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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吧!龙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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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我要当歌后!”小乖一爪从她手中夺过那张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用肉垫脚指着上面的文字,大声朗读,“这上面明明有写!‘本次大赛报名不设任何限制,无论专业或业余,无论任何国籍或种族,只要你有一颗热爱歌唱的心,就可以到我们的舞台上一展风采。年龄下至0岁,上不封顶,男女老少都是我们欢迎的选手。想唱,你就放开喉咙唱吧!未来的巨星就是你,快来报名吧!’——看,写得很明白呀!”
“……”薜荔无奈地看着那张热切的猫脸,尽量把声音放得婉转:“小乖,这里没有说猫可以参赛啊……”
“怎么没有?看,‘无论任何国籍或种族’、‘年龄下至0岁,上不封顶’——我都符合这些条件呀。”小乖的爪子再次滑过那行字,满脸严肃,“规则上可没有说,只许人类报名。”
“废话!会说才有鬼!除非写这规则的人脑袋被门夹过!”白玉唐再也无法忍受,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发疯了。现在给我正常一点,哪,今天我要和你外……和薜荔好好地聊聊天,你拿这钱到外面去买些菜回来,今晚做几个好菜给大家吃。瞪着我干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干点家务活,别一天到晚发神经……”
“你也发疯了吧?”薜荔低声说,“有没有搞错,你让小乖出去买菜?”
“它以前帮我买过菜的,没问题。”白玉唐笑着说,“我自有办法。你,别愣着了,快接钱,带上篮子,多买点好吃的,鸡啊鱼啊随便你,乖哦~”
小乖委屈地仰望着妈咪,一副叛逆到底的模样,但忽然它的眼睛转了几转,伸爪接过白玉唐递来的那张一百元的票子,无比乖巧地答应道:“是!妈咪你和外婆在家好好聊天哦,我这就出发,一定不负重望,我会买好多好吃的回来……”
“行了行了,买个菜也那么多废话。”白玉唐伸手把猫抱到地上,合拢双目,渐渐地从她额头中央透出一团旋转的黑色暗光。薜荔摇了摇头,退到一旁,看着这团暗光迅速扩大,将一人一猫的身形笼罩在内。
隐约可见白玉唐的轮廓。女人缓缓抬起一只手,放在猫头上,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疾风流水般的奇异声音,白玉唐全身光芒大盛,一团闪烁的光彩,如一股黑色洪流沿着女人的手臂注入那只小小猫儿的身体。
薜荔揉揉眼睛。那团暗光剧烈抖动起来,内中的形体仿佛在急速地发生变化。
三分钟后,在二十号楼3楼到4楼之间的那段楼梯上,一位身材高瘦、理着精悍平头的年轻男子正往上走,恰好从4楼跳跳蹦蹦地下来个女孩。
两人擦肩而过。
男子一直垂着脸,漫不经心地闷头只往上爬,那女孩拎着一只篮子,嘴里自言自语地叨叨着,根本没曾留意到这个路人。男子却在擦肩的一瞬间微微回头,眼角在女孩身上扫过。
从那双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是敏锐而明亮的,如同一台高速扫描仪,1/4秒的时间,已足够此人将女孩全身上下每个细节牢牢印在脑子里。
这个女孩子看去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青春活泼,正是花样年华。一张圆嘟嘟的苹果脸儿,散发着少女独有的甜美风韵。她的小嘴稚气地撅着,一对眼睛又圆又大,东张西望之间,瞳中便闪烁出熠熠光彩,那却是在寻常女孩眼中见不到的,异常灵动,宛如一只猫儿的眼睛。
言而总之,这是一位十分可爱的美少女,倘若在学校中,定属众多男生会在课桌底下狂递小纸条的校花级人物,路人见了不免多看两眼的那种孩子。但她本人却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只顾三脚两步向下冲,身上且穿着一套怪模怪样的衣服:黑衫黑裤,脚蹬一双白皮鞋,这大热的天,还戴着两只白手套,如同交通警察。这套OUT装束给怕冷的老太太穿还差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正处于最爱美年纪的小姑娘身上。
尽管衣着如此不合时宜,仍掩不了女孩通身的青春活力。男子继续埋头爬楼,嘴边却浮起一抹古怪的微笑,像极了一个打着尾随主意的小流氓,可惜那粗心女孩竟半点不知。
她边下楼边嘟囔:“‘你敢再提一次那伤天害理的什么大赛,这个月都别想吃妙鲜包’,哼,想得倒美,坏妈咪~!我偏要提,而且我妙鲜包一口都不少吃!臭妈咪,你等着瞧吧,哼哼哈嘿!”
