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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罗瑛花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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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拿撒斯王子。”有人惊呼。
“他没死!”
“是谁说我死了?”拿撒斯王子放开喉咙怒吼,用力将手中的号角往乔纳斯丢去,“想造反就别用我的名义。”然后开始俐落的爬下屋顶。
克里史东兴奋的摇着娜妲伊丝,“陛下你看,王子殿下回来了。”
娜妲伊丝愣愣的看着那年轻人俐落且危险的爬下屋顶,排开旁人大刺刺的朝她走来,即使他身穿低劣平民服装还是不减他一身王者威仪,他……的确是她的拿撒斯。
“拿撒斯。”她低喃,因心里松下一口气而热泪盈眶。
贺拉克雷也笑开了,“这小子终于回来了,还回来得真是时候。”
丹德罗同意的点头,声音里有哽咽,“他长大了。”
很欣慰的看到人群分开一条路让拿撒斯直达娜妲伊丝站立之处。
“母后,”拿撒斯竟单膝点地,“儿臣回来了。”低垂的头像是深深悔过。
“起来。”娜妲伊丝严厉命令。
拿撒斯听话的站起来,一双眼清朗的迎向她的泪眶。
“你看起来很不错,”她颤抖的说,突然高举右手,用力的打向他的脸颊。
啪!
“陛下。”克里史东惊呼,忙抢挡住她的另一只手以免她再对拿撒斯施以暴行。
周围的叛徒也拿着刀剑逼进一步。
“你凭什么打拿撒斯王子殿下?”乔纳斯捂着头上被K到的肿块振振有力的质问。
拿撒斯狠狠扫过那些叛乱者,“还不退下,我又没死,你们还有什么好报仇的?退下,不然我一律以叛徒之名整治你们。”
一群人悄悄退下,但大部份还是迟疑着。
“但王子殿下,这个女人和丹德罗……”
“住口,”拿撒斯大声喝止乔纳斯,“你这个邪恶的人竟敢诬赖母后,我不会放过你的。最后一次警告,退下,不然我就要逮捕你们,看看附近吧!出来。”
随着这声一出,各个屋顶上出现穿着整齐手拿弓箭的士兵,箭尖全部指往神殿叛乱者。
“退下。”拿撒斯再度大吼,“否则别怪我下令射杀。”
“这……”娜妲伊丝屏息的看着这奇迹的一幕,“拿撒斯,为什么……?”
“母后,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他承诺,看着叛徒一个个退下,最后再轻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娜妲伊丝感觉自己快哭了,“以后……别再这样。”
拿撒斯点头,精神一振,专心应付左丞相大人,“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我这一段时间去了哪里,还因此怀疑我母后加害于我,荒谬。”他瞪向乔纳斯,“要想谋杀我,她又何必等我长大,这只是你谋反的借口,”他指向乔纳斯,“你竟敢和亡国的阿尔迪王阴谋篡位,还敢说是我索罗兹家的人。”
“殿下,什么阿尔迪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纳斯不明白的急辩。
拿撒斯从容的冷笑,“你该不会否认你承诺当上王后,就给他当右丞相大人的那个人不是阿尔迪王吧?”
“不,他不是呀,他是北方部落的富商。”
“强辩,”拿撒斯挥手表示不信,“我查得很清楚,你以为我只是到处玩吗?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你及同党叛乱的证据。”转身与娜妲伊丝并肩站着,“母后,请你下令收押。”
娜妲伊丝偏头看他,然后宽慰的微笑,“不,你自己下令吧!”
拿撒斯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几乎是立刻又出声,“来人呀,把乔纳斯索罗兹押进牢里。”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们不可以抓我,我可是王族,是王位继承人……”但终究还是被强行拖走。
然后拿撒斯扫过底下的人民和官员,突兀的大声嘲笑,“没想到我们国家还有人愚蠢的被敌国利用,竟然要杀害我仁慈的母后,别忘了,你们能平安渡过这十年,不受别的国家欺负是谁的功劳?”
