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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翩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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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气、别气。〃软腻小手忙不迭地拍着他胸前。〃我没有不喜欢你,那全量骗他的。他要伤害你,我必须这么说才能保护你。〃
〃不许!再有下回,我宁可你大声告诉他,你爱死我了,就算会因此而死在他手里,我都甘心,知道了没有!〃他凤千袭没那么窝囊,要真得靠心爱的女人撒谎撇清他们的关系来活命,那才叫丢脸。
〃知道了。〃她乖乖点头。
〃知道就离他远一点,不许再任他亲亲搂搂的。〃想到这个还是有气。〃为什么要承认他吻过你、碰过你!你明明是完壁。〃害他差点被一腔醋劲给酸死。
〃他是有——〃
这女人!凤千袭为之气结。
她就不能偶尔一次别那么诚实吗?骗骗他也好嘛!
〃可是感觉不一样。〃
凤千袭磨着牙。〃那么请问一下,他是什么感觉?〃最好不要给他说很激烈、很美妙!
〃没感觉。〃她直言道。〃真要说有,那也是恐惧。他是邪魔的化身,杀起人来从不眨眼,我怕他。每次他抱我,我感觉到的,只是浓浓的杀戳与血腥味,好恶心!我总是用尽全力的挣扎,而他似乎在享受驯服我的过程,每每让我咬伤、抓伤,也都不以为意。最后那一回,几乎要让他得逞了,但是我拼命的尖叫、抵抗,直到筋疲力竭,我哭了,也绝望了。但是很奇怪,他反而放了我。〃
凤千袭心知肚明,是因为她的泪。
一名无泪的女子,流下的泪格外教人心疼——以一名真心爱她的男人而言。
〃都过去了。〃他心怜地抚了抚她的脸蛋。〃我想,翩翩也不是你的本名吧?〃
〃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不必他说。你以为我离开的那半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依凤恍然大悟。〃你是去——〃
〃幽冥宫,一如其名,宛如幽冥地府,它的主人,为人行事更是阴森狠戾和令人无法领教,聂子冥三个字,在江湖上是禁忌,属于黑暗面,正道人士欲除之而后快,却也没人敢轻触其撄。
〃谁都知道,聂子冥有个珍爱更逾生命的女子,一如彩蝶般轻盈美好,于是他唤她做'翩翩'。也折了她的翼,用几近变态的方式骄宠她。可,她最终还是飞离了,在三年前,以自戕的决裂方式。〃
平静地陈述完,他定定地望住她。〃我是在三年救你的,你也说你是自戕,我有太多的线索可循,这并不难查,而最后也证明,我的推断无误。〃
她哑口无言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想知道,问我便是,何必这么辛苦去查。〃
〃我问,你就会说?〃当时,他可没这把握。
〃会。因为你爱我的方式与他不同。怕我飞离,他会折我的双翼,将我囚于怀中,直到我困乏无力,再也飞不动;可你,会给我一片晴空,任我飞翔,所以我不怕你爱我。〃
〃前提是,飞累了,可得记得栖回我的胸膛。〃折了翼的她,便不再完整,他不会这般待她,也庆幸自己选对了爱她的方式。
〃告诉我,你是谁?我不要再喊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名字。〃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没有啊!〃
〃嗯?〃
〃伍依情。〃
凤千袭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依依!〃
原来,她当初多少透露了自己的名儿,并非当真为依他,才唤依凤。
〃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你当真啥都依我呢!〃
〃我没有吗?〃她疑惑地反问。
〃你有吗?〃他失笑。〃依依呀依依,你可知,你是这世上最不依我的女子,瞧我为你这性子,吃了多少苦头。〃
她怜惜贴上他心房,像在感受这当中曾藏着多少苦楚。〃往后都依你,可好?〃
〃不好。〃他复上柔荑,迎面深深吻上她同时逸出。〃不必依我,只需爱我——〃
〃咳、咳咳!〃园中传来几声轻咳。
一件暖裘复上肩头,凤千袭自然地握住肩上的柔美,回身给她一记柔笑。
〃看看你,气色这么差!早说了别靠太近,你偏要夜夜纵情。〃她软声娇哝。
真该听大夫告诫的!看吧,现在她病好了,果然换他病倒了。
〃芙蓉帐下死,作鬼也惬意呀!〃他调笑道,神色暧昧,令她极自然的忆起一连数夜的狂欢情缠……
〃你正经些。〃她羞红了脸,嗔他一眼。
她愈来愈有人味儿了呢,不再凝霜如冰的面容,多了情绪,无时无刻都让他见着不同的风情。
〃没事儿,只是胸口有些闷,过几天就好了。〃
他真是爱煞了她眉心轻颦,为他忧虑的模样,当然,更爱她软语娇嗔的媚态。
〃园子里风大,回房吧!〃她替他拉拢披风,凤千袭顺势将她扯入怀中。
〃回房,你肯让我做'其他'的事了吗?〃
〃公子!〃她没辙地瞪他。
〃千袭。〃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纠正她了。
〃喊惯了,改不过来。〃
〃也罢,随你了。〃她那声〃千袭〃,也只有在床第之间,极致欢愉时,才会脱口唤出。
何妨呢?至少那销魂蚀骨的呼喊声,只有他听得到,就让他独享珍藏吧!
