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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的十三个网上情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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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杨烽实在忍不住了,张开血盆大口就是一阵狂笑,气得冯伟拍着桌子直叫:
“你笑个铲铲!你崽儿怎么是这样的人哟?!幸灾乐祸的!”
“得了得了!别讲你那乡土话了,”杨烽抹着眼睛说,“你怎么这么没恒心?好人做到底嘛,还让人家下一位哥哥去收拾残局。喂!后来呢,不可能在QQ上不碰面呀?”
冯伟狠狠瞪了杨烽一眼,重重地说:“后来没了!碰了面我就赶忙隐身呀,QQ有个隐身功能知道吗!”
见冯伟真有点生气了,杨烽强忍着笑容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好了,看你,把太阳都讲到头顶上了,饿了没?哥哥请你吃火锅去,正中的重庆火锅哟!走!整两杯!”
一听吃火锅,冯伟就笑了,看来这家伙是安了心骗人家火锅吃的。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杨烽舍去跟亲人的团聚一直陪着冯伟。倒不是怕他去跳河,只是对他的风流网事好奇,想知道他是怎么占了网上“美眉”便宜的,想知道他为什么占了人家“美眉”便宜还喊救命。如经核实冯伟确实有难,他还可以顺便做一回救命恩人,他还没享受过屁股后面屁癫屁癫跟一人不停地叫恩人的感觉。
冯伟喝酒不咋样。估计是为了保持故事的真实性,他每次讲故事都要求有酒助兴,以便酒后吐真言。其实那叫借酒壮胆,醉过酒的人心里都明白,就算醉死过去心里还是有杆秤的,如果他自己不愿讲,别说是酒就是拿酒精来也没用的。从杨烽十年前第一次罪酒开始,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全世界的法律条文上都没有“醉鬼杀人可获赦免”这一条。
冯伟的真言从餐馆吐到冯伟宿舍,从宿舍吐到杨烽家。在餐馆是小姐帮他打扫卫生,在杨烽家是阿莲收拾残局,在冯伟宿舍呢,杨烽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恩人难哪!谁叫他们是兄弟呢。不过,对冯伟这些网事,杨烽是又气愤又怜悯,气愤的是他玩物过火丧失了理智,怜悯他忙忽了几年仍然形单影只独守空房。用冯伟的话说是“网上初恋没开好头,尽管我赫赫一大帅哥使出浑身解术,结果仍是一个——拜拜!”。

跟婷婷“拜拜”后,冯伟一气之下卸了QQ。那时他还保持着“认真对待感情”的优良传统。可不上网也怪无聊的,他的“小伤口”慢慢褪去了疤结,几天后他又把QQ装了上去。他决心变被动为主动,寻找合适自己的“美眉”,要深圳的,二十五岁以上的。搜索出来一大串,查看简介,发现一个叫“甜甜”的还不错:二十五岁,一米六五,湖南人,从事摄影多年,将在深圳投资摄影。多年忙于事业忘了个人问题,漠然回首,方觉形影孤单,欲找一位搞艺术的朋友为伴。冯伟打几个字送了过去:你好!孤胆枪手求见。
两分钟后,估计对方查看了资料,回话:“你很幽默!”
“我也觉得是这样,知道我跟憨豆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真想跟他沾亲带故的。”
“呵呵!我刚来深圳,听说深圳人很开放,是这样的吗?”甜甜明显在试探冯伟。
冯伟是何等聪明?岂会看不懂这样的话?他自然地回答:“当然了,深圳一直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不过,我会一直保持我们祖先的传统美德,力争做个好儿童。”
“你一个人在深圳吗?”女孩子就是这样,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
“不,还有千千万万的深圳人陪着我呢。”
“呵呵,我是说你的家人。”
这时,冯伟突然听到一个铿锵的脚步声,赶忙关掉QQ,抬头一看,老板已走到跟前。幸亏办公室门在前方,否则早就完蛋了。老板走后,他打开QQ,发现好友栏里没有甜甜,该死!只有等她先说话了,可对方一直没说话。
第二天,甜甜终于留言了:“何必逃跑呢?怕我吃了你吗?”谢天谢地,总算联系上了,冯伟慌忙回答:“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东方出太阳,我的主呀,你终于显身了!”
