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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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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无色从苏州逃出的那一晚，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我。他对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那个故事里，为了自己的丈夫，为了自己的孩子，委曲求全，苟且偷生的女子，她可怜的身世，惹出我流个不停的眼泪。
我也是直到这时，才彻底明白一切。原来，这一切的阴谋背后，竟是如此简单明白。所有的事，只是起源于一个少年的不幸。
在信中，嫣然把那个无色告诉她的故事娓娓道来，使我，竟如亲眼所见一般。
二十多年前，姬若愚在宫中初崭头角，得到先帝重用。姬夫人——正是那位我从未谋面的无色的亲生母亲——也因夫得贵，频繁出入皇城。那时，姬夫人和姬若愚刚刚成亲两年，夫唱妇随，夫妇和谐，举案齐眉。不幸的是，先帝淫乱，贪恋姬夫人美貌，设计得到了她。姬夫人本欲一死，但是在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身怀有孕，毕竟，胎儿是没有任何罪过的。所以，姬夫人最终还是打消了以死维护自己清白的念头，十月怀胎，生下无色。姬若愚对此，一直一无所知。但无色十岁那年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至此一直屈辱难抒。
无色十岁之后，开始随父学医，偶尔也出入宫中。在皇帝的面前出现的多了，那皇帝不知怎么又想起当年之事，心中愧疚，对无色甚是爱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得知无色竟是己出，六年后，先帝驾崩之时，留下的遗旨中竟然提及无色，虽然没有说出当年自己所做的无耻之事，但是却也许他半壁江山，当作补偿。众人只当先帝临终迷乱，不知其故。又因为原先的姬夫人在忍辱十年后，在无色十岁时已经去世。现在的皇帝，虽然对当年的事知道一二，自然也不肯立异性为王，逼迫姬家立誓，世代为臣。
无色不服，内心郁结难解，立誓报仇。不久，又凑巧得遇其师——原随云——罗生门当时的总管。一次偶然的机会，竟拜他为师，从此踏入罗生门，成为一名杀手。
所以，才有了杀手无色不欢。
至于嫣然在苏州城与无色相遇，其实，也不算巧合。那时，崔妈妈害怕嫣然名气太大，会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只会仗着自己父母宗族权势，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欺骗。又不愿意白白赔了那许多培养嫣然的银子，所以通过一些秘密渠道，花一千两的银子，请罗生门的总管，派一位杀手，暗中保护嫣然，使她顺顺利利赚够那些世家子弟的银子，又不会蚀本。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偏偏原随云派来的杀手，就是那个任性妄为的除了名字的无色不欢。命运就是如此巧合，令这样两个人，非巧合的相遇，却又如此巧合的凑在一起。到底是谁在捉弄谁？谁在安排谁的未来？又有谁可以分的清楚？
无色与嫣然相遇之后，原本，确实是尽心尽力，保护她的安全。因此，才有了寒山寺山腰中的那一幕。但是，当八月十四晚，李某暗中在给嫣然灌下的酒里，下了狠毒无比的阴阳合和散，阴谋逼迫嫣然就范的时候，无色便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他闯入嫣然的那间闺房，制住李某，说服嫣然，使嫣然狠下心来，亲手杀死李某，和他出逃。他向嫣然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嫣然原本在寒山寺的那一晚，对他已经有了些情意，自然不会违背他。两个人匆匆忙忙，赶到码头，乘着罗生门暗中设在苏州的一些眼线的船，偷偷回到京城。
至于那一晚，阴阳合和散的毒，自然也是只有阴阳交合，鸾凤合鸣了事。没有其它办法。从此，季嫣然便成为姬无色的女人。虽然，那年，她不过十四岁，无色，也只有十五岁而已。
原随云对无色的行为，虽然有些恼怒，看到两人真心悔过的样子，便也轻易就原谅了他们。甚至，收下嫣然做自己唯一的女弟子，教养她成为无色的影子，方便无色隐藏身份。
无色颠覆朝廷，杀掉那个无耻皇帝的计划，很早就已经被原随云接受。原随云本非凡人，也一直都有些狂妄的构想，两个人，一拍即合。一起致力于扩大罗生门势力，等待时机适当的时候，举事反叛，改朝换代。