看过数名大夫,也吃过数贴药,凤千袭的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依情熬了补膳,喂着他吃。
〃别忙了,陪我说说话。〃凤千袭扣住她忙碌的小手。这几天让她当病猫似的对待,哪儿都去不了,闲在床上都快闷慌了。
伍依情停下手,定定望住他。〃你怎么回事?药都没在喝吗?〃
他笑笑地轻抚她蹙拢的眉心。〃哪里没有?你不都每餐盯着我喝完吗?一口都逃不掉呢!〃
话是没错。〃可是你——要不是我再另外找个大夫?〃
〃你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夫,再找还不都一样!〃
他轻吻她忧心的面容。〃别担心,我没事的。〃
〃真的不要紧吗?不许骗我!〃
谁能想像,眼前这小老太婆似的表现,会是从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呢?
他愉快地笑了。〃骗你作啥!别忘了,我若没命,有人说过要陪我共赴黄泉哩!我哪舍得?〃
这话,似是安定了她的心,她松下一口气,舒了眉。
〃爹爹——〃细细的叫唤声由床的另一方传来,两人同时看去,只见娃娃抱着凤千袭的腿爬来爬去。
〃娃娃,别闹爹爹,爹爹要休息。〃
〃爹爹——〃那扁着的小嘴的怨妇表情,再度惹笑了凤千袭。
这也难怪,他已经好多天没抱过娃娃了。
依情将娃娃抱到骚扰不到他的角落,这才回来。
〃娃娃会怨死你。〃那远远望住他们的眼儿,还真是哀怨。
〃让她怨去。〃她忙着照顾凤千袭,没空理会那小鬼。
〃是吗?你自己回头看看。〃
这一瞧,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晓得娃娃是怎么办到的,她正爬下椅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踩着不稳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娃娃她——〃她震惊地回头看他。
凤千袭了然地握住她的手。〃别帮她,让她自己来。〃
〃好。〃她惊喜道。〃娃娃,过来——对,就是这样,再走一步。〃
等娃娃靠近,依情开心地抱起她,与他一同分享喜悦。〃娃娃好棒!我们的娃娃会走路了!〃
〃是啊!〃他温柔地连同好与娃娃一道收纳入怀。〃我们也来生一个好不好?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小宝贝。〃
他一手贴上她小腹,揉抚着。〃经过这些时日的恩爱,这儿,说不定已有个小生命了呢!就算没有,咱们今晚再多努力点便是。〃
〃不好!〃她放下娃娃,拍掉他的手,端起喂了一半的补膳。〃病没好前安分点,不要乱来,不然我不和你睡了。〃
她几时这么有主见了?凤千袭认命地吃光她喂来的汤食。
将空食碗往床边随意一摆,她专注地拭着他唇角的汤渍。
胸口一阵闷痛,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巾帕掩着口,侧过身去重咳几声。
伍依情赶忙拍抚着他的背。〃还好吧?〃
止住了胸口翻绞的痛楚,他移开巾帕,赫然发现上头的点点殷红……
〃公子,你没事吧?〃充满忧虑的呼唤飘过耳畔,他下意识将巾帕握入掌内,回身强扯来笑意,不着痕迹地将手往后藏。
〃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好差……〃小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容,忧惶地印上细吻,就在碰着他唇畔时,他别了开去。
她微愕。
〃我有点累了,依依,你让我休息好吗?〃
〃好,那你快躺下,我和娃娃不吵你了。〃她不忘替他拉上被褥,关好门。
直到她已远去,凤千袭这才睁开眼,摊开掌内染着沐止血渍的巾帕,深潭般的幽瞳,一片深思——
幽寂深夜,密闭的书房,传来轻浅的对话——
〃不行,是吗?〃
〃我还能活多久?〃
〃可长可短,端看你闯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我懂了。〃
