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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你的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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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谦甩头不再看他,却暗自握紧了拳头。

    步云从他小时候护卫到现在,他和纪萱相处的情形,全都落在他的眼里,若阳有谁最清楚他们的纠葛,非步云莫属。

    但他怎知自己内心的激烈争战,说不管,真会不管?

    栏杆上的人儿似乎睡着了,一动也不动。状况危急万分,万一她往亭外坠落,后果不堪设想,她难道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了吗?

    事关她生死安危,他不能也不会不管,这样一想,顿时勇气百倍,转身疾步要走。

    步云出手拉住他的袍子,“王爷,让属下去。”说完即身手矫健的消失不见。

    也好……让他去,不会泄露自己的关心,也不会再带给她错误的讯息,以为他割舍不下她。

    他紧张的注视着,彷佛要用他的眼光牢牢的拥抱住小萱,不让她跌落、不让她受伤。

    这一切的纠缠不清,该如何解?时光不能倒返,若能,当年十岁的他绝不会答应来和六哥同住,由六哥来照顾他。他会求皇兄让他住到天涯海角处,这样他就不会认识她,不会演变到今天难以收拾的局面。

    去到花园的步云,几个纵跳,加上快跑,没多久就到湖心亭的通道前。

    亦谦看着他立在桥前不动,像是在调息,等了半晌,他才迈步走上桥。

    到了亭里,步云慢慢的接近小萱,然后伸出双臂,小心的将她抱在胸前,她的头软软的垂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一阵强烈的酸液涌上心口,烧灼得他好痛苦──大胆步云,竟然敢……敢抱她!

    他气息短促,鼻翼翕张,按着护栏的指尖都青白了,而那双精灿的眸光射向步云的背,恨不得将他烧出一个大洞来。

    “他怎么敢?怎么敢?纪萱是我的……”想到这儿他猛然一惊,“是我的什么?她是我的什么?”

    那股旺盛的烈焰像被一盆沙覆上,登时烟消云散。他怎么可以认为她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侄女,这个事实直到地老天荒都不会改变,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合上眼,转过身去。步云将她从栏杆上抱下是为了不惊醒她,让她离开险地,这有什么不对?

    只是不管他如何找理由,心中那股酸涩的滋味还是挥之不去;而他会看见小萱莹白的脚趾这件事,更是令他几欲发狂……

    天啊!他究竟要怎样才能对她无动于衷?

    是不是该去求大他四十岁的六哥,让他搬离恭王府,找个清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成芷在纪萱睡着之后,接管她的身体,伸手死命的扳住栏杆,不让她掉入黑黝黝的湖里,她可不希望和她一起被水淹,那感觉肯定很难受。

    经过几天的观察思考,她大致可以明白这一切的事情经过。

    她寄生的这个宿主名字叫纪萱,和那个大色狼是叔侄关系。

    这个小妮子呢,脾气爆烈有如炸药,大概是贵族的女儿,从小被宠坏,自己也常常被她出奇不意的举动吓到,可是她那椎心刺骨的痛苦感受却让她深深同情。

    怎么会去爱上自己的叔叔呢?她无法想象。

    而大色狼在这里的身分大概是个王爷,不过二人长相虽然相同,在个性上却截然不同。

    这个王爷看起来,给人一种端庄、温和、闲雅的感觉,举手投足中蕴藏着气度高华的贵族风范,不像大色狼那种狂妄霸道的举止行为。

    她伸出手摸了摸纪萱的脸,她有一张艳丽不可方物的脸,一双占去三分之一脸大小的一翳水双瞳,似是会勾人魂魄、摄人心神,再加上唇如牡丹、鼻如悬胆,魅力凡人无法挡。

    照理说这样一张脸会让女人嫉妒、讨厌,可是成芷却觉得她好可爱,像天使一样;而且她还觉得……好怀念,像是对故人般的怀念,这二种感觉使她好想能常常看到她的脸。但偏偏这妮子不爱照镜子,她只好趁她睡着之后,占据她的身体,爬起来猛照铙子过瘾。

    说到占据身体这件事,成芷还明白一个道理,她虽然可以借用身体,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她曾试着在半夜起床磨墨写字,想和纪萱对话,可是第二天纪萱醒来,所有的字都不见了,连试几次,她就放弃了。