在我和无色决战之前，原随云已死，无色和嫣然共同接掌罗生门众生，两人蓄谋已久，只待时机出现，直捣黄龙，一统天下。原本，为了刺杀皇帝，无色挑选了嫣然作为重要的一枚棋子。在他的暗中扶持下，嫣然轻轻送送独领风骚，被冠为天下第一萧。等待好色的皇帝，听闻嫣然的美名，自头罗网。另一边，无色用聚揽的钱财招兵买马，扩大被称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罗生门。我的娘亲苏默娘，原本也是罗生门中一员，甚至是最令原随云骄傲的罗生门第一杀手。在与我父苏靡相恋之后，她毅然退出罗生门。原随云深为惋惜，但是，看在默娘也曾经为罗生门出尽汗马功劳的分上，不曾追究。现在，原随云既死，无色又必须要夺得天下第一的声明，使那些投靠罗生门的朝中忠臣，得到心理保障，甘心为罗生门效犬马之劳。所以，无色虽然犹豫，最终还是听从嫣然的建议，杀掉苏默娘，以儆效尤。
但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是，无色在杀死我娘之后，心中懊悔之时，偏偏又遇到来寻仇的我。
无色不欢与千金客决斗时，早知她是女子。但是，即使如此，意料之外的，当千金客奄奄一息时，无色不欢竟贪恋上苏千金那张人皮面具下的容颜，拼力救她。又故意派人引适缘前来，发现我受重伤，抱我回嫣然居。
无色早已知道，柳家与苏家是世交，柳适缘很可能早已和我熟识，所以，也是与自己打了一赌，赌适缘不会把我的事，告诉苏家。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适缘在梅园废墟之上，与我相遇时，已经对我，情意深厚。私自留下我，在嫣然居，不肯告诉苏家。
后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失去记忆，他们三人更是心中欢喜，个怀鬼胎，竟然达成一致，认为不需要特意治疗我的失忆症。
这也便是为什么，柳适缘在嫣然居最后一次宴会的当晚，劝说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原来，竟是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打算，拿我，当作一个漂亮的棋子。
嫣然，是希望利用我的美貌，引皇帝入瓮，自己便可不用在牺牲色相，忍辱负重。
无色，一面期望我可以恢复，与他再战，使他的剑，不觉得寂寞。高处不胜寒，此心此境，所有站在顶尖位置的人，都会懂得。一面。他也无法理清对我的心意。他原本以为，自己有嫣然相伴，此生无撼。但是，我和他剑术相当，又都是聪颖无二，气质相似，这份奇怪的感觉，他怎么也不能忽略。
适缘，虽然不甘心我就这样将他忘记，但是，若能将我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从新开始，让我对他，情意慢慢长久，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看到这里，我不由想笑，其实，嫣然到也确实聪明，将那时个人心中所想，猜得八九不离。适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我笑得更欢。这算什么？就像我娘说的，伤你最深的人，永远是你身边最亲近之人，你们并没有真的对我怎么样？不过是心中有这些打算，并未真的做出对我不利之事，我为什么，要怪责你们？
在柳府耽搁了这许久，夜已经很深，柳宅中安静的很，没有其它声音。只有我和无色两个，静悄悄的躲在西厢，借着微弱的烛光，读那些嫣然临死之前，特意留下的这些书信。
四周，真的是太安静了，静的可怕。
下卷 第十七节
嫣然的那些信，就在我的手中，一张一张的被展开，继续的读下去。她又写到，一开始，无色也曾想过，利用我的美貌，引皇帝入瓮。所以，他们二人才一直致力于京城第一舞娘——苏伊苏的制造。他们打好如意算盘，只要当朝皇帝听说了嫣然居的这两个美人儿，一定会感兴趣，偷偷溜出宫来试探。只要他进入嫣然居中，一切，便都会按照罗生门的话本上演。
。cmfu。发布后来，在扬州无意中与那狗皇帝相遇，虽是巧合，其实却正和无色，嫣然两人心意。不料，当那日，西湖之上，皇帝点名要我二人侍寝时，无色突然改了主意，以死谏保全我的清白。所以，只有嫣然一人，注定无法逃脱。
。cmfu。发布嫣然说，那一刻，她开始恨我。她清楚的懂得，无色这样故意改变计划，为的，当然不可能是嫣然自己。她也是女人，又怎么会看出穿这层暧昧的纱。也因为这样，当我穿过重重守卫，赶去救她的时候，她故意恶毒的，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在我的面前。看到我为她担忧，伤心，困苦，饱受折磨的脸，她感觉到一丝丝复仇的快感。
。cmfu。发布至于她入宫前，中秋节水廊之上的事，也算是嫣然计划中的一部分。她清楚的明白，柳适缘紧随我离开筵席，为的是何事，故意引无色前往，想借此令无色死心。没想到，无色更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妒忌，思慕之情公然暴露在众人之前。嫣然对我的恨，也因此达到顶峰。