在这不知所云的独白中,美少女跑过楼梯拐角,突然小嘴一张,发出一声嗷嗷长啸,随即跳上楼梯扶手,哧溜一下灵巧地滑了下去,嗷嗷之声兀自回荡不已。此情此景,教不相识的路人看了不禁要长叹一声:“多漂亮的孩子啊……怎么就疯了呢!”
男子停步,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越来越有趣了……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这手障眼法耍得很帅啊!不错,这样才有意思……”
他低头思忖片刻,神情肃然,使得作者不禁羞愧万分,正打算就先前管他叫流氓的轻率行为忏悔,谁知这一脸正气的男人突然转身,真的蹑手蹑脚地追着那小美女的背影,尾随而去。
(“严厉打击流氓犯罪行为!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红烧翅膀,我最爱吃……没有翅膀,妙包也凑合……二二得四,四四得八,一顿八包,勉强够了……”
在女孩五音不全的、不识数的哼歌声中,两个人影保持着八米距离,一前一后消失在广安小区大门外。
不得不承认,跟踪这个黑衣白鞋的女孩子实在是一件艰巨的任务,因为她从来不肯好好走路,放着平整的大马路不走,偏要溜墙根,专拣诸如花坛边缘、违章建筑这类崎岖不平的地方上蹿下跳,不顾旁人投来的诧异眼光。
男子不即不离地跟着,虽然始终不曾被甩下,额上却也出了薄薄一层细汗。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据他统计,短短一段路途中那女孩爬上锅炉厂门口的煤堆,从水泥管子里钻过,又在垃圾筒前饶有兴味地停留,掀起盖子心痒难搔地向内探头,叹了口气,走开,又掉头回来,再探头、再走开……如是重复三次,终于被一只觅食的麻雀吸引,飞奔追去,追了两站地后,忽然大叫一声:“哎呀!妈咪会骂死我的!”扭头向来路奔回。
还毫无理由地跳下一条正在埋管道的大沟,在纷纷停铲惊讶张望的众工人中间疾速蹿了几个来回,黑影一闪,又已不见。工人们举着铲子,你看我,我看你,还没搞清楚刚才是否集体眼花,女孩已窜上大道,一溜烟没影了。
“该死的耗子!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美少女骂骂咧咧,闷头向前冲。转过一辆泊在路边的汽车,就此不见。八米开外的跟踪者正待撵上去,忽闻一声尖叫,正是她的喉咙。男子一惊:“难道出事了!”
忘记了隐蔽自己,便要冲将过去。但接下来女孩的大嗓门却教他立时止步。
“你干吗躲在汽车底下啊,讨厌!撞死我啦!”她气壮如牛地指责着什么人。
“啊……我就说这个小霸王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暗算嘛……”男子吁了口气,悄悄从汽车另一边绕过去,装作路过。只见人行道上,两个半大孩子双双坐在地下,均有金星乱冒之态。黑衣女孩跳起身来,气势汹汹地瞪着肇事者。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瘦弱得很,五官虽然清秀,面色却白里透青,仿佛长年不见天日一般。穿一身青草颜色的休闲装,更加衬出那病态的脸色,他惊恐地揪住胸口衣服,坐在地下大口喘气,半天爬不起来。
跟踪者背着双手,从旁边缓缓踱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孩子绝对有病,搞不好心脏有问题吧,可别弄出人命才好……”他在一根电线杆后停留下来,准备随时出手救人。
黑衣女孩显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大条神经,抡着篮子,叫嚣道:“你有毛病啊?”
“我……我……是啊……”少年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一听,顿时大感兴趣。
“哈,你承认你有毛病?你真的有毛病?”黑影一晃,女孩迅速弯下腰去,绕着他转了几圈,两眼发光,“除了我妈,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承认自己真的有毛病!你有什么毛病啊,说来听听?我爸说我妈的脑袋被驴踢过,那你是什么毛病啊?”
