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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郎君乖乖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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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她听见宫门打开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打算向人求助。
一回过身,她忍不住一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见到他。
她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之馀还有点头晕目眩。
这一退,完全看在宇文阳雪眼里,她那充满防备、警戒的肢体语言,让他有种莫名的愤怒。
瞧瞧他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走几步路而已,她就一副见鬼的模样。
她没有逃之夭夭,八成是因为腿软了吧!
他原本觉得她似乎是讨厌他,现在倒觉得她的表现比较像害怕,问题是,她到底怕他什么?
他不过也才见过她两三次,且每次都表现得相当和蔼可亲,不是吗?
「苗姑娘。」他开口叫她,长腿走了几步就站到她面前。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头昏得厉害。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他像一堵墙,完全挡在她身前,不但远去了阳光,也困难了她的呼吸。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苗扬虹自己明白,她太害怕心里的小秘密被发现,她的心跳得这么快、这么大声,一定会被他听到的。
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轻薄、淫乱的女人,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却满脑子只想着男人。
他要是发现了,一定会看不起她的。
她不敢开口,只是轻轻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矛盾的行为让宇文阳雪感到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话呀?」
不可以问?还是可以问?
她的蛲首越垂越低,他只能对着她的头顶说话,看样子她大概、水远不打算把头抬起来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他直接拿出那块玉佩,「这是你的吗?」
苗扬虹迅速的瞄了一眼,叫了一声,「是我的!」
她一抬头,接触到他清澈的眼眸,心里一惊,赶紧重新低下头。
字文阳雪这才发现她双颊酡红,像抹了过量的胭脂似的。
「我在绣球花下捡到的,来,物归原主。」
「谢谢。」
她手心向上伸出手,他将玉佩悬在她的掌心之上,「我问你一件事,你回答我之后,我就还给你。」
苗扬虹一动也不动,毫无反应,害他以为她没听见他说的话,正打算再重复一遍时,她才缓缓的点个头。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很可怕吗?」这问题很困扰他,她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苗扬虹惊愕的抬起头,露出非常诧异的表情,用力的摇头。
她怎么会怕他呢?她多么多么的喜欢他、感激他呀。
「那么你很讨厌我喽?」
她无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似乎随时都会有泪珠落下来。
「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要回答。」
苗扬虹只能摇头,与其让他知道她偷偷的在心里想这么淫荡的事,她倒宁愿他以为她很怕他、讨厌他。
她感到很热、很不舒服,眼前的他似乎有两个、四个……
她有点站不稳,似乎一阵风来都能把她吹倒。
宇文阳雪看着她,她的脸实在红得吓人,「你没事吧?我看你好象……」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苗扬虹突然一矮,整个人往地上坐倒,他连忙伸手捞住她,刚好搀住了她的腰。
「你没事吧?!」
她软弱无力的挂在他手臂上,他将她横抱起来,只见双眼紧闭的她似乎昏了过去。
「是被我吓昏了吗?」
他注视着她火红的脸,因为双手抱着她,只好用自己的脸颊碰碰她的,果然烫得很。
「该不会给太阳晒昏了吧!」
在他出来之前,她不知道在这里站多久了,他居然没有注意到,还拉着她在大太阳底下说话。
说实话,知道她是给太阳晒昏的,而不是被自己吓昏的,居然让他有种好险的感觉。
他非常不希望她怕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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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亲热的给他抱着?」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相貌颇美,但是身材非常娇小的少女。
此刻她正气呼呼的在客栈厢房里踱步,嘴里说着与中原相异的语言。
这间不大的厢房里,塞了不下十个人,除了少女之外,通通都是体型壮硕的彪形大汉。
「抱得好!抱得很棒!」其中一个大汉乐得拍手大笑。
仔细看去,他就是在闹街上率众攻击宇文阳雪的怪人。
「不要吵。」金叶不悦的说:「我还没有骂你,你安静。」
可恶,她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看她的英雄抱别的女人呀!