冯伟凭着那三寸要烂不烂之舌,终于把俩人的误解化为乌有,把关系推向一个崭新的阶段。冯伟说想看看甜甜的模样。甜甜说:“你见了会吓晕的。”冯伟赶忙消除她的顾虑:“天下什么事哥哥没见过?就算白垩纪的恐龙来了,俺也照样临危不惧,决不临阵脱逃。”
为表达诚意,冯伟把自己那张永远不怕见天日的脸蛋传了过去。甜甜终于抵抗不住诱惑,同意在一医院门口见面,并交换了手机号。甜甜提出一个要求:约会不分富贵贫贱、地位高低,无论饥饿疾病、打霜下雪,都不许逃避现实,彼此礼貌相待。冯伟生在农村长在乡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伯伯的儿子,向来对富贵权势不屑一顾傲然睥睨,他怎会做出那种轻狂之举?!何况约会并不就等于谈恋爱嘛,实在不如意笑一笑握握手道声珍重,分道扬镳,井水不泛河水,犯得着脸色相待逃避现实?真是笑死一火车中国人!冯伟说甜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哥哥我不是你想象的那号人!
这是冯伟第一次网友约会,当然该吃不香睡不好,他总在想象甜甜的模样:湖南妹子应该不错的!比如宋祖英吧,论身材,那是窈窕迷人;论脸蛋,是貂禅再现;论仪态,如弱柳扶风;论肤色……当然,甜甜不可与祖英姐同日而语,可同出一方水土,总该有几分共通之处吧!想着想着,冯伟就激动起来,大热天的,脸上竟布满了鸡皮疙瘩,四肢筛糠似的颤动起来。

二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冯伟一大早便醒来,起床后急匆匆地吃了俩蛋糕,浑身弄得香喷喷的,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子端详了足足十分钟,未发现可疑目标,把舌尖顶住上颚用力一弹,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这才大脚一抬,迈出门去。
半小时后,冯伟来到目标附近,给甜甜发了个手机短信:我到了。甜甜回话:我也到了,怎么不见你?
冯伟一步步向门口移去,心儿扑通扑通地跳着,毕竟即将揭开一个神秘姑娘的面纱,不能不让人心跳。冯伟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凉气,平静了些许,继续朝大门走去。远远的,他看到门口除了一个保安来回度方步,别无他人,怎么搞的?甜甜你在哪里?大姑娘家的,也许人家害羞呢,大男人的,怕啥呢!潇洒点、大方些,过去吧!冯伟挺了挺腰板从容地走向门口。环顾四周,大厅里长凳上坐了几个病人,一个老太龙钟,当然不是甜甜了;有个中年妇女,也不可能是甜甜,人家甜甜才二十五岁;还有个小姑娘,更不可能,小姑娘最多才十五岁。冯伟发了个信息:甜甜,出来吧,这里没有老虎。回话:我就在门口呢,说话算话,不许逃避。冯伟纳闷了,门口分明就这几个人嘛!剩下还有一个,就是中年妇女手中的婴儿了!别开玩笑了!
冯伟转过身来,眼前只有一个男人,一米七的个头,长得十分的缺乏男子汉气概,女性十足,他低着头象黄花闺女初次相亲似的不自在地拨着指甲,天!难道是他?“同志军”?冯伟冷不丁的象被黄蜂刺中命门一样,全身猛抽了一下。荒唐!这怎么可能?!可是眼前确实别无他人了。为了避免局面进一步失控,冯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象模象样地举起手机,未拨一个键便认认真真地与“对方”讨论起昨天的工作来,走到拐角处撒腿就跑。冯伟狂奔了两百多米回头未见追兵,方才停下。他想,莫不是搞错了?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再向甜甜发了信息:刚才怎么不见你?。甜甜回话:你从我身边走开,你还是逃避了!搞得冯伟啼笑皆非,他卷起舌头狠狠地朝医院的方向喷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妈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变态鸡佬!气死老子了!”
这就是冯伟的第一次网友约会。一次让他回忆起来就想呕吐的约会。他恨不得把以前和甜甜聊的每一个字全数收回。假若有朝一日上天让他实现三个愿望,他第一个愿望便是把这段恶心的故事从他的大脑中永久性地删除。
老天真不公平,这种事几乎是百年难遇的,偏偏冯伟第一次就碰到。后来,冯伟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不见照片没听声音决不约会。其实呀,别说看照片听声音,就是见了真人也不见得保险。要遇了人妖,非得做那事你才能获取真相,网络如同股市,聊天有风险,约会需谨慎!

