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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杂感随笔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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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现代汉诗以迎合之态露出西学思想、语法逻辑和想象张力时,传统诗歌的诗意便受到了空前的质疑与诘难。在诗的内部与外部关系的冲突中,诗人个体的自我衡量程度,决定着其诗歌的品质和视野需求。
“一定话语的话语规则和文化架构,则代表了一个民族的基本思维方式和内在精神,用中国人特有的方式去思考去言说、去批判,才是中国智慧的要害所在。”(曹顺庆语)
我们要讨论某个诗人的创作个性就必须把一切纳入到具体的历史语境与话语实践中来。如何深入到时代的苦痛中去,分享它的呼吸,担当它的道义,则是诗人在商业大潮下需要警醒的客观问题。这不是幻觉,这是诗人与客观世界相遇的复杂呈现。
“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我不小心看到的
那泛黄史册上浅浅的一页……
还有高原上等待已久的人们
这些寻找幸福寻找富裕的人们
也在褪去厚厚冬衣的同时
褪去了厚厚一冬的惰性”——
《黄土高原清明(组诗)》
如果以乡土诗的基本定义去对待儒子诗歌的意义,我想这是不准确的。建立在一定诗意基础之上的倾向性写作,必然含有不可估量的深入意味。同时,也有一种不必阐释的特殊内涵与气质。
不可否认,中国诗歌目前遭遇的各种苦难主要在于:口号大于旗号,旗号遮掩实践。当“口语”词汇打捞着权力的行杖,当“智性”话语准备合围诗歌的光辉时,我们看见:一些日常习惯的物象竟不安地扭动起来。在“冷叙事”否认艺术精神的救赎和审美超越功能的大面积同化中,诗人儒子的诗歌反而呈现出自然的生存状态。这状态怀着对神圣美好东西的信任,艰难行进着。
“即使整整一个冬天没有雪
我麦子
依旧是垄土
列队的士兵”——
《垄上兵》
诗歌之所以存在,也许源自这种历史使命感、时代特征与个体相互交织的行为。这个存在基本上构成了诗人儒子的精神家园和那份真诚的寻找。
“我们肯定在一个中国的话语场中写作。我们不可能不在它的牵制下写作,不在它提供的可能性中写作。”(孙文波语)
生存场景的特异性,往往决定着诗人的行文方式和创作惯性。生活的经验沉淀无时不在触动着诗人敏感的心灵。从与诗人儒子的交流来看,他选择这片土地理由之一就是:那是片生长诗歌种子的地方。这个前提的简单陈列,提醒着这个时代的另一些诗人——诗歌的创作需要一个位置。
“而黄土早已渗入血液
在20*20的稿纸上
把笔再一次握成了犁铧
耕种时他们需要非常勤垦
或多或少的收获必须烘干水分
这样才能对得起高悬在家乡的
那颗良心”——
《乡土诗人》
我相信大部分写诗的朋友都会喜欢这样的暖暖述说。因为诗人儒子的灵魂触到了一种远远的存在的呐喊。因为,“诗是一颗冒着烟的良心。”(方舟语)
这片黄土地承载着诗歌的苦难。但并不代表它将藉此获得最高的被承认的理由,也不代表它将轻易转换为历史的最高的召唤。诗歌的苦难只是一种精神资源,喂养着生命个体在黄土地上行走的震颤。
儒子诗歌的整体运思是建立在自身对黄土地上的情感的触摸与感受,是夯实而直接的诗性言说。它离开了高蹈、自恋、空虚的喧哗,它维系着黄土地生长出来的那缕细弱的希望。