    她真的只能当一名观众,看着纪萱行动、感受着她的七情六欲,却完全无法改变历史或改变任何事情。

    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遭?她和纪萱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真想不明白!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秋水山房内。

    纪萱散乱着一头乌黑如丝的秀发,坐在书房的炕床上,呆楞楞的对着窗外的万紫千红,动也不动。

    桌上放着早已凉透的食物,连冷茶也一口未动。

    她觉得自己好像只留一具空壳坐在这里。

    其实在经过长久以来不断的拒绝,她早该不会再难过,可是她的魂魄还是在那句“全是妳自作多情”里飞散湮灭,不复存在。

    好狠……他这样冷冷的一句话,就否定她全部的感情。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痛苦?是不甘心吗?不甘心又能怎样?感情是两相情愿,既然那厢不接受自己的感情,那就作罢吧!

    自己痛苦到连茶水都喝不下,是不值得的!

    就算自己用托盘把命奉上,他也会不屑一顾……

    她冷笑,心却还是像被利刃挖个洞,正鲜血直流的悸痛着。

    就此死心吧!唯有死心,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

    只是这样没有心的活下去,好空洞……这样的人生有什么用?

    门外响起一阵喊声,“恭王爷驾到!”

    她悚然一惊,阿玛来了!

    赶紧下炕桌,双手在头上乱抓,拉拉身上的……糟了,自己穿的是汉人二截式的衣裤,怎么办?来不及换了!

    书房的门被人左右推开,恭王爷大步的跨了进来。

    身材高大的王爷一身居家服饰,穿着暗金色的袍子,外头罩着黑缎团龙暗花的马褂,头上戴着顶软皮圆帽。

    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正在行抹鬓礼的女儿,虽然手上没有惯常使用的手网,她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阿玛吉祥!”

    王爷皱着眉头把她上下梭巡一遍,转身朝门外的大队人马发话,“准备一桌膳食,其余人等全撤下,一个半时辰后再回来接本王,关门。”

    外头人马齐口一致喊“喳”后退下,还拉上房门。

    纪萱跑上前去抱住他,“阿玛……”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满腹委屈这时才得以宣泄出来。

    “唉!唉!我的乖女儿,妳看妳这成什么体统?头发不梳理,还穿着汉民服饰……妳……瞧瞧妳那可爱的小脚板脏成什么模样?妳是要叫阿玛更加愧对妳死去的额娘吗?太不成话了!”

    纪萱眼泪直流,猛在他怀里擦赠。“阿玛您离家好久,为什么这样久,我好想您……”

    恭王爷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阿玛事忙,宫里又正值多事之秋,我走不开,才会耽搁这么多天。可是,瞧瞧,我不在家几日,回到府里全变了样。妳大哥说妳私自搬来这秋水山房,阿玛要看妳,还要在自家王府里乘软轿走上半天,妳这是在做什么?”

    纪萱藏着脸没敢抬头,她怎能说自己在疗心伤?

    “去!先把自个儿打扮俐落,再来陪阿玛用膳。”

    于是她匆忙回房,梳洗干净,扎了两把头,插上玉簪子,换件紫纱套袖旗袍,穿上花盆鞋,婀娜多姿的回到书房。

    满满一桌饭菜已经准备好。

    王爷抬头看见她,“就是这个样儿,像极了妳额娘,唉……”

    “您就别再想我额娘,这话要让福晋听到,心里又会不痛快了。”

    “现下就我们爷俩,有什么话不能说?说真格的,阿玛还真想念她,年纪那么轻,比我这个大二十岁的人还早走,留下妳孤苦伶仃一个人,阿玛真是……”

    纪萱拉住他的手,“阿玛,没事的,您就别再自责了,您宠纪萱宠得兄姊们都横眉竖眼了,这还不够吗?”

    王爷展露笑容,“遘倒是,咱们恭王府的格格,就妳最无法无天。来吧,先吃了再说,阿玛听奴婢们说妳好久没象样的进食,今天就陪阿玛好好吃上一顿。”

    用完膳,王爷开口道:“阿玛这些日子来担心着宫内的动态,皇上被老佛爷软禁,里里外外乱糟糟,我没空关心妳的事,妳就瘦成这副德行,是为了妳九叔的事,对不?”

