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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卸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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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斋竟真的紧紧抱住她,还在她耳朵边细声道:“我知道你今天不舒服,若你不想我亲自看见你在林中草旁的事说出来,你最好还是乖一点。”

玉柳浓全身一震!俏脸微红,娇声颤道:“你…你待怎样?”

风月斋哈哈一笑道:“都看清楚了还能怎样。”

玉柳浓几乎昏厥,嗔道:“你真是无赖,不要脸。”

“难道你要我大声说出来……”风月斋贴耳小声讲。

忽转头喝道:“喂!大家听著,我今晚……”

“不要……”玉柳浓急得泪眼迷离,呵气如兰道。

面前这个人,明明功夫很高,却尽干一些江湖宵小、地痞流氓所常用的威胁、欺骗伎俩。

风月斋回头笑道:“那你还不乖乖。”

情势所逼,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玉柳浓银牙一咬,切齿道:“乖!”

风月斋大退三步。

玉柳浓持剑待砍,风月斋突然叫道:“今夜……”

逼得她不得不收剑,愤然怒目而视。

阴月欺身问道:“玉姊,他有没有欺悔你。”

风月斋嘿然道:“呆子,有没有欺悔,用说的怎麽知道…”

“你这话甚麽意思?”

风月斋道:“你不会问她?”

阴月困惑的看著玉柳浓,玉柳浓叹息道:“算了。”

“可是那银貂?”阴月急道。

“死者已矣,柳浓再怎麽向他讨这账,小银儿也再活不过来。”玉柳浓幽幽道。

风月斋舌剑唇枪道:“有头脑。”

玉柳浓眼中煞气一隐而没,单刀直入道:“过奖了,先生,咱们里面一谈吧。”

风月斋盛气凌人,狂笑道:“好丫头,给你三分颜色倒开起染房来了,这一招反客为主,你也不差。”

掏出‘盟君令’掷去,道:“给你。”

入手一呆!玉柳浓百感交集,这‘盟君令’得来全不费工夫,只不过,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来吧!”风月斋无视礼节规矩,大胆的侵身执起玉柳浓纤纤玉手,拉著她朝屋内步去。

阴动天、阴月望之一怒,各自冷“哼”一句。

庄六郎愕然呆视,忖道:“难道这样子就解决了?”

玉柳浓长这麽大还未被陌生男人像今夜般牵手过,此时被他这麽一执,从那大手中传递到手里暖暖的温度,著实让心里有了异样感觉。

暗啐中,红云呈现,娇媚无边,小手忽地微缩,他讨厌的手似乎掌握得更紧了。

“好讨厌……”玉柳浓不禁想道。

风月斋带引她穿越众人,到那棉被旁靠墙一坐。

玉柳浓不自然受及拉扯,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平贴在他胸膛。

而她的耳朵正靠在他心脏前面。

“抨抨、枰枰…”

心跳声清楚可闻,这定律规则的节奏声,以及脸颊上受他自然呼出的粗犷气息影响,整个神经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脏更加速狂跳,耳根也都烧透红透。

“啊!他要干甚麽?”玉柳浓美目深邃盼视。

阴月越众戳指大骂,道:“你这不要脸的痞子,无耻的泼皮,狡猾阴险的无赖。

你以为仗著你那横行一时的功夫,就可以目空一切,为所欲为了吗?这天下还有比你……”

庄六郎怕阴月自掘坟墓,突出打插道:“阴姑娘请你冷……”

“你给我闭嘴,六郎!”风月斋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在烛火的闪耀下倏然暴现霹雳青芒,所有看见的人心头不由自主狂跳。

阴月似泼妇骂街,叫道:“你是他甚麽人?凭甚麽叫他闭嘴?”

庄六郎一时静默,聆耳垂闻,阴月等同替代他向风月斋询问彼此间那一层微妙的关系。

他会说吗..这地位的定位可是自己六年来梦寐以求的。

风月斋暴吼道:“叫你闭嘴都可以,在老子的家,你这婆娘少给我大呼小叫,搞不清楚状况就摆泼辣,你做给谁看?凭甚麽老子不能叫他闭嘴!哼,你再乱吵叫嚣,老子叫你一辈子当哑巴。”