“凡是灵魂包含一点音乐的人,如果吉星高照,在生命的自然过程中,都有十多次写诗的机会,但他不打算滥用这小小的特权。”(博尔赫斯语)
儒子应该不是天才诗人。但他只选择了一次。源自心性的坚持,他更多地用目光与灵魂的摩擦考问着世界的平静。
“一支点燃的烟头
一支将引燃我的肺的烟头
在我弹烟灰的时候
与一个塑料袋碰撞
塑料袋蜷起
象我醉酒时的样子
不同的是
我吐的是胆汁
而他吐出的是对世界的诅咒”——
《烟头与塑料袋的亲密接触》
我无意想说明这些诗句是否优秀。我只注意到诗人的观察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孕育在黄土地上的诗人,正循着苦难现实的足迹发出人类的共同的声音。
这时候,也许我们应该发现,诗歌已经退到了它来的地方。并且蹲伏着,期待着下一轮的声音的延续。
从这个意义上讲,儒子诗歌的存在自有它的积极意义和价值取向——质朴简洁。我同意他的这个创作走向,是因为我相信:诗歌不是语言的异常性狂欢。语言的狂欢注定只能掩盖精神的缺失。诗歌对历史的严重疏离和对生存现实的颠覆性行为是诗歌产生危机的重要原因。
的确,作为一个试图将无边无际的内心感受与语言的纯正和节制相调和的诗人,儒子强烈的主观性表达的冲动有时压倒了对诗思的精心锤炼。同时,由于对简洁生动文本的追求的单一性,在抒情与叙事之间、在强烈的个人体验与诗意的开放、转换之间,在语言的气息、文本的整体均衡性及美感方面,诗人还需在探索的艰难过程中期待谐和。然而,我无心把关注的眼光变得苛刻,我相信他属于那样一种诗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怀有朴素和自发性的、拥有饱满的热情和无比的真诚的诗人。
而我更多地看到了那份感人的努力。
无论在凡俗的生活和个人的内心中并存着怎样可怕的混乱和痛苦的矛盾,诗人都必须有勇气使理智镇静下来,使情感得到深化和净化。同时,使自己站在诗意的中间。
“不敢惊动这组声音
我把自己录入其中
探手五百里
感觉一圈圈纹路
如乡间沟壑纵横”——
《家信》
或许他的创作目的并不想拯救什么,他只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相关的场所(黄土地)和个人经历。或许他所期望的诗所显示的高度,是在坦然接受自身境遇的同时,独立面对真实的境况以朴素和冷峻之爱关注着世界。
但有一点我们必须理解:任何一个仅仅具有“个体意识”生命的私有性打捞行为,都不可能满足生命结构和意义需求超个体的共同性诉求。庄子所谓“天地有大美而无言”指的就是这个意思。“生命意义”作为对感性生命的肯定和祝福,它的降临与出场通常表现为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种生命喜悦感和与之派生出来的微微震颤。应该看到,诗歌的语言之园是公共性的,我们凭借自身对生命存在的体悟,不断种植诗意的种子,并采摘那惊心动魄、鲜明亮丽的生命情节。
当一个时代把诗人抛弃,留给诗人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沉沦;一是超越。这声音就象燃烧的火把,在这声音的来处,一切都将成为生命朝圣的历程和飞升的依据。
这是个叙事的时代。而叙事的诗歌却失宠于叙事的时代。与真正的思考者对话,与真正的写作者的对话,将有效地激活诗歌植于我们心性中的那份尴尬,进而让我们在思想衣不遮体的呈现中寻找到生命的智慧。它就在黄土地上,或者沉埋着,但终究会长出并升起我们久盼的声音。
是为序。