    王爷看她不言语,知道给自己说中了。“其实你们二人今天会闹成这样子,全是阿玛的错。”

    “阿玛……”

    “妳别说。阿玛当年是可怜九弟年纪那么小,他亲生额娘又去世得早,我皇阿玛殡天时他才十岁,在宫里没个靠山,日子不会好过,才向四哥皇帝请求,让他来跟我住。可是阿玛没想到妳兄姊们都已经成人,府里就妳和他年龄接近,于是才让你们玩在一块。”

    他停下来喝口茶,继续说:“小时候,你们还真是一对粉雕玉琢的金童玉女,人见人爱,谁也没防着你们两小无猜;等到现在长大了,阿玛才惊觉到事情乱了,原本以为妳会了解,没想到妳这么死心眼,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她低下头来。

    “阿玛很痛心,看到你们二个这样挣扎,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小萱,妳就放开怀吧,九叔不是……”

    “阿玛,您别再说了,我和九叔的事,您甭操心,我自有分寸。”她咬牙说道。

    王爷叹气摇头,“妳这性子不知像谁,妳额娘柔情似水、弱不禁风,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妳虽然聪明伶俐、说话脆快、爱怨分明,却如此执着于妳九叔……”

    纪萱转过头去,“阿玛,求您别再说了,我不喜欢听。”

    “阿玛不说不行,今日特地来就是要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妳。阿玛和西藏的喇嘛有深厚的交情,他们曾替阿玛算过,看过生平吉凶,阿玛的寿命到此是不多了。”

    “阿玛,您别胡说!”她忽地一下子站起。

    王爷拉她坐下。“阿玛没胡说,人皆有命,妳阿玛一生荣华富贵、呼风唤雨,寿命不长也是应该的。”

    “阿玛……”她红了眼眶。

    “别哭,小萱,阿玛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妳。妳的兄长们各个都有去处,就妳一人,阿玛若走了,妳要靠谁?妳大哥心性不好,处处想贪人便宜,想来也不可能对妳太好;而妳长姊荣寿公主,年纪轻轻就守寡,公婆还在,也是不可能照顾妳的。”

    “阿玛,女儿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可以自立更生。”

    “傻小萱,说什么傻话,女孩儿怎么自立更生?还不是要靠个丈夫来保护妳。妳看妳长姊夫家的侄子涛贝勒好不好?”

    “阿玛!”她的头都晕了,一张脸发青。“女儿不要任何人,请您成全!”

    说完整个人就跪到地上。

    王爷再伸手拉她,这次她执拗的不起身。

    “萱儿,什么事阿玛都依妳,唯独这件事不能依,妳总不能让阿玛死不暝目吧?”王爷的表情哀凄,全没了平日的威严,只像个忧心儿女的慈祥老父。

    “女儿除了那个人,谁都不肯,阿玛您就不要再费心。”

    王爷心一横,把原本没打算要说的事全说出来。

    “妳这样一心一意只想着他,可知他怎么想?傻萱儿,这件婚事就算他应允了,老佛爷也不会准的!妳不要发傻,妳这样死心塌地非他不嫁,可是今日他来央求我,说是要迁出去自立门户,妳可知道?”

    彷佛晴空打起霹雳,伤得她七窍流血。他要离开?他竟然受不了她,要离开?!

    王爷把她震骇的表情全看进去,心疼的伸手拉她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傻孩子,傻孩子……”

    “他……他怎么说?”她口吃的问。

    “我告诉他,不用着急搬出去,将来我百年之后,这恭王府就是他的,我已经求过老佛爷,她也答应了。妳大哥将来袭的是郡王爵,这园子轮不到他来继承,所以亦谦无须另立门户。”

    “他低头没有答话。”

    那是不是表示,他不会离开了?她吁口气,过会儿却又生起气来,原来他把她当成蛇蝎来避!

