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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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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绝不会去害三皇子。再者,王太妃也实在没那个必要。

这样想下去,只剩下长贞公主与清平公主。众人想到这里,忍不住皆道:“长贞公主与清平公主又有什么区别,德妃娘娘与元妃娘娘好的一个人儿似的。”

宫中谣言四起,背地里都说是两位公主悄悄背着人给三皇子擦汗,这才害死了三皇子。

这一日,正逢三皇子头七。

入夜,天上无星亦无月,四面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也没有。尽管入了春,可到了夜里仍旧乍暖还寒。

纯妃王茜萦披着夹棉的月白斗篷,头上带着白玉的簪花。冷风簌簌的从四面而来,吹得她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她亲自提着灯笼,在启曌城的宫巷里快步穿行。直绕着启曌城走了一圈儿,她才缓了脚步。那一双眼睛幽深而冰冷,让一旁陪着的华年心中寒浸浸的害怕。

“娘娘,咱们魂也喊过来,还是快快回宫吧。天凉,娘娘身上还生着病呢!”

纯妃眼中无波无澜,想要哭出来,可这几日似乎已经把泪流干了。她兀自提着灯笼,朝着西六宫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沉沉的说道:“眼瞧着就是皇儿的生辰了,过去了,他便又长了一岁。”

华年微微哽咽,低声唤道:“娘娘。”

纯妃凄冷的笑了笑,一双眼睛因为许久没有眨过,被风吹得通红。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谁毁了我的来日的希望,我便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在长长的宫巷中响起,极是幽怨与凄厉,听得华年身上止不住的一抖。嗫嚅道:“娘娘,都说,都说是德妃与元妃害了咱们的三皇子,也不晓得……”

纯妃嗤的一声,哂笑道:“是她们?可,也未必是……”她们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毓秀宫。纯妃却不进门,而是快步走了过去,直奔着诚妃住着的延禧宫去。

进了院子,诚妃已经就寝,宫人见是纯妃来了,忙拦了她请安道:“纯妃娘娘万福金安,我家娘娘已经……”

“叫她起来……”纯妃面无表情,声音懒懒的,话音一落,那话尾拖得极长,似是有回声一般。

当值的宫人大是为难,支支吾吾的劝她道:“这……娘娘……我家娘娘……睡了……这时候……”

纯妃脸色极是肃穆,冷冷道:“告诉诚妃,是事关她生死的大事。若是她不起来,那么……”纯妃微微语顿,乌黑的瞳仁儿如死水一般,一字一顿地说森然道:“永、远、都、不、用、起、来、了。”

宫人被吓得不轻,立时悄声推门进了延庆殿。向诚妃守夜的心腹宫女采薇通报了纯妃说的话,采薇自然晓得事情的严重,不敢耽搁半刻,立时进了内殿将诚妃唤醒。

诚妃睡意正酣,被人忽然吵醒,整个人都带着气闷。听了宫人回报,才勉强打起精神,立时命人请纯妃进门。

☆、第10章 蓄意谋害

德妃惊道:“怎么死了?”

黄槐道:“不堪重刑,咬舌自尽了。”

云千雪只觉着心头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当即道:“宫正司问出什么来了?”

黄槐神色大安,“什么都没问出来,小顺子还算忠心耿耿,什么也没说。”

云千雪不安的摇了摇头,“她们全可以污蔑小顺子是畏罪自裁,小顺子已经死无对证,还不是任她们空口白牙的说。”

姜子君如临大敌,幽幽道:“你方才可没听她说起皇上带着咱们出宫,宫中没了当家做主的人?我只怕她要在这件事儿上做文章。我得先让人送信儿出去,到底让姜府与柳府上下先准备着,以防不虞。”

云千雪点头相应和,思了一思,沉吟着吩咐小回子道:“你立时去内仆局问一问,看看有没有熟知白狐习性的宫人。若是有,立时带过来。”

如此,两人又合计了一番应对之策。小回子这一番去查,是半点儿收获也没有。这时间,纯妃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三皇子也被送去了钦安殿停灵。贵太妃与贵妃、诚妃等人在披香殿,立时恳请皇帝与太后为纯妃做主,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查清楚。

云千雪与姜子君得了信儿带着霍君焕赶过去,此时诚妃也让人领了四皇子君灼到披香殿,霍延泓又宣了在场的乳娘、太监、宫女等人一一问过。都道是三皇子与白狐玩儿的起劲儿,不小心碰了白狐的爪子,那白狐忽然发气狠,扑到了三皇子的脖子上一口咬了下去。