。cmfu。发布入宫之后，嫣然和无色，一直暗中保持联络。只是，无色执意不肯在碰嫣然。无论嫣然如何千娇百媚，百般引诱，无色都只是和她说，一切，以大事为重。
。cmfu。发布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嫣然如何肯信。她当然知道无色思虑缜密，天生聪敏，又极其骄傲，自负的很，这样的无色，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的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一个皇帝，将与嫣然那些旧日的恩情统统抛开。
。cmfu。发布很快，她就从宫中其它的妃子口中听说，年少有为的姬无色，即将迎娶京城首富苏靡的千金。据闻，苏家小姐容貌端庄，品格端正，仪表优雅，性情温和，又有一个天下第一富的家世，姬家两位长辈欢喜的很。两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真是神仙美眷，慕煞旁人。
。cmfu。发布和嫣然说这些消息的妃子，正是如妃。如妃在宫中，一直深受皇帝宠爱，独霸后宫。只有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可以与她争夺后宫权势。谁料，皇帝微服南巡一次，竟然又带回一个季嫣然，与她争夺后宫宠爱。如妃如此聪明的人，到也不和嫣然争一时之气，反而做出与嫣然一见如故，姐妹情深的模样，让那些观望后宫动静的其它妃子，宫女，太监，朝臣们，妄自期待了一场好戏。
。cmfu。发布嫣然自己却非常清楚，如妃买通她身边的太监宫女，小心等待着，只要拿到她与人私通的把柄，一定会让嫣然死无葬身之处。而嫣然和无色的关系密切，这是从嫣然入宫前就广为人知之事。所以，如妃得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就是告诉嫣然，看她的反应，等着捉她痛脚。
。cmfu。发布嫣然既然是罗生门副总管，经营一家如此复杂的杀手机构，自然比如妃更工于心机，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甚至笑着说，要好好的找无色大哥询问，责备他有了家事也不说早点来告诉自己，还要别人帮忙通告。
。cmfu。发布言下之意，有意无意间，将如妃说的如同多管闲事的小人。如妃偷鸡不成蚀把米，强忍怒火，脸上带着几乎可以杀人的笑容。狼狈的退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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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无色进来时，身后的宫女将他拿在手里的两个小小的灯笼接过去。无色说，这是送给贵妃娘娘的，请嫣然笑纳。嫣然冷笑的挥挥手，让那宫女将灯笼留下。和其它人一起，全部退下去。没有嫣然的召唤，不许进来。
。cmfu。发布屋里，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cmfu。发布无色静静的，没有说话，像往常一样坐在嫣然对面的几凳上。
。cmfu。发布他看看嫣然的脸。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秀丽面孔。
。cmfu。发布再看看屋外，清明的月光。轻轻的叹口气。说出了实情。
。cmfu。发布他说，嫣然，我明白这样做，我很对不起你。只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姬无色爱上苏伊苏，至死不悔。我永远不会置疑今天自己的选择。对不起。
。cmfu。发布嫣然大笑。姬无色，你真是可笑，不过是一个和你相识不足二载的女子，你竟然已经可以为她至死不悔？那么我呢？至少我们认识也快10年了吧？那么，你认为自己应该为我死多少次呢？
。cmfu。发布嫣然，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cmfu。发布嫣然又笑。她说，无色不欢，你马上就可以坐皇帝，到时候，你想娶几个老婆，我管不着。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三千粉黛？你当然也可以的啊！不过，有一件事我们要先商量好了。既然我也为你付出10年的青春了。10年的老夫老妻，又为了你牺牲这么多，怎么说，也该给我点优待吧？我要做皇后。无论怎么样，这一点你必须保证，不可以悔改。