“我、我也是……不,我不是,不是被驴……”孱弱少年惶恐地仰望,先是点头,后又大摇其头,眼神像个受惊的兔子,或许因为发现面前的女孩虽然嚷得凶,并不想拿他怎么样,他的恐惧渐渐平复下来,长叹一声,讪讪地垂下头去。
“我的头很痛。好疼……”少年扶住额角,痛苦地喃喃自语,声音几乎听不见。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到他鼻子底下。
少年惊讶地抬头,面前是一张苹果脸。那个凶巴巴的女孩子睁着一对大眼睛瞅着他。
“呀,你该不会是被我撞得……脑震荡了吧!”她的霸气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担忧,放下篮子去扶他,“糟糕!要是我把人撞死了,下半年都别想吃那个了!……我送你去医院吧,快起来,我这就打110,你……你可别死!挺住!”
少年本能地向后缩去,拼命摇头。
“不不不!别……你别碰我!”
女孩可立刻就火大了,圆眼一瞪,撸胳膊卷袖子:“怎么?你以为我是女流氓吗!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懒得碰你哩!快给我起来——”
“别碰我啊!”
惨叫声中,一团黑影早已一个饿虎扑食砸在他身上。那少年连滚带爬地向汽车底下直钻,谁知这一招正是他的对手这一生中见过无数遍了的,美少女轻车熟路,看也不看,一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腿往外拽。
“别碰我啊别碰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肚皮贴地,号叫着被拖了出来。呜呜,妈妈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坏人真的好多啊!小风,我没本事救你了……对不起……少年眼中流下两行泪水。
“我知道你跟我妈一样!脑袋真的被驴踢过!”
在怒斥声中,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迷离泪光隐现,那个苗条的黑色身影仿佛忽近忽远,少年心中迷惘无比……怎么,她不是要杀我么?
“我吃饱了撑的啊,杀你!”咦,这个女孩的手好暖呢,抱在身上,好舒服……就像妈妈的手一样……虽然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凶。好象做梦一般,这种感受从所未有,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奇…_…书^_^网|,鼻子底下突然一阵剧痛,不由再次哀号起来。
美少女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猛掐他的人中,惟恐一个停手,此人就此完蛋,边掐边左右开弓击打他的脸颊:“你又不是耗……又不是鱼……呸!我为什么要杀你,啊?你死没死啊,死了就说句话呀!”
“我还没……”他在雨点般的殴打下好容易换过气来,正要发言,那女孩倒“及时”发现了自己的逻辑错误,改口叫道:“你若是还活着,就说句话!”
继续殴打……
(暴力镜头自动过滤,此处略去1269字。)
少年翻着白眼,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大叫:“大姐……我还活着!咳咳……但你再打下去………咳咳咳咳!我、我就真……真死了!”
终于逃出魔爪。少年躺在地上,闭目喘息不已。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赫然竟见两点明光,小灯泡一般闪耀在面前。
“哦,你真的还没死。”
骇然爬远一尺之后,他终于看清楚这个凭空降临的灾星。为什么她长得这么可爱,下手却像神经病一般……少年心有余悸,在这劫后余生的瞬间,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她的脑袋一定给驴踢过……”
“那你待会儿会不会死啊?”黑衣女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目不稍瞬地盯住他,“我跟你说哦,你可不要死,你死了,我妈会生气的,她再也不会做红烧翅膀给我吃了。”
仿佛怕对方不能理解这桩重大事件,她板着小脸,无比严肃地摸了摸嘴角,强调:“我妈永远也不会做红烧翅膀给我吃了!——你的头还疼吗?会不会有后遗症、你会不会变成白痴啊?我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大姐……姑娘……(惊恐中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我没事,不会变成白……的。”虽然面前的女孩似乎关注她的红烧翅膀更多,但在经历了这么久的孤单逃亡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双温暖的目光……一时他忘记了对方是个脑袋被驴踢过的危险人物,握住那双片刻前还在暴殴自己的手,发自肺腑地对她说了句:“谢谢你。”
“你真的没事吧?不会脑震荡?”