2003。5。25于深圳
第五篇:飘泊者和他的乡间纪念碑
第五篇:飘泊者和他的乡间纪念碑
灵魂飘泊者和他的乡间纪念碑——
论闲手诗歌的“精神漫游现象”和“本色意识”
文/烽烟
诗人们用以描述时代精神和世纪交替语境的语言单位,已经出现了断层现象和分裂现象。因此,诗人们面临的已经不仅仅是历史的创伤与遗迹的整理、修复问题,而更多的是一大堆积怨如何处理的问题。
我相信在这种已经发生和将更大范围扩散化的决裂、冲突、切割、转换中,诗歌将产生一种新的符合新规则、新语境思路的创作行为。但不是单一的、分化的、僵硬的,它应该是矛盾的、警醒的、自然的。应该是那种不断潜心梳理的、充满生机的并最终能被普遍认同的新的价值诉求。
正是在这样的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一个下午。我和一杯浓茶一起,慢慢进入诗人闲手来自上海的“简单”发音器官——
“昨天晚上我做梦了
在梦中
你轻轻地微笑
你的脸上
全是我不想看到的,
皱纹
我多么希望
摸模你的脸啊”——
《母亲》
这一刻,我不认为诗人闲手的诗句有多么优秀。我只体察到:温情。久违的温情。
而同时我亦自然联想到眼下的诗歌境况:要么强调文字的外部规律,要么过分注重对历史的辩解与解析,要么变成个人的随意叫嚣或惨淡剖白。
能重现历史的诗人,是聪颖的;能穿越历史的诗人,是警醒的;能缝合历史创伤的诗人,是高大的;能正确处理历史的积怨与现代心态的诗人,才是伟大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诗歌再也不是一种无所不包、无所不能的全知视角和话语,而是不断回归于母语,归于身份、心境、精神的新的统摄与观照。也归于人类自然的血性、质朴的情怀与自然的命运抗争。
“我们得想象一下那些一个又一个的木箱,在土墙头
有几棵不知名的小草,顺着风的方向
轻轻摇摆。那些木箱中成千上万的蜜蜂
飞出飞进,陈明辉比蜜蜂还要忙碌
他挥舞着扫帚,驱赶来侵犯的黄蜂
所有的甜蜜,来自这些墙头
谁让他懂得那么多,谁叫他是地主呢
这是我童年的记忆
现在已经没有了土墙,蜜蜂呢?
当那些厚厚的雾
又笼罩在跑马田的上空
当陈明辉,终于躺在一片坟地里
一些藤蔓迅速布满了土坟
陈明辉这个名字
就不停地膨胀
又膨胀”——
《陈明辉死后,人们才真正敬重这个名字》
“终有一天我们会认识到:大众们早已在内心深处明白了真理而不相信谎言,就像那些紧张症患者一样,在他们的恍惚状态结束时会明白,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失去。(霍克海默尔语)
诗歌呈现着“遭受挫折的各种可能性,各种尚未实现的愿望和没有兑现的诺言。”(马尔库塞语)这种“真实与本色”所预示的更美好的未来与不愉快的现在,它提供一种“瞬间满足”,而不刺激“欲望”。它通过减轻生存的痛苦,从而使得一个本来令人无法忍受的环境变得可以忍受。
但灵魂的颤栗不是汽车的“活塞”简单地上下抽动,而是整个汽车复杂的运动。我看见诗人闲手闲闲一挥手,悄然隐匿着这个运动的手势。
“那时我是一个学生
我与负担相遇在村口
他说你是谁
我说我是你家老四叔
他说你哄鬼
我说我是你家老四叔
两年后的一天
我与负担相遇在村口
他说你是谁
我说你猜猜
他说你是我家老四叔
我说不会吧
他说怎么不会,
你明明就是我家老四叔
负担天生没有眼睛
他今年有12岁了吧”——
《我和负担仅有的两个片段》
我相信这种行为不是因为他受到什么主义、潮流的唆使,相反,是他自己经历的一种本能的、客观的反应和反馈。
而这种创作本能,岂非就是优秀诗人的一种特质?