“够了,”娜妲伊丝丝轻轻拉住他,半是高兴半是欣慰,悬宕的心终于放下,他的体谅及行为更是意外之喜。
拿撒斯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说,“母后,如果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
娜妲伊丝感动的摇头,正想谦虚的说些话,脑中却一片昏眩,天地突然旋转昏黑起来……
“母后,”拿撒斯接住软倒的她。
“陛下,”群众也发出惊呼。
丹德罗更是急急的冲上前,但不敢太贸然的在众人面前自拿撒斯手中抢接过娜妲伊丝,只好凑到她旁边,轻轻迭声呼喊,“陛下……陛下……你醒醒……”
“叫御医来,”拿撒斯将她拦腰抱起,急急冲出神殿注皇宫去。
丹德罗也跟着,紧张焦急更甚过任何人。
“殿下,祭典怎么办?”另一个追在后头的就是不知所措的大祭司。
* * *
“如何?陛下怎么了?”丹德罗焦急的询问看诊完的御医。
那御医尴尬的望着他,“这……”然后快步走向拿撒斯,在拿撒王子耳边叽叽咕咕些什么。
竟令拿撒斯骤然转头惊视丹德罗,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近,“殿下,请你告诉我陛下的状况?”他坚持知道。
拿撒斯迟疑着,望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母后,再看看丹德罗一脸不安的焦急,然后决定的点头,“跟我到隔壁房间。”他率先领前走。
在丹德罗进门后,拿撒斯亲自把门关上,慎重的态度会让任何人感到不安。
“陛下,她……她是不是染上了重病?”丹德罗脸色苍白的猜。
拿撒斯摇头,“母后她……她……只是……”眼里又出现往常常见的敌意,“怀孕了。”
丹德罗脸色更难看,几不可察的,他健壮的体格前后晃了几下,“是吗?”无奈的叹息过后,将眼光转向漆得粉白的墙,那侧脸的表情是悲凄的。
“你难道不高兴?”拿撒斯提高声调,不满他哀伤的反应。
“没什么好高兴的,”他苦涩的轻吐,无奈的干笑一声,“反正是不应该拥有的。”
“你该不会是想再一次把自己的孩子杀掉吧?”拿撒斯责怪的低吼,脸色气得铁青。
“我也不想,”丹德罗背转向他,无限沉痛、无限乏力,“但我没有得选择,伊丝也明白。”
“但我不明白,”拿撒斯拍着胸口大叫,“你们不是爱着彼此吗?那就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光明正大的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呀?”
丹德罗摇头,“索罗兹亚不……”
“去它的索罗兹亚,你们为它牺牲得还不够吗?”拿撒斯冲到他面前,强迫丹德罗面对他,“我不希望你们不幸,我要母后得到幸福,难道你做不到吗?”
丹德罗狼狈的撇开头,“是的,我做不到。”
“去你的,”拿撒斯一个拳头挥向他下巴,力道当然不小,打得他嘴角渗出血渍来。
但丹德罗静静承受,并不反抗。
这让拿撒斯更火,“不是做不到,是根本不想做,你这个笨蛋,我受够了,你和母后都是无可救药的笨蛋。”气冲冲的冲向门口,踏出门的前一刻又转过头,“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杀害无辜生命。”
砰!
大门有力的关上。
丹德罗随之疲惫的坐下,哀恸的扶住额头颤抖不已,只有此刻独处时,才能原谅自己,放任眼眶盈满泪光。
** *
在贺拉克雷将军的大宅,拿撒斯放肆的灌下一口又一口的酒。
“陛下还好吧?”贺拉克雷边喝边关心的问起。
拿撒斯的回应却是火药味十足,“很好,只不过太累而已。”又猛然灌下一碗酒。
贺拉克雷不赞同的看,却没有阻止,只是随口问,“这一段日子,你去哪里了?”
拿撒斯放下酒碗,眼光醺醉的迷茫,“旅行,跟一个年轻人到处冒险,很有趣,让我见识了不少。”
“旅行是好事,对男人有帮助。”贺拉克雷很赞同。
“嗯!”拿撒斯点头,“那年轻人也教了我不少。他说:“人该问自己做过了什么,而不是说生为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一个人的将来不是靠血缘而是靠努力。”
“说的好。”贺拉克雷高兴的喝下一杯,“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多大?住哪儿?”
拿撒斯微微打着酒嗝,“长得小小的,蛮好看,大概十六岁吧?我不知道他住哪儿,他只跟我说是宇良城。我跟他可以说失散了,从祭典后就看不到他,或许知道我是王子后就躲着不见我吧?”苦涩的扯着嘴角。
“太可惜了,我还想提拔他呢!不过殿下也不用难过,未来还这么长,说不定有机会再相见?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忙找。”
“纳兰迦。”
贺拉克雷手中的酒杯突然锵然落地,“纳兰佳?”