。cmfu。发布无色终于笑了。他说，嫣然，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女子。所以，我对你很放心，也一直都很信赖你。你的这个条件，我完全答应。就算你现在说你要做皇帝也好。我一定也会答应你。
。cmfu。发布皇帝？这一次，嫣然扭过了头，不让无色看到她绝望的泪水。皇帝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青楼女子，做不了花魁做杀手，然后在做艺女，作不成艺女呢，又可以做贵妃。我想得到的东西，不是都得到了吗？我很满足。你放心，我这么聪明的女子，当然也会明白你们男人那些愚蠢的欲念。和同一个女人在一起快十年了，很厌倦了吧？想要点新鲜的。刚巧就有一朵漂亮的花自己送到手里来了。干吗不要呢？我支持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完了，记得我对你的那些恩德就好，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女人就好。
。cmfu。发布季嫣然！你……
。cmfu。发布无色这一次，竟然愤怒了。他的眼睛在深沉的暗夜，更像是天上的星辰，璀璨如最美丽的宝石，却偏偏遥不可及。10年前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嫣然看着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眼泪就轻轻的流了下来。是啊，我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你对伊苏的认真，不过是故意激怒你，看一看，这个女人在你心里，究竟占有着多么大的一块领土。自己使劲浑身解数，敲锣打鼓，战鼓高擂，兵马秣励，百万雄兵压境，是不是，还板的回这一局。
。cmfu。发布
下卷 第十八节
无色站起来，望着嫣然微微颤抖的背影。叹口气，做出一件无法令嫣然相信的事。
。cmfu。发布季嫣然终于崩溃，她伪装的那些面具，都因为这个她放在心里最深处的男人，那看似轻松的一跪，被全部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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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嫣然愤怒了，端起桌上那些自己刚刚亲手下厨做好的饭菜，一盘盘，轮换着倒在无色的头上。最后还不解恨，又把那整整一坛，皇帝赐给她的百年女儿红兜头倒在无色身上。无力的坐下，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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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这些，并没有写在嫣然的信里，完全是我和适缘根据种种迹象，推测出来。
。cmfu。发布嫣然一死，罗生门暴露，无色竟是抛弃一切，不管不顾，只求与我相伴到老。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露，老天自有其安排，恶人终有报应。我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真相。
。cmfu。发布适缘把一切讲完，问我，未来要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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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刚刚，看嫣然那些留书之时，我已经把两年前把他迷晕之后，独自赴约，和无色第一次决战之后的事，全部讲给他听。
。cmfu。发布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有讲话。坚毅的面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棱角分明，更添气势。只是宽阔平展的额头上，明显的皱起几道深深的纹路。
。cmfu。发布很久之后，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睡着的时候，适缘突然说话了。他回答我说。
。cmfu。发布伊苏，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绝对会肯定会找到你。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就像，无色虽然对你很好，可是，他毕竟杀了你的母亲，毕竟，害死嫣然的直接凶手也是他，甚至，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曾经对我施以密术，希望可以瞒天过海，继续戴着慈悲的面具，欺骗你……