她夭天在宫门附近晃来晃去,就是希望有机会接近她的心上人,没想到却看见这令人讨厌的一幕。
因为隔得太远,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抱着一个臭女人。
皮裘哈哈大笑,脸上的大胡子也跟着抖动,「我干么安静,我很快乐呀,他有心上人了,你要死心。」
真不知道中原的男人有什么好,一个个肉鸡似的,哪有他们西陵男儿强壮勇敢。
「我不死心!他是我的英雄,打败过我的,我是要来嫁给他,没有成功就不走。」
只是她来了这么久了,一直找不到方法接近他,反倒是皮裘这个讨厌鬼,不但偷偷跟着她屁股后面来,还多次下手袭击她的英雄,弄得她烦死了。
他摇着头,非常轻蔑的说:「他不是英雄,他不敢跟我打架。」
「他不敢跟你打架,你就已经被抓了好多次,如果不是他放你出来,你早死掉了。」
皮裘非常生气的说:「他不敢跟我一对一,只会躲在很多很多人后面。」
要是单打独斗,那只肉鸡一定打不赢他的,他们每次都是栽在官兵的人多势众。
「他跟你不一样,他打大架指挥兵马,不像你只会打小架,弄得满身泥巴,丢脸死了。」
她看过他在战场上的英姿,骑着一匹黑亮的战马,杀入敌军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一向对英雄崇拜有加的金叶,心里哪还放得下别人,一相情愿的解除跟皮裘的婚约,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来。
皮裘生气的说:「他是敌人,你不可以嫁敌人。」
「以前是敌人,现在不是了。」她理直气壮的说:「现在大家和好了,以后我嫁给他,更相亲相爱不打仗了。」
「可是他杀了我们的国王,你的大伯呀!」
「反正我们有新国王了,大伯又不是我爸爸,而且大伯不好,他爱打仗。」
掀起战争的番王是金叶的大伯父,因为他觊觎中原的物产丰厚,而她那胸无大志的爸爸接位之后,立刻向宇文皇朝称臣进贡。
「反正你不可以嫁他,死人不会娶老婆。」皮裘强硬的说。
他才不会把心爱的人让给中原的肉鸡。
金叶瞪他一眼,知道他那种固执的讨厌个性会害她美梦破灭。
她得想个办法,把皮裘这群人给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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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充满着有点呛鼻的浓厚香烟味,缭绕不去的白烟让室内景象显得有些模糊。
窗边挂的咒网和各式黄符,还有不曾停止的摇铃声、念咒声,再再都让宇文阳雪感到极为不耐。
他强力克制着想把巫医们丢到外面鲤鱼池的冲动,对他们视而不见。
宇文清亮满脸憔悴,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显得更加清瘦。
这一切看在宇文阳雪眼里,对那群巫医更加感到生气,忍不住恶狠狠的对他们扫去一眼。
「阳雪。」宇文清亮唤他,示意他走近龙榻前。
宫女们连忙小心的将他搀扶起来,在他身后放了许多柔软的枕头,光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已经让虚弱的字文清亮累得气喘吁吁。
「父皇,你不要紧吧!」他万分担心的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他干瘦如鸡爪般的手。
宇文清亮摇摇头,喘了一阵子才说:「不要紧,父皇好多了。」
好多了?
宇文阳雪完全不能相信他的耳朵所听见的。
就他的双眼所见,他父皇大概有一半的身体都进棺材了,愤怒之馀,他脱口而出。
「父皇!你怎么可能好多了?」他恨恨的说:「你不用御医、不服药,光是辟室养气,连东西都不曾入腹,怎么可能会好?」
他父皇极有可能成为宇文皇朝有史以来,头一个因为饥饿而死的皇帝。
「我服了张真人的神水和仙丹之后,精神的确好多了。」
「你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父皇,算孩儿求你,让御医来请脉吧。」
字文清亮微笑着摇头拒绝。
有着华发童颜,一身仙风道骨的张真人连忙接口,「殿下,这万万不可!皇上辟谷养气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如果此时再沾染几间的饮食,会前功尽弃的!」
「你开什么玩笑!」字文阳雪大喝一声,猛然站起身来,握着双拳,恶狠狠的逼近他。
父皇对张真人言听计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那些西陵人会如此嚣张,也全拜张真人之赐,因为他要他父皇放下恩怨。
说什么是他皇朝的铁骑踏入西陵先结下了宿怨,这才引得西陵人前来复仇,他要他父皇宽宏、原谅,这才是修道之人的胸襟。
全是狗屁!