霍延泓又问了君焕与君灼两个,君焕得了德妃的叮嘱,没敢将自己在长乐宫说的如数说出来,只说当时三皇子与四皇子跟白狐玩在一起。

轮到四皇子,他似乎还有些余悸未平,小声的说道:“儿臣当时与三个一块儿与白狐玩儿,三哥摸了他的爪子,儿臣也摸了。就是不知道那白狐为什么去咬三哥。”四皇子小声懦懦的开口说了这繁华,立时让诸人心里一提。他自然是童言无忌,可这话很快便让众人觉出了其中旁的深意。

众人又听说照养白狐的小顺子咬舌自尽,再细细思量二皇子的话,只怕这言外之意便是说兄弟两个做的事儿都是一样的,可白狐独独咬了三皇子。霍延泓立时下旨去命人查验三皇子的尸身。

约摸黄昏十分,奚官局便有了结果。三皇子的血腥气十分不同,里面参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如此,又让李几个御医去查看。云千雪心里无比狐疑,命李香薷一道去看看。

御医等人看过之后,便发觉三皇子的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是许多香料混合而成。至于其中有什么,众人是谁都不知道。

纯妃一听自己的儿子很有可能是被人所害,死于非命,恨不得自己带着人去彻查一番。可她悲怒交加,当晚便病倒了。

霍延泓深恨宫中竟有人敢对无辜童子动手,亲自命人下旨彻查下去。

三皇子夭折的第二日,便如姜子君、云千雪两人所料,朝堂的谏官便有人上奏,那奏折里暗指元妃蛊惑皇上出宫,又是元妃宫中养着的狐狸行凶,分明未存什么好心思。

言官当朝参奏,柳家与姜家之人也不是半点准备都没有。将历朝历代皇帝与后妃微服出巡之先例列出,又有怀王当殿证明,是自己邀皇上与太后、几位娘娘出宫体察民情。这才将言官咄咄逼人的气势压下去大半。

他们自不能以出宫之事诟病云千雪,便又说白狐为元妃所养。

谁料诸位言官步步逼人之时,襄王笑呵呵的上前道:“这白狐为臣所抓,抓来又献给了皇上。若是有罪,臣也有罪。”

霍延泓顺着襄王这话,当庭笑了笑,不怒自威的说道:“若诸位朝臣不能明辨是非,一心觉着是抓、养白狐之人的错。那狐狸也是朕赐给元妃的,岂不是朕自己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殿上众臣闻言,皆是跪倒在地,连声道:“不敢。”

霍延泓沉着一张脸,道:“三皇子夭折,朕心中悲伤,纯妃也因悲切过度而病倒了。朕希望这件事能早些度过去。”

三皇子死的蹊跷之事宫内的人尽管知道,可谁也不敢将这样的话透出去让朝堂上的大臣们听见。到底皇子被害这样的事儿是皇家丑闻。皇帝既然这般开口,朝中大臣自不敢再多言一句。

三皇子夭折三日之后,有人在皇子读书之处的院子角落里寻到了一方丝帕。还是因为五皇子瞧见院子石子路旁边死了好些蚂蚁一类的小虫子,她叫来了颜欢来瞧。颜欢极眼尖,从那土里找到了青碧色的帕子。

那帕子香味浓郁,陪着的乳娘与宫人立刻就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劲,将那丝帕送去了德妃宫中,德妃又立时命人去查了查这帕子有什么不妥。

御医等人看过之后,发觉这帕子上的香味是由许多香料混合而成,其中最明显的味道是一味曼陀罗,还有母狐狸身上的汗液。曼陀罗的味道能使许多动物神经麻痹,出现癫狂之举,另外白狐是一只公狐狸,母狐狸身上的汗液,自然对它有吸引。

这帕子被翻出来,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小孩子原本就多动,必定是有人用这帕子给三皇子擦汗。那香味便因此沾上了三皇子的脸上与脖子上,所以那白狐才会去咬三皇子,而没有咬四皇子。

得出这样的结论,自是让人大为震惊。德妃又让人去查,是谁曾拿过那条手帕给三皇子拭过汗。可这事儿便似断了线的风筝,只留着手帕这条线头,任是如何盘问宫人,如何细细查下去,都查不出是谁给三皇子擦过汗,那条手帕更没有人见过。

迟迟查不出一个结论,这件事不得不就此作罢。

事情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可宫中诸人心里都存着猜疑。手帕原本就是女子之物,在书房里能近得三皇子身,给三皇子擦汗的女子,除了乳母和跟着的宫女。只怕唯有两位公主,一位郡主。这郡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儿,到底郡主是被纯妃的嫡姊抚养大的,绝不会去害三皇子。再者,王太妃也实在没那个必要。

