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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焚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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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院中的紫藤架下,仰头看着那些盛开的紫色花儿。
现在正是盛花期,淡紫色的花束如瀑布一般垂落,明亮的阳光在花瓣之间穿梭,一切都美好得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凤南还是很忙,即使离开了「白玉京」的大本营,他还是得靠着飞鸽传书来指挥一些事情,更别提既然到了扬州,当然得乘机寻访一下江南一带的各种「业务」了。
最近这些年,燕戎国谨守条约,没有再侵犯祁国,而原本残虐放肆的皇帝也收敛了不少,锦王的回归使朝廷内部也恢复正常,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发展着,最近这两、三年甚至称得上太平。
「白玉京」原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盗贼抢匪,虽然他们依然坚持不被朝廷招安,但却大力发展起自己旗下的各种生意,原本就有的酒楼客栈扩大了规模,在江南各省开了许多分店,又增加了许多与老百姓日常生活相关的商业活动,诸如米行、布店、钱庄,甚至三爷还被赶下山开了间镖局。
原本抢劫人家钱财的「白玉京」居然开始为人保镖了?这也不能不算是一大奇迹,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苏凤南这么忙,苍心蕊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的时间长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第五章
    她忍不住想,要是认真说起来,他们的婚礼其实有些仓卒。
没有回「白玉京」,也没有邀请亲戚朋友,幸亏还有扬州本地的属下参加了婚宴,否则会更冷清吧?
最重要的是,连苍心蕊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出席,这的确是有些遗憾。
虽然从私心上讲,苍心蕊也不是那么特别期盼爹爹出席就是了。。。。。。「白玉京」的大当家苍轩,是她的爹爹,也是苏凤南的旧日上司与今日的拜把兄弟,更是苏凤南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存在。
每次想到这里,苍心蕊就有点难过。
吃自己爹爹的醋,她是不是有点不孝呢?
但女儿出阁,爹娘不在身边,总显得有些不正式,弄得他们这样简直就像私奔一样。
唉!
苏凤南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那小女人仰躺在躺椅上,半眯着水灵大眼,小脸上一会儿满是懊恼,一会儿又喜不自胜,小娃娃都没她变脸快。
她手里的医书掉落地上,风吹过来,书页哗啦啦作响。
他轻轻一笑,走过去,伸手在她鼻子上握了一下。
「小东西,想什么呢?」
「凤?」苍心蕊惊喜地睁开眼睛,迅速扑到他怀里,小脑袋在他怀里踏了又蹭,「当然是想你。」
「甜言蜜语。」
「是真话啦,真话!」苍心蕊嘻嘻笑着。
比起那些不完美,能和凤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已经可以让她不去顾及那些小瑕疵了。
「觉得闷了?」苏凤南反手把她抱到怀里,自己坐到一旁的藤椅上,让她坐在他腿上。
「嗯,有一点点。扬州城里的医书都被搬来了,可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用处。」
这才是苍心蕊最大的心事。
从八岁那年知道苏凤南身体有病之后,她就跟着七爹爹学医了,这两年离家出走,也把绝大部分的时间用在四处寻求名医解药上。
她没有好好习武,又因为亲自尝药,有一次差点中毒死去,身体就越发弱了下来。
当然,自从发现她亲自尝药后,她被几位爹爹和凤非常严厉地惩罚了,凤甚至以再也不吃药来威胁她,从那之后她只好放弃了这种危险的擅自配药方式。
前年,在锦王的帮助下,她终于从宫中寻到了苏凤南中毒的毒药方子,这个名叫「才下眉头」的毒药极为歹毒凶险,是比七步断肠散、鹤顶红、鸩毒更绝情的毒药,据说根本就没有解药。
可是苍心蕊不信。
世上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有正,就一定有反面。
既然找到了毒药方子,就一定能配出相克的解药,所以这些年,她一直为这个而努力。
苏凤南叹口气,大手轻抚她柔滑的秀发。
「你还没好好逛过扬州城吧?今天我没事了,陪你一起去逛街?」
「真的?」提到逛街,她的双眼马上发亮。
苍心蕊还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喜欢热闹,喜欢人群,喜欢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东看西看,就算不买东西,也会心情很好。
但是如果没人陪着,一个人逛街就是很傻的一件事了。
所以,她虽然在如歌这里待了不算短的时间,扬州城却还真的没有好好逛过呢。
*
杜渐准备了马车。
马车外面罩着青布,看起来和普通马车无异,但里面却布置得极为奢华舒适,一边有榻,铺着柔软的锦缎被子,一边是固定好的小桌,上面有点心和瓜子、话梅等零食,脚底下则是兽皮垫子。
「我不想坐车。」苍心蕊不想进马车里。
逛街、逛街,就是要靠自己的双脚走路才好玩,不然怎么看得清楚那些路边的摊贩在卖些什么呢?