“怎么?难道你认识?”拿撒斯怀疑的瞧着他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贺拉克雷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捡起酒杯,“你说的是个男的,只是他名字的发音跟我一个女儿的名字一样。”自顾自的倒满一杯酒。
“女儿?”拿撒斯注意到他的话了。
“是呀了其实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我亲生的,她母亲当年跟我在一起时也同时跟其他男人厮混,不过她既然说是我的,就算是好了,所以我承认她是我女儿,每个月送她母亲一笔养育费,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罗……”贺拉克雷又心情愉快的喝了起来,丝毫没发觉拿撒斯的眼光锐利起来。
“你女儿住哪里?”
贺拉克雷不疑有它,“南四区的酒馆街那里,听那女人讲,我那女儿在那一带好像很有名气,”嘿嘿笑了起来,“还说纳兰佳很野,野得像男孩……”他突然想到,恍然大悟,接着不信的摇头,“不,不可能的……天下没这种巧合的事……”
拿撒斯却点头,“那年轻人说过他父亲是国内有名的大人物,很花,很喜欢女人,嗓门特别大,他只不过是众多私生子其中一个,还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大人物亲生的。”
“那……那也不见得是同一个人呀?”贺拉克雷吞咽着口水。
“我去证实,”拿撒斯站了起来,像阵风往外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宁,”贺拉克雷急急追上。
但拿撒斯却对他带来的卫队下命令,“抓住他,不许他跟来。”
一群身强体壮的卫士一蜂窝涌上,团团围住贺拉克雷。
贺拉克雷只得在他背后大叫,“殿下,别这样,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 * *
丹德罗静静守在床边,黝黑的大手小心翼翼的轻触白色被单里娇弱的睡容,轻轻柔柔,若有若无,似水般的柔情在他脸上荡漾。
娜妲伊丝轻轻掀动睫毛,然后现出她灵黑的双眸看了看丹德罗,又望了望周遭。
“我昏倒了,真丢脸。”她笑,伸出纤纤玉手刻画他脸上僵硬的线条,“别摆出那张脸,我没事的。”
丹德罗握住脸上游移的温暖,凝望着她,沉默不语。
“怎么了?”她偏头,突然想到,“水之祭后来变得怎样?”
“延期了。”
“哦!”她点头,又开怀的说,“拿撒斯终于回来了,你看到了没,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懂事多了,更像一个国王,你一定也很高兴吧?”
丹德罗点头,摊开她的手,在她手心深深印下一吻。
“你到底怎么了?”娜妲伊丝偏头怀疑,“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丹德罗不语,静静拥她入怀。
娜妲伊丝没反抗,“是不是阿尔迪王又逃了,没抓到?”她猜。
“是逃了。”丹德罗缓缓伸出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更严重的是这里。”他轻吐。
娜妲伊丝僵住了,明了了,抗拒的推开丹德罗,悲哀的问,“我又有孩子了吗?”
他点头。
娜妲伊丝的眼中浮着流动的水,伸出右手疼惜的覆住小腹上他的手,一同感受那微小的生命,好不舍道别。
“对不起。”丹德罗更紧紧拥住她。
“不是你的错。”气力因悲哀而显得微弱可怜,“是我们不受神明祝福,这是降来惩罚我们的罪。”泪珠终因太沉重而下坠。
终究是明白不能任性留下孩子的,她是个在神面前誓言不婚的女王,更为了维护拿撒斯唯一王位继承的权利,她得理智的狠下心肠做出一如七年前同样的决定。
“明天……就明天吧!”颤抖的将满脸泪痕埋进他的胸膛,“把药熬好叫丝吉茵送来。”然后她会一股作气喝下那药毒杀腹中的孩子,往后在漫漫长夜中对无缘的孩子忏悔,日夜因愧疚与罪恶而痛心垂泪。
“但不该由你一人承受。”丹德罗暗哑着。
她和丹德罗爱得太苦。太涩、太无奈,如果这世上只有他们俩,这爱一定是甜蜜幸福,无奈……
太多人需要被考虑,而他们的爱就是因为这些人的不祝福而不幸福,虽然有眩人的短暂快乐却也得在黑暗处享用,这就是他们终其一生的幸与不幸。
“我知道不是只有我难过。”她推开他的怀抱,含泪低诉。
丹德罗动手抹去她脸上湿热的水,“我倒宁愿只有我难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彼此眸光交错,多少柔情蜜意沉默的交流,十年相知相爱不止,任时光长流,这禁忌的爱还是会维持,即使不被祝福……这是他们早就有的决定,永不后悔。
凉风自窗外偷愉溜进,淘气的戏弄白色的床幔,激起涟漪,飘呀荡呀……掠起娜妲伊丝的发丝,眷恋的缠上丹德罗的发,就像他们的决定—;—;不分离。
叩!叩!叩!