诗歌不是要使诗性的启蒙与认知、理性与诗意让位于语言游戏和价值虚无,而应该秉承或依附于刚健与幽微、智慧与清新的中国文化精神,应该在警醒的普遍性的情怀中去追寻中国文化生命的真正意义和未来远景。
闲手诗歌对诗意的理性与感性的双重“冷视”,是对文化危机、情怀危机、价值危机和意义危机的质疑。他试图通过语言本身的简单陈列来揭露虚假乌托邦(政治神话或权钱神话)被大众深信的破绽。他在漂泊动荡的社会据点——个人精神的死角,蓦然回首,嘲弄“皇帝的新衣”和这新衣的缔造者。
“我的出生是一个意外
我是一个放牛的
父亲和母亲已经商量好了
要生一个煮饭的
在我之前母亲就为父亲生下了
三个放牛的
我就成为了意外
我排行老四
我的名字叫娄自田
我的父母兄弟和亲戚都叫我小田
我的朋友叫我自田
我的同学叫我老娄
我写诗的笔名叫闲手
我写小说的笔名叫马田
就是跑马田的马田”——
《我》
我相信这些剔除了肌肉的诗句会让我们联想到——
诗人闲手象一根针。挟裹着灰色的夜幕,渴望带着万般无奈的一缕丝线,穿过城市与乡村。
他竭力排除诗意和诗性的强大干扰,企图还原生命的原质与本色。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在精英文化与意识话语的激烈冲突之后,在维度不同、角度有异的“意识话语”和“人文价值”的对峙中,诗人闲手正试图用归于诗歌本色的基调调和诗歌巨大的“对话空间”的良苦用心。
这让我想起了王朔及他的方言俚语。还有紧身衣般的批评和追随。作为一种价值逃亡、渴望堕落、意识分岐的明确呈现,闲手的诗歌是对形成这个时代知识的解体与重构现象的另一种探索。
“但采花的蜜蜂
扇动它的翅膀
脚上沾满了金黄色的食物
但池塘里爱吃牛粪的鱼
在浅水处
总能弄出漂亮的水花
我必然要写跑马田的
人们互相帮忙
人们互相说话
人们把一串一串的故事
放到谷仓里
等待下一个造访的幸运客人
跑马田是上帝的杰作
地球上只有唯一的一个村子
名字叫做跑马田”——
《跑马田》
他把自己大部分的精神积蓄,放在了乡间跑马场,刻在乡间的纪念碑上。这座纪念碑无疑是他精神上的标签,也是某段诗歌历史的见证。
他摆脱了那种“精致的贫嘴”式的诗歌创伤模式——
精神诗意——解构叙事——琐事小趣——私人独语。诗歌嬗变的精神轨迹在他这里出现不同情况下的“相隔”。
诗人在非常个人化的诗行中绽放着血泪般的诗思花朵,在炼狱和净界的选择中展示出对新生活的向往。个人命运对于诗人的考量,使诗人形成本能的抗拒,并以其纯个性的体验点燃某种具有普遍性的思考之火。从这个意义上讲,诗人闲手的创作方式,为诗歌的本色回归提供着有益的价值视点。
“在别处,在多年以后
我试图忘掉跑马田的树
但它们还存在着,生长着。
想象树叶是吃力的
它们无边无际
没有季节的变换
只有绿色,
亲切、和谐、从来都安安静静。
小溪,不,是小河
它们在深山、在沟壑、在你能够想象得到的地方
流淌,不是叮咚,不是哗哗,不是教科书里面的声音
它们以自己的方式
流淌
甚至是千奇百怪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
在清晨
很多人都曾经看到
被描写了多次的日出
当我有一天
欣赏到了泰山的日出
才知道
原来最好看的日出
竟然就在家乡
但没有一个村民会在意
它到底美丽与否”——
《写山、写树、写小河、写太阳》
他不劝说、不颠覆、不谩骂、不叫嚣,他只陈列、只絮叨、只观望、只摆设。他只“对自我的改造作了一个隐喻”(贝尔。胡克斯语)。
他不去追问陷入自我燃烧式的歌唱者,也不去追随意象拼贴的自我矫情者,更不去摹仿某些具有颠覆性行为的狂嚣者……他属于把人类的苦难与细微的声音慢慢打磨并懂得如何收藏的诗人。
“跑马田许多年来没有了老鸹悲痛的鸣叫
我想再次抚弄被火烟熏得黑亮的猎枪
那怕是一只城市边沿的小麻雀
我也能够想起
曾经击落黑老鸹的黑枪”——
《猎枪》
诗人闲手在这一刻抚摸着“边缘话语”的衣角,搓洗“历史错位”的黑幕。动作很轻。也许他不想把它们弄碎,也许他知道弄碎后他将无法修复。也许他还知道:在这场文学对话的争论与喧嚣中,最终会因意义的无法统一性和标准的无法一致性导致对话的完全破裂!