众人一静,针落可闻。

阴月自取其辱,难堪愤然。

风月斋无视众目睽睽,一放玉柳浓柔夷纤手,把臂一伸,拥靠且搭的抱怀她另一俏肩上,臂中她轻轻颤抖著,无任何反抗动作。宛如依人小鸟,美目时眨时瞪。

风月斋颠扑不破的自信,以判若鸿沟的语气向庄六郎说教道:“六郎,在这天下间,力量便是一切。谁有力量,谁就是王!像此刻的我,若无力量支撑,任谁也不会怕我。

你没有力量,则甚麽都不是。你以为舍弃‘顾野王’与‘火拳’传人名头,在此侍奉我这名利皆无的大夫,我就会把一身功夫就教你了吗?你错了,还错得离谱!我的功夫不是用教就会的,那得要你在冥冥之中神魂戴抱,涤除玄览才能晓得”

玉柳浓张大美目。

阴月、阴动天、张就听见这话,愣然瞧著庄六郎。

庄六郎竟然还是‘北帝’顾野王的弟子。

庄六郎肃然起敬,言谈中微笑道:“逃不过先生法眼,先生知六郎心意, 六年工夫不算白费。”

风月斋自命不凡道:“你最大的缺点是自做主张,终日胡思乱想,以你目前实力早己超越你父你师,相信若天下十大高手与你单打独斗,也要败在你的手里,又何苦找上我这个脾气暴躁的穷大夫?‘ 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古人诚不欺我!六年前先生独闯本庄,家父与家师在先生风云变幻的神奇绝艺下,不及三招落败。

当时躲在梁上准备偷袭先生的六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

後来,家父随家师远走漠北潜心练艺,临走时二位老人家还说,先生才是真正明师;试想,老人家若无从先生手中学到甚麽,又怎会如此说呢?再进一步推敲,先生那三招里是否又留情多少?是故六郎才会死心塌地的跟随先生,还望先生给予一些施舍。”

庄六郎正色恭谦道。

“呀!”玉柳浓闻及‘火拳’与‘西帝’合击风月斋,却仍挡不住他三招时,忍不住失声讶然。

而躺在‘医心小筑’外的人,暗中庆幸自己没有丢掉小命。

那张就更想道:“栽得不冤。”

阴动天惊异不休,脱口道:“江湖传言‘顾野王’与‘火拳’双双战死在大漠一事,原来真相是这样。”

风月斋狂笑道:“说得好,合我胃口。这天地间,充满不知名奇妙的力量,每一个人都能以那种力量作为根据,充分发挥自己。

你若不能找到其中一个做为你力量的根本,那你这一辈子就算与我风月斋无缘!”

庄六郎喜极而泣,马上叩头三拜,叫道:“多谢先生成全。”

风月斋翻脸如翻书,怒“哼”道:“别忘了,先找到那个力量。”

“你力量的根源是甚麽?”冷不防玉柳浓娇俏一问。

“真!货真价实的真,天真的真”风月斋低头细语,聚音成束,这话只有她听见,忽然大声道:“是玩!我喜欢玩!尤其是人!”

玉柳浓听得动容,意识中彷佛能掌握一点甚麽,却又说不清楚,想不出来。

众人一呆,似没想到风月斋竟以‘人’为玩弄的对象。

庄六郎深明大义,心知绝不仅如此,不过若以风月斋这六年来的所做所为做为一个依据的话,又与事实有无形中的吻合,且这一点,就非常值得玩味。

玉柳浓被风月斋那轻挑的炙热眼神一望,浑身一热,欲望引於幽玄中,不自然挣扎一下,发现全身所有的力量,彷佛被这邪魔般的坏人所操控住,一丁点也抬不起来。

心口抨然作响,暗道:“他面具底下的样子,到底是怎样?”

风月斋此时颇觉劳倦,不耐烦道:“夜深,我倦了,六郎,送客。”

“是!”庄六郎唯唯应诺。

“呃!”阴动天眼见玉柳浓偎靠在风月斋身上的样子,宛如柔顺的绵羊,心中一动,差一点要把藏在心中的那一句:“玉姑娘你要留在这里吗?”给问了出来,却瞧见张就眨眼示意,这才忍住不说。

庄六郎道:“阴兄、阴姑娘、张楼主,请到寒舍暂歇。”

阴月微一跺足,怒瞪了眼前这伤风败俗的人,随著抬起张就的阴动天走出‘医心小筑’。

玉柳浓忽问道:“外头那些人……”

风月斋心知肚明,她是代替他们问的,冰冷道:“辰时自解。”这话运足功力发出,除屋内的人外,在外头所有人的耳朵里,不啻是一个暴雷,轰得两耳作疼。

阴动天那张脸更是难看,凭此功力足以‘持音杀人’但他却是像把耍猴子似的玩弄众夥。

玉柳浓看著风月斋两指一抖,发出二道劲风击在左、右门侧,风压迫得大门缓缓移动闭上,这劲风仍未停止发出。

那情形看来,像是无形中有人在推门一般,直到大门紧阖,那劲风忽聚成束,撞至左右门闩‘咋咋’二声,这门才真正关上。

一时间,她紧张得快把卯起来跳的心儿,枰出那高耸的胸口。

“你为何不随他们去?”风月斋不解问道。

“难道你要我去?”玉柳浓反问道。

笑笑,风月斋胸有成竹,另有他意道:“你实不必那样做。”

玉柳浓咬著下唇,蹙蛾眉道:“这话是做何解释?”