〃千——〃
〃不必再说,你知道我的决定。〃尽管明知道哪一道是生门,他也宁可不进。〃这,就是你当初所言的血厄吧?〃
〃也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这血厄,要你们共同去担。〃
凤千友谊一震。〃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我从没说她能置身事外。人的命运,但凭心念运转,并无一定轨迹。她爱上了你,不是吗?若她一生只是依凤,依的也只是身。可,若做回原来的依情,便是依心而生,依情而死,这是她的命。〃
原来,她这一生竟是为情所累吗?若早知如此,他当初便不会千方百计地要来来爱他了——
〃答应我,无论如何,代我保全她。〃
一声悠远深长的叹息逸出。〃何苦?〃
〃不苦。〃爱她的代价是生命,他情愿;而活下的代价,却得牺牲她,那他宁可去闯那死门。
〃你去哪里了?〃夜半,睡眼惺松的伍依情睁开眼,看向刚由外头回来的凤千袭。
〃睡不着,到园子里走走。怎么了吗?〃他解下外袍,随意打发过去。
〃冷。〃她朝他张开手。
凤千袭无声一叹,加入另一方空冷的床位,将她迎入怀中,密密呵怜。〃好多了吗?〃
〃唔。〃柔嫩脸儿往他颈窝埋,千般依恋。
他闭了下眼,深浓的酸楚揪紧心扉。
这般温存相依的光景,还能维持久呢?
关上心门,他不愿多想,俯首找到了她的唇,深深缠吮。
怔愣只在瞬间,旋即她便揽住他的颈项,温顺的回应他,难遏的欢娱情潮,瞬间泛滥。
两具火热饥渴的身躯彼此需索,在那双温热大掌的挑弄下,她急喘、娇吟,忘形的攀俯他,空虚的灵魂等待着他的填满……
〃我现在后悔了,我要你收回以前的承诺,若我亡,只需为我掉泪便够,不许陪我。〃他喘喃自言,长指探入湿窄的幽径,深浅抽刺。
〃呃……啊!〃她被激得神魂昏乱,无暇细思他的话。
〃答应我,依依。〃他抽回手。
她醉眼迷蒙地望住他,迎身攀附,他却退了开来,坚持等待她的回答。
〃说好,依依。〃
〃好。〃意乱情迷中,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答。
他这才降下身子沉入她体内。〃我信你。〃
他不再担虑了,依依一向言出必行,尽管,是用这种方式迫她承诺。
她会活得好好的,再怎么都还有娃娃相伴,她的心,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空洞寂了,纵然……
纵然是失去他。
极致欢缠中,两行清泪,悄然坠跌。
锵——
清脆的碗碎裂声漫开。
漫天昏暗袭来,他踉跄地抵靠墙面,揪住胸口,蚀心的痛楚席卷而来,喉头一阵腥甜,他本能地以手承接——
一片凄艳血红。
他闭了下眼,心知自己时日无多。
依依呵依依!最放不下的人是她,魂牵梦系的人也是她;心疼难舍的更是她。
她才刚领会世间温情,便要残忍的抽离,她怎么承受得住呢?
他得瞒住她!能伴她一日是一日,其余的,他再也无法多想了。
以茶冲净双手,关了窗回过身来,才发现依依正丫在门边。
他心下一凛,命令自己不许慌乱,也许——她什么都没看到。
〃来多久了?〃他牵强地扯开微笑,不动声色地道。
〃刚到。〃她走近他。〃药熬好了,你要喝吗?〃
〃我不想喝,可以吗?〃日日服药,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他明白再喝多少药,都是无济于事。
〃那就别喝了。〃她将药随意一摆,竟没勉强他。〃这几天,身子还好吗?〃
〃很、很好啊!〃
〃那我就放心了。你要多休息,病情才会早日复原。〃她将他往床上推。
〃不,我还想多看你,和你说说话。〃往后,怕是难了……
依情轻笑。〃我们有得是一辈子的时间,还怕没机会看我、抱我吗?别忘了,你还说过要我替你生个和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呢!〃
〃是啊,你说得是。〃他唇角带笑,心却已苦涩疼痛得难以自持。
没有了,依依,我不可能再抱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拥有我们共同的孩子……你知道吗?