魔咒破了。
娜妲伊丝连忙拿着袖子抹泪,是丹德罗冷静的出声,“是谁?”
“是我,贺拉克雷,有要事见陛下,”他的声音不小。
丹德罗回头看娜妲伊丝擦掉泪,并且确定她整理好仪容后,才走向门口开门。
贺拉克雷冲了进来,几乎是马上就朝她单膝点地。
“你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跪我。”娜妲伊丝抢先开口。
但贺拉克雷还是跪着,而且还自顾自的说,“虽然我搞不清楚她是不是我生的,但她的名字是我取的,也归在我名下做女儿,我这个当父亲的有义务保护她,并在将来帮她找丈夫,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我会努力……”
丹德罗拍拍他的肩,“冷静,讲重点。”
“重点是……”他突然大吼,“王子殿下把我女儿抢走了,像土匪一样。”
娜妲伊丝非常讶异,“拿撒斯看上了你女儿?什么时候发生的?”她还以为自己是拿撒斯的最爱,没想到……呵,她该为他高兴,但终究有些不舍。
“在他失踪的这段日子。”贺拉克雷看起来很沮丧。
“一直跟你女儿在一起?”娜妲伊丝惊呼,看到贺拉克雷点头后,“那你女儿可真厉害,你应该高兴,有什么好担心的?”
贺拉克雷摇晃的站起来,“问题是王子殿下不知道她是女孩,一直以为她是男的。”
娜妲伊丝吓了一跳,却幸灾乐祸的笑了,“拿撒斯一定气坏了,他一向不喜欢有人骗他。”
“是呀,所以他就冲到我女儿家把她抢走了。”贺拉克雷苦恼的抓头,“我在宫里找过,但都找不到他们,王子殿下到底对我女儿怎么了?陛下,请你下令帮忙找,救救我女儿吧?”
娜妲伊丝摇头,“你这是自做自受,谁叫你玩女人,又教拿撒斯这种事,现在可好,他玩上了你女儿。”想到这种讽刺的情况,她笑了。
“这有什么好高兴,我女儿是无辜的呀!”
她敛住了笑。
是呀,没什么值得高兴,吃亏的是无辜的女人哪!
第十章
    变局
沿着石阶缓缓步上塔顶,前头领路的丹德罗拿着闪动不停的火把照明,闪烁的火焰让他们三个映在墙上,地上的影子浮动不已。
“塔顶不会有什么的,根本不能藏人,我们找别的地方吧!”贺拉克雷不相信他们的判断。
“有的。”娜妲伊丝仍然拾级而上,“上头有十年前,你找不到我跟丹德罗的藏身处。后来,我有跟拿撒斯提过。”
“那就有可能。”贺拉克雷这才愿意往上。
终于到了塔顶,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踪。
“拿撒斯,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娜妲伊丝首先叫嚷。
“没人嘛!陛下,你是不是搞错了?”贺拉克雷建议,突然注意到天花板有声响,他抬头看,“老鼠?”接着恍然大悟,破口叫了起来,“把我女儿还来。”
那声响愈来愈大,似是有人在上头奋战。
贺拉克雷等不及了,瞪着丹德罗就问,“怎么上去?我要去救我女儿。”
突然“嘎”一声,天花板的木板被掀开一块,一个几乎全裸的女孩抱着她的衣服勇敢的往下跳,“咚”,漂亮的平安落地。
“纳兰佳?”贺拉克雷睁大眼,不大确定的询问。
那女孩狂乱的披着及肩长发,缓缓站起,缓缓抬头,满脸尽是愤慨和不驯,她咬牙,“父亲,你太慢了,我已经遇害。”
“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拿撒斯自天花板的洞口向下抛绳梯,然后慢慢的往下爬。
那女孩趁机奔至娜妲伊丝背后,藉着她的遮挡开始穿衣,并且小声说,“陛下,我拥护你一向英明,你就这样眼睁睁看那个男人犯下强暴的罪行吗?”
娜妲伊丝不满的瞪向一脸漫不在乎的拿撒斯,贺拉克雷更是付诸行动,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你欺负了我女儿,我不能这样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拿撒斯一点都不怕。
“你要负责娶她。”贺拉克雷斩钉截铁。
拿撒斯耸肩,“看在她有幸有你这个父亲,我就勉为其难的娶她为妾妃。”
纳兰佳冒出怒声,“不用,我不嫁,”她从娜妲伊丝背后走了出来,“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以为你是个仁慈明理的好人,没想到你跟我父亲一样是个自大的猪!”