女孩不放心地盯着他。少年的眼神忽然变得苍凉,仿佛承载了远远超过他年龄的无数沧桑与隐痛。孱弱的脸上,缓缓漾开一丝苦笑。
“不关你的事,姑娘。我的头……一直很痛。这和你没有关系。”他摇了摇头,眼中陡然闪现一丝仇恨,“是被坏人打的。你放心,你没有把我撞坏。”
电线杆后隐身的男子双眉一挑:“这孩子……难道……”
他在那里暗自忖度,黑衣女孩听了却想也不想,登时炸了起来,一跳离地:“竟有这种事!是什么坏人欺负你,快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报仇。两个字,划过少年心底,却恰似一道闪电。刹那间在那双暗淡惶惑的眸子里燃起冲天怒火,但他身子一颤,只是颓然叹息。
“很久以前的事了……谢谢你,那坏人……你斗不过他的。可是无论如何,姑娘……谢谢你。”
“我斗不过他?!”女孩听了这番感人至深的言语非但没热泪盈眶,反而冲冲大怒。她又狠狠抹了一把嘴角,飞速转了几个圈,握紧拳头。
“岂有此理!我斗不过他?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全球天……天……总之,我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我把拔妈咪也是很厉害的!什么坏人敢在这个城市里嚣张,反了他了!这可是我的地盘你知不知道!喂,小子,你混哪里的?你放一二百十个心,这事既然叫我碰上,我包管替你出这口气,那个坏人是什么来头,你说出来,不管他是哪条道上的,我都有办法摆平他!快说!”
“看哪,现在的中学生都成什么样子了……”
“小小年纪就混黑社会,啧啧……父母还不担心死呀……”
“嘘!你没听见,这小丫头的爸妈就不是好惹的主啊!快别惹事……”
“现在‘80后’这帮小孩真是没法管了……无法无天啊~~~~~~~”
买菜的大妈们从此路过,个个咬指摇头,望着拍胸放话的那女孩,远远闪过。少年大张着嘴巴,还没反应过来,腋下一沉,已被她一把拎了起来。这女孩子力气好大……
“快说,快说!哪条道上的?”
“我……不能说。我不能连累你……”少年畏怯地四下张望,“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永远记得你……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下巴一扬,皱眉道:“什么家伙有这么厉害?好吧,我先不来问你这个。你叫什么?混哪里的?”
“我叫大风。我混……混……我其实哪里也不混呀!”少年苦苦思索,无奈地说,“你又叫什么名字呢?你还没告诉我。”
“我妈说了,女孩子的名字,不可以随便讲给陌生人听。”霸王似的女孩这会儿却忽然矜持起来,骄傲地仰着脖子走开。
“我现在要去买东西了。你别跟着我哦,我会喊抓流氓的!你明天还在不在这里,我明天再来找你,总之,那个坏人我一定会帮你教训的!——别跟着我哦,被我发现有你好看!”
“喂喂,姑娘……”
少年大风以手撑地爬起身来,追了两步,可是那个跳跳蹦蹦的黑色背影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他呆呆地凝望许久,一躬身,也不见了。
“这两个小家伙。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城市里又要有事发生了……但愿,我猜错了……”
在少年大风离开后,电线杆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名平头男子一直跟着黑衣服的女孩到了一个毫无惊喜的地方:超市。
然后,看着她拎着好大一袋东西从里面出来。东西似乎很重,女孩的心情却显然超好。
她哼着歌一路飞奔回广安小区。
“这死猫!你看看它干的好事!我早就说了吧,这倒霉孩子不管不行了,你们还要护犊子,宠得它无法无天了现在,今天敢骗父母的钱,明天它就敢早恋、敢参加帮派了!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小时偷针,大了偷金……”
406单元内,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人:白玉唐、薜荔和下班回家的汪丹。三人做三堂会审状,痛心疾首地凝视前方茶几上一个黑色毛团。
变回原形的小乖在六道沉痛目光之下泰然自若地端坐在茶几正中,仰起猫脸与三位严厉家长对视,尾巴还一甩一甩,一副无辜之极的痴呆表情。
白玉唐在那里唠唠叨叨,瞅到猫脸,越看越来气:“看它那德行!现在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啦。我不管了,老公,薜荔,你们俩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说着伸手一指堆在猫脚旁的东西、小乖犯罪的证据:一堆妙鲜包和猫罐头。
汪丹叹了口气,望着黑猫,语重心长地说:“小乖,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子了。把拔疼你归疼你,可你这次实在太不象话,你知道你犯的错误是什么性质吗?”