〃往后,天冷时,要记得添衣,我的怀抱不会时刻在身后等着你;三餐要按时吃,别老要我提醒你,还有……〃
〃不。〃她幽淡地吐出话来。〃这些,你会做,我不要去记。〃
〃依依!〃她怎么总在不该创造性的时候任性呢?
〃你若不想做,就不要做,你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了。〃
〃依依!〃他椎疼了心。〃你存心要气死我吗?〃
〃在乎的话,就好好保重自己。〃
凤千袭一震。她——察觉了什么吗?
清眸平静如昔,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怎会忘了呢?依依最擅长的,就是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在这一点上,显然他失败多了。
幽冥宫,给人的感觉是阴寒幽冷、宛如幽冥地府。然而,里头却是宛如桃花仙境般的清幽雅致,很讽刺吧?
再度踏入这里,她无法分辨心头是何种感触。以往,是恨之、惧之,而今,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是的,她让自己抽空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麻木。
〃我说过你会回来找我。〃身后,传来聂子冥冷沉的嗓音。
伍依情直挺挺地站在地一株桃树下,头也没回。
〃说吧!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聂子冥勾唇,神情一片阴郁。〃你该说是你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
〃是你,亲手造就了他的死亡,怨不得人。〃
她轻轻一颤。〃或者,真正的说法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对,这样是贴切多了。〃他低低笑着。那冷郁的笑声,听得人心头发寒。〃冰雪芙蓉,听过吧?〃
之所以名为〃冰雪芙蓉〃,是因为此物唯有在寒冬腊月,漫天飞雪时,才会开花,其状艳若芙蓉,含有剧毒。
将之提炼为药,名曰:醉芙蓉。
此毒潜伏于女体,终身无解,却不会危及女体本身,但与之合欢的男子,将寸寸蚀心,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死于非命。
所以,它另有一别名:黑寡妇。
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你将它用在我身上?〃多久了?她竟浑然未觉!
〃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敢动你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伍依情震骇莫名,揪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没错!是她亲手将凤千袭推向死亡的深渊,如果不是她,至今他依然安好,不必时时承受蚀心之痛,又还要苦苦瞒她……
不论如何,她要救他!她绝不放任他死去,付出任何代价都甘心。
〃你敢下这种毒,就一定有解药,把它给我。〃
〃凭什么?〃
〃就凭——〃她深吸了口气,决然道:〃翩翩。〃
他邪佞地挑眉。〃肯承认你是翩翩了?〃
〃你要翩翩,我要解药,很公平。否则,我与他同归于尽。〃费尽心思,无非是为了得到她。曾经,她用生命向命运抗争,如今,只要——凤千袭安然无恙,她甘心再度回到地狱之中。
〃当真?〃
〃你知道我的性子。〃她面无表情。
打下了决心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全新的〃依依〃是凤千袭给的,如今没了他,大不了就是过回行尸走肉的〃翩翩〃,没什么大不了……是吧?
〃什么时候?〃
〃给我三天。〃
〃可以!〃聂子冥爽快地应允,将一包药粉丢向她。〃我若背信,相当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下一回,他将再无生路!〃
〃我知道。〃握紧手中的解药,她没多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十章
进房前,她取出袖内的药粉掺进酒中,轻摇了几下,这才沉稳地端起托盘,推门而入。
〃你到哪儿去了,依依?〃房内的凤千袭朝她伸出手。
〃准备这个。〃她将酒菜布上。
〃做什么?〃
〃今个夜色美,一时兴起,与你把酒谈心。〃
夜色美?他看向窗外的乌云满天,连颗星星都见不着,这样的夜色会美?
〃我说依依——〃
〃你好久都没喂我酒喝了呢!〃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还夜色美呢!