张真人一捻银髯,微笑着,「皇上有心求道修练,这是必经之路,世俗之人不明就里,往往误以为此乃残害身体之举,殊不知五谷杂粮才是令人百病丛生的根源。」
宇文清亮不住点头,「张真人所言极是,朕初时绝粮总感到腹中饥饿万分,十分难受,现在却已毫无饥饿之感,就连精神也逐渐健旺。」
眼看父皇对张真人如此推崇,完全不正视身体逐渐孱弱的事实,还以为自己离成仙成佛的道路越来越近,这让宇文阳雪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父皇,你不进五谷,身子骨一日比一日还孱弱,连正事都无法处理,如此下去不是社稷之福呀。」
「皇上既然诚心修练,又怎么能让这些凡尘俗事耽误了用功?」张真人说道:「是非轻重缓急,殿下要分辨明白才好。」
宇文阳雪听了差点没气炸。
他对张真人怒目而视,「国家、社稷、百姓怎么会是凡尘俗事!我父皇是一国之君,是四海百姓所仰仗的支柱,百姓国家才是重、才是急!」
若非顾虑着对方是父皇、是当今圣上,他早以直言他这番作为实在太不负责任,有负国家百姓所托。
宇文清亮点头微笑,「好孩子,你这番话说的很对,所以父皇做了决定将传位给你。」
如此一来,他才能够安心、专心的跟着张真人学道。
「什么?!」
字文阳雪太过惊讶,一时之间居然脑中一片空白。
传位?父星才几岁?字文皇朝的皇位一向是皇帝驾崩之时,才会传给太子。
现在为了求道,父星居然打破祖训,在自己依然还在人世时,将皇位传给他?
宇文清亮继续说:「父皇想了很久,深深觉得这是万全之计,你的才识、抱负均远胜于朕,相信你会将宇文皇朝带领到另一个高峰。」
「父皇!孩儿年轻,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要真是按照他父皇所希望的去做,恐怕他会更沉溺于求道之路,提早让自己驾鹤西归。
「你不接位,父皇难以安心求道。」字文清亮自顾自的说道:「父皇已经替你做了安排,下旬十八为你立妃,对象是定南王的女儿,她柔顺婉约、端庄贤淑,是个非常适合后位的人选。」
宇文阳雪对于父皇的话充耳不闻,他打定主意绝不接位,以免憾事发生。
他沉默不语,但是脸上的坚毅神色丝毫没有改变,他看着张真人,眼里浮现着冷酷的杀机。
不管张真人是真仙还是假仙,他都不能放过他了。
第四章
苗扬虹坐在窗下,专心的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含两牡丹,春风轻轻拨动着她的秀发,小脸安详平和,此情此景就像一幅闲适的画。
突然之间,她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双颊突然泛红。
她想到那天中暑昏倒,醒来后是在自己的房里,旁边还有御医诊治。
婢女告诉她是太子殿下亲自抱她回来的,可惜他在她醒来之前就走了,她没能跟他说一声谢。
他抱着她在怀里啊,还好自己昏得不省人事,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她不断的想着他,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但随即又秀眉轻蹙,露出忧虑的神情。
字文阳雪以为她怕他,甚至是讨厌他呢。
苗扬虹拿出那块他曾经握过的玉佩,轻轻的握在手里,然后将手贴在脸颊边。
感觉好象他的大手温柔的放在她脸上似的。
她小心的、偷偷的享受着这个秘密带给她的快乐。
过了一会,她听见脚步声,赶紧收起玉佩,抬头往外一望上抹微笑出现在她唇边,「爹。」
来人正是定南王爷苗云,他脸上充满慈爱的笑容,带着溺爱的眼神看着独生爱女。
「扬虹,跟爹去走一走吧。」
「嗯,我马上来。」她连忙放下绣活,兴高采烈的出了房门,父女两并肩往百花齐放的花园走去。
苗云含笑看着女儿,但笑容中却带着隐隐约约的感伤,也不说话,看得苗扬虹也忍不住感到不好意思。
「爹,你怎么老盯着我笑?是我脸脏了吗?」她用洁白的手巾在脸上轻抹,却不见有任何脏污。
「没的事,」他一笑,轻轻的叹了口气,「爹是想到你刚出生的模样,仿佛还是昨天的事,那么小的小小孩,现在却也这么大了。」
红通通的小婴儿,紧握着双拳大哭着,似乎很不甘心就这样来到世间,转眼却也十七年过去了。
当年的小婴儿,已经是个娉婷而立的大姑娘了。
看着女儿秀丽的脸庞,他心中生出了许多感慨与不舍。
天下为人父母的,既期待儿女长大成人,却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苗扬虹也回给她慈爱的父亲一个微笑。
「怎么了爹?突然这么感慨?」
「当然感慨呀!你们都大了,爹却也开始老了。」他笑着说,「早上我给你娘拔了两根白发,她烦恼得跟什么一样,哈,你娘她虽然不认,但也是老了。」
闻言,她忍不住一笑,轻轻的摇摇头。
虽然娘亲向来得理不饶人,强势、固执的个性总让人伤脑筋,但是爹爹对她的疼爱与包容却是数十年如一日。
定南王肯定是唯一没有侧妃或是妾室的权贵了。
她从来不知道是她娘不许,还是她爹没想过,也可能是王府里有娘亲就已经够令人头大了,所以爹不大想多弄几个回来制造纷争吧!