娜妲伊丝欣赏的笑了,和丹德罗交换有趣的眼光。贺拉克雷震惊的指着自己,“你怎么可以骂我?”
“因为她野嘛!”拿撒斯代为回答,然后自信满满的嘲笑,“很可惜,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是吗?”纳兰佳咬牙干笑一声,突然往围栏冲出去,意欲跳楼自尽。
“不。”娜妲伊丝惊呼这骤变,好在丹德罗反应快,赶在纳兰佳跃上围栏前抓住她。
“放开我,这算什么?我连死都不能吗?这是什么国家?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迫我?”
“逼迫”两字说痛了娜妲伊丝心坎,当年她不也是被逼着成婚、被逼着当王、被逼着成为丹德罗的爱人,虽然后来的继续是自愿的……
但被逼迫的滋味她已经受够了,何必再看另一个女孩步上这后尘。
“够了。”她突然大叫,迎向脸色不佳的拿撒斯,“从今起,这女孩受我保护,除非她自愿,否则不许你接近她,更别说是娶她。”
纳兰佳因此而停下了抗议的手脚和嘴。
“但,母后……”他不服。
“住嘴,难道贺拉克雷没教你别用强的,让对方心甘情愿才高明吗?”她质问。
贺拉克雷拍了一下拿撒斯的肩膀,“我明明有教,你怎么忘了?”
“少罗嗦!”拿撒斯拨开贺拉克雷的手,“是这女人不对,是她先……”
“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做这种事。”
“没错。”挣脱丹德罗的纳兰佳朝拿撒斯走去,“我是骗了你,让你以为我是个男的,可是你不也是骗了我,隐瞒你王子的身份,让我以为你只是个平民。”
拿撒斯无话可说。
啪!
接着是纳兰佳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比起你对我做的事,这巴掌算什么?”
拿撒斯愤怒的咬着唇瓣,“很好,我会记住你的。”
第一个打他的女人是母后,就算了,毕竟是为他好。
但第二个打他的女人是纳兰佳,那岂能轻易作罢,自然是绝不轻易放过她。
* * *
由御医秘密熬好的药汁让丹德罗小心的捧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着,满脸哀恸与不愿,脚像千斤重,却还是让理智逼着移动,祈祷永不到达目的地,却还是到了。
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勉强的举起手敲着。
门“嘎……嘎……嘎”慢慢打开,露出丝吉茵沈重的脸庞,红红的眼眶表示她曾伤心哭过,是为了她的主人吧!
“弄好了!”丝吉茵看到他手中的药杯,伸手接了过来,“你们确定这么做?不后悔吗!”
他又何尝愿意如此,只是没有选择余地,但还是沈重的点头—;—;认命了。
“那我也无话可说。你不用进来,陛下想独处。”
丹德罗机械式的点头。
门砰的在他面前合上。
他没离开,呆呆站着,就连急奔而近的脚步声也没唤起他平时的警觉性。
“那是什么药?”拿撒斯急急扳过他的肩,“说呀!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动手了吧?”
丹德罗茫茫看着他,半晌没反应。
再也不用他回答,拿撒斯已经知道猜对了答案,“笨蛋。”他骂,深深吸一口气就往门板撞。
“你在干什么?”身穿侍从服作男装打扮的纳兰佳远远奔近想阻止,但太迟了。
拿撒斯冲进房,奔至床边,一手打翻娜妲伊丝含泪将要喝下的堕胎药。
匡!
陶制的药杯坠地破碎,散了一地残骸。
“拿撒斯?”娜妲伊丝愣愣地看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不是最爱她的小孩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接着把愣在门口的丹德罗拉了进来,大力踢上门,“还有你,丹德罗,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吗?你不是没有胆子的人。”猛然把丹德罗往娜妲伊丝所在方向一推,“既然你们相爱,就把孩子生下,小孩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扼杀他。”
娜妲伊丝垂泪凝视丹德罗,相对两无语。
拿撒斯看得没耐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如果是纳兰佳,”伸手指向呆立在一旁的她,“不管她爱不爱我,如果有了我的孩子,她也不会狠心把小孩杀了。”他很有信心。
“不,我会杀。”
“什么?”拿撒斯一时愣住了。
“我会杀,这种小孩根本不该出生。”纳兰佳再次重申。
拿撒斯不敢相信,“你骗我,你绝对不会狠心杀了我们的孩子的!”
“我会,”纳兰佳肯定的点头,“因为生下来才更狠,你以为生下一个生命很神圣、很值得高兴吗?告诉你,我宁愿我没被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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