    “妳是咱们恭王府正根正派的金枝玉叶,京城里想攀上这门亲事的王公贵族不知有多少,妳何必委屈妳自己,净受妳九叔的气?”王爷轻抚她的头发。

    “阿玛,不说这个,这个无趣,再告诉我一次,您是怎样看上我额娘的?”她把脸靠上王爷的膝盖问。

    王爷微玻а劬Γ偷退档溃骸澳悄杲荡笱瑠叾钅镆伦诺ケ〉纳辖指ヒ页俗沤巫哟铀砼跃仁乔萍车猛ê斓氖种福偻弦豢矗鞘北凰謇鼍椎拿嫒莞袅耍背∠铝钔=危吕春退侍浮�

    妳额娘生性腼腆,我说了半天话,她一直用袖子遮脸,不肯答话。

    我只好将身上的皮袄脱下,罩在她身上,可是她直往后退,不肯接受。

    后来还是我的随身护卫好说歹说,她才万般不愿的穿,还谨守礼仪的向我行礼道谢。

    我命护卫暗中跟踪、保护她回到家,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尚未许人家,第二天就上门求亲,把她纳为侧福晋。”

    “那也就是说您觊觎额娘的美色,所以把她强抢入门。”

    “呿!怎把阿玛说得如此不堪?刚开始我的确是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但最重要的是她的矜持让我心折。咱们北地胭脂向来是豪爽大方,但妳额娘的闺训之严,令阿玛印象深刻而心生喜爱,所以才登门求亲的。

    成亲之后,妳额娘的细腻心思、温柔体贴,让阿玛有相见恨晚之憾,从此想和她时时相伴的心有增无减。

    可谁知道,红颜薄命,才过三年幸福的日子,她就香消玉殒……”

    纪萱伸手握住他,“对不起……”

    “傻孩子,又不是妳的错,只是她的时辰到了。不过阿玛应该在不久之后,就可以再见到她了……”

    “阿玛!不准您这么说!”

    “来,妳坐上来,阿玛有重要的话要说。”她站起来拉过凳子,坐在他面前。

    王爷一整面容,严肃的压低声音说:“阿玛现在要说的话,妳可要牢牢的记住,切不可以忘。

    阿玛年轻时,皇上将这座大宅子赐给了阿玛,有一日阿玛在书房的多宝格里发现一个秘格,里头有份文件记载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和坤弄权时,所有要进贡给皇帝的东西都必须先经过他查看,因此许多上等的宝物都被他收走,只把次等的贡品往宫里送。

    等到他被嘉庆皇祖抄家时,大部分的宝物是追回来了,但有些珍贵异常,或是只属于皇帝天家的物品,被和坤藏起来,外界并不知道。

    因为这些东西太珍贵,不可以示人,否则马上会招来祸延九族的杀身之祸,和坤建造了一个地窖,将这些宝物收在里头。

    抄家时没人知道这个秘密,直到阿玛为了找书才触动机关,找到装着这个秘密的盒子。阿玛曾下地窖去看过,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那里的每一件珍宝随便拿出来都是杀头的死罪,所以一件也没敢动。

    后来阿玛劳苦功高,老佛爷赏赐十分多的宝物,只要不是赏银,阿玛都收起来放进地窖里,那些东西是阿玛要留给妳的。”

    纪萱惊讶地抬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为什么要如此小心谨慎?”

    “阿玛是担心,如果现在就将这些东西给妳,万一阿玛不在时,福晋若要检查妳的珠宝首饰,定会给她或妳大哥没收去,所以全收在地窖里,记住……”王爷靠近她,用更低的声音说:“地窖里的柜子最底层,全是给妳的嫁妆,若妳出嫁时,阿玛还在,我自然会打点;但若不在,妳可要在出嫁前一晚,到地窖去将给妳的东西全拿走。但是千万千万记住,不要拿其余的东西,不为它们是属于皇帝的,也要为它们全是民脂民膏,不是我们能沾手的,懂吗?”

    她点头,想了半晌,问道:“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一抹嫌恶的表情掠过王爷的脸。“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以他那好逸恶劳的公子哥儿性情,必定会为恭王府引来灭门大祸,妳可记住了,千万说不得。不过这个秘密我告诉了妳九叔,他将来是这大宅子的主人,他懂得这个利害关系。”

    这王府会属于谁,她不管也不在乎,她只想留在亦谦的身边,不管用什么名目,就算……就算只当个什么都不能做的侄女,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她都愿意。

    “现在阿玛要告诉妳进入地窖的方法……”他在她耳旁低声的交代。

    成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她会那么干脆地投井自杀!