当冯伟喝得醉生梦死的时候,总爱一把抱住杨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先,在众目睽睽之下,杨烽会把他狠狠地推开。后来,他发觉冯伟的嚎啕是非常投入的,他便觉得这样做不太符合人道主义精神,于是他就把冯伟托在腿上,一只手替他搽汗一只手象哄婴儿一样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不多久,冯伟的哭声便逐渐收缩,直至昏昏睡去。睡去后,冯伟偶尔会喃喃地叫一些人的名字,就是不叫杨烽,其中叫得最多的就是“阿涵”和“林”。等他清醒了,杨烽就似笑非笑地问他这几年到底骗了多少姑娘,冯伟就委屈地说自己是受害者,自己脚踏实地地做良民,却被姑娘们轮番蹂躏,什么世道嘛!杨烽笑一笑,可实质性的问题还是不得不提的,他干脆单刀直入地说:“你那‘阿涵’到底是何方神圣?林又是谁?也是你的网上情人?”

冯伟有些睥睨地:“这不是废话吗?讲的就是网上的事。QQ是咱们的媒人,这个媒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欠缺责任心,介绍咱俩认识了就撒手不管了,媳妇引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的事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是吗?QQ上的姑娘就这么好骗?”
“怎么?动心了?我可警告你啊!没试过就最好别碰,一旦染上了想摆脱的时候比戒毒还难。”
“有那么夸张吗?毒瘾是来自生理上的,网瘾应该源于心理,什么心理活动用意志不能控制?它的魔力来源于何处?”
“关键就在于“心理活动”,信不信由你,那孙猴儿戴紧箍咒的时候就跟你一个心态,死活不听观音的提醒,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架子,结果被一个和尚轻易地驾驭了,你是不是也想上西天呀?”
“上你个头!老实说,那观音不是个好人,设个圈套让人家钻,还假惺惺地提醒,你小子是不是也跟那观音一个心眼,想加害于我呀?”
“可不?兄弟我一个人陷入淤泥孤独得很呢,这不正想拉个人陪葬吗?来嘛!这里有华丽的宫殿、漂亮的姑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是在天上过日子。”
“想必兄弟在天堂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过着三妻四妾的荒淫生活,小心有朝一日风云突变,滑落云端,掉进人间投了猪胎,那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
这俩人性格相投,一旦斗起嘴来就没完没了,总爱争个输赢,总想把一个诸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话题争个结论出来。有时甚至关掉手机,在门上挂上“请勿打扰”,尽心尽职地辩论起来。结果却往往只有一个:方枘圆凿水火不融,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自保留自己的观点,空了接着吵。
在刚才这个问题上,冯伟其实最有发言权,毕竟他是从理论到实践走过来的,当初,尽管“婷婷”和“甜甜”无情地打击了他这个刚上路的新手,尽管他有点害怕,觉得网络既神秘又复杂。而对于向来就喜欢神秘探险、挑战极限的他,这无疑一个巨大的磁场。一个无形的磁力把他稳稳的吸住,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核心移去。一回生二回熟,几个回合下来,冯伟慢慢变成了沙场少将。他不再害怕了,大胆地在虚拟与现实中来回穿梭,得心应手。遇见柳涵后,更是不能自拔。
冯伟常泡在网上,可他的工作是一份不少完成了的,有速度也有质量。深得公司同仁的好评。老板为了留住人才还提前给他转了正。今天他心情非常好,决定再来一次主动出击。QQ在线人数已达二十几万,漫山遍野的妹妹由他挑。还是老规矩,远的见面不容易,只选深圳的。“小龙女”,一米六三,二十五岁,深圳人。嗯!基本条件符合,先加为好友吧。嘿嘿!对方需要身份验证。冯伟打了一排字送了过去:姑姑,过儿在门外等候多时。片刻,传来系统消息:验证通过。可是对方没说话。显然,对方正在忙碌中,对新来的“哥哥”无暇顾及。
“姑姑忙吗?过儿有礼了。”
一分钟过去了,仍不见回应。
“姑姑,过儿远道而来,只为能与姑姑屈膝谈心,姑姑移情别恋了?”
对方没有回应。
“狠心的小龙女无情的抛弃了痴情的杨过。不,这决不是简单地抛弃,是遗弃,甚至是扬弃!”