身倾。

风月斋忽拥著玉柳浓平躺地上,并将半身压在她身上,充分享受著这动人娇躯,胰柔曼妙的玉体上所带来截然不同的兴奋感。

玉柳浓秀目紧闭,睫毛颤动,另有动人之处。

忽觉男性莫可抗拒的气息在脸上吹拂,耳垂忽痒,风月斋浅龃耳珠,呵口气,弄得她又软又麻,才道:“你这该死的小贱人还要瞒我,别以为老子不敢不吃饱喝足以後就远走高飞不理你?”

“噗嗤”一笑,玉柳浓环臂紧拥娇笑道:“你这可恨的老油条,千该万死的淫虫,奸诈狡猾的地痞无赖,你自个弄得这个局面,却反倒说人家,真是坏透了。”忽地张开银牙,在他肩头狠咬一口。

风月斋啧言笑道:“咬就咬,怎还咬这麽大力。”

玉柳浓眉开眼笑道:“相打无好手,相骂无好口。你今天大大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人家当然要报仇哩。”

风月斋反身,离开她身上失口道:“你还真是大气,小性子。”

玉柳浓得理不饶人;竟反压风月斋,这一次贴靠得更紧、更彻底,那肉体上的耸、伏、隆、陷,俱是一一刺激著被压制住的那个人,她呵气如兰,娇红欲滴,道:“怎的,你不敢吗?”

这一句挑逗的话,顿时使他身上起了变化。

“真讨厌!”玉柳浓嗔道。

风月斋无奈道:“是你逼我的。”

“哼!”玉柳浓娇哼一句,便把脸蛋贴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默的聆听他规律的心跳声。

风月斋把臂一拥,探住她蜂腰,她身上轻盈颤抖著,不禁叹口气道:“你人虽漂亮,但你的心更美。只可惜此时此刻时机不对,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这到了嘴边的肥肉。”

玉柳浓浑身一震!风月斋耳语轻言道:“不要以为我是个丑八怪,所以才会成天戴个面具不敢见人。

更不要错认我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老头,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其实用内功去改变语调声音,那也不是甚麽大事。我真正的年龄还说不定与你差不多呢?”

玉柳浓抬首张大美目瞧著,心中一阵阵暖和。

风月斋言近指远,再道:“我不是个好人,事实上也许早就已经死去,为甚麽还会活著,这也太莫名奇妙了。

你的举措,若我是一般人,怕不早将你当成是花痴,那红灯绿户中的妓女。

在与你做那事的当时,任谁也不会考虑到你是一个未经人道,含苞待放的处女。

你的目的是甚麽?我不想知道。我只明白,若我真干下这事就真的成为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告诉你吧,这一生中,我的心里只有三个女人,一个是我母亲。另外二个,是我这一辈子最痛恨,最喜欢,最想杀害的贱人……”他咬牙切齿的讲。

“为……为甚麽?”

风月斋语气忽变得残酷邪狞,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中,委实含杂太多的无奈,他道:“因为她们一个杀了我母亲,另一个杀了我的良心。”

停顿,再道;“其实她们长的并不比你差,春兰、秋菊各有特色。

或许,还更胜於你…”

玉柳浓妒声道:“她们是谁?”

摇头,伸手猛将俏首一按,品尝了她绝味的香唇,并狂吮著那强蠕软柔的香舌。

一时间,她彷佛迷茫在这无限无尽的绵绵天地里,那一种气机与气机间的交杂异感,更令得整个心神焕然一新。

如同是在荒漠烈焰炙日的击射下,找著一口清泉。

刹然:她知道此刻若被他所侵犯,她也永远不会责怪於他。

这是一种情境。

“三百六十天道极奥自然诀”里‘忘情诀’中‘有情境地’之‘柔情初现’!风月斋忽然苦笑道:“原来你也是‘九秘’传人。”

“没想到玉姊竟是这种人……”

阴月气唬唬蹦出这一句话。

张就哑然一笑道:“阴姑娘,此言差矣!”