「小姐的身体不太好,不适宜太劳累,而爷。。。。。。」杜渐看着苏凤南,却被对方的眼神制止。
于是他马上换了一个说法:「爷也会担心小姐,扬州城不小,靠走路会走断腿的。」
平时杜渐很宠她,事事依顺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坚持。
苍心蕊看看苏凤南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好像也有些劳累,是最近工作太忙吧?
体恤他的辛苦,苍心蕊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进了马车。
一路上她一直不停地抱怨,在马车里根本就是走马看花,无法把这个城市看仔细嘛。
苏凤南让她依靠在自己怀里,听着她絮絮叨叨,像只热闹的小麻雀,他只是闭目养神,但笑不语。
苍心蕊自己一个人说得无聊,最后也安静下来,只在看到什么美景时才兴奋得雀跃一下,扯着苏凤南的袖子让他和自己一同观赏。
其实这两年她在各地游走,尤其是大山名川逛了不少,看多了秀丽景色,其实应该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但是一个人看风景,和两个人一起看风景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在她的眼里,处处是美景,就连嘈杂闹市的嗡嗡声,都比高山流水的乐音好听呢。
中午时分,他们在扬州城最富盛名的「易牙居」的对面一个小饭馆吃饭。
以他们的身分,本该进入最好的酒楼,偏偏苍心蕊不想。
小饭馆的老板见他们男的俊女的俏,又衣饰华美,急忙命小二把桌椅擦了又擦,吩咐善于厨艺的老板娘亲自下厨,还亲自为他们斟了茶水。
先前老板看到他们下马车的时候,也以为他们会进入「易牙居」,却没想到最后是走进自己的小店,不由得诚惶诚恐。
苍心蕊笑笑,对老板说:「来几样拿手小菜就好,我们不挑食的。」
雨点在旁边偷偷地撇嘴,小姐又撒谎了。
没有人比小姐再挑嘴的了,在「玉人何处」用膳时,都要如歌老板亲自下厨做菜,她才肯吃呢。
见大家都有点好奇自己为什么非要选这家小店,苍心蕊调皮地笑道:「你们不觉得这家店的名字很亲切吗?『好吃再来」!多坦率啊!」
苏凤南揉揉她的小脑袋,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愿去对面那栋华丽的酒楼。
只是因为「易牙居」这个名字。
虽然后人都以「易牙」为厨艺高手的象征,但知道「易牙杀子以飨君」典故的却不多。
当时的齐桓公好美色美食,易牙便专以美食讨好他。
齐桓公有次说自己唯有人肉没尝过,易牙就杀了自己的儿子给齐桓公吃,后又为祸齐国,阴谋作乱,其心阴狠歹毒。
苍心蕊是在翻阅药膳典籍时,碰巧看到这个典故的,从那之后她就对「易牙」二字恨之入骨,凡是沾上这二字的,就算是天下第一美食,她也会嗤之以鼻,更不用说是去品尝了。
他的小姑娘在内心深处善良无比,他比谁都清楚。
「嗨,你们知道吗?『白玉京』的二当家成亲啦。」
正静静地吃着饭时,旁边却传来这样的声音。
因为是关于自己的事,苍心蕊不由好奇地注意听着。
那显然是几个赶脚的苦力青年,一个尖脸猴腮的小子,正一脸神秘兮兮道出听来的「流言」。
自从朝廷停止了对「白玉京」的围剿,「白玉京」又协助朝廷击退燕戎进犯后,「白玉京」在民间的名声就越发响亮。
只是,老百姓对于「落草为寇」还是有着根深柢固的偏见,总认为他们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甚至有点妖魔鬼怪化的倾向。
受过「白玉京」好处的,就把他们当作救苦救难的菩萨,没见过「白玉京」真面目的老百姓,就把他们当妖怪了。
「据说那二当家一头白发,而且还绿眉毛、红眼睛,很吓人哩。」一个矮胖的家伙插嘴道。
「那可不这还不是重点,你们知道他娶了谁吗?」
「谁?难道还娶了个狐仙不成?」另一个壮实的汉子随口取笑。
在传说里,狐仙虽然会要人命,可都美得很呢。
「啐!狐仙那算什么。就说当强盗的哪有好人,你们不知道,他娶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哗!」
众人大惊,顿时热闹起来,唾弃的唾弃,谩骂的谩骂,起哄的起哄,还有几个人鬼头鬼脑地流着口水,明明脸上满是欣羡,嘴里还是要批几句:「娶自己女儿?!真不是人,真不要脸,可是那小女娃儿一定很水灵吧?」
苍心蕊一口气堵在心口,脑袋瞬间空白,眼前发黑。
雨点差点就要掀桌子骂人,却被苏凤南伸手按住。
苏凤南的眼神很阴厉,面容却平静得吓人。
雨点回头再看看那几个还在胡言乱语,以讹传讹的家伙,为他们的舌头感到惋惜,虽然她还没有亲自见识过「白玉京」二当家的手段,但是如此侮辱她家小姐的人,绝对不会得到好下场就是了。