这样想下去,只剩下长贞公主与清平公主。众人想到这里,忍不住皆道:“长贞公主与清平公主又有什么区别,德妃娘娘与元妃娘娘好的一个人儿似的。”

宫中谣言四起,背地里都说是两位公主悄悄背着人给三皇子擦汗,这才害死了三皇子。

这一日,正逢三皇子头七。

入夜,天上无星亦无月,四面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也没有。尽管入了春,可到了夜里仍旧乍暖还寒。

纯妃王茜萦披着夹棉的月白斗篷,头上带着白玉的簪花。冷风簌簌的从四面而来,吹得她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她亲自提着灯笼,在启曌城的宫巷里快步穿行。直绕着启曌城走了一圈儿,她才缓了脚步。那一双眼睛幽深而冰冷,让一旁陪着的华年心中寒浸浸的害怕。

“娘娘,咱们魂也喊过来,还是快快回宫吧。天凉,娘娘身上还生着病呢!”

纯妃眼中无波无澜,想要哭出来,可这几日似乎已经把泪流干了。她兀自提着灯笼,朝着西六宫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沉沉的说道:“眼瞧着就是皇儿的生辰了,过去了,他便又长了一岁。”

华年微微哽咽,低声唤道:“娘娘。”

纯妃凄冷的笑了笑,一双眼睛因为许久没有眨过,被风吹得通红。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谁毁了我的来日的希望,我便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在长长的宫巷中响起,极是幽怨与凄厉,听得华年身上止不住的一抖。嗫嚅道:“娘娘,都说,都说是德妃与元妃害了咱们的三皇子,也不晓得……”

纯妃嗤的一声,哂笑道:“是她们?可,也未必是……”她们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毓秀宫。纯妃却不进门,而是快步走了过去,直奔着诚妃住着的延禧宫去。

进了院子,诚妃已经就寝,宫人见是纯妃来了,忙拦了她请安道:“纯妃娘娘万福金安,我家娘娘已经……”

“叫她起来……”纯妃面无表情,声音懒懒的,话音一落,那话尾拖得极长,似是有回声一般。

当值的宫人大是为难,支支吾吾的劝她道:“这……娘娘……我家娘娘……睡了……这时候……”

纯妃脸色极是肃穆,冷冷道:“告诉诚妃,是事关她生死的大事。若是她不起来,那么……”纯妃微微语顿,乌黑的瞳仁儿如死水一般,一字一顿地说森然道:“永、远、都、不、用、起、来、了。”

宫人被吓得不轻,立时悄声推门进了延庆殿。向诚妃守夜的心腹宫女采薇通报了纯妃说的话,采薇自然晓得事情的严重,不敢耽搁半刻,立时进了内殿将诚妃唤醒。

诚妃睡意正酣,被人忽然吵醒,整个人都带着气闷。听了宫人回报,才勉强打起精神,立时命人请纯妃进门。

☆、第11章 求个明白

诚妃穿着妃色绣芍药的蜀锦寝衣,肩上搭着梨花青金银线绣万福苏缎外裳,懒懒的从内殿出来。纯妃此时正顺手解着月白的大氅。她一张脸不知什么缘故,无比青白,没有半点儿血色。

“姐姐,”诚妃神思无比清明的进前,她与纯妃原本是同位分,不过一个平礼便也足够。她却是毕恭毕敬的福了福。眉目低顺而温和的问道:“纯姐姐怎的这个时候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纯妃抿了抿唇,表情极是清淡。随手拢了袖摆,越过诚妃幽然缓慢的欠身坐在正坐主位上。诚妃见她面无表情,什么都瞧不出来,心里微微一凛,陪着纯妃坐下,亦发和颜悦色,软软道:“我记得,今儿个是三皇子的头七。”

“是,”纯妃朱唇轻启,澹然开口,“方才我提着灯笼启曌城里走了一大圈儿,今儿个乌云满天,全没有星光月光。”

诚妃不晓得纯妃要说什么,心里纵然不耐,却还陪着一笑,附和她道:“这样的天儿,不晓得是要下雨还是下雪呢。”

“已经立了春,可外面还冷的可以。冷的人心里发凉,像是浸在冰水里,冷的直打哆嗦。”纯妃一双瞳仁儿乌黑,眼白带着血丝,可以瞧出来这许多日子都不曾睡好。

诚妃幽幽一叹,“我听说了那些传闻,心里也替姐姐难过。为娘的熬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也开始进学。咱们三皇子天资聪颖,柳大人也盛赞三皇子出类拔萃。连先进学的二皇子也比不得,旁人更别提了……”