“喵~”小乖呆滞地瞪着他,抬起前脚耷拉在胸前。
“你这叫诈骗!诈骗父母的钱财、胡乱挥霍,这是很严重的错误!是——是人品问题!”小乖,它在家中称王称霸非止一日,不但欺压QQ,对父母也从来阳奉阴违,一向是七个不含糊、八个不在乎的惫懒“人”物,知女莫若父,汪丹决定这回一定要好好给它上一堂思想品德课,他板着脸,拎起一个罐头递到小乖鼻子底下,“证据确凿,你不要再抵赖了,我告诉你,这要是在法庭上,你早就被送进少年管教所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喵~”小乖仍旧呆滞地望着他,伸出两前脚接过那个罐头,顺爪钩住拉环就开始拽。
“靠!”汪丹大怒,劈手夺过罐头,已经被打开了,阵阵香味直飘出来,小乖急切地伸着脖子,猫鼻呼扇呼扇,向空中猛嗅。
“这不是给你吃的!犯了错误,还有脸吃东西!”
“这是什么孩子啊……”白玉唐呻吟一声,绝望地向后倒去。
就连温柔的薜荔也忍不住发话:“小乖,现在家长正在教育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你一定要认真反省,不然就让我太失望了。小乖,我知道其实你还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对吗?赶快向爸爸妈妈认个错,好不好?”
“喵喵?”小乖迷茫地闪动着双眼。
“别跟我来这套!”白玉唐跳起来,指着它,“到了这时候就假装听不懂?我还不知道你,每次都这样!你平时那些废话呢,少装样,快给我说句人话!”
“喵呜……喵……”从小乖嘴里发出的只有再标准不过的猫叫声。
薜荔无奈地看着白玉唐,从心底里同情这位教女无方、现在自食其果的好友。
三位家长大眼瞪小眼。
“这猫没救了……”
“该拿它怎么办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喵呜~”
白玉唐悲愤地无语问苍天。末了还是做父亲的拿出威严,汪丹咳嗽一声,做出总结陈词:“既然你态度这么恶劣,好吧,算你撞在枪口上了。现在我宣布:犯罪嫌疑猫汪小乖顶风作案,诈骗财物、侵吞公款、以权谋私,犯罪事实成立,并拒不认罪,自绝于人民,理应严惩不贷!对汪小乖作出判决如下:从即日起剥夺其吃红烧翅膀及同类物品的权利一年,也就是说,一年之内,咱家再也不做红烧翅膀了……”
“强烈反对腐朽的封建连坐制……呜呜呜~~~~~~~~”QQ趴在茶几下,听闻这个噩耗,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在心底作无声的呐喊。
汪丹继续宣判:“并处没收全部赃物,价值一百元的妙鲜包和猫罐头……”
“对!一定要没收!这死孩子实在太能花钱了,一百块钱啊,它全买了这些玩意,一分都没给我剩!”
“这儿还有两毛八。”小乖不知从哪摸出几个硬币,毕恭毕敬地双爪呈交上来。
“你丫终于说话了!”白玉唐一把抢过,瞪着那几枚钢嘣发了一会呆,恨恨一句,“算你有种……”
许多年以后,在白玉唐的回忆录《我在驴叫声中的日子》里这样记述此次事件:“那天晚上我们不得不出去吃饭。虽然平白损失了一百元,为了表示和知名作家薜荔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并补偿那天下午她在我家所受的精神摧残,我还是毅然选择了本城最贵的西餐厅香榭,并豪情万丈地点了龙虾、法式牛排、炸牡蛎、鹅肝酱等多道大菜,向薜荔表达诚挚的歉意。当日宾主尽欢,每个人都吃得十分开怀,然后在结帐的时候,我们赫然发现我的钱包丢了!真没想到在这种高档场所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本城的治安管理任重而道远,大家就此论题进行了严肃声讨后,迫于来自香榭经理的压力,当晚,知名作家薜荔付了这顿饭的帐,共计两千三百五十元整(小费五百元)。由于我和汪丹的全部银行卡在此次事件中随钱包一并遗失,知名作家薜荔在付帐后还慷慨解囊,给了我一千元作为下半月的生活费。在这之后的半年内,薜荔拒绝再和我一起进餐……”
那么,那价值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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