。cmfu。发布我打断了他。但是，如果那时不是先遇到你，笃信三从四德，又对你甘愿为我赴死的心意感动，希望可以在为母亲报仇之后，回报你的情意，也许，那时我还会和无色继续那漫无终点的赌约，找一个江湖中隐秘的桃源，两个人相互依偎，男耕女织，生活平凡而幸福。
。cmfu。发布适缘沉默。我猛然醒悟，自己刚才的直言不讳，深深的伤害了他。
。cmfu。发布厢房内，又一次开始了无边无尽的沉默。燃烧着的油灯，挥发出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道，灼烧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冷寂的屋外，诺大的柳家宅院竟是空无一人，没有一丝杂乱的声响。空寂的心随着缓慢摇摆而过的时光，开始恍惚。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一声压抑的哭泣。
。cmfu。发布柳适缘突然转身，扑到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cmfu。发布伊苏，你难道真的，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知道，嫣然和他，有着那么深切的关系，却又被他背叛，即使，知道，你娘，是死于他手？
。cmfu。发布我咬紧牙，只能吐出一句话，苏伊苏，嫁与姬无色为妻，至死不悔，天地为证。
。cmfu。发布柳适缘惨然大笑，苍白的脸上，泪，和我一样，汹涌流下。
。cmfu。发布两个人，就这样相对而泣。良久，适缘又问我，伊苏，你总该告诉我，以后，我们都该怎么做？如果，就这样放过他，那些死去的人的冤魂，如何寄托哀怨，我也可以继续装做无所谓。如果，是要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于法，我也会尽全力去做。毕竟，这是我的职责。一切，都是你的一句话。
。cmfu。发布这次，我失魂落魄，无言已对。
。cmfu。发布我说，适缘，我还没有弄明白，怎样做才是最好。也许，应当让时间自己告诉我。
。cmfu。发布说完，便欲离去。
。cmfu。发布意外地，刚才静的像无人一样的柳家，突然呼喊声四起。我和适缘急忙推门而出。看到半边天，都是火光。妖冶的火焰，如同狂暴中的巨兽，转眼功夫，已经从南边的佣人厢房，吐着火信开阔疆土，蔓延到柳家东边主屋。扩散的速度不像自燃，猛烈的令人害怕。有人在柳府放火。我和适缘对看一眼，一齐向起火处扑去。
。cmfu。发布才跃出几步的距离，一群想必是早已埋伏好的蒙面人，阻住我们去路。
。cmfu。发布不由分说，自然是只有亮兵刃，缠斗在一起。那些蒙面人，仗着人多，也不速攻，只是摆出一个奇怪的阵法，脚下踩着方位，循环交错。砍杀不尽，猛冲不出。
。cmfu。发布柳适缘，渐渐的有些焦急，眼看东边主屋已经全部没入火海，凄惨的哀嚎声，不住传来，纷扰了他的心。
。cmfu。发布我拦住他的剑。对他说，你先去火场救人，这些人，我来应付。
。cmfu。发布不行。他一口拒绝。我决不能让你……
。cmfu。发布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顾什么儿女情长？我怒声斥责他。你自己想想，是你们柳府数百的主仆生命重要？还是我重要？
。cmfu。发布柳适缘狠狠的咬着薄薄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还是犹豫着，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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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我终于忍不住。乘他不备，在适缘身后猛拍一掌，运气将他推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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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一声威胁却随着他的离开，飘回我的耳朵。
。cmfu。发布苏伊苏，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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