雨点还在东想西想,却没看到自己的小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刚才老板亲自奉上的茶壶。
苍心蕊脸色苍白,泛着奇异的笑,慢慢走到那一桌人面前。
「各位大哥,聊什么哪,这么热闹?」
众人一看来了位水灵灵的小美女,顿时噤了声,虽然想和她亲热一下,占点便宜,但被后面几道充满杀气的目光瞪过来,只好缩缩脖子,看好自己的脑袋。
「小娘子,你也爱听热闹?」
「是啊,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苍心蕊边说边为他们每人斟了一杯茶,「这是上等好茶叶泡的茶,是小妹敬各位的,再多说些有趣事给我听好吗?」
「好好好,哪有什么问题。」
众人被她甜甜的笑容诱惑,傻兮兮地喝了茶水,等再想说话时却发现喉咙发干,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了。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心头又惊又怕。
眼前的小美女顿时化做了致命修罗,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想逃不敢逃。
见药效起作用了,苍心蕊收起笑容,冷冷一笑,「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位小女娃,如何?够水灵吧?」
众人拚命点头,这时才发现她身后的男子有着一头银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身分,后悔自己有眼无珠。
苍心蕊忽然妩媚一笑,投入苏凤南的怀里,坐到他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颈,挑衅地对那几人说:「你们说的一点都不错,他就是我的爹爹,也是我的夫君,那又怎样?」
她从小就称呼苏凤南为「凤」,而不是像称呼其他几位当家那样,叫他「二爹爹」,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爹爹」,却是在此等尴尬荒唐的情景下。
苏凤南面容严肃,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抱起她朝外走,看也不看那几人一眼。
杜渐随后跟上,把那几人的面容深刻记入脑海里。
苦命的雨点匆匆付了帐,也跟了出去。
那几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见他们都离去后,才终于从椅子上瘫软到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成为哑巴没关系,保住了一条小命,那可真要回家烧香拜佛了。
今天总算明白了,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话绝对不能乱说。
还以为那个嫁了自己爹爹的小女娃,是被万恶的父亲逼迫的,如今才见识到强盗窝里果然没好人,那长得如花似玉的小美女一出手就让他们成了哑巴,根本就是个活脱脱的小魔女啊!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强盗的女儿又岂是任人欺负的?
苏凤南推开门走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如歌立刻迎了过来。
他用眼神示意她安静,然后转身走向书房,留下雨点在卧室外间伺候,时刻注意着刚刚才安睡下来的苍心蕊。
「怎样了,她?」
如歌听说了他们在饭馆遇到的事,马上就赶了过来,她很担心芽芽。
「睡着了,没事。」
芽芽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不开心了就喜欢钻进被窝里,如果他在她身边,她就会赖在他身上,有时候会落几滴泪,但不会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哇哇哭个不停,时间久了,她就会没精打彩地睡过去。
等睡醒了,她就又会变成活蹦乱跳的芽芽了。
这是没有亲爹疼、没有亲娘爱的小孩子,从小就学会的自我疗伤的方法。
如歌的眼红了红,转身悄悄地拭泪。
「爷,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杜渐打断了这份令人不快的沉默。
「算了,他们也是道听途说,芽芽已经给了他们教训。」
其实芽芽的「哑巴药」是有药效时间限制的,二十四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恢复正常,但这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吧?