苗扬虹不禁想到胡世雯的眼泪和指控 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得从一而终呢?
想起来,这似乎也只是男人的选择而已,像她爹爹,不就选择只守护娘亲一个人吗?
哥哥们似乎也不会对嫂嫂有异心。
一夫、一妻,或许会成为定南王府的特色吧!
「扬虹呀。」苗云看着女儿,神色间流露着疼爱与不舍的复杂情绪,「爹知道你一向懂事、乖巧,无论什么事,只要爹爹开口说话,就算你心里不愿出息,也会点头答应。」
「爹,我是你的女儿呀,我怎么能够违背你或娘的吩咐?再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相信爹跟娘绝对不会吩咐扬虹去做坏事的。」
「当然,这是当然。只是有些事情,爹希望你自个儿想清楚,不要为了讨你娘或是其它人的欢心,而勉强自己去做。」
他越说她越感到不解,「爹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呢?」
苗云点头,「今天皇上宣我进宫去了。」
「皇上?是为了……」看爹的神色不像是受了训斥,再加上他说的那番话,她忍不住猜想事情是否跟她有关。
前几天,皇后也宣她进宫去了,这两件事会有关连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她忍不住感到有些忧虑,对她而言,跟宫廷、皇室有所牵扯的事,几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是为了你的婚事。」苗云说道。
她一震,有些惊慌的勉强一笑,问:「听说皇上龙体微恙,怎么会来关心我的婚事?」
苗扬虹想到当年一起学习的同伴们,大部分都在先皇太后的作主之下,嫁给皇室权贵。
当然过得安逸愉快的人是有,但却是不幸的居多。
难道皇后宣她进宫,就是为了看她样貌人品如何,然后和皇上决定将她指婚给谁吗?
突地感到一阵恐惧袭来,女大当婚的道理她清楚明白,可为什么事到临头,她却有想逃的冲动?
她忍不住想到她的小秘密,成为人妻之后,就算只在脑中想着他,也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呀!
「或许就是因为龙体不适,所以才急着为太子立妃。」苗云微笑着,用最慈爱的口吻说道:「扬虹,宫门一入深似海,你要想清楚才好。如果你不愿出忌,爹就算甘冒龙颜也会为你推拒。」
「为太子立妃?」她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陷入无法思考的空洞状况。
「这事我还瞒着你娘,你知道她的个性,一旦知道你有机会进宫,她一定二话不说把你丢上八人大轿亲自送去。」
但是他希望这个重要的决定,要出自于女儿的选择,而不是他们为人父母的来作主。
「你好好的想一想,决定怎么样再告诉爹。」
苗扬虹呆楞楞的站着,似乎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她想到她的小秘密,想到那个和善亲切的笑容,想到两抹红云缓缓的飞上她的双颊。
太子妃?成为他的妻子?天哪,她从来不敢这么奢侈的希望。
她已经习惯在心里偷藏着他,把他当成永远的秘密。
现在,她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天,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她是在作梦吗?