所以,他把那些平常的、有普遍意义的、具苦难意义的精神现象和生活场景预先刻上自己心中的那块纪念碑。
“父亲蹲在跑马田的杨路边
左手托着烟筒右手的一点火星燃起了
烟筒嘴上的黄毛烟
父亲把浑浊的眼光望着什么地方
就这么望着
好像还很努力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帽子是他发表讲话时的自信……
父亲生于1938年的中秋节
父亲的名字与树林有关
父亲的名字叫做
娄兴林
这就是我永远的父亲
我爱我的父亲”——
《父亲》
“有一个文学错觉,既可以看成一只高脚杯,又可以看成为两个侧面。这些影像由于压力的作用,在我们面前飘忽不定,一个影像轮流替换另一个影像,使其变为毫无意义的背景。”(萧沃特语)
如果我们对诗歌的变迁心存介蒂,那么我们将因此失去我们的语言存在的意义。
我想现在,夜晚的灯光下,诗人闲手一定在望着我的脸部表情和我的简单唇舌——因为我们都在相似的苦难中简单发音。
2003。3。25夜于深圳
第六篇:失眠的岸和岁月的眼睛
第六篇:失眠的岸和岁月的眼睛
失眠的岸和岁月的眼睛
--论施雨诗歌的“母语拥抱”和“母性回归意识”
文/烽烟
历史总是以新的面孔言说过去。而诗歌对历史和未来的关心已经被当下个人化的“身体写作“的关心所掩盖。不管你的写作多么明晰、透亮,或多么晦暗、艰涩,都无法摆脱文化的监视。文化的焦虑状态,正怂恿着一种日益现代的话语表露模式。诗歌已经不能清除这种衍变的权力行为。诗歌正在现实压抑下疲惫地身体卷曲,这是世纪交替中的一个沉重的寓言。
中国诗歌应该在离经背叛中,超越那些术语游戏的陈辞滥调,超越“主义“之争,而使自己当下的麻木粗鄙的生活和黯淡疲惫的心理,获得一种新生般的生命感动。
从90年代流派的纷争速朽,到本世纪初的诗歌冰层解冻现象,中国的先锋诗人们在诗歌的冰层解冻的快乐或痛苦中,应该清醒地看到:现实的疏离刚刚开始,诗歌的尴尬境况远没有结束,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热门现象,但诗歌仍会遭遇到更大范围和更大面积的冷漠。
正是在读者目光的鄙视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了女诗人施雨深情地言说着,从异国他乡向我们沉静地走来--
“离岸远了
又远了
目光成了船上不屈的桅杆
无情的海风
鼓动着离别,远航
记忆都经不起保存
历史同样经不起
风吹雨打……
梦里早殇的石佛
倒塌了多少善男信女
夜半的风声
雨声
都填入空白的稿纸
执笔的手
刚刚握过酒杯
痴情是锁不住的泪
字字东倒西歪“
--<失眠的岸>
我们有理由在渐倾相斜的历史中喟叹,因为我们刚刚梳理过诗歌命运的古典遭遇。并且满怀深情地把这把忧伤的木梳放下。
无疑的,在历史和生命、诗人和读者之间,总横亘着一个“审视和审美“的问题。过去耳提面命式的审美训导,在历史的转身和生命的更迭中已经无法形成共融的审美意义和审美氛围。它们处于一种互动中,形式不管如何分裂或破碎,都将呈现一种存在。
“走进记忆的小巷
湿漉漉的昨天
有一盆盆微笑的小花
专心地开在每一扇临街的窗口
深深窄窄的巷子
旁边,是水乡夜泊的乌篷船
沿着河流
真情驻足的桨橹安静地睡熟了
岸上人家梦中的呓语
偶尔一两声犬吠
都藏在屋檐的夜幕下
告诉你吧
我就是巷尾那扇闭着的窗
没有出口的河
夜和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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