背著张就健步如飞的阴动天闻言一叹。

张就揽辔澄清,如骨粳在喉,不吐不快道:“玉柳浓真不亏是‘武盟’之女,其一身技艺,俱是超尘拔俗,难有匹敌。只不过她遇上了他……”

阴动天长嗟短叹道:“她可以不必做此牺牲。”

“牺牲!这是甚麽意思?”阴月叫道,心里一动,大怒道:“难道没有风月斋‘武盟’便会毁灭吗?你们可知道,说不定现在柳姊正被他欺侮呢?”

阴动天浑身一震!“那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庄六郎不悦说道。

阴月听出他话里隐然护著风月斋,便把矛头指向他,哂道:“你是他徒弟,当然帮他说话。”

庄六郎一笑置之,道:“咱们可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先生的处事。他非常蛮横、霸道、易怒、暴躁!可是,他又对咱们做了甚麽?反之,咱们又曾经对他做了甚麽?人家都知道,一个毫无人性的狂魔绝不可能放过任何加害於自身的敌人。

虽然先生行为总是超乎我们想像之外,但是在那面具底下,却握有一颗炙热的仁者之心。

试问这里有谁没有与他刃血相交,而凭他的功夫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各位。

别说他是害怕,这句话没有人会相信,那他又是为了甚麽?”

阴月哑口无言以对,几乎气扼。

庄六郎叹道:“除非玉姑娘不顾一切去挑逗先生……”

阴月又是一气,尖叫道:“你……就真的那麽相信他”

“是的!”

庄六郎肯定,那深信不移的语气令人折服,道“先生的作为,在你们观来或许是过分了些。

若仔细一想,他所做的也情有可原……”

阴月插嘴喝道:“那玉姊那只银貂又怎麽说?”

庄六郎瞧她一眼,笑道:“你以为先生应该怎样?先生本来可以不用道歉,如果他闭口不谈,静止不动,又或毁尸灭迹的话,谁会知道这事?更何况先生早就取得玉姑娘的‘原谅’那方法虽是不光明正大,但玉姑娘终究‘原谅’了先生。

还有……你也许不知道,我曾经想掩饰这一个即将被揭发的事实,但是仍抵不过先生的执拗,这又让我证实了先生处事的一个法则。”

阴月不服道:“是甚麽?”

张就脑中灵光一闪,叫道:“我懂了。”

阴动天嘴角浮现一丝难得的微笑,他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娘的!原来是个‘理’字。”

 第十三章 糖醋排骨

鸡呜破晓,旭阳初生。

庄六郎、阴动天、阴月、张就连袂赶至‘医心小筑’。

瘦老头李合与百群一见张就,急忙联足相迎,笑道:“楼主,大夥儿都已复原了。”

张就简洁问道:“昨夜里面……”

百群难以置信的表情摇了几下。

李合叹道:“他真是个君子,你们走後没多久,他就出去了。”

“离开!”庄六郎急问道:“没有说去哪里吗?”

大门一开,玉柳浓云发纷乱,神情迷醉的走出来。

阴动天一见,整张脸倏变得苍白。

张就淡扫一眼,发现玉柳浓除了衣衫摺皱,云鬓凌乱外,其他均无不妥。

以自身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的经验而言,初经人事的女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徵兆表现在外,如气色、举措、行动等等,绝不可能像她一样,若无其事的行走。

除非她已非完璧,但此点又不方便向阴动天明言,故而放在心里头待有机会再说。

阴月飞奔前迎,执起玉柳浓双手,紧张问道:“玉姊,你……你没发生甚么事吧?”

玉柳浓粉脸微红,媚眼横波迅移,轻笑道:“你想,姊姊会发生甚么事。”

忽环首一视,问道:“他呢?”

他,风月斋!

“还没回来。”李合答道。

玉柳浓美目暂合,微思,黯然一叹後,睁大美目道:“咱们走吧,他已不在这儿了。”

闻者一惊!

庄六郎延颈举踵,道:“心去难留,先生果是先生。”

阴动天不明所以,问道:“他怎么走了?”

玉柳浓冥思默想,失望的语气甚重,淡然道:“若昨夜柳浓能再积极一点,而他又情不自禁的话,或许……他也不会走了。”

再幽幽低首道:“昨夜柳浓也曾挑逗过他,可是……唉……他是嫌柳浓太难看吧……”

张就、阴动天面面相觑苦笑。

庄六郎崇拜想道:“不亏是先生,为了不使玉姑娘在众人面前难堪,才故意支走我们。

这是为了她的面子!但是先生却没想到自己会受到人家的误会,这种伟大的行为,六郎真是比不上啊!”