「扬虹,怎么了?」他看着女儿呆若木鸡的站着,似乎大受打击的模样,担心的问着。
她回过神来,窘红着一张脸,「没、没事,我只是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一定吓坏了。」他安慰着,「你要记着,这是可以拒绝的。」
「怎么拒绝?皇上首肯只要我不愿,这事就作罢吗?」
「当然没这么容易,不过爹会想办法推拒,你不用担心。」他拍拍她的手,慈祥的说:「你只要考虑自己的幸福就好了,爹希望你快乐,不希望你的终身葬送在深宫里。」
「爹,你不希望我入宫吗?」
「不是,我希望你替自己做一个最有利的决定,只要你能感到幸福快乐,不管你进不进宫,我都支持你。」
苗扬虹眼眶泛红,一下子就泛了泪,「爹。」
没想到爹爹竟会完全以她的幸福快乐做决定,这让她激动得想哭,但她怎么能让爹为了拒绝她的婚事而冒险与皇上对抗?
「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愿意成为皇上的儿媳。」
「扬虹,你可要想清楚才好,在宫中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知道,爹,你不用为我担心。」她含泪露出一个笑容,「难道你忘了,我是先皇太后教出来的,宫中生活难不倒我的。」
「我当然知道。」苗云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女儿呀,爹很欣慰你这么乖巧柔顺,可是……」
他好希望她能够暂时放下那些规矩,展露出几刻的真情也好。
婚姻这么重要的事,她完全没有露出自己的喜恶、情绪,只是一味的接受人家为她安排的。
他在来的路上有想过,不知道女儿听到这件婚事会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还是激动的反抗,可不管是好是坏,总之都是她真实的反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惊讶过后,含泪柔顺的接受,他不知道她是出自真心还是有所顾忌。
看着女儿这样成天戴着面具,拘束的生活着,他着实感到痛心,尤其是在两个虽然天真但却很有自己想法、意见的媳妇对比之下,他年纪轻轻的女儿,却活像个守寡多年的老太婆……
苗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说得太重怕女儿伤心难过,但要是轻描淡写,又恐怕她没有感觉。
想来想去,最终成为了一声叹息。
「爹?」苗扬虹发现他似乎有所保留,于是奇怪的喊了他一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爹对她的乖巧似乎是……有所不满?这、这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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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扬虹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消息,像野火般快速的蔓延开来,不到半天的时间,已经烧得整个京城热闹滚滚。
许多人趁机逢迎拍马屁,不过一个上午,定南王府就已经涌进许多送礼的人,安静已有一段时间的王府,刹时间变得热闹滚滚,比市集还要热闹。
再过三夭,这个还热腾腾的大消息,不约而同将廿田家两兄弟烧回来了。
苗紫陌带着一脸难以置信,「这么说,扬虹真的要嫁给阳雪啦?」
好家伙,口风这么紧,上次摸进宫跟他示警时,他一个屁都没放。
谁知道竟偷偷打起他老妹的主意来了。
「这还能有假?立妃的日子都定了!」柳湘笑咪咪的说着,把女儿白细的小手心爱的握在手里搓揉着,满脸说不出的兴高采烈。
而苗扬虹则是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只能从她羞红的耳根、颈项猜测出来,她是很不愿意成为大家的焦点。
她很希望大家可以利用她不在场的时候讨论这件事。
对于这件婚事,她有一种矛盾又奇怪的感觉。
有期盼已久终于如愿的惊喜感,也有莫名的悲伤和烦恼,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差点把她吓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甚至到最后,她究竟怎么看待这桩婚事,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抱着女儿的曲疏影含笑说着,「我说殿下能够娶到扬虹,真是三生修来的好福气。」
想到扬虹的女人认命、男人是天的论调,她是真心觉得殿下运气很好,才能娶到扬虹这么柔顺、没意见的好妻子。
要是像她这么倔的,两个人光是吵架就吵不完了。
「是呀,像我就是上辈子修得不够。」苗紫陌哀怨的看着妻子,似乎非常懊悔功德做得不够多。
曲疏影秀眉一抬,他赶紧改口,「所以这辈子能娶到疏影,真是老天没开眼,赏错人了,居然给我这么个大福报!」
「算你转得快。」
柳湘开心的说:「看到孩子们都有美满的归宿,我真是感动得想哭呀。」
说完,她取出手巾,斯文的按按根本没泪的眼角。
美满的归宿?不见得吧!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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