    “记住了,二种方法进入,除非情况很紧急,否则不要用第二种方法,那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了,它会自行毁去,妳明白了吗?”

    她点头。

    王爷带着愁思的表情又说:“在那些留给妳的东西当中,有一样特殊的法器,是个和阿玛有宿缘的喇嘛送的。那东西很不起眼,很像一根鼓棒,它叫作『金刚杵』,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它的功用是喇嘛圆寂之前用来许愿的。”

    “许愿器?它能许什么愿?”她紧张的问。

    王爷苦笑着,“孩子,不是妳所想的那样,它不能许任何人想要的愿,像让人起死回生、或是让不爱妳的人爱上妳;它只能许来生要当什么人的愿,因为喇嘛都是转世化身,所以他们需要借着这根杵来达成投胎的选择。”

    纪萱默默不语,她还以为……

    “小萱,听阿玛的话,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妳九叔已经表明他现在对妳只有叔侄之情,妳就放弃吧,再这样下去,苦的人就只有妳。”

    “阿玛……我知道了。”知道是知道,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金刚杵是阿玛向那位大师求来的,而他刚好决定下世不再转世了,所以他很大方的送给我,因为他知道阿玛想和妳额娘再续前缘,这辈子无法在一起的人,期许下辈子能再相守,没有任何阻碍。”

    她明白了,阿玛是在暗示她,祈求下辈子再相守。

    不!绝不!她告诉自己,绝不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的下辈子,她一定要在这辈子达成自己的心愿,就是这样!

    纪萱答应恭王爷再搬回牡丹院居住,唯有如此,在忙碌的日子里,他才能和她有多点机会相见。

    虽然心上的伤口还未痊愈,也只好咬牙振作,尽量不要和亦谦碰面,在等到她能面无表情的面对他之前,先忍耐过一段日子吧。

    这天,她坐在书房里看书。

    她的大哥竟然无声无息的进到房里。

    “大哥!”她转身吓一大跳。“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的大哥蓄贝勒脸上挂着一副笑意没达到眼睛的笑容,夸张的直逼她面前。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浮肿的眼袋和黄浊的双眼,在在显示他对生活的放纵追求。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接近,她的心里升起阵阵的惧意,就好像看到一只吐着信、仰首前进的毒蛇盯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我来探妳的病呀!”他张开布满黑垢的牙齿说道。

    “多谢大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她垂下双眼,不想和他照面。虽是如此,她还是感受到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眼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不去。

    “真是可惜,妳要不是我妹子,我可是会十二万分的疼惜妳,才不会像那个木头人一样给妳气受。”他伸出手要碰触她的脸。

    纪萱迅速转身,避开带着鸦片味的手指,站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请问大哥你有什么事?”

    他冷笑着转身看她,“好吧,我们兄妹俩就掀开帘子说话。妳想,我已经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不搬出去,活赖在阿玛的府里不走,还要忍受他的拘束管教?”

    “大哥天资聪颖,我不知大哥玄机。”

    他露出志得意满的诡笑,“只因为我额娘大福晋告诉我,这阿玛有个秘密,连她都被瞒住,我说小妹,妳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

    她马上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肃脸,不悦的瞪视她,“不要给我装糊涂!”

    “我真的不懂!福晋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妳……”他往前逼近。“藏着秘密不讲,对妳只有百害而无一益,妳要知道,我的手段可是很多的。”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你要我讲什么?”她的表情着急,语气困惑。

    “像是……阿玛把老太后赏赐的珍宝藏到哪里去了?”他斜睨着她。

    “绝对没在我这儿,你要不信,可以搜我的房!”

    他冷哼。“这还用得着妳说吗?要在妳这儿,我老早知道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什么?我不懂。”

    “哼!我的亲妹妹,也是妳的长姊,深受太后宠爱,还封固伦公主,那是公主的最高等级,人们尊称她为大公主。她时常陪伴老太后,她对阿玛有什么赏赐会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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