凤千袭恍然大悟地轻笑。〃好啊!〃
将她搂至腿上,斟了杯水酒——
〃不,我先来。〃她按住他的手,一口饮下杯中酒液,而后,以着绝媚惑人的风情,迎上他的唇。
他轻吟了声,贪渴地掬饮她口中甜美的琼浆玉液,犹不餍足的唇舌仍深深吸吮、纠缠。
〃唔——〃她突兀地推开他,再一次重复同样的动作,连灌了他三杯酒。
酒液入喉,他腹胸一阵暖热。
喘息着结束了这一记几乎夺去呼吸的热烈缠吻,他半带调笑地道:〃你今晚是存心想灌醉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她漾开美得令人屏息的绝美笑靥,温软红唇无尽依恋地吻着他,由眉、眼、鼻、唇、脸庞、耳际,痴痴眷恋着……
他呻吟了声。〃那我会说,你灌醉我,有何不良企图?〃
〃若是非礼你呢?〃
他愉快地沉沉地低笑。〃那我会再说,不必灌醉,我就很欢迎你的非礼了。〃
〃若是——逃离你呢?〃
〃那我则会说,别说醉了,就是死了,都不让你走!〃
〃好霸道呵——〃似欲将人生中最后的美丽全献给他,她的笑容特别甜、特别绝艳醉人,软若无骨的小手探入他胸膛抚弄。
凤千袭无力地呻吟。她今晚是专程来诱惑他的吗?
〃依依,我要你——〃他拥紧了她,扯开衣襟,隔着兜衣便狂渴地吮弄白玉酥胸。
〃不。〃她推开他。〃你还没喂我酒呢,换你了。〃
她是想逼疯他吗?
〃是!〃他半是无奈,哭笑不得地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一口饮下,贴上她诱人的小嘴。
带着异于往常的热情,她竭尽所能的勾挑他,他并没留意,最后那口酒液,是入了他的喉。
连喂三杯,皆是如此。
〃这酒……太烈……〃他意识昏茫。〃我……我好像……有点醉了……〃
〃那就睡吧!〃依情顺势将他带回床上。
〃你陪我。〃他喃道。
〃我在这儿呢。〃她安抚地在他眉间印上一吻。
〃嗯。〃眼皮沉重地撑不住,浓重的困倦将他征服。
临睡前,总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的酒量没这么差啊……
〃我爱你。〃将梦将醒间,她倾下身,在他耳畔低诉。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但,或许太晚了吧,他已经听不到了……
她深深地望住他,以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似要将他的形影,刻入骨髓,永世不忘。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轻轻贴上了他的唇,感受最后的柔情余温,两行清泪,幽幽坠跌。
不知看了他多久,她咬牙把胸别开,取出文房四宝,挥墨而书——
愧君千般情,还君泪两行,
此心长依依,愿再续来生。
寥寥数行字,却代表了她一生的凄悔。
如果真有来生,能让她再遇他一回,那么,换她来天涯海角的追寻他,还尽今生愧负他的一腔情爱。
挥去泪,她一步又一步,没敢再回头,深知只要一回了头,便会眷恋得再也割舍不下。
她将人生的光热,全留在他这儿,走出这道房门,便如这深沉的夜——只剩黑暗。
幽冥宫
〃你来了。〃聂子冥正候着她。
她静默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连点头都没有。
〃看看你的房间,依然和你离去前一样,没变过。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再回来。〃聂子冥推开房门,看向身后的她。
她默默走了进去。
景物是依旧,可那又如何呢?人事早已全非。
凤千袭赋予了她重生的生命力,他代表的,是她的血与肉,如今抽离,她也只是一具空壳。
生与死,没有意义,身在何方,也没有意义。
所以,她不哭、不怒、不恨,也不痛。
感觉是什么,她从来就不知道,如今,也只是过回原来的自己罢了——不,或许不能这么说,以前她还拥有心,只是冰封着,而今,她连心都没有了,遗落在远方,另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翩翩哪……〃聂子冥用力地拥抱她,她没挣开,只是神情麻木地任他拥着。
他吻她,她依然不动;他疯狂地扯开她的衣物,需索着柔腻香躯,她只是神情空茫地望着某个定点,连眼一下都没有。
聂子冥不死心,将她抱上床,竭尽所能,激烈地与她纠缠。
他极力想取悦她,大掌揉拧着酥胸,以及她每一寸凝雪玉肤,只是,灵魂抽离了身躯,她已不复知觉,盯着床顶的眼神,一片空白。
〃说!你现在心里想着的是谁?〃他愤怒地捏紧她下颚,逼迫她看向他。
他要她眼中看着他,也只容得下他。
可,她没有,她该死的就是没有!
以往,她还会用尽全力的抗拒他,那表示她还有情绪、有思想。可现在,她却像个活死人,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他现在真的占有她,她也不会有感觉。
他一点都不稀罕一具活尸体!
〃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拚了一切代价,都会要来给你!〃他这一生,就为她一个女人痴狂,她怎能不懂?
轻眨了眼,她开口了。〃梳……〃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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