居然还没反应,这“小龙女”还真够倔的,软硬不吃,冯伟反倒来了劲,这样的姑娘才有味道嘛。
“我说小龙女,你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还是没有回应。嘿!难道这小龙女进厕所了?不会忘了带纸吧?咋这么瞧不起人?决不能就此罢休,不能打击我军斗志,争取在黎明之前拿下“狼牙山”。
“尊敬的小龙女同志,俺知道你为何不说话了,原来你不小心滚进了下水道。如果你爬不起来,请告诉俺一声,‘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你才掉进厕所了,哪里的臭道士敢在姑奶奶的地盘撒野?”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哪,高傲的“小龙女”终于被顽强的孤胆枪手给震出来了。看来“死皮赖脸加勇敢”的精神值得发扬光大。
冯伟笑了,那感觉比烈日下喝一口冰冻矿泉水还舒坦。只要她开了口,今儿个什么都好说。
“我尊敬的姑姑,你终于开启了你高贵的金口,过儿有礼了”
“平身!杨过,见你匆匆而来,死活不去,所为何事?”
“谢平身,过儿寻寻觅觅已多时,今日有幸在此得见姑姑,实属缘分,只盼能与姑姑长相厮守。”
“得了得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排排坐了,你小子够油腔滑调的,象这样哄过多少妹妹了?”
“哎哟!看你说的,好象俺是个采花大盗似的。俺们良民的干活,被妹妹欺负大大的有,你的饶命!你的饶命!”
“我还真觉得你是个采花大盗呢,报上名来,你的来自何方?不说的死啦死啦的!”
“冤枉啊冤枉!六月黄天下大雪。苍天在上,黄天有眼,俺孤胆枪手从来不曾偷过什么花儿。再说了,一朵花儿还要劳神费思地偷,黑摸摸地偷回来,万一缺胳膊少腿的那不是偷鸡不成倒赊一把米?这种赔本生意俺可是不会做的!”
“嘿嘿嘿!我才说了一句你就罗嗦一大堆,是不是作贼心虚了?呵呵!你到底是明白人还是糊涂虫呀?本小姐的意思不是要你作个自我介绍吗?敢作敢当嘛!真没有枪手风度!”
这话虽然厉害了些,可明显锋芒背后藏着温柔,让冯伟倍感舒心。要了解我吗?没问题,哥哥也想了解你呢。
“我说!我交代!希望你严格落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政策。简介:我,孤胆枪手,原名冯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芳龄二六,男的,长一米七五,宽暂不知晓,体重呢,不脱衣服裤子皮鞋袜子不刮胡子不剪指甲吃饱喝足了也不过一百三十五斤。家乡在美丽的山城,从小学画画,被母亲骂作“不务正业”,这歪业后来却成了我的正业,将来还准备继续把我的正业推向一个新台阶,为祖国的发展,为人类的文明尽一份微薄之力!”
冯伟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起来,记得小时侯写作文,“微薄之力”这等动听的口号喊得耳朵都起了茧,现在再喊一次也无妨。
“哈哈!笑死我了,你小子在哪里捡的污秽语言?亏你说得出来,难道你曾经量体重还脱衣服袜子吗?如果大家都象你这样办事,我看我们的祖国一定很难飞黄腾达的。”
领导脸上露出了笑容,老百姓办事就少了些麻烦。小龙女乐了,这正是冯伟期待的。
“妹妹,别只顾笑,现在而今眼目下该你交代了。还是那个老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交代得好另加奖励。”
“你看我这般良民,一不偷二不抢的,有什么好交代的呢?还是你继续交代为好。”
“哎哟!别不好意思了,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嘛,你这般守口如瓶叫我们怎么成为朋友?朋友嘛,就是要互相掏心掏肺的,知道不?”
“看你还比较乖,我就说说,资料上那些就不重复了,我以前乃潮州人,后迁徙至深圳,一呆就是许多年,后来演变成了深圳人,我是一名称职的会计。姓柳名涵,同事都叫我‘阿涵’,其它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小龙女”第一道坚固的防线终于没能抵抗住冯伟的进攻,宣告全线崩溃。当然,这并不意味冯伟以后将所向披靡、摧枯拉朽。聪明而认真的女人对男人往往是重重设防,没有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勇往直前的斗志,你就别想知道那颗葡萄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冯伟的思想已完全融入虚幻的网络,坐在凳子上的仅仅是一个躯壳。要是公司领导突然下访,保证逮他个正着,但冯伟却从没被逮住过,因为他知道只要工作圆满完成了,日理万机的领导一般不会来找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小龙女”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深深地诱惑着冯伟。

经过几个小时的浴血奋战,冯伟已经跟阿涵打成了一片,彼此不再陌生。冯伟照旧把那张自信了二十六年的脸孔传给了对方,并要求一览对方真容。
阿涵说:“伟哥,我电脑里没有照片,对不起!”
