不动了,立即回头想去看,同时与沐泽隔开对方的剑,往后一跃就到了床边去打探,果然见她双目紧闭,额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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