“你哪儿能明白,你的孩子还好好的睡着,明儿个一早,又活蹦乱跳的去进学。等过了午时,上过文课,他便会归来给你请安。一路跑着,额上沁出晶亮晶亮的汗珠儿。每日用帕子替他把那汗珠擦干净了,再瞧那一张脸,和皇上长的多像……”纯妃说话时声音无波无澜,半点情绪也没有,直让人觉得她根本不是再说丧子之痛。

诚妃垂首,小声阻她道:“姐姐快别说了,让人听着怪难受的。”

“你哪儿能明白,儿子头七的时候,你走在黑压压冷清清的宫巷里,你为他喊魂,你恨不能让他立时活过来。便是借尸还魂也使得,恨不得是老天爷锁错了人,抓人的儿子来换他,抓你来换他也是一千、一万个乐意的!”纯妃的声音仍旧轻轻的,仿佛她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话。

诚妃默默垂泪,悲恸而哀凄的说道:“怪只怪元妃宫里养了一只狐狸,怪只怪她们又……啊”诚妃正喋喋不休的埋怨着,手腕忽然被纯妃紧紧的握住。她蓦地回头,双眸射出两道尖锐的目光,森然落在诚妃的面上。看的诚妃骤然失色,怯怯道:“姐姐,怎……怎么了?”

“诚妃,你告诉我。你做什么要去合欢殿,做什么要让四皇子领着三皇子去看那畜牲。你做什么要来害我的儿子!”纯妃声音沉沉的一句一句问出来。

这般,惊得诚妃顿时慌了手脚,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惶惑的说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妹妹心里可糊涂的很。这么些年来,妹妹对姐姐的情分,那是天地可鉴呐,咱们……”

纯妃面色极是森冷,紧紧抓着诚妃的手腕不松,哼了一哼,决然截断了她的话,“你平常从不肯与元妃来往,年关那会儿为什么要带着四皇子去长乐宫,之后又由着四皇子见天儿的同那小畜生戏耍?”

诚妃极是委屈的连连摇头,十分紧张,颤颤巍巍的答道:“这,这……灼儿极喜欢那小畜生,姐姐您也是知道的。还有……姐姐瞧瞧……我……我这延庆殿里外,又是猫儿、狗儿的,所以……”

纯妃不信她这番说辞,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充满了怀疑探究,“他自喜欢他的,又做什么拉着我的熔儿?”

诚妃被吓得不轻,哀哀向纯妃哭诉道:“姐姐,你可不能不相信我,这些年来,我鞍前马后的为姐姐做了多少事儿!便是有一百个胆子,我也绝不敢去害三皇子的。再者,我与姐姐相交多年熔儿是与灼儿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怎么会去害她。就算姐姐信不过我,我也是为人母的,我不为自己想着,难道也不为熔儿积一积阴鸷吗?”

纯妃听她这般说,乌黑的瞳仁转了一转,俯身凑近诚妃,一字一顿道:“那你可敢拿灼儿给我发个誓?”

诚妃怔了怔,转瞬间便回过神来,她跪直了身子,举起手臂道:“我对天发誓,若是我狠心亲手害死了三皇子,就让我与我儿子一起横死,死无葬身之地。”她这番话说的极尽恳切真诚。

纯妃不成想她未作思索便发了这样毒的誓,颓然无力的靠做在圈椅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诚妃膝行着跪坐在纯妃的叫脚边,凄然哭道:“姐姐,咱们都这么些年了!我也知道,三皇子没了姐姐心里难受。姐姐,从今往后四皇子便是你的儿子。我愿意与姐姐一同抚养四皇子。姐姐说你来日的希望和盼头没了,我的灼儿便是姐姐的倚靠。”

纯妃原本就是多疑之人,听了诚妃这话,心里无端又起了疑心,当即断然否道:“元妃与德妃又那么多的孩子,既是指望与盼头,就该盼个大的。别人的孩子再好,也比不得元妃的六皇子。”

“是、是、是,”诚妃连连点头,“三皇子原本就因元妃而死,是应该让她付出代价。”

纯妃一言不发的起身,举步往外去。诚妃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极快的扶着宫人的手臂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延庆殿。纯妃走到紧闭的殿门口,脚步忽然一滞,回身幽幽道:“妹妹,咱们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不是你。”

诚妃再三发誓,“姐姐,绝不会是我,若是我,我岂敢拿灼儿去发誓!”