冯伟的心扑通一声,不但不给照片居然还叫我“伟哥”。
“算了,说话不算话了,还说是朋友。”
见冯伟不高兴了,阿涵忙说:“我从来没给人发过照片,也不知道怎么发,你不信我吗?”
冯伟佯装不高兴,说:“谁知道呢?我又不能到你电脑里看!还有呀,提醒你,今后叫我‘阿伟’得了。”
阿涵急了:“说真的你不信,那,你说怎么办嘛?”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亲手交给我呀。”
冯伟没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一直想约她见面,没敢冒然说出来,机会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不行!”阿涵说,“我把照片寄给你吧,这方法虽然显得有些落后,可也挺受用的。”
之后的几天,冯伟没能在网上碰见阿涵。她留言说月底帐目多,很忙。冯伟一天天期待着阿涵的玉照。等待的过程是非常美好的,充满无穷的遐想,同时也是非常残酷的,它折磨着你的思想。
一天早上,冯伟咬着蛋糕走进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信封。他慌忙撕开,哎!是读中学的表弟写来的。他失望地坐在椅子上,嘴里的蛋糕顿时变得索然无味。阿涵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她说过我是她比较特别的朋友,她根本不了解等待的艰辛。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要找她问个明白。冯伟扔掉手中的半块蛋糕,打开电脑给阿涵留言:“阿涵,我有话要问你,今天中午我在网上等你。”
中午,冯伟打开QQ,板着木瓜脸等待。象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在等待一个弱小罪犯的出现,他完全失去了昔日“孤胆枪手”的翩翩风度。天!他可别把显示屏一口吞了!十二点三十分,阿涵乖乖地来了,冯伟满腔的怒火立刻消失了一半。他选择和平解决是明智之举,否则那将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俩人象久违的老友问寒问暖寒的暄了好一阵,冯伟才引入了正题:
“你说话不算话哟。”
“哦,你说照片的事吧?对不起,我选了好久,没选出一张满意的,打算专门照一张,太忙了来不及照,对不起了!”
阿涵,摆出一副温柔的姿态主动认错了,可见她是非常认真的,冯伟心中残留的怒火立刻消失至尽,和颜悦色地说:
“不用如此麻烦了,你不打算见我吗?”
“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如此草率地跟网友见面吧?”
“可漫长的等待也许会让我疯掉的,但愿在我疯之前能见到你!”
“年轻人,别那么冲动,人类的文明还等着你尽一份‘微薄之力’呢!我答应见你,在那个成熟的时间里。”
其实,冯伟心里暗地为阿涵的认真态度而高兴。他们常在网上约会,后来冯伟常给她打电话,阿涵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象一件硕大的糖衣紧紧地笼罩着冯伟。电话粥一煲就是几十分钟,比煲一盅“温火老母鸡”的时间还长,常常是煲得滚烫的手机发出警告,方才无赖地挂线。月底电信局传来缴费清单,冯伟先是一惊,然后就摇摇头惊叹爱情的力量。他们常谈天说地,但每当冯伟谈起家庭,阿涵总是回避。这让冯伟百思不得其解。冯伟成熟而幽默的谈吐深深吸引了阿涵。一个月后,她终于同意跟冯伟见面了。
五一劳动节,冯伟和阿涵约好上午十点在万佳超市门口碰头。九点半,冯伟骑着一辆破旧的女装摩托提前到达目的地,坐在长椅上静候佳人。节日里,购物也是人们的一大乐趣,空着手的人象领奖似的不停地往超市里挤,提着包裹的人又不停地挤出来,坐在外面看看人潮人海也是一种乐趣。一个满头花白的大爷端着一个破碗走到长椅跟前,把碗里的壳儿簸得叮当响。冯伟今天心情好,随手摸出几个钢币,当当当地往碗里扔,这下可好,远处那白发大娘、断腿叔叔也向他一拐一拐地走来,爬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小伙子也试图站起来领赏,似乎冯伟就是新时代的济公。冯伟只好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他们跟过来冯伟就绕过去,这样子与大爷大娘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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