阴月眉开眼笑道:“他可能认为自己配不上玉姊,这才连夜偷溜。”

所有人闻言横扫阴月一个卫生眼,仿佛说:“你没事少开口。”

“不!”玉柳浓坚毅的眼神,仰天迷视,道:“是柳浓配不上他,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真面目,但是他埋藏在冰冷的表面行为底下,真的有一颗能够带给柳浓温暖愉悦的心。唉……不知不觉中,柳浓的心已经被他偷走了。”

※ ※ ※ ※

风月斋在华阴县内高升客栈已住了一旬(十天),“武盟”总会是在阳陵矶,之所以背道而行的原因,是他不想牵扯入武林的纷争之中。

即使“武盟”被消灭了,那亦不干他的事。

今日,他坐在往常一样,那个最靠墙角又是最里面的位子,点了桌丰盛的酒菜,准备大吃一顿後上路。

吃相还是一样难看,左足踏在板凳上,狼吞虎咽,鲸吞蚕食的,有时更嫌筷子不便,改用手抓,嘴里啧声连连,惹得客栈中好奇的人一一探头议论。

此时进来二男一女,个个劲装打扮,看外表装束,是华山风剑门弟子。

风月斋只识认其中一个年纪最大,面方额宽,髭胡不修的汉子,他叫刘方,是“华山三剑”中老大,他曾经跪在自家门口三天三夜。

左边那一个仪表不凡,举止莫不含带贵公子气息,兼具一脸精明干练的男子,可能是“三剑”中的“银剑”李玉法。

李玉法对面那个罗衣紫衫,称得上是中等美女的女人,是“华山三剑”中年纪最小的“玉剑”梅映霜。

李玉法入座後,随便吩咐了几样可口小菜,与刘方闲聊二句後,说道:“如今江湖上最轰动的谣言师兄知否?”

刘方“咕噜”地吞咽一杯酒,道:“是不是天下十美中排名第一的‘青楼艳’胡绣儿来到潼关附近。”

李玉法摇头道:“不是这个。”

刘方贪杯再饮,道:“那是‘南天贵少’左冠群准备向胡绣儿求亲之事罗。”

“也不是。”

刘方穷思极想,拍掌喝道:“是否东西二帝缔约结盟一事。”

李玉法叹口气摊手言否。

梅映霜看不过去,道:“二师兄别卖关子了,你就快告诉大师兄吧?”

“怎地?你也知道。”刘方愣道。

梅映霜颔首答“是。”

刘方大笑道:“好,那就说来听听。”

李玉法微咳一下,面色凝重一言难尽,道:“‘武盟之女’玉柳浓被人糟蹋了,而且那个淫虫还是住在咱们华山附近的人。”

风月斋霎时停止了动作,仔细思考着。

刘方闻言一惊!急声道:“真的吗?可是咱们‘风剑门’弟子?那‘武盟’又做何反应?”

李玉法若无其事道:“‘武盟’那边尚未有何反应,但是已经有不少武林中人寻至‘医心小筑’准备替玉柳浓报仇雪恨。”

“‘医心小筑’!”刘方愣住,忽叫道:“喂,师弟,你该不会说那个淫虫就是风神医吧。”

“是的!”

“哈哈哈……”

刘方伸指直指,大笑哂之,道:“师弟,你还骗我!你若说别人,师兄或许会信上七分,但是你说风神医会干下这等下流事……哈哈……那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梅映霜心有不服,道:“师兄如何说得那么肯定?”

而风月斋亦竖起耳朵偷听,他为何会这么相信自己。

“!”

风月斋发现梅映霜话才说完,自己身後同是靠墙的桌子上,那两个死杂毛老道正猛然运集著功力,且其气机的运行隐然含有杀戮之意,一时间,“识”见这二人深厚的气机。

‘娘的,江湖真是非之地,好不容易有人夸奖老子,居然还有人听不爽!”风月斋心里骂道。

刹然……

杀气同时隐没不见。

刘方狂饮一口,朗笑道:“你们想想,那风神医在我们华山,自始至终干下多少好事?救过多少困苦?

他每次一文钱的收费,又为甚么?当大夫能赚者有五:一是卖药,二是开方,三是按摩引导,四是伤损驳骨续筋接脉,五是针炙调气贯畅脉息。

而今,风神医却仅择其一而行之,把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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