纯妃任由华年替她将披风系上,无言的凝了诚妃一刻才离去。

诚妃毕恭毕敬的弓着身子,直目送着她出了院子,这才双腿发软,扶着采薇的手往后倒退了几步,堪堪坐在殿中摆着的玫瑰椅上。

采薇脸上也忍不住的发抖,嘴唇直打着哆嗦道:“娘娘,纯妃那个样子可真吓人!还有……”

“过去了,总算是度过去了!”诚妃面如土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因着白狐一事,云千雪对三皇子之死大有不忍。头七那日,便遣了绿竹与李香薷两个亲去给守灵的纯妃、宫人送了头七馄饨。纯妃头七喊魂之后,便带着华年去了延禧宫中,自没瞧见二人。两人在钦安殿赔了一会儿,祭了祭,才离开。

绿竹一时感怀,讷讷道:“现实灵慧公主,紧跟着便是三皇子,前后隔了一个多月而已。也不晓得是不是流年不利。”绿竹说起流年不利,想起之前与云千雪在观音庙里撞见的那个瞎老太婆,更觉不祥道:“呸、呸、呸,真是越说越不吉利。”

李香薷微微一笑,提醒她道:“是,这样的话可别浑说。且不说吉不吉利,单说让皇上、太后听见也犯忌讳的!”

绿竹撇嘴,“这还叫犯忌讳!你是不知道……”她话到此处,想起云千雪嘱咐,天煞孤星的话不能说出去,便是转了话头,只将那瞎老太婆说自己会遭受血光之灾的事与李香薷说了。只将天煞孤星那番话草草的掠过去,“那老太婆神神鬼鬼的,说了许多犯忌讳的话!”

李香薷含笑安慰她道:“这样的事儿,你信他便有,你不信它就是没有!”

绿竹虽然这几日都怏怏的,想起那件事儿就提不起精神,可到底过了这么些天,如今又听李香薷这般安慰,便也点头附和道:“娘娘也不信,只说事在人为!”

纯妃自延庆殿回来,正碰见两人离去,远远的瞧着,心里便是说不出的怒火被灼烧。回了钦安殿,听宫人禀报了绿竹与李香薷的来意,立时让人将那头七馄饨给丢了出去。

三皇子头七之后,很快便被送去了宝华寺。依着寻常皇子夭折的丧仪,停灵、入土等,这般倒是不及灵慧公主的丧仪隆重。

三皇子夭折的悲伤还未被冲淡半分,朝中便渐起风波。

不知怎的京中突然有一出儿新剧火爆异常,故事是讲前朝妃嫔养妖怪害了其它皇子之事。与上元五年京中盛行的囹圄记一样,极为卖座。这剧目含沙射影,又逢三皇子夭折的突然。京中贵族之中渐渐有传闻,说三皇子死因离奇,只怕当真是被人所害。

期间宫中又有传闻,说纯妃在头七当晚。将元妃送去钦安殿的头七馄饨如数都到了,当时守灵的,钦安殿附近当值的宫女太监全都瞧见了。

白狐商人一事原本前朝便颇多非议,如今京中又闹出这样的风声,朝臣自是坐不住,纷纷向皇帝上奏,以求尽快得出一个结论。若是真有蓄意害人的宫妃,此番若不处置,怕是往后还会接二连三的戕害皇嗣。

此番重臣的意思虽然婉转,可谁不清楚,他们是冲着元妃来的!

☆、第12章 一触即发

霍延泓对朝臣的奏报自不能置之不理,白狐的事儿极为蹊跷,即便他心急不已,也未寻出半点儿线索。朝务繁忙,他除去让尹航与孙烈两人继续彻查,又叮嘱了德妃,可疑之处是半点儿不能放弃。

眼瞧着二月过去,进了三月里,三皇子之死仍旧没个结论。竟有人上奏,说六宫诸事繁杂,请皇帝将协理六宫之权分给贵妃。

协理六宫的事儿原本是皇后掌管,别说前朝,便是皇帝也不可轻易插手。只是后位空虚,太后与皇上一力放权给了德妃。如今顾临怡以皇帝带德妃出宫,至宫中一时没有当家作主之人,误了三皇子为由。前朝向皇帝与太后施压,霍延泓自不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贵妃,你又对朕失言了。”霍延泓鲜少踏足未央宫,一进门,便开口说了朝堂上朝臣奏请皇上复贵妃协理六宫之权的事儿。

顾临怡自没让宫人陪着,她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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