毕竟他们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说话难听一点而已。
苏凤南皱紧眉头,「如歌,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如歌认真地思索,「爷是说,有人存心散布谣言吗?」
「白玉京」虽然小有名气,但也还不至于有名到二当家成个亲,就会人尽皆知,况且另外几位当家成亲多年,小萝卜头都满地乱跑了,也没见有人说三道四。
「严淮中还在扬州吗?」苏凤南没有直接回答她。
「是。」
「飞鸽传书给六爷,让他继续查严淮中的背景,应该不止黑道『白虎帮︼少主这么简单。」
「是。」
严淮中,就是苍心蕊在选亲大赛决赛昏迷前见过的那名白衣书生,可以说是她自己招惹来的麻烦。
「白虎帮」少主严淮中看上了苍心蕊的美貌,更中意她郡主的身分,最终决赛前他要求见苍心蕊,就是试图用邪门武功「摄心术」控制苍心蕊的心神,让她最后会选择自己。
幸亏苏凤南及时赶到,否则以如歌的能力,是破不了这种邪门武功的。
第六章
    当然这些事情苍心蕊统统不知情。
严淮中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苏凤南,坏了他的好事,让他又气又恼。
他这次奉父命在江湖游历,最主要的是想和官府搭上关系,那么以后他们的日子才会更好混。
如果他能娶一位郡主,哪怕是位从小在强盗堆里长大的郡主,以她的外公是锦王这点来说,那也是一步登天的美事。
结果功败垂成,严淮中十分不甘。
于是他怀着「我既得不到,但也不能让他人爽快」的小人心态,刻意派人四处散播苏凤南和苍心蕊亲父女成亲的谣言,让「白玉京」这个强盗名号更多了几分大逆不道、无视伦常的色彩。
苏凤南微微眯着眼,手指在桌子上轻敲。
如歌和杜渐互看一眼,谁也无法摸透二爷在想些什么。
跟随苏凤南这么多年,杜渐清楚认知到二爷只有一个不是弱点的弱点,那就是芽芽。
芽芽是苏凤南身上谁也不能招惹的弱点,可是一旦有人招惹了,他绝对会变得比谁都强悍危险。
胆敢招惹芽芽的严淮中,也只能乞求来世再享福了。
*
那天晚上,苍心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香甜甜,然后光溜溜地钻进被窝里,等苏凤南回来。
都已经成亲三天了,除了洞房夜他们有亲热过之外,前两夜苏凤南体恤她身体不适,都没有碰她,只是抱着她入睡而已。
心里虽然很感动,但总觉得有点小小的不满足。
嘘。。。。。。不是她淫荡啦,而是听人家说,夫妻俩在新婚的时候会特别爱做亲热事啊,她记得以前娘娘们还经常第二天会下不了床呢。
凤很温柔体贴,其实在初夜她也没有受很多苦,后来也都有享受到。。。。。。还是说,凤其实对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性趣」?
因为她是女的。。。。。。
苍心蕊仅仅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凤喜欢她是毋庸置疑的,但也许他的喜欢和她的喜欢本质上是不同的,她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在爱着,他却不会把她当成是一个女人来爱。
他只是把她当作女儿、小东西,或是苍轩的替代品吧?
他一向纵容她,所以她想嫁他,他就娶她。
不是因为爱,仅仅是因为纵容惯了。
虽然娶了她,却因为她毕竟和男人不同,所以根本不喜欢抱她。。。。。。呜。。。。。。
「怎么了?」沐浴之后,仅着单衣进来的苏凤南听到小小的啜泣声,立即走过去掀开被子,把那小丫头从圆球状态中解脱出来。
她已经哭得双眼通红,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她趴伏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背上,在浑圆翘起的臀部散开到两边,乌发雪臀,修长白皙的长腿,还有梨花带雨的清丽面容,因为昂起头胸前的双乳也隐隐浮现深深的乳沟。。。。。。
无心的勾引,极致的性感,让人血脉偾张地被诱惑。
苏凤南只觉鼻腔发热,急忙本能地抬起头,稍稍移开了视线。
苍心蕊发现了他的反应,以为他根本不想看到自己的裸体,泪珠顿时啪啦啪啦落得更凶,心好像被刀子一下下割着,可她还是勇敢地扑到男人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凤,抱我。」
他们已经成亲,他们现在是夫妻,她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们不是亲父女,她只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而现在她懂得了什么是情爱。
她想要他。
她想要被侵占,想让空虚被填满,想用身体的交融,证明自己也被需要着。
她其实还是个小女孩,心里充满着各种美妙幻想的同时,也被各种惶恐不安动摇着,她需要强有力的安慰。
温香软玉在怀,苏凤南想压抑都压抑不了,努力控制着体内恣意蔓延的欲望,他翻身坐上床,把小东西半搂在胸前。
「芽芽,你还在意白天的事?」
「不。」
那些流言她现在根本不放心上了,别人怎么看她无所谓,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凤这个人。
因为主动而羞红了小脸,她跨坐到他大腿上,低头吻上他的唇,凤的唇是淡淡的粉色,有些苍白,唇形薄薄的,美味而可口。
苏凤南低吟一声,偏偏不安分的小家伙还主动摇晃着纤腰,用娇嫩的臀在他的大腿间来回摩掌。
漫天大火轰一下被点燃,浑身的血液几乎要爆炸开来,苏凤南猛然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大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
「小坏蛋,存心惹火是不是?」
「凤,我想要你。」清澈如水的大眼明明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欲望,如此的纯真无邪,又是如此地性感张狂。
苏凤南在心底呻吟,瞧,他亲手养出一个怎样大胆的小东西!
让他爱得发狂。
下身早已勃发,那作怪的小手又不停地在他的身躯上下探索,俏悄扯开他的衣带,把上衣褪下,又隔着布料抚摸那勃发的粗壮物体。。。。。。
*
杜渐一直在书房的隔间休息。
自从知道苏凤南行房后会吐血,生命也会陷入危险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守候了。
他担心自己的爷早晚会因为这样而被折腾死。
前两夜还好,没有任何动静,他在担心大半夜之后,才敢稍微安心地睡去。
可是以爷要强的性子和脾气,他绝对不会在新婚之夜后就不再同房,为了满足他的宝贝,他绝对会再做傻事吧?
当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时,杜渐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来不及穿鞋就奔跑过来,刚好接住苏凤南就要倒在地上的身体。
「爷。。。。。。」他熟练地抱起男人放到软榻上,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帮他导引体内混乱的气流。
这是比练功走火入魔还危险的血脉逆流。
这种时候救人要紧,尽管心里有千个万个抱怨,杜渐也只能先专心地运功替苏凤南疗伤。
这一次耗费时间更久。
杜渐浑身大汗,衣裳都湿透了。
他缓缓收手,苏凤南苍白的脸色终于稍微恢复一点,嘴唇也有点血色了。
杜渐紧皱着眉头,第一次大胆犯上
「爷,你太胡闹了。究竟是一时的欢愉重要,还是自个儿的性命重要?」
苏凤南呵呵低笑,「怕什么?反正死不了。」
他自知分寸。
虽然行房会妄动真气,让他的心脏宛如被千刀万剐,却唯独不会死去。
当年师父舍去半条命救了他,又教他特殊的行功心法,算是克制住了那狠绝的毒,但也留下了病根和后遗症不能行房。
他的小姑娘好不容易长大了,成了他的新娘,她知道他爱她,如果她知道他的状况,她一定会毫无怨言地当一辈子的老姑婆守着他,可是他不要。
他要她的小姑娘成为快乐幸福的小女人,他要她身心皆满足。
「杜渐,你难道不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道理吗?」苏凤南懒散地躺在榻上,斜睨了气鼓鼓的壮实男人一眼。
杜渐生得不算俊俏,五官端正但有些严厉,身材高大粗壮,看起来像是野蛮武夫,其实他粗中有细,是颇为难得的人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爷,人家是新婚甜如蜜,爷你这又算什么?我一定要告诉大爷和七爷。」杜渐无法认同他这种自虐式的婚姻。
「杜渐,」苏凤南没有反驳他,只是微笑看着他,「听说如歌过腻了送往迎来的日子,想找个地方避世隐居起来,你怎么看?」
「爷。。。。。。」杜渐一下子面红耳赤,他喜欢如歌,这位人比花艳的女子,让他既渴望又不敢亲近,只能在心底默默想望着,就这么蹉跎了许多年。
「我替你向她提亲如何?」
「爷。。。。。。」
「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还怕制服不了一个小女人吗?」
「爷。。。。。。」